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219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后藤一里:“呃……现场人太多了,我感觉我会死在那边的人口密度里……还是在房间里一起看直播吧?”

  喜多郁代:“诶?后藤同学想把鸣海老师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吗?好大胆!”

  后藤一里:“不、不是那个意思啊!”

  像个局外人一样,山田凉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始终盯着远处那两个人的动静。

  在找到一个和其他街头艺人都有些距离的空位后,他们便放下了肩上的琴盒,开始将音箱、支架等演出器材布置起来。

  两人的动作都很熟练,即便沐浴着他人的目光也不慌不忙,神色平静,一看就知道有着充足的路演经验。

  准备完毕后,他们将贝斯取出,开始低头调音,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山田凉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两把贝斯的型号,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羡慕:

  “都是有钱人啊……虽然我的也不差,但这种类型的贝斯也好想要……”

  不知道求一求鸣海,他能不能把手中的那把贝斯无期限地借给自己。

  ——作为代价,我一定会好好使用它的!

  山田凉恬不知耻地在心中盘算着,等那两人调适完毕,即将开始正式演奏的时候,才在聊得热火朝天、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才跟到这里的三人之间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提醒了句:

  “他们的演奏快开始了,我们走过去听吧?”

  三人齐齐啊了一声,如梦初醒般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太过专注在音乐祭的事情上,都忘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虹夏前辈,跟踪应该不能说是正事吧?”

  和另外两人不同,后藤一里注意到了不对,不由紧张地看向山田凉:“那、那个,凉前辈,你说的走过去听是……”

  “就是走到他们面前,看他们演奏的意思啊。”山田凉理所当然地道,“另外那人不知道,反正以鸣海的演奏水平,大概没多久,他们面前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吧?”

  “同为贝斯手,我想近距离观察他们的演奏技巧,最直观地感受他们音乐的份量。”

  ——平日散漫随兴,没点正形的凉前辈,竟然能说出这么认真又帅气的话?!

  简直就像个真正的贝斯手一样……

  后藤一里吓了一跳,好半晌才想起,面前的山田凉确实是个很厉害的贝斯手,技术力大概还是全团最高(演出的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对她评头论足。

  “对、对不起!”

  山田凉疑惑歪头:“没关系。但你没事为什么要道歉?”

  “呃,不,这个……”后藤一里无法解释,只能生硬地把话题转了回来,“我们,不是在跟踪吗?要是走得太近,不就直接被发现了……”

  “对啊凉,我能体谅你的心情,毕竟我也想近距离欣赏后辈君的演奏,但我们可是偷偷跟着他们过来的。”伊地知虹夏有些无奈地劝道,“如果现在就被后辈君发现的话,我们这一路以来的躲躲藏藏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还是找个不会被发现的角度,尽可能看得清楚吧……”

  山田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们。

  “可是,我们早就被发现了啊。”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了凝固般的沉默。

  另外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冷汗几乎唰唰地流了下来。

  “你说……”

  “……什么?”

  “不是吧……”

  此刻背对着鸣海的她们,根本不敢将头转过去确认真假,只能任由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

  就像作贼心虚的人看见了正在临检的警察一样,显而易见地慌乱了起来。

  “骗你们干嘛?”

  和她们一比,山田凉就淡定了许多。

  大概是觉得瑟瑟发抖的她们很有趣吧?她嘴角弯出一抹恶趣味的得意笑容,乐呵呵地道:“我们的跟踪技巧有跟没有一样,虹夏还在途中弄出了那么大动静,不被发现才怪吧?鸣海只是懒得理我们而已,他又不是笨蛋,自然早就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了。”

  三角形呆毛像天线一样不断乱转,伊地知虹夏捂着滚烫的脸蛋,忍不住蹲下身子发出悲鸣。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啊啊啊——”

  “呜呜呜,亏我还以为我们的跟踪技巧很厉害,就连后辈君都发现不了呢……结果只是自作多情,让他看了一路的笑话。”

  另外两人的脸蛋也红得跟苹果一样,只是虹夏羞耻得比她们快,反倒让她们提前镇定了下来,被迫直面残酷的现实。

  “早就发现的话,为什么鸣海老师不传讯息告诉我们呢?”手掌按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喜多郁代略带苦笑地说,“难道是打算反过来吓我们一跳吗?倒是很有他的风格啦……”

  “不,鸣海同学只是,不在意吧……”

  后藤一里缩了缩脑袋,轻舒一口气平复呼吸后,小声地嘀咕着:“他又没打算做什么坏事,就算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也没必要立刻就把我们抓出来赶走……也可能是他不想让同伴被我们的存在影响到,所以才故意当作没看见的……”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早就发现我们在跟踪他的鸣海同学,之后会用什么方式来报复我们……毕竟,已经不能用巧遇来糊弄过去了。”

  他是个很小心眼的人,肯定会借题发挥的——像是在彰显自己对鸣海的了解,后藤一里又补充了句。

  另外两人也没有多想,只是将注意力放在『报复』这两个字上,各自浮想联翩了起来,脸上齐齐露出略显不同的复杂表情。

  “我作为前辈的威严,已经没有了……”

  “鸣海老师的惩罚,会是什么呢……”

  好吧,不是略显不同,而是完全不同。

  后藤一里悄悄离双颊泛红、捧着脸颊嘿嘿傻笑的喜多郁代远点,生怕被传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毒。

  然后一转头,就发现山田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队伍,径自朝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她不由惊叫出声:“凉前辈?!”

  “你们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先过去了。”

  摆了摆手,那道我行我素的背影没有停留,很快就大大方方地站到了鸣海面前。

  而鸣海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便神色如常地转开了视线,和身边的酷帅少女低声交流着。

  后藤一里观望了片刻,才确认那边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鸣海是真的不在意她们跟踪的事情,似乎也早就做好了她们会在这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准备。

  犹豫了会,她拉了拉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道:“那个,我们也过去吧?”

  两人同样看到了山田凉的举动,又想到事已至此,再躲藏下去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可疑而已。

  于是也跟着鼓起勇气,迈出了有些僵硬的脚步,缓缓走到了鸣海面前。

  ——

  “弹这首歌,需要多久练习?”

  八幡海铃传了一首曲谱给他。

  鸣海用手机看了看,曲谱有点复杂,大概是为了炫技而专门写的曲子,而不是什么流行音乐。

  “你这是在为难我啊……要是我弹不出来怎么办?”

  他将手机放在支架上,有些无奈地道。

  八幡海铃理直气壮:“那就换一首啊。但我相信你是没什么问题的。”

  鸣海无奈斜去视线,从她好看的眸中捕捉到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又没在你面前表现出什么音乐天赋,甚至都说了自己没有上台演奏的经验,你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信心啊?”

  “从你身上。”黑色发丝滑落肩胛,八幡海铃微微倾首,笑得潇洒帅气却又不失温柔,“我看得出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确实。”

  鸣海也笑了起来,手指轻抚琴弦,眼帘微垂。

  他清越爽朗的嗓音里,似乎从未有过不安与恐惧。

  “我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

  ……就像她们一直以来,都相信着我无所不能一样。

  只有在命定的死亡面前,鸣海才会允许自己露出无力的表情。

  “很帅。”八幡海铃简单地评价了句,从他那里收到不以为然的表情后,打开了音箱的开关,“那,准备开始了?”

  鸣海随意地应了声:“谁跟不上,谁就乖乖成为伴奏,对吧?”

  “你要玩点大的也不是不行。”

  他动作一顿:“有多大?”

  八幡海铃思考了下:“输了请吃饭?”

  鸣海微微松了口气:“可以。”

  八幡海铃笑着调侃他:“放心吧,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不会说输了谁给谁当狗这种话的。”

  鸣海扯扯嘴角:“……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闲聊完,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四色战队,又像没看见一样转开了目光,四周扫视了一圈。

  旋即目光一凛。

  “那家伙来了。”

  “还挺快的。”八幡海铃无奈一笑,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位风尘仆仆地赶来,现在正缩在人群里满眼狂热地看着自己的女粉丝,“事先说好,就算目的是解决跟踪事件,我也不会故意输给你的。”

  “不是吧?就你还想在SOLO上赢过我?”鸣海故作惊愕,“我才想问你要不要放水呢。要是我俩的差距明显大过头,那个跟踪狂可能会以为你在演戏,到时候计划因此失败可就好笑了。”

  “……呵呵。确实呢。”

  八幡海铃扯出了没什么感情的笑容。

  平日温和沉静的她,难得有了想把某人打至跪地,把他捉回去当成小弟的气愤念头。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靠实力说话吧。

  不再思考多余的事情,她打开了手机的录制功能,然后点击播放充当鼓点和伴奏的音乐。

  随着轻柔的乐声拉开序幕。

  两人低下头,手指放在贝斯上,静静等待着切入独奏的时机。

  在观众们摒息以待的目光中。

  在伴奏忽然停顿,耳畔只剩飞鸟越过树丛的声音时。

  不约而同,两道沉重厚实的弦声撞入空气。

  低吼的音波从音箱中震出,豁然轰开了四下的宁静。

  第八十二章 海铃:啧,什么音乐魅魔啊?

  湛蓝的色彩倾泄而下,晴空澄澈,慵懒地放缓了午后时光。

  音乐如织,穿梭在热闹却不失安谧的公园广场,行人恍若游历花丛的蜂蝶,踏着轻松的步伐,从繁簇而多彩的鲜花间悠悠走过。

  就像是一段间奏,插入了人们疲惫而紧绷的生活中,带来放松精神的余裕。

  “——!”

  不知从何时开始,本应舒缓的假日旋律,忽然介入了不和谐音。

  两道近乎重叠的弦声,以近乎粗暴的姿态,同时向这段悠哉的时光发出了咆哮。

  咆哮的回响激起了浪潮,沉重地拍打在空气上,一波接着一波,几乎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起来。

  “什么声音?”

  “好像是贝斯……贝斯也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吗?”

  “是那边吧?有两个人在贝斯SOLO的样子。”

  “奇怪,明明声音很响,却不会让人觉得刺耳耶……比吉他好听多了。”

  “快去看看!听内行的人说那两个年轻人都很厉害,帅得不行!”

  “贝斯弹再好不就那样?能有多厉……我靠,好帅!”

  议论被弦声的浪潮吞没殆尽,不容置疑地彰显出它们的存在感。

  似乎在这瞬间,那两人与他们手中的贝斯,强硬地成为了这个公园广场的中心点一样。

  点弦、击弦、勾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