作者:沉默西风菌
观月式想起了在雪乃身后和爱瑠接吻的那次,点了点头。
“那就记住了,你和我做到这一步的关系没我的允许不准透露,而且以后每次和某个女孩子约会,都要全体通报的这种愚蠢做法,必须停止,知道吗?”
观月式迟疑。
加藤惠眯起眼。
观月式猛点头。
“不过,继续发给我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经意间,加藤惠抬手搭在观月式脸上,貌似不经意间地说着。
“啊?”
“继续发给我!听懂了没有!”
带着一丝羞恼,加藤惠用力捏了捏观月式的脸。
“好好好!松手!有点疼!”
“哼!”收回了手,但加藤惠忽然感觉,残留在手掌上的温度有些异样。
蹙起眉,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观月式的脸色红润得有些不正常。
抬手贴在他额头上,掌心一阵发烫。
“喂!你这完全发烧了不是吗?”
“啊?”
“啊什么啊!快躺下,笨蛋!”
五六分钟后,加藤惠放下温度计,看着精神已经有些萎靡的观月式。
“39度,要去医院吗?”
“应该只是前几天的疲劳积累下来,昨天又被惠你压榨了一夜的关系,吃药休息了就好,去医院估计也是开药。”
清丽小脸发红,加藤惠瞪着观月式,看在他满是疲惫的份上,才没有追究。
沉思了一会,加藤惠看向窗外。
细密的灰暗阴云如同巨鱼的尾巴一样高悬天际,空气中的水汽渐渐升腾。
又看着难得生病的观月式,少女觉得,这是一个解决昨天当众表白导致的后遗症的绝佳时机。
喂了些锅中剩下的粥和药,一个小时后穿戴整齐的加藤惠清理完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后,将短息发出,拍了拍渐渐困顿的观月式脸颊。
“记住,握着霞之丘学姐的手,和她说,不要离开我,之后不知道说什么的话你就闭紧嘴,像条要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盯着学姐就可以了,知道了吗?”
“诶?惠你要走吗?”
观月式睁开一条眼缝,望着加藤惠,抿了抿嘴。
感觉到观月式声音中的委屈和不舍,加藤惠心中一紧,负罪感上涌。
回过神来后,又发泄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
“真是的,你以为我是在为谁的任性和自私而付出啊?”
真是的,我居然要帮这个笨蛋去追其她女生,究竟是什么劳苦命啊。
但加藤惠知道,如果自己不做这件事,就永远无法成为众多女生中最特殊的那个。
二十分钟后,玄关大门被打开,两道身影同时冲入了卧室之中。
“喂!学弟君!”
“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笨蛋!”
望着将自己当成空气的霞之丘诗羽和冬马和纱,加藤惠怜悯地望了观月式一眼,不再犹豫地离开了公寓。
既然想开后宫,那吃点苦也是理所应当的。
几个小时后,总武高放学,古典文学部内。
雪乃心不在焉地打开部门后,就看见了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的加藤惠。
第127章想被学姐踩脸难道有错吗?(5K)
“咳咳咳,学姐,和纱?”
朦胧地睁开眼,观月式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人,感觉眼眶深处一阵烧灼。
“你们来了,抱歉,不能起来招待你们。”
努力在脸上挤出微笑,但又不禁努力眯紧眼,缓解眼中的干涩。
但要说这是人类的嗓音,霞之丘倒觉得更像是某种年久失修的收音机,在信号很差的情况下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
心中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却被另一只更有力修长的手掌抢了先。
“喂!你!吃药了没有?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感受到那在所有女生中最为结实有力的修长手掌盖在额头上,微冷的触感和一股带着水汽的冷冽香气袭来,观月式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过,怎么好像和记忆中稍稍有些差距呢?
好像手指上缠了什么东西,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没再被注意。
“啊,稍微努力过了头。”
迎着那饱含忧虑的湛蓝双瞳,观月式从被单下伸出手,摸了摸和纱脸蛋。
似乎是因为雨淋,有些湿润的发丝粘连在颊边。
凌乱的发丝和脸上的潮红化去了那股冷艳傲慢,变得更加生动柔和,像冰雪的公主。
和纱跑过来的时候,一定很着急吧。
这么想着,观月式的手从脸上,下意识地放到了少女的头顶,轻轻揉搓。
“已经吃药了,没事的,躺一晚上就好了。”
下意识长出了一口气,但随即,和纱反而扬起了细长双眉,狭长眼眸中流露出了锐利光芒。
“什么没事啊!之前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不会照顾自己?结果自己先倒下了,你真的是笨蛋!赶紧给我好起来,听懂了没有?!”
她越骂,身姿越低。
乌黑秀发垂落下来,沾着水汽的肌肤白皙在阴影中,仿佛泛着白光。
在垂落的动作下更显丰盈饱满,领口处隐约能看到一道由晶莹雪白堆挤而成的深邃沟壑,将白衬衫布料撑得没有丝毫褶皱。
霞之丘冷眼望着冬马和纱一边骂着观月式,一边下意识低下身来,让他更容易摸到头,明明应该满是愤怒的脸上还露出了不自觉的舒服幸福感。
那模样,简直就像离别太久后,想要被主人摸摸头的小狗一样。
深呼吸,霞之丘抬手整理了一下发箍、确保自己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仪姿恢复后,双手抱胸,眯起了酒红色双瞳。
真是的,这种幼稚的女生弹奏出来那样的乐曲?
霞之丘不禁为自己当时的一时好奇而感到懊悔。
自己、雪之下雪乃和冬马和纱,在总武高的学生之中一直都有高冷的评价。
但霞之丘虽然觉得雪之下不差、堪为对手,却完全不觉得冬马和纱这个任性的家伙有资格和自己相提并论。
甚至不理解观月式为什么会对她有兴趣,也丝毫不觉得她有什么威胁。
从小学到公司,这个国家的人际交往中,有一条很重要的潜规则: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这条看似充满高尚道德的潜规则,真正想表达的是另外一层意思:我不给你添麻烦,你也别千万给我添麻烦。
自己和雪之下虽然不喜欢搭理人,但该完成的学业和工作从不会推卸或者不搭理,不会给人添麻烦。
而冬马和纱则完全不同。
她对于学校要求的任务、班级的活动、老师布置的作业、学生会的调查全都采取不配合、不搭理、不反馈的模样。
如果不是有观月式这个‘临时监护人’在旁边,冬马和纱那种做法,毫无疑问会给别人增添无穷无尽的麻烦。
一个毫无理智和自制能力、全凭心情掌控行为的人、没有对未来的规划以及推进规划的行动的人,不,应该说是巨婴,值得自己去提防吗?
霞之丘丝毫不觉得。
直到前几天,因为一直在为观月式的‘无理取闹’而努力而留在这栋公寓,霞之丘有段时间看到过她在隔壁方间里为pv谱曲的样子。
和平日里那副好像大号熊孩子一样的任性幼稚全然不同,冬马和纱那时在灯下目不转睛的模样,散发着霞之丘诗羽不得不为之侧目的专注和自信。
出于了解对手的想法,霞之丘回去之后,在网上找到了冬马和纱弹奏钢琴的视频。
然后,在钢琴曲响起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在华丽的舞台和聚光灯下,冬马和纱仿佛将台下的千余人尽数当成了空气,只以温柔和自信的眼眸凝视着钢琴,以灵巧的十指弹奏出灼烧鼓膜的旋律,身姿有种令人心神颤抖的美丽和绚烂。
受到那姿态的感染和激发,霞之丘灵感爆棚,两天就将最新卷赶了出来。
然后,就陷入了纠结。如果要她承认这最新卷的灵感,来源于自己的敌人,那是绝不愿意的。
如今看到了冬马和纱这一被男人摸头,就把昨天在发售会现场看到了表白后恨不得撕碎观月式的决心抛至脑后的没出息模样,霞之丘就一阵气闷。
她看不起完全把男生看成自己一切的冬马和纱……也看不起抱着那种想法的自己。
把她当成敌人来戒备的我,究竟是不是在犯蠢?
还有这个观月式,居然还笑得出来?
即便不能否认为了拯救那个加藤惠而努力的这件事的必要性,但一看到他憔悴的笑容,霞之丘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六天六夜不睡觉,差点把自己身体搞废了,很自豪是吧?
稍微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些不好吗?
除此之外,还某种她隐约察觉到,但不愿意承认的心情在作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被他关注过了吧?心中的这份情绪,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好了好了,音乐节是吗?别着急了,等我好了,再陪你去就是了,明天就给我的和纱做新款的甜点,让你吃个饱。”
手掌捏着柔软娇嫩的脸蛋,观月式抚慰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少女。
但思绪困顿的他,没有注意到旁边怨气在不断累积着。
“真是温柔呢,人渣君,这样你的女朋友不会有意见吗?昨天才刚刚在世人面前表白,今天就对另一个女孩子大献殷勤,真的没问题吗?”
微沙的声线比较往常,少了娇媚而多出些许冷冽,霞之丘双手环抱胸口,冷笑看着面前两人。
这个动作更加凸显出她胸前的高耸柔软因为急促呼吸而不断起伏着,在空中画出美好的弧度。
“喂!霞之丘诗羽!你那是什么语气!他现在生着病,有什么事不能以后再说吗?”
观月式还没说什么,和纱已经拧着眉,从地上缓缓站起。
霞之丘有着纤细的肩膀和腰身,却有着异常丰满的上围。一头乌黑的长发批散在腰间,发梢下面是被勾勒出的美妙曲线。
不似霞之丘诗羽的柔媚撩人,冬马和纱却自有一股锐利凛冽的清澈之美。
身材较霞之丘诗羽虽缺少丰腴肉感,却更多出几分高挑,令她能俯视面前的学姐。
总武高的白色短袖衬衫下的领口,不需要双手环抱,都鼓起了丝毫不逊色于霞之丘诗羽的饱满高耸。
在观月式从下往上仰视的视角,首先看到的是一双被黑色裤袜紧紧包裹出完美曲线的修长美腿,以及一双匀称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却不失匀称的光滑白嫩双腿。
再往上,就只能看见带着强烈坠落感的山峰彼此抵近,完全看不见她们的面部。
“哦啊,这里怎么有个完全不知道尊敬学姐,还对有了女朋友的男生勾勾搭搭、不知廉耻的狂犬在这里?护主吗你?”
虽然因为骨架稍小一些、身高矮了小半个头,霞之丘在和纱面前,看起来有些瘦小,但气势上的对比却与此相反。
扬起雪白的下颌,霞之丘的娇媚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只有隐隐闪烁着锐利光芒的酒红双瞳散发压倒性的强势。
“我。”无法反驳,和纱只能咬紧了双唇。
虽然她努力地下意识去忽视,但昨天看到心爱之人和其她女生当众表白,并且接吻的绞心之痛却又再次浮现了。
昨天那一幕对于所有女生来说都是一种重创。
冬马和纱相信不仅是自己,就算是最温柔的千反田爱瑠,也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我什么我?如果生气了那就爆发出来啊,打人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相比起动用大脑皮层,更擅长用脑干解决问题不是吗?”
唇角扬起蔑视的弧度,霞之丘甩了一下如云秀发。
夕阳余光从她身后落地窗照射进来,在身前投射出深长深邃的阴影,飘动发丝的阴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一样笼罩着和纱。
少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她为这一步而感到了羞恼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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