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723章

　　“没看到呢，但是有小船过来了。”

　　“那等会儿吧，你们把私人物品什么的收一下，面上放点看起来包装光鲜的小礼物什么的。”

　　港区越穷这些家伙胃口越大，不是仨瓜俩枣可以轻易打发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有了应对经验了。

　　好一阵之后引水员上来了，看起来是个稍显青涩的小伙纸，背着个干瘪的小包。

　　大家一看背包，嗯嗯嗯，懂，都懂——来吧，你搜刮吧——来啊，给他拿两包万宝路！

　　引水员连连摆手，像是被咬了一样，说不是的先生，不是这样的，这个我们不能拿。

　　这给二副整得有点不会了，你不拿我不拿，那谁要来拿？

　　港区缉私局？

　　吃相这么难看？

　　大副拦住引水员，说我们二副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拿什么两包，去拿一条整的过来！

　　引水员坚决不收，后来迫不得已陪了一根，又勉为其难吃了一顿早餐，看样子似乎还有点嫌弃这英式早餐的风味。

　　船员们更懵了，要知道为了糊弄这家伙，他们甚至还专门多放了培根和香肠，煎蛋都是双倍的，啥意思啊这…　　引水员下去了，大副找到船长，忧心忡忡，说坏了，这次可能不是二八开能打发走的了，对方估计想要做点什么。

　　船长捏着烟斗，看着港区里面那不能说是密密麻麻但也基本可以说是清一色的东煌旗号货船，眯缝着眼睛，一时无言。

　　好片刻之后他磕了下烟斗，说没关系，我们可是欧区的船运公司，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找我们的公司去商量。

　　换而言之他可不是那种自己的船跑单帮的，有什么非得较劲的事情，自己背后也不是没有人兜底。

　　“代理呢？来了没？”

　　“还没，好像挺忙，得中午才能来我们这边。”

　　“嗯……你发现没有，利伯维尔港似乎比以往繁华了很多。”

　　船长这么一说，大副也点头表示确实，不只是船变多了，好像还有别的什么改变。

　　他说要不我下去看看呢？

　　船上的补给不是特别多了，可以去看看有什么卖的，毕竟离开利伯维尔港就又要连续多日的长航了。

　　“供货商呢？”

　　“似乎是出了点小问题，我们以前经常合作的那家供货商没了，后面联系的其他供货商忙得很，就像代理那样，都说要排队，港区这边看起来真的是有点货箱积压了，哪里来这么多船啊……”

　　大副对于利伯维尔突如其来的畸形繁荣很不理解，在他的印象里，这里哪怕是最繁忙的时候也没这么热闹的。

　　“都是东煌的船……你去看看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立刻回来。”

　　“好——”

　　片刻之后，几个船员结伴下船，船长在驾驶室目送他们离开，一动不动。

　　这老船长哪怕听到身边有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是默默又点了一份烟，捏着烟斗看海。

　　等了一阵，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不耐烦地回头瞥了眼这些不速之客。

　　“你们打算在我的船上待到什么时候？”

　　隐藏在船上的不速之客咧开嘴，鹰钩鼻下是阴冷的笑容：“等到东煌人来了的时候。”

　　就像是艾丽娅的团队里面会有刷新出来的小黑工程师一样，这艘来自欧罗巴的货船之中莫名其妙多了一些奇怪的人。

　　船长知道，就像是每一艘来往于非洲和欧洲之间的货轮都会多出来一些偷渡客一样，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一批欧洲人悄悄地隐藏身份搭乘货轮来非洲，这就罕见了…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把东西卸下去，我不承担待会儿如果稽查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的风险。”

　　“老约克，你老了，你现在真当自己是个普通的货轮船长了？”

　　“你想说什么？”

　　“后续的任务，你还要继续做。”

　　“我说过，我已经退休了。”

　　“我们这一行没有退休的说法，要么一条道走到黑，要么死在半道上。”鹰钩鼻男站在船长的身边，看着利伯维尔港的岸桥起重机来来往往，颇为感慨：“游泳池的意思是，协助地方的部落，让他们来制造一些问题，比如说海盗，比如说部落冲突。”

　　“……”

　　“往好处想，虽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还是尽量往好处想想。”

　　老约克没吱声，只是垂下眼帘，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船舵。

　　好片刻之后，鹰钩鼻男离开，不知道又藏在货轮之中的什么犄角旮旯里去了。

　　想来为了帅气地冒出来说一堆狗屁台词，他也是做了充分准备，比如说等船员不在啊，等风平浪静啊，悄悄地蹑手蹑脚在船舱里面窜来窜去之类的，只是那些喜剧一样的场面很显然不是给老船长看的，老船长能感受到的只有威胁和精神内耗。

　　他声音干涩地呢喃自语，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已经退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唉……”

　　“大副你快看！无人运货车！”

　　利伯维尔港的岸桥起重机下面，大量的无人运货车正在忙碌如同蚁群。

　　一台无人运货和能够装载两个集装箱，这些车子没有车头，只有一个如同卡车底盘一样的身子。

　　上面还喷涂着『天海港务』的字样，彰显出其所属部门。

　　但问题在于，为什么这些写着东煌方块字的理论上隶属于东煌天海港区的无人运货车，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非洲加蓬利伯维尔港？

　　不是哥们儿，真不是，难道导航错了，咱们的船不是到了非洲，而是开到了东煌？

　　这种深水港自动化码头忙碌的模样实在是过于眼熟，大副不得不抬头看左右，试图找出一点加蓬风情。

　　然后他抬头发现就连新加装的岸桥起重机都写着『天海港务』的字样，后边儿还有『艾氏重工』作为制造商的标识。

　　一批卡车正在等待装卸货物，大副好容易见着活人了，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那些是加蓬人，黑的。

　　他们过去询问路途，顺带打算打听点消息，作为卡洛斯人，他们在这片大地上有的是特权，就看怎么用而已。

　　——然后他们就碰上了软钉子。

　　那些就连开卡车都生涩笨拙的加蓬人，似乎并不太愿意搭理他们，而是更专心于手上的手环，似乎在焦急等待什么。

　　“你们这不是要下班了吗？”

　　“是的，先生，是的。”

　　“那你们开车带我们进城为什么不可以？”

　　“很抱歉先生，我不能这么做。”

　　“我给你小费！”大副掏出钱包，爽快拿出小费：“还是说你要别的？烟？酒？我待会儿可以送你一点。”

　　那加蓬人像是被电了一样，瞬间挺直腰背，严肃拒绝：“请你尊重我！”

　　“……？”不是，哥们儿，真不是，你这是被谁调成这样的？

　　大副又觉得坏了，之前怀疑在东煌，现在连东煌可能都不对了——东煌人也讲人情世故啊，他们的引水员也有背着个包上来要小礼物的，他们的司机也有收烟收小费的——或者说全世界就没有哪里是不这么搞的，一个都没有。

　　就在大副和船员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队看起来应该是港区管理人员的人走来，核对着小本本上的内容，挨个和司机们说着什么，然后又接过他们的手环，在一个特殊的设备上扫码进行操作。

　　大副站在旁边等了一阵，好容易等到对方走到近前，这才看清楚对方居然是东煌人。

　　吔？

　　东煌人什么时候接管了利伯维尔港？

　　虽然之前加蓬说过要外包港区甚至是公路啊铁路之类的，但是众所周知，那些事情就差没有直接标明卡洛斯的身份证号了，压根就不是给外人准备的——东煌就是那个外人——可是现在看起来，他们自己反倒成了来者。

　　“莱昂，这是你朋友啊？”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东煌话，似乎也不管大家听不听得懂。

　　就在对方说完之后，他手臂上的一个什么设备又把那句话翻译了一下，播报出内容相同的柔和电子音的法语。

　　司机莱昂连连摇头，说他们是自己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游客？船员？这边是自动港区，你们怎么进来的？要注意安全啊！”

　　对方一边告诫着船员，一边操作着司机莱昂的手环：“恭喜你，莱昂，你攒够了参保的点数资格，是目前整个港区第二个达成目标的员工——厉害啊你小子！超额完成工作任务了？奖励给你的八千积分也到账了，呐，你的手环拿好。”

　　莱昂兴奋得脸都红了——得亏他只是棕黑色而不是黝黑色，不然脸上真看不出别的颜色——旁边的几个司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似乎确实大抵是完成了一个很厉害的目标。

　　大副和船员们茫然地被那一队东煌人‘请’出来，在得知他们是下船采购物资之后，还特别好心地把他们送到了城区，都没要车费钱，这让大副和船员们一时之间满腹疑问也说不出来。

　　路上还遇到了交警，大副熟络地掏兜，告诫船员们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大多数时候你可以给一点点小费打发他们，如果你不给的话也可以，但是没必要，除非你是卡洛斯人，然后摆出一副臭脸要骂他们，那他们就会害怕了，可你不是。

　　另外如果你的车上有可乐的话也可以给他们一瓶，他们不要矿泉水的，要是有点心零食什么的就更好了，尤其是糖果啊巧克力之类的，他们很喜欢这些。

　　船员之中的生瓜蛋子表情特微妙，事实上自从第一次长航到现在，他就总觉得自己成了某种行走的零食售货机，还是不要钱的那种，时不时就会有人来拿点吃的拿点用的，拿点自己买的纪念品揣兜，甚至还拿点钱走——这和他想象之中的世界风情完全不同。

　　加蓬这次看来也是差不多，他本来这么想着，然后看到车子停下过卡口的时候，那些加蓬交警瞬间就立正了。

　　“检查没有问题，感谢你们的配合。”加蓬交警昂首挺胸，充分展现了应有的精神风貌：“一路顺风！”

　　开车的东煌人什么都没给对方，只是正常开车就过去了，这让坐在后排的大副捏着钱甚至还有点小尴尬。

　　好在开车的东煌人明白大副是个体面人，蟹Bro坐个车还主动出过桥过路费的，讲究啊。

　　他用自己手臂上的那个腕上电脑和大副沟通，说都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吧，刚好路过我们的食堂。

　　大副自无不可，他跟船员们说自己的见多识广，说东煌的菜式，说咕咾肉，宫保鸡丁和春卷——还有大名鼎鼎的炒饭！

　　然后一下车就又给大副整不会了：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巨大的构装建筑，矗立在这片大地上，每一片砖瓦都透着浓郁的东煌风情。

　　这可不是卡洛斯认知里面的那种双层八角的中式亭子，而是货真价实的东煌老字号餐馆模样，上面甚至还有一块『爱丽来食堂』的匾额，里面传出来阵阵浓郁的食物香味。

　　大副又在怀疑了，怀疑自己这次穿越到某种奇幻位面了，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有的？

　　自己上一次来加蓬是什么时候来着？

　　走进去之后，是那种特别东煌大酒楼风格的装修，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木头的，木头的，以及东煌人最爱的木头的。

　　一口巨大的砂锅矗立在进门的地方，然后往里看能看见各种来吃饭的本地人，其中有不少都穿着和之前司机莱昂一样的工作背心，他们熟练地用手上的手环刷卡消费，端着餐盘在餐桌之间穿行。

　　『六份砂锅白肉——』点餐区的侍应生回头冲着后厨喊着：『再来两只烤鸭！

　　』

　　『谁要烤鸭啊？

　　』后厨的大师傅探头出来看：『大菜只收积分，告客人别瞎点啊，五百积分可不是五百美元能换的！

　　』

　　『自家人。

　　』侍应生耸了耸肩：『来且了。

　　』

　　虽然连名字都还不知道，但是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这么简单，看对眼了就行：诶你不那个谁谁谁么，老熟人了！

　　『哦，那行，几位先坐啊，待会儿给您片，我这看着炉子呢。

　　』大师傅低头从传菜口往外看：『您多担待——』

　　“您忙，您忙，我自个儿招待他们就行。”东煌司机带着大副他们去坐下，热情地斟茶：“今天还挺幸运的，有烤鸭，你们应该会喜欢，哎呀这可不常见啊，估计是为了迎接那些星炬杯的活动嘉宾，食材和师傅都到了。”

　　大副看着左右的人群，又指着头顶上的三语菜单，疑惑地问积分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菜单上很多菜不能用钱买，这对吗？

　　而且为什么同样的菜，积分的价格还要更便宜一点？

　　“哦，那个啊，叫什么价格双轨制，我也不懂——嗨，那些不重要，先吃饭！先吃饭，边吃边聊——”

第1340章 1326-宗门天骄，但是道统微妙

　　价格双轨制是个很怪的东西，但是毕竟在利伯维尔也跑起来了。

　　五百美元是五百美元，但是在加蓬的购买力，五百美元还真比不上五百爱丽来的积分。

　　在现如今的加蓬，大量的东煌物产通过艾氏集团构筑的物流渠道涌入进来，充斥在大街小巷的爱丽来临时门店之中。

　　超市用积分购物犯法吗？

　　很显然并不，所以一切都是合理的。

　　对于东煌人来说，爱丽来的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不是最便宜的，但是绝不是没有性价比的，而且配套的服务很好，品质上乘令人放心，你不必精神内耗于对比品质这种事情上，只需要选择喜欢的品类或者特色风味。

　　像是艾丽娅之前点名要求送过来的秋月爱梨，五百克是多少——是一斤——啊不对，是二十八块。

　　加蓬这边的卡洛斯人开的商超，叼毛梨子都快烂了，都标价一百多一斤，压根就不是想要拿来卖的。

　　其他的更不必说，衣食住用甚至包括行，在加蓬这么一个吃碗面都得大几十的地方，突然多出来一个爱丽来，不能说是降维打击吧，基本也可以说是把本地的生意给挤占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