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汪才超凶
“B社对‘下凡’的信息捂得死死的，我们在里面的线人不是音乐部的，级别也不够高，暂时还没有收获。”
“听说，这边公司已经在找‘专业人士’想办法查了。”
那名代表耸了耸肩。
“总之，无论是这次发布会的人气，还是歌曲质量，《最爱的是你》都输得很彻底。”
“弥生月宣布无限期暂停活动，对她来说或许是负面新闻，但对这首歌来说并不是。”
“她的听力，最好还有得治。不然，这首《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或许会成为无可超越的绝唱……”
秋元万次郎很快平复了情绪，又恢复了那一丝不苟的样子。
这首《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制作水准无可挑剔，虽然整体基调偏“丧”，却从头到尾贯彻着“向死而生”的强大精神内核，由有着相似经历的顶级歌手弥生月唱来，更是达到了难以超越的高度。
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这次歌曲发布会的现场演唱本身，是回击“失聪”舆论的最好武器……
但弥生月在发布会结尾，竟然坦然承认了自己“听力受损”的事实，还宣布了“无限期中止音乐活动”这种重磅消息。
这等同于献祭自己的职业生涯，来将这首歌再次升华。
秋元万次郎可以想象，各大媒体头条，很快就会铺天盖地地报道《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这首歌，以及弥生月中止活动的消息。
这不禁让他想起，十七岁的那个夏天，在格斗机台上投完币，刚刚握住摇杆就被对手直接三个奥义打完KO的惨痛回忆。
“不过，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在歌曲质量上，和她掰手腕。粉丝基础带来的巨大销量，才是成立「铁道AK」企划的底气。”
“最终的输赢，并不在这次发布会，而是之后的销量。”
虽然“歌不如人”，但秋元万次郎并没有就此认输的意思，安静地继续看起了「铁道AK」的新歌发布会。
……
“怎么样，刚才我的演唱，一定让你感动得泪流满面，连墨镜都不敢摘了。”
新歌发布会结束后的舞台上，弥生月泪痕未消，却一副完全放松的样子，有些顽皮地摘下了夏凡的墨镜。
“这一版现场演唱，感觉比录音版各有千秋。不过，要说让我泪流满面的话，那一定是被你踩的。”
眼眶红红的夏凡，苦笑着看向自己更红的脚背。
“能被本小姐踩，那是你的荣幸。你回去一星期不洗脚天天自舔，我也是能理解的。”
弥生月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刚才的演唱，二人全程保持感官共享的状态，不但伴奏和歌声完美融合，情绪上也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演唱的途中，她就已经感应到，夏凡也跟着自己哭了。
“辛苦了，二位。”
“这首歌一小时后就会正式网络上线，明天开始将在一切有可能的渠道、时段和场所，进行‘无死角持续播放’，力争将那本手册的诅咒彻底清理。”
神宫寺葵和日暮警部走上舞台，向二人点头致谢。
“这一次，一定要把那个手册的诅咒，彻底净化掉。”
看着因为“祭歌”生效，尽数恢复求生意识的“现场观众”，夏凡振奋地握紧了拳头。
“不必感谢，毕竟我也差点被那个诅咒所害。能尽一份力，顺便还能用官方资源帮我打歌，何乐而不为。”
弥生月戴上助听器，又拿出化妆镜，补起了哭得一塌糊涂的妆。
“弥生小姐，关于你‘失聪’的事，我们第九课也帮忙做了一点调查。”
“根据登记信息，阁下的半妖血统，应当是源自‘白狐’一族。据传，白狐曾是伏见稻荷大社的眷属和神使，那里或许会有白狐一族留下的，掌控血脉天赋的法门……”
“这是京都伏见稻荷大社，王仁神主的名片。我们已经向他知会过，你有空可自行前去，或许能有所收获。”
神宫寺葵走到弥生月面前，递出一张名片。
“伏见稻荷大社吗……”
“知道了，我会抽时间去拜访的。”
双手接过，注视着手中名片，弥生月瞳孔微微颤动，向神宫寺葵点头致谢。
“太好了，弥生小姐。”
旁边的夏凡，也欣慰地笑了起来。
如果有办法控制这对妖力构成的狐耳，意味着弥生月的听力有可能恢复正常，职业生涯也能重获新生。
第163章 所谓“偶像”
“夏凡顾问，装卸的车在外面了……这台电子键盘，是放在第九课，还是要运去哪里？”
一名正在收拾舞台的探员，跑来向夏凡询问。
“抱歉，我改天歌唱比赛还要用，麻烦帮我运回公寓。对了，运输的时候，还有几样东西麻烦一起打包……”
夏凡连忙收拾好音频设备，小心地推着那台电子键盘，跟着探员走下了舞台。
“弥生小姐的狐媚之音，果真感人肺腑，就连歌曲作者夏君，也听得眼睛都肿了呢。”
留在舞台上的神宫寺葵，忽然有感而发，低声叹道。
“我的歌声，只是引导人们更加‘用心’去听，并不能把坏歌唱成好歌。归根结底，还是他这首作品本身够优秀，蕴含的情绪真实细腻，触动人心……”
“他才十九岁吧，真不知道，要怎么写出这种低沉沮丧，却又无比坚强的歌。”
“而且，流行歌里，居然还能附带上类似净化咒的效果……”
说起这个话题，弥生月也有些感慨。
演唱的时候，她从夏凡那一侧，感受到了与歌曲意境完全相同的，置身黑暗，向往光明的强烈渴望。
在这样情绪的影响下，她刚才的演唱和录音室版本相比，更加具有爆发力。
“或许，夏凡他自己，一直就在绝望的黑暗中。”
“明明看不见光明，却还拼尽全力，想要照亮他人。”
神宫寺葵怔怔地注视着夏凡忙碌的背影，眼底有泪花涌动。
“巫女大人说得，像是夏凡得了绝症，时日无多一样。”
弥生月若有所察，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如果夏凡得了绝症，你还会喜欢他吗？”
神宫寺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了一句。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变态……”
“等等，你在说什么，夏凡他……”
这毫无征兆的问话，让弥生月小脸微红，下意识想要否认，话语却凝固在了嘴边。
“开个玩笑，不必在意。只是刚才的歌太过动听，感触之下的胡言乱语罢了。”
就在她尚未吸收那句话里过大的信息量时，神宫寺葵已翩然离去。
……
当夜，《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和《最爱的是你》的发布会，陆续告一段落。
而位于千代田区的「铁道AK制作委员会」办公区，却依旧灯火通明。
“秋元理事，我们的新歌《最爱的是伱》，已经成功上线各大音乐平台了。”
会议室内，委员会的成员们，正忙着商讨新歌上线、后续宣发等事情。
“很好。《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呢？”
“那首歌，暂时还没上线。”
“果然，从没有前期预热，以及过于简短的发布会内容可以看出，这一次的新歌发布应该是弥生月的个人意志，导致太过仓促，B社根本来不及准备后续工作。”
听下属汇报，确认自家新歌先一步网络上线，秋元万次郎松了口气。
“各部门，抓紧按计划实施，加大宣发力度，让成员们在网络上号召粉丝购买自己的‘个人限定版’！”
“根据累计购买数量，同步加送TO签照、握手券、合影券、抱枕等周边，把成员一比一等身硅胶玩偶作为抽奖活动的头等奖。”
将一系列“强化措施”安排下去，口干舌燥的秋元万次郎，抽空喝了口咖啡。
“嘿，弥生月和下凡强强联手的新歌，质量确实没话说。但在当下的音乐市场，商业策略和粉丝掌控度，才是决定歌曲销量最重要手段。”
在他看来，强如弥生月这样的顶流女歌手，在唱功、外貌和人气方面无可挑剔。
而那个怪物新人制作人下凡，更是一首歌比一首歌更猛，让人不可小觑。
但从商业运作模式上来说，B社还是过于传统了……
再好听的歌，无论听众再怎么吹捧夸赞、单曲循环一百次，落到付费下载量上，也依旧是“1”。
但偶像女团的死忠粉们，在偶像号召、周边诱惑下，可是买十次门槛起步，买五十次平均水准，买一百次参加摇大奖的消费基数。
“以‘爱’之名，加上森严的等级制度、廉价的奖励和虚伪的自我感动，铸造起圈养的高墙，最大化压榨粉丝个体消费潜力……”
“这就是我一手缔造的，偶像经济！”
注视着《最爱的是你》的付费下载量，如同坐火箭一样飞速增加，秋元万次郎双手托腮，满意地眯起了眼。
“报告，秋元理事，《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已经在音乐网站上线了……”
过了一会，有工作人员匆忙上前汇报道。
“嗯，终于上线了吗？可惜，已经太迟了……”
心神大定的秋元万次郎，惋惜地摇了摇头。
“以死忠粉的销量助跑第一步，按照这个趋势，我们的歌，明天就能超越《樱花》，登顶新歌榜榜首。”
“抢夺头部效应之后，凭借合格的歌曲质量和迎合市场的风格，进一步吸引路人粉形成‘雪球效应’，不断扩大销量……”
“到那时候，再以销量数据为武器，号召粉丝抢夺舆论高地，将歌曲口碑钉死在至高点。利用人类人云亦云的生物劣根性，将所有‘反对’的声音践踏到泥土里！”
“过去两年，是因为S社和J社女团内部竞争，粉丝购买力过于分散，才让弥生月有机可乘。但今年，以「铁道AK」的粉丝体量，必不可能输！”
“嘿嘿嘿嘿嘿……”
仿佛已经看见新歌登顶，他一侧嘴角向上歪起，抑制不住地化作狂笑。
“所谓‘偶像’这个词，最初诞生于古代宗教，指用土木金属所造，供人寄托精神、盲目崇拜的神像或佛像。”
“而我打造的‘偶像’，在这个时代，就是粉丝们日夜朝拜，心甘情愿献出一切的，神明！”
作为女团缔造者，“偶像战国”时代的奠基人，秋元万次郎对女团打造、歌曲创作有着独特的眼光，在粉丝管理、流量竞争、商业模式解构等方面也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这首平平无奇的《最爱的是你》，通过“偶像经济”的升华，以及全方位资源的加持，发布不到一小时，已经轻松进入了新歌榜第十位。
“可是……”
“可是什么？”
见那名工作人员似乎还想说什么，自我陶醉中的秋元万次郎，有些不耐地问道。
第164章 一円
“可是，《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的付费下载价格，是一円……”
“什么……一……一円？！”
那名工作人员神情复杂地，说出了让秋元万次郎嘴角笑容凝固的消息。
“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
拿出手机，刷新曲库，他发现《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赫然在列……
付费下载价格，一円，含税。
“一定是他们的工作人员设错价格了！”
“快，以普通用户名义向平台投诉，提醒他们这件事！”
秋元万次郎有些焦急地冲工作人员吩咐道。
“我们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去投诉了……”
“平台客服反馈的信息是，《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价格设置无误，就是一円。”
“不但如此，从歌曲详情看，他们还开放了这首歌的‘非商业用途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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