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确实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虽然动不动就说出劲爆发言,但山田凉有着自己的底线和骄傲,不该做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只要能意识到这一点,基本上就算是她的朋友了。
无庸置疑,包括鸣海在内的「STARRY」全员,都在这个范围之内。
“放弃吧,凉的死性不改,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样,谁也劝不动她。”
拍了拍鸣海的肩膀,虹夏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
鸣海翻了个白眼。
山田凉催促道:“比起这个,饼干呢?我是听到有饼干才来的。”
虹夏疑惑:“谁叫你来的?”
山田凉正经道:“社群帐号。”
“那明明是你自己被吸引来的好吗?!”
说是这么说,虹夏还是叹着气拿了一包饼干给她,然后自己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负责收银的姐姐:“现在是义卖活动,所以不能直接给你……要记得说谢谢喔。”
“谢谢虹夏,你就是下北泽的大天使。”山田凉拿着饼干虔诚地对她拜了败,然后毫不犹豫、毫不客气地拆开了包装袋,“终于能吃上饭了家人们。快饿死我了。”
“你怎么又没钱了啊……伯父伯母也没给你东西吃吗?”
“最近新出了一款拾音器,我把餐饭都投进去了。”山田凉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道,“你别念我,这可是为了演出进行的投资。”
虹夏脸颊抽了抽,一副想吐槽又不知该从何开始吐槽的模样:“少拿演出当借口,这又不是你第一次干出这种事了……”
山田凉吃完饼干,看了看桌上,发现了一瓶矿泉水。
“这是谁的?”
“我的。”
“那行。”不等伊地知姐妹下意识制止,山田凉十分干脆地拿起那瓶矿泉水,咕嘟嘟地十分干脆地喝了精光,然后噗哈一声,咂巴咂巴嘴,露出了回味的表情,“奇怪,明明是普通的矿泉水,怎么喝出了一股甜味……难道?”
她望向鸣海的嘴唇。
伊地知姐妹也睁大双眼,不顾心中的害羞,满是好奇地盯着他的嘴唇看。
下意识抿了抿唇,鸣海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都20xx年了,她开的玩笑你们也信?”
姐妹俩又齐齐看向了山田凉。
“其实没有味道,间接接吻也就那样。”山田凉耸了耸肩,配着饼干,三两口就把剩下的水喝完,把瓶子还了回去,“难怪他不介意,果然漫画里都是骗人的呢。”
鸣海没好气地将空瓶塞回她手里:“那不然呢?还有,自己的垃圾自已丢。”
“好吧。”
山田凉撇嘴,正打算把袋里的饼干一口气吃完的时候,却发现摊子里走出了一对不怀好意、摩拳擦掌地将她包围起来的姐妹。
“竟然敢耍我们……”
“我们拿他没办法,可不代表拿你没办法。”
““做好觉悟吧,凉!””
山田凉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反抗或逃跑,而是故作可怜地朝鸣海嘟起嘴唇,夹起声音:
“鸣海哥哥,救救人家。”
鸣海露出微笑,朝她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声音无比温柔。
“下地狱去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超能力!我在里面加了超能力!(二合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私下约定好了,还是她们都有相同的默契。
山田凉出现后没过多久,结束乐队的另外二人也匆匆赶来——
喜多郁代拉着满脸菜色、接近濒死的后藤一里,欢欣雀跃地向他们大力挥着手臂。
“好巧,大家都在啊!”
巧个头。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在无言地这么说。
而喜多郁代全然视若无睹,外向又开朗的性格——或者说厚度不斐的脸皮,让她自动忽视了那些古怪的视线,一路小跑到摊位前,双眼发亮地打量起摊位上那些包装精美的曲奇饼。
“这就是鸣海老师和虹夏前辈一起做的饼干吗?看上去好好吃啊!”
“呼、呼、呼……呜恶……”
“后藤同学,今天我请客吧!刚才看到旁边还有饮料摊位,正好口有点渴,等一下就去买来当下午茶一起配!”
“咳、恶、噗……”
鸣海指了指面色发白,气若游丝,浑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的后藤一里,面无表情地对她道:“已经不是渴不渴的问题了吧?你是打算让我们的王牌吉他手在演出前去世吗?”
看向好友那副惨样,喜多郁代也收回了那副欢快开朗的笑容,愧疚又充满歉意地低下头:“对、对不起,来的路上稍微有点急了,只顾着拉后藤同学跑……”
还没等鸣海接着说话,已经快化成一滩烂泥的粉色物体便勉强撑起了身子,用接近断气的微弱嗓音开口:
“不、不是喜多同学的问题……是我跟不上她的脚步,所以才拜托她拉着我跑的……”
“后藤同学,不要勉强了!”激动的呐喊中带着哭腔,喜多郁代搀扶着她的同时,手臂也不自觉地紧紧抱住了她的腰际,呜咽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不顾你的感受,强行拉着你来找大家的,你明明那么不擅长运动、也不喜欢出门……对不起,我现在就叫医生,你千万要撑下去啊……”
“不用叫医生,我觉得我暂时还死不了……”
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少女看似搀扶实则绞杀的拥抱中发出了悲鸣,后藤一里无力地垂下脑袋,双眼泛白,微张的嘴里隐约有透明的灵体飞了出来。
“但是你再继续用力下去的话,我大概,撑不到救护车来了……”
“啊,抱歉!”
喜多郁代瞬间松开了手,满脸的不好意思。
世界瞬间变得辽阔了起来,后藤一里终于好好能喘口气,平复长途小跑和拖拉硬拽带来的运动伤害。
——明天肌肉会痛到爆的,绝对。
等因为缺氧而恍惚的意识恢复清明,她才捂着嘴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己脱窍大半的灵魂吸回体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意识飘远、灵魂出窍的那一瞬,她除了看见自己去世许久的太奶以外,好像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个模糊不清,从鸣海同学的胸口探出头,浑身散发着漆黑怨气,正恶狠狠地瞪着她们的女鬼影子。
‘不是吧……’
将模糊眼睛的汗水抹去,后藤一里怀着惊疑不定的胆怯与恐惧,鼓起勇气,重新看向了鸣海的胸口。
——那里没有什么女鬼。
只有在衣服遮掩下,依旧显得宽厚挺拔的男性胸膛。
后藤一里悄悄松了口气,安心地捏了把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感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果然,只是幻觉而已……而且像鸣海同学这么厉害的人,就算真的被女鬼附身了,估计也能用什么特别的力量制服它吧?’
‘唉,太久没运动,冷不防跑了这么远的距离,果然会让脑袋变得奇怪。’
还好今天是阴天,几乎没有太阳——不然她早就死在路上,成为鸣海同学的背后灵了。
至于女鬼的脸看上去有些熟悉什么的,肯定也只是自己在缺氧和疲惫时出现的错觉而已!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后藤一里如此坚定地做下结论。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伊地知星歌双手抱胸,皱着柳眉,很是不解地盯着她们:“虹夏跟你们约下午五点,我们也不会那么早就收摊,慢慢过来不行吗?难道有急事?”
“嘛嘛,总而言之,先坐下来说吧。”
在几人谈话的时候,伊地知虹夏悄悄去拿了几把椅子,贴心地招呼大家到摊位后方的阴影下落坐。
当然,因为还要顾及摊位,鸣海便摆手让她去接待她的乐团伙伴们。
自己则站到台前,和自觉地在年龄差中败退、混不进少女圈子里的伊地知星歌一起,并肩招呼起其他客人。
就好像回到了「STARRY」的吧台,早已习惯了共事氛围的两人,几乎没有和对方有过眼神交流。
他们只是看着学校外的街道,平平淡淡地聊着天,有客人来时默契地配合收银,客人走后再换一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接着聊。
相比闲适惬意、就差捧着热茶的两人,摊位后方的聊天气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热火朝天了。
“嗯,真好吃!不愧是虹夏前辈,手艺已经到可以自己开店的程度了呢!”
一手拿着刚买回来的饮料,一手啃着香甜可口的奶油曲奇,喜多郁代吃得满脸笑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旁边的后藤一里虽然吃得比较慢,但嘴巴同样停不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活过来了~』的幸福表情。
“诶嘿嘿,这可是我们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亲手做出来的哦~”
伊地知虹夏搓了搓鼻子,笑容有些得意,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不过你们有吃出来吗?里面两种饼干的不同味道。”
“两种?”喜多郁代眨了眨眼,疑惑歪头,“不都是奶油曲奇吗?”
“啊,一种是鸣海同学做的,一种是虹夏酱做的意思?”
迎着喜多郁代不敢置信的目光,后藤一里有些不确定地发出声音。
随后,她扭头看了鸣海的背影一眼,不禁轻咬着唇瓣嘟嚷了句:“差别是吃出来了……但总感觉,这个饼干里没有鸣海同学的『味道』。”
“不愧是波奇酱!”伊地知虹夏佩服地鼓了鼓掌,笑容开朗,“没错!这其中有我做的饼干,还有后辈君第一次做的饼干……据他所说,那时候的他只是依样画葫芦,完全没有用心,所以才会让味道出现这么明显的差别的!”
“顺带一提,我也吃出来了。”把玩着鸣海的空水瓶,山田凉语气平淡地附和了句,微挑的眉却显露出她颇为得意的心思,“虽然同样很好吃,但完全没有人工的感觉……他做的时候肯定心不在焉。”
“竟、竟然只有我没吃出来吗?”喜多郁代跪倒在地,身体摇摇欲坠,嘴唇不甘地咬着玫红色的微卷发丝,“明明同样喜欢着鸣海老师,我的这份感情,难不成只是虚假的?……不,我绝对不会承认!”
消沉只是一瞬间,她的眼底再次燃起了烈火般的意志。
“今天回去,我一定会牢牢记住鸣海老师的气味,要把自己的鼻子训练得比狗还灵——哪怕在茫茫大海里,也能闻到他亲手接触过的东西的味道!”
山田凉体贴地将手中的瓶子递了过去:“他刚喝过的水瓶,要不?我卖你便宜点!”
喜多郁代立刻掏出钱包,声音无比坚定:“请卖给我!多少钱我都付!”
“那就——”
“好了,到此为止!”
娇小纤细的手掌及时出现。
一手拍落山田凉跃跃欲试地伸向喜多钱包的手,另一手将喜多郁代从地上拉了起来。
像是幼儿园里的老师,又像是被孩子闹得头疼的年轻妈妈一样,伊地知虹夏没好气地双手叉腰,脸上是温柔又不失威严的谴责表情。
“结束乐队的经典漫才可不适合在外面表演,你没看到后辈君背上都写满了『好想逃、好想离开这里』这几个大字吗?别真的赶跑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帮手啊!”
在少女们聚焦而来的目光中,鸣海身形微微一僵,动作莫名不自然了起来。
又像是敏锐的听力忽然故障了一样,他很快就恢复了方才恬淡自若的模样,继续跟伊地知星歌聊美国总统更替的新闻。
可惜,能保持若无其事的人只有他。
“……噗。”
实在绷不住表情的伊地知星歌,话说到一半就撇开脸嗤嗤偷笑了起来,还调侃似地拿手用力拍他肩膀,冷笑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愉悦:
“这就是受欢迎的代价吗?真是辛苦你了啊~”
“……真是够了。”
鸣海只能仰望天空,一脸想死。
——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这是鸣海第一次做的饼干……也就是说,还有第二次跟第三次?”
被迫收拢起多余的心思后,山田凉干脆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伊地知虹夏点点头,没有藏私:“他后来又做了两种饼干。一种是他为了大家而认真做的饼干,里面包裹着他的心意……至于是什么样的心意,具体不好形容,吃完之后就知道了。”
说着,她从泡沫箱的角落,拿出一袋用黄色丝带系紧的饼干袋。
“抱歉,我跟姐姐吃太多了……剩下的这些只够一人一块。”
伊地知虹夏吐了吐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或者说,剩下这三块饼干就是鸣海特地留给她们三个的——其他几块饼干他自己带走,打算等祥子她们演出结束之后送给她们吃。
“没事,到时候再请他做给我们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