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就这样,在太阳逐渐升起的时候,一行人在九条馆完成了集合。
“看起来真是棘手啊,这个印记……明明大部分恶灵都没有这个本事给人类留下痕迹呢。”
宝月夜宵一如既往的抱着自己的布偶,班西和大门修治都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矮矮的幼女居然就是上杉澄请来的帮手。
“是啊,观音兵不难解决……后面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上杉澄有种预感,一种非常强烈而奇妙的预感,在事件的终结,他会知道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信息,他的魂质似乎都在雀跃,为了这个神秘的预感。
“哪怕是通晓者,会有那么强烈的预感吗?”
上杉澄摸着自己的印记,那明明是正在蚕食他生命的死亡印记,但是上杉澄却没有半点的胆怯,仿佛死亡对于他来说云淡风轻一般。
“我什么时候那么不怕死了……”
上杉澄摸着自己的脑袋,他对于自己生命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过于的看轻了,哪怕他是噤声书局的管理员也好,哪怕他可以随时逃回醒时世界的噤声书局也好。
“喂!出发啦!”
宝月夜宵拉着他的衣袖说道,上杉澄猛然惊醒抬起头,点了点头。
但是在他踏出九条馆大门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离开九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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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诅咒的根源。
宝月夜宵向所有人分发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形代。
“这个东西……大概可以抵挡观音兵的影响,但是遇到观音兵的话一定要马上开始逃跑。”
八敷一男和大门修治收下了形代,哪怕后者在计划里面原本就不打算进去。
“上杉大哥哥,你现在还好吗……”
宝月夜宵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现在所看到的上杉澄,明明是人类,但是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反而更像是鬼魂一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还行……让我调整一下,最近确实是太忙了。咳咳咳……”
上杉澄咳嗽了几声,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睛锐利的让人无法直视。
“我会在这附近贴一些符咒,至少这样可以阻挡它一段时间,如果我们真的不得不撤出来的话。”
上杉澄拿出了一叠符咒,【阈限之敕令】与【无侵之敕令】的组合能够挡住绝大部分灵体的前行,当然它无法阻挡物理上的突破,按照观音兵捏铁门和捏纸片差不多的力气来看,这些符咒最多拖延它一会。
“那就拜托了……我们先进去吧,上杉大哥哥你随后跟上。”
宝月夜宵看着逐渐步入夜晚的天空,他们特意选了黄昏进行探索,不仅仅是因为黄昏的时候,夜宵手上的恶灵能够发挥尽可能强大的力量,还有一个原因……
“黄昏啊,我居然意外的喜欢这个时间段……”
上杉澄将一部分剩余的符咒交给了大门修治,让他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去贴完就好了,上一次观音兵吃了爬不了梯子的亏不能跑上来,天知道它这次会不会吸取教训,找个方法冲出地下通道。
走在地下通道错综复杂的混凝土道路上面,上杉澄每隔一段距离就将剩下的符咒给贴在墙壁上,用于混淆恶灵的感知力,很快他就追上了前面侦查的两个人。
或者说不应该算是在侦查,更像是在一边调查房间一边等待着他赶过来。
“上杉,你看看这些……”
八敷一男让开了身位,让后面的上杉澄往里面看,这个上锁的房间意外的空旷,除了角落防止的巨大无头佛像,就只剩下房间中间放着的箱子,箱子里面飘出来的味道让宝月夜宵都忍不住皱眉。
里面堆放了各式各样的佛头,有罗汉的也有佛陀的,但是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文物,而是和这些佛头一样被随意堆放在那里的,已经木乃伊化的人头。干枯的发丝,枯朽的皮肉以及那漆黑空洞的眼眶。
“不对啊,按照资料里面的说法,这都是五十年前的玩意了……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味道?”
上杉澄捂着鼻子问道,当然很快他们就确定了,这个味道根本就不是那个木乃伊化的女性人头散发出来的。
“我先把这个头带上吧……帮她找到她的身体,也算是给她的一个安慰。”
八敷一男将箱子里面的人头用袋子收敛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底下放着的东西,被随意的压在底下的,但是却闪耀着不一样光泽的发丝。
“又是……这个东西。”
三个人都注意到了,那奇怪的臭味就是这个发丝散发出来的。
“那上面,是诅咒……别碰。”
宝月夜宵拦住了不知道为何伸出手想要捡起发丝的八敷一男的手,眼中满是警惕。
“我……我知道了。”
宝月夜宵找了个方法将那缕发丝包裹了起来,但是也不打算带在身上,这玩意散发出来的诅咒强大到她暂时没有办法直接封印起来,哪怕是塞进人偶里面也一样。
下一个房间就和八敷一男一开始进去的那个房间差不多,放着一个手术台,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手术台上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被紧紧的束缚在台上,哪怕是死后尸体上的皮带与绳子也没有松开分毫。
“就是她……那个头就是她的。”
八敷一男都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将头放回它原本应该待着的位置上的,但是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躺在了手术台上,他能够体验到被捆在台上的女人那惊恐的感觉,从上而下俯视他的医生比起人类已然更像是恶灵,一只手拿着注射器,另外一只手拿着已经发黑的凿子,喃喃自语。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心意,这一次一定会成功……对,只要你们这些贱民配合,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八敷一男捂住自己的脖子,在手术台前跪了下来,差点直挺挺的磕在手术台上。
疼痛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他甚至无法发出声音,因为那个女人的嘴巴早就已经被堵死,只能看着凿子一下下凿在脖子上,她甚至没有死去,哪怕大动脉已经被戳破都没有死去。
“你……你想要报复他们吗?”
印记在发烫,手腕上的印记比烙铁还要滚烫,右耳旁传来了轻轻的声音,无法分辨男女。
“我可以借给你力量……只要你发自内心的怨恨他们,将他们全部杀死就好了……”
“我……知道了。”
正打算将八敷一男带远一点,让他不会因为灵视发作而二次受伤的上杉澄和宝月夜宵听到了八敷一男嘴巴里面冒出来的话语,对视了一眼。
“啪嗒”
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尸体的手中突然滑落了一把小钥匙,八敷一男艰难的指了指那把钥匙。
“最深处的门……用它开锁。”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才勉强站起身来,看着宝月夜宵将钥匙握在手中的样子露出苦笑。
“抱歉,麻烦你们了,要是我一个人来的话。恐怕就……”
“没事,比起这个,最里面的门是?”
夜宵将钥匙递给八敷一男。
“源头就在那里……观音兵诞生的源头。”
于是几个人沉默的走向了那个最深处的房间,比起普通的房间的门更加宽敞,上面甚至布满了血手印,似乎在劝告来者速速离去。
“就在里面。”
但是推开门,众人看到里面的东西与外面别无二致,除了中间放着的不大的黑色盒子。
“那个就是……诅咒的根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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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古老创伤与迎战观音兵。
玄黑色的箱子就这样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旁边摆放着几尊无头的佛像,看起来似乎都是实验的失败品,八敷一男鼓起勇气,打开了箱子。
“是什么咒物吗?”
宝月夜宵警惕着周围,她怀里面的恶灵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周围徘徊着,等待着什么一样。
“不……除了这个之外,什么都没有。”
八敷一男的语气已经平淡到让人感觉冷漠,他侧过身子,举起了箱子里面的东西,让另外两个人看到,箱子里面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真要说的话,只有一个西洋风格的鲜红坐垫,在这个地下通道与这一堆的佛像里面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原来如此……果然是……小心!!!”
宝月夜宵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发生了什么,果然,那时候在九条馆里面自称为了印人服务的那个人偶梅丽,根本就不是九条家的造物,她就是在这里苏醒,然后……
“吼!!!”
伴随着震天撼地一般的吼声,巨大的观音兵破开了楼板,从天而降,其中一条手臂上的锥子直接奔着被震撼到的八敷一男而去。
“铛!!”
清脆的铁器碰撞声响起,在八敷一男震惊的目光中,在宝月夜宵微张着小嘴露出惊讶的表情之下,上杉澄面无表情像是鬼魅一样挡在了八敷一男的前面,手里面刻着符号的灵性仪式小刀硬生生架住了观音兵挥下来的锥子。
当然,上杉澄的武器和力量都不支持他做招架这种动作,所以非常干脆的,在他成功让观音兵的攻势迟缓了一阵之后,八敷一男抱着坐垫跑了出去,而后上杉澄就被硬生生打飞了出去。
“单纯靠物理层面上的力量就能做到这个地步吗?有点失算了啊……上吧。”
宝月夜宵将人偶举了起来。
“呜!!”
像是悲鸣又像是叹息的声音响了起来,面容恐怖的白衣恶灵缓缓的从她背后探出了头,仿佛是在挑衅面前的观音兵一样,发出了叫声。
自然而然的,比起人类,向着观音兵挑衅的恶灵更加吸引它的注意力,然而就在它‘转过’自己的脑袋的时候,恶灵已经来到了它的背后,双手刺入了那颗被手掌蒙住的头颅之中,似乎发出了得意的尖啸。
“吼!!!”
然而这种得意的情绪宝月夜宵只感觉到了一瞬间,因为接下来,观音兵的身体无视自己的头颅转动了起来,随后剩下两只手不在遮住脸庞,露出已经开裂到比起人脸更像是某种食人植物口器的正脸,泛着油腻黄色的尖锐牙齿看起来似乎正在跃跃欲试。
除了依旧提着头颅的两只手,剩下六只手上不知何时都拿起了武器,无视了佛像本来的人体结构,六只手臂更像是触手一样,刺入了恶灵的体内。
“那是……这种东西都能有……‘佛光’吗?”
伴随着恶灵痛苦的尖叫声,观音兵的六把武器在它的体内搅动着,它的周身逐渐响起了诵经的声音,宝月夜宵感觉自己手速的布偶正在不停的挣扎,最后归于平静,寄宿于内的恶灵已经元气大伤,仅仅一个回合,观音兵就将她带来的恶灵无力化了。
“佛光?那玩意依旧属于佛像的范围吗?”
八敷一男抬起头,看向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愤怒亦或者兼有之的观音兵。
“不,佛光只是对于灵力的一种称呼,类似于信仰吧,现在说不明白……我们得先应对这个声音!!不能听!!!”
八敷一男取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观音兵,然而在诵经声的环绕下,他神态迷茫,将枪对准了宝月夜宵。
“Bang!”
巨大的枪声在地下通道内回响着,甚至一瞬间盖过了诵经的声音,两个被诵经声影响到的人都因为那巨大枪声带来的震撼,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耳塞!”
宝月夜宵几乎是马上就带上了耳塞,随手塞了一副给八敷一男,然而就在这段时间里面,观音兵已经极速的的朝他们飞奔了过来。
“喂喂喂,这样无视我……真的好吗?”
观音兵的身体一滞,上杉澄在它后方,慢慢的靠着墙壁起身,手指只向了观音兵的脚部,果不其然,它的脚部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是……怎么做到的?”
宝月夜宵感到疑惑,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武器的响声,仅仅只是一指,上杉澄就能让观音兵的‘躯体’出现裂缝,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上杉澄现在也没有力气思考宝月夜宵到底在想什么,事实上他能做到这件事,还是靠着一个差点被他所遗忘的伟大之术【武力之敕令】
在噤声书局的【习武园】里面,他依靠着【武力之敕令】,学会了一个配方,以足够的【月】探索一道古老创伤,以唤醒内在的狂暴共鸣,然后趁着疼痛尚在之时将其轻柔的转移,以制成可以使用的【古老创伤】
【武力敕令】(2月)+【回忆:困惑预言】(2月)+【回忆:矛盾】(1月)+【悲恸】(1月)=6月。
【古老创伤】:伤口易见,苦痛不然。(3冬2月1刃)
古老的创口投射到了观音兵的脚踝部位,比起作为回忆强化他人,此刻的上杉澄选择了截然相反的用法,将它用以攻击。
发出怒吼的观音兵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坚不可摧的石头身体居然会被这样轻易的击破,它选择了暂避锋芒,将自己的身体给半灵体化了以此来规避脚部受到损伤带来的行动不便。
“别想那么轻易就跑掉!”
宝月夜宵摇响了神乐铃,铃声响起的瞬间,观音兵半灵体化的过程被打断了,恼怒的它只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缓慢但是不可阻挡的,朝着宝月夜宵所在的方向靠了过去。
“哈……右耳,攻击她的右耳朵,用这个……”
八敷一男摇晃着因为枪声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将沾满已经发黑血迹的凿子拿出来,丢到了宝月夜宵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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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战胜观音兵与准备面对幕后黑手。
“右耳吗?”
宝月夜宵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疑惑,但是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沾满了发黑血迹的凿子,冰冷的感觉从手中的凿子上传导过来,仿佛沾满了枉死者的怨念一般的凿子正在向着握住它的人哭诉。
然后,她开始跑动起来,在八敷一男一脸‘原来她的运动能力那么好吗?’的表情中,她快速的跑动了起来。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