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上杉澄没有管那么多,良秀是怎么样的不重要,因为他在良秀的形象上参考的并非是原著……
骄阳与白日铸炉不可结合,但日落西莉亚与天鹅王可以。
在正午世界之中,两位相爱的司辰曾经以其他面貌甚至互相转换了性别结合,而后为了完成他们的某项计划,白日铸炉亲手在她的锤炼场里面将骄阳分裂而死,上杉澄没有见过良秀和芥川龙之介,也不知道这位作家对于自己笔下的角色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但是他见识过白日铸炉,此刻他在描述的是良秀目睹女儿之死,但是却又并非如此,其中隐藏的秘密在这个世界里面不会有第二个人理解,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将它在此描绘出来。
然后便是熊熊燃烧的烈焰,那将良秀,将旁观的仆人与路人,甚至那位下令的大名一起照亮的火焰,路人在窃窃私语,仆人们仿佛不忍心观看,大名无悲无喜的看着那燃烧的马车,看着在那里面被烈焰灼心的良秀之女,就好像是事不关己一般。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杉野治郎只会夸赞上杉澄的画技很好,但是将这个场面描述出来之后,他疑惑的看着上杉澄面前的画布,整块画布明明还有很多空余的位置,以及画面中心依旧有一块大大的空白,似乎是留给那辆燃烧的马车的,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连火焰都已经画出来了,为什么上杉澄却不将良秀的女儿给画出来。
但是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需要观看就好了……到了现在,只需要看着那幅画是怎么借由上杉澄的手诞生的就好了。
“喂,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距离那几通电话打出去的一个小时之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进了画室里面,看起来非常的不客气,他刚刚想问台上是什么人的时候,抬眼看见了那幅画,张大着嘴巴,后半句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那幅画和正在画画的少年。
“还差一点……对,就是这样,没错没错,小子!!这才是这幅画应该有的样子!!”
上杉澄看着由自己内心的执念所化成的‘良秀’,他正在以最纯粹的姿态评价着上杉澄的每一笔画,时而大笑,时而放声哭泣,现实与画中的景象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上杉澄发现他终于开始理解关于这项技艺他所能掌握的所有东西,但是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学无止境。
【景象与感知Lv.9】:要混合最罕见的色彩,就得有不仁的超然。(10穹9冬)
“是啊,是恐惧,他们应该要恐惧。”
上杉澄将【回忆:恐惧】施加在了那些路人的身上,他们脸上对于火焰的畏惧,对于死亡的畏惧变得生动了起来,他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哭声。
色彩的涂抹展示出了恐惧,哪怕从头到尾他没有让画中的人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
“人间已经画完了……现在应该是地狱了。”
上杉澄刚刚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带着些许的颤抖,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时间过去了五六个小时,下面的人也就这样看着他画了五六个小时,而且上杉澄发现出现在画室里面的人很多都变成了他不认识的人,有些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岁了,但是有些好像还是大学生。
“都已经到这里了。”
魂质几乎都已经陷入了疲惫当中,明明上杉澄现在应该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但是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还能画,他必须画,这幅画必须被完成,不计代价。
于是他再一次拿起了画笔,重新沾染了颜料,开始了这副《地狱变》最为重要的场景。
——
“还没有结束吗?”
震撼,画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多,除了杉野治郎和他自己叫过来的学生之外,还有被他骗过来的他的‘老朋友’和他们的学生们,每个人几乎都在循环第一个人的表现,疑惑,震撼,麻木,期待甚至狂热,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成品,想要看看这位惊世的鬼才最后到底会画出来什么样的作品。
当他们看到上杉澄放下画笔的时候,内心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是结束了,天才对于他们的冲击终于是结束了,那副必定要名留青史的画终于是出炉了,接下来就是……
然后他们陷入了愕然,上杉澄再度拿起了画笔,明明已经精疲力尽的上杉澄,明明已经是双眼血丝的男人,此刻却再度拿起了画笔,他还想画什么?难道他还不满足?这样的画作都没有办法让他满意吗?
只有杉野治郎看到了,最开始就全程目睹上杉澄作画的杉野治郎,他看到了那个癫狂的画家正在和侟面前的少年合为一体。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怎么能挡住你,这怎么能挡住一个长生者!你注定要先破碎,而后被重铸,这就是你的宿命!让你自己燃烧起来吧。”
良秀……不,那已经不是良秀了,他的身形被火焰笼罩,逐渐变得神圣了起来,祂默默的注视着面前正在绘画的少年,再看看画的内容,似乎是皱起了眉头,但是随后又释然的摇摇头,将一丝火花丢进了上杉澄的灵体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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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再绘-《地狱变》(下)
四谷见子无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她看到了那束金色的火焰,简直就好像是要将所有焚烧殆尽的火焰落在了上杉澄的身上,爆发出来的火焰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是泪流满面,台上的少年就好像是一团扭曲的火焰一般,在肆意的燃烧着自己。
“明明已经将那一幕画完了,但是整幅画却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要画什么呢?”
比企谷八幡注意到了画纸上大片大片的空白,上杉澄从来不会安排无用之物,他这样子处理画面的话,只能说明在这场让良秀崩溃的大火之外,依旧还有未曾展现在画纸之上的东西,比起那些已经被震撼到失去思考能力的画家,比企谷八幡面前的转动起了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
“等等……为什么?为什么良秀面前的画纸……是空的?”
比企谷八幡愣住了,在原著之中良秀目视自己的女儿在车中被活活焚烧致死,却依旧冷静的完成了名为《地狱变》的屏风画,而在第二天悬梁自尽,而如今,在上杉澄的画中良秀面前的画布却空无一物,为什么他不画出来……
比企谷八幡再度陷入沉默,他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是《地狱变》,为什么良秀的画布是空的。
在一片宛如地狱的火海之中,杉野治郎看起来好像比他还年长的老人对视,他突然觉得无比的奇妙,自己居然通过一幅画,见到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甚至向着自己发出了疑问。
“你见过……地狱吗?你能将它画给我看吗?”
手持画笔的疯子眼中留下血泪,但是语气却无比的淡薄,就好像是在拷问杉野治郎本人一样。
“你能画出来……你心中的地狱吗?”
“地狱不是已经……跃然纸上了吗?”
杉野治郎面对良秀的疑问,却只是露出苦笑,他抬起手,指了指上杉澄的画。
在画中,那大火无比旺盛,甚至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让人睁不开眼睛,而被那火光所照亮的人,其背影却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个狰狞可怖的恶鬼。
仆人,大公,侍卫甚至是树木,花鸟,猫狗……在画面中的所有人与物在火光的映照下都形如地狱恶鬼一般注视着那火焰,注视着提起画笔的良秀,仿佛要将那苍老疯狂却坚定的画师给扒皮抽筋,分食殆尽一般,在人间炼狱的外围,却侫是更加恐怖的……真正的地狱,无数的恶鬼与人类一同窥视着画面的中央,那尚未被画上去的,熊熊燃烧的马车与即将在火焰中香消玉殒的美丽少女。
四谷见子感觉到自己随身携带的旗子似乎在摇晃着,她从可怖的地狱之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两个‘士兵’,此刻已然不受她的控制和指挥,从寄宿的旗子之中爬了出来,坚定的往前走着,它们的身上燃烧起了火焰,它们张开双手似乎想要拥抱什么,随后窜起的火焰当中化作了一具焦黑的骷髅,再而后灰飞烟灭。
然而这不是让四谷见子毛骨悚然的东西,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两个死去的鬼魂居然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画上,成为了大公的两个侍卫。
也就是这一刻,这幅画终于展露出了它的獠牙,宛如已然疯癫的上杉澄依旧没有停笔的打算,一个又一个恶鬼自他的手中诞生,百鬼被地狱猛烈的火焰灼烧着,发出痛苦的哀嚎,以怨毒的视线看着画面中心的人类。
她回过头去,不少游荡的灵体居然就这样穿过墙走了进来,似乎是受到了引诱和召唤一样,飞蛾扑火一般的靠近了那幅正在完成的画,将自己燃烧作为了那画的一部分。
“……这就是所谓的,赌上灵魂也要完成的画吗?”
宝月夜宵很少露出这样无奈的表情,她死死的抱住了手里面的玩偶,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带过来的恶灵似乎也想要成为那幅画的一部分,在上杉澄那已然混淆了虚构与真实的画笔之下。
她旁边的幻灯河萤多朗颤抖着,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将地狱描绘的如此……绘声绘色,宛如真实存在一般。
“萤多朗,我们要拦住人靠近那幅画,不然的话那些人的下场比那些灵体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宝月夜宵环顾了一周,几乎已经没有能够保持理智的人了,哪怕是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温度在升高仿佛随时可能出现明火一样,那幅画仅仅是存在,仅仅是出现在拥有灵力的人眼中都会引发灵力的燃烧。
“怎怎怎……怎么办?这事情真的是我们能阻止的吗?那幅画看起来好像要诞生什么很不妙的东西!”
宝月夜宵愣了一下,就连她都没有看到那幅画的变化,但是萤多朗居然已经感觉到了那幅画在孕育什么东西。
他们无法阻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上杉澄,如今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宝月夜宵只要靠近身上就会开始燃起火光,如果再靠近一点的话,直接烧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我们什么都不做……上杉大哥哥多半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不然不可能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我们要是贸然靠过去的话,反而可能会发生更坏的情况。”
宝月夜宵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上杉澄,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幅画里面恐怕会诞生一个‘毕业生’甚至更加强大的东西。
然后她就看到了,柔和的粉色光芒亮了起来,将那幅画给包裹了起来,她很难说那是保护还是封印,但是总而言之,上杉澄在画里面用上的颜料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让它不至于刚刚诞生就沾上人类的鲜血。
“咳咳咳……还没有结束。”
上杉澄的身形不知为何看起来就好像是佝偻的老人一般,仿佛他的灵魂真的挥洒在了这幅画之上。
所有人在这瞬间都屏息凝神,上杉澄面前的这副画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空白,作为一切火光的来源,那驾被大公纵火燃烧马车与坐在其中的良秀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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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再绘-《地狱变》(完)
宝月夜宵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就应该要拨通医院的救护车电话了,站在台上的上杉澄看起来简直就好了快速变老了一般,肉体与灵魂都在急速的衰弱着,不一会看起来都好像是要气若游丝了一般。
随着被点燃成为那幅画的一部分的灵体越来越多,画中的存在越发栩栩如生,就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画布之中走出来了一样,但是这已经不是在场所有人关注的重点,不知不觉,下面的椅子已经快要被坐满了,甚至有访客干脆就是靠在墙壁上站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幅画,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上杉澄叹着气,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油尽灯枯了,上一次变成这样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看着面前已经快要完成的画,内心溢出了满足感,但是下一刻,他又开始苦恼了起来,这幅画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步,将女主角,也就是那个被火烧死的少女的脸给补上……
但是到了这一步,他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样去描述这位良秀之女了,他原本的想法是将姬神樱的脸画上去,足以让观者理解为什么大公会想要霸占这位少女,但是转念一想,画一个人偶葬身于火场之中,恐怕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诅咒了,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想着想着,最后一笔涂抹在了那少女的脸上,那是一簇火,恰到好处的一簇火,遮盖了少女的脸,人们永远也无法知晓良秀之女的容颜为何等的惊人了,一切都埋葬在了那橘黄色的火焰之中。
“那么……各位,一切就到此结束了,真的非常感谢各位愿意赏光前来这里看一个未成年的学生完成他大脑里面的东西……”
上杉澄转过身,对着台下深深是一鞠躬,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视线之中所有东西都开始旋转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肉体似乎已经到达极限了,或者说他的魂质和肉体能够在这样的强度下撑到现在也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
这一幅画的每一笔都是动用了他魂质当中的力量去描绘的,整整一大面墙的画,本来上杉澄还以为自己要分好几天才能完成这幅作品的,现在倒是一次性画完了,就是身体好像也不怎么好了。
在彻底晕倒之前,他听到了台下终于变得嘈杂了起来,似乎有人在叫救护车,还有人在咋咋呼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已经无暇理会了,上杉澄现在只觉得满足,那些灵感,那些创作的欲望伴随着他的疲惫一起平静了下去,他已经将前人留下的【景象与感知】中所有的知识给彻底掌握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靠他自己去走。
“快去叫医生!!!”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即将要倒下去的上杉澄给稳稳的扶住了,面对这位真正的天才,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真是……不得不佩服,何止是佩服,这已经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了啊,我要是能画出来那一幅画,就那么一幅也好,我就是马上死在这里我都心甘情愿啊。”
比企谷八幡这个时候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后面多出了十几个老头子,每一个看起来都来历不浅,那些比较年轻的,基本上好像都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起步,甚至还有不少出名的艺术家,但是此刻他们对于上杉澄画出来的那幅画,眼中只有佩服,甚至是宛若朝拜一般的狂热感。
“等等,杉野你个老混蛋……他不会已经准备选你当导师了吧?”
其中一个美术教授突然反应过来破口大骂,感情这个老头子根本就不是让他们过来欣赏的,摆明了是过来炫耀自己捡到了什么样的宝贝的,很快一群人就开始争论了起来,虽然听起来很激烈,但是比企谷八幡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最快脱离那幅画带给他们的影响罢了。
毕竟……比企谷八幡擦了擦衣袖,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有种灼烧的疼痛感,他怀疑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部分烧伤的反应,在完全没有碰到明火和高温的情况下,旁边的四谷见子闭着眼睛,但是眼角流下的两道泪痕说明她绝对是认真看完了的,但是他们实在是没有插手的机会。
良久之后,四谷见子才勉强的睁开眼睛,她看着那幅已经成型的画,画中已然有东西诞生了,虽然因为上杉澄在画用的那种粉色的珍珠磨成的颜料,对方似乎并没有脱离画的打算,但是四谷见子知道,如果有人想要随意的触碰或者搬走那幅画,那多半要吃不少的苦头。
打开手机,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午夜,此时疲惫与饥饿才涌上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伴随着主笔的天才画家被救护车送进医院,其余的人也慢慢的离席了,他们有不少都是收到消息之后放下了手里面的工作赶过来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有抱怨的情绪,他们最多只是想知道台上那个天才少年到底姓甚名谁,现在在哪里上学,有没有意向和他们一起工作。
【《地狱变》】:或许秘史早已融入其中,或许地狱早已展现于此,执念在此圆满。(5刃5铸)
宝月夜宵苦着一张小脸,她带来的玩偶里面的恶灵还是没有逃过那幅画的毒手,被上杉澄在画动物的时候引诱过去变成了画中的一部分,她只能惊叹于上杉澄的恐怖之处,然后更加坚定了她接下来的行动要带上上杉澄当保镖的想法。
“说起来啊,我要是作家的话一定会嫉妒的要死吧。”
杉野治郎突然开口,让一群人都愣了一下,如果说他自己嫉妒的话他们都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作为作家会嫉妒呢?
“哈,不是吗?嫉妒芥川龙之介这家伙嫉妒的要死啊,为什么你这家伙就能有那么厉害的人为你的作品绘画呢……不管是哪位作家,看到这幅画是为了那本小说而画的话,都会嫉妒的要死吧。”
杉野治郎走到放置颜料的桌子前面,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本已经显得老旧的《地狱变》,一群人突然轻松的笑了起来,是啊,他们已经提不起心思去嫉妒了。
——结束之后第三天的早上——
“啊,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上杉澄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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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关于我在作品里面编排顶头上司这件事。
那是一个美好的早晨,但是对于上杉澄来说并不怎么美好,他感觉自己全身就好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洗了三天一样,连手指都提不起来,仿佛马上要散架了一样。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想起了自己做的事情,内心里面并没有对于完成一幅伟大作品的满足,也没有灵感和欲望发泄之后残存的愉悦,有的只是后怕。
他的脑海里面残存的是‘我居然在画里面把我顶头上司和她老相好的那点破事给全抖完了?’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们是不会明白他那幅《地狱变》里面所隐含的那段属于漫宿曾经两位最强大的司辰的历史,但是如果放在正午世界的话,说不定过两天就会他就会被送到锤炼场里面亲自品尝铸炉的锤子是什么滋味的。
虽然那两位司辰并没有特意去隐藏日落西莉亚与天鹅王的事情,但是考虑到骄阳最后被百日铸炉所分裂而死的结局加上其中除了当事人之外没人知道的秘密,他觉得自己只是被铸炉以类似恶作剧的方式强行一次性画完那幅画最后半死不活已经是她老人家法外开恩了。
“可算是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还要继续睡下去呢,这次可真是闹了个天翻地覆啊。”
有人推开门,上杉澄勉强挪动了自己的脖子,他的身体和魂质里面的力量几乎已经被那幅画给榨干了,多半要一段时间来恢复,所以现在哪怕是最普通的动作,他都要花一番力气去做。
走进来的人是他的大哥,从他眼睛旁边的黑眼圈来看,这几天他这位大哥多半没有怎么睡过好觉,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怎么能睡上个好觉,不过这些都和上杉澄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在完成那幅画之后的现在,他已经陷入了一种空虚的感觉,只想好好的休息,什么都不管。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十几天没吃饭了,是从哪个灾区里面被救出来的幸存者呢,医生看到你的身体情况的时候都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得亏你现在还活着,不然的话说不定历史书上就要多出一位只有一幅画流传于世间的天才画家了。”
上杉信看起来像是半开玩笑的说出了这些话,虽然上杉澄这几天位于这场在美术界席卷的风暴的中心,但是他睡得可太香了。
反而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已经快被累的说不出来话了,当时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要想处理好这次的事情难度可比以往要大得多。
“还好吧……我没死就行。”
上杉澄最后只是吐出了这样一句话,几乎完全衰竭的魂质依旧需要时间来修补,肉体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治疗。
“是啊,没死就好……”
上杉信沉默了一会,看着他的老弟就这样躺在床上,看起来简直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再睡过去一样。
“对了,你那幅画得你自己去处理了,没人能靠近那幅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那幅画根本就不让别人靠近,估摸着只有你才能把它收拾好。”
上杉信说到这个就更头疼了,要不是警视厅那个叫警察史编纂室的部门提供了一点帮助,至少不至于闹出什么百鬼夜行的恐怖场面的话,他大概还要考虑怎么赔偿那个画室附近的所有人了。
“我知道了……”
上杉澄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不烧了吧,他不觉得这种编排顶头上司的作品留下来对他是好事,而且他的顶头上司都已经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警告了,该收手了,不然的话下次可能真的就被送进铸炉重铸了。
但是转念一想,上杉澄突然又觉得自己都已经挨罚了,那为什么不把那幅画留下呢?不管是材料还是画面本身那可都是他的心血啊,就这样一把火烧了他还是非常舍不得的,要是最后一场空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话他这趟医院进的也太亏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恭喜你,来看你作画的大部分都是美术界鼎鼎有名的人,他们现在对于你的唯一评价就是什么时候正式出道?他们已经等不及看到天才在舞台上大放光彩了。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来拜访你,做好准备。”
上杉信说完这话,也不管露出了不解表情的上杉澄,转身就走,他恨不得现在自己就能躺在床上美滋滋的睡一觉,他老弟未来的道路不需要他去插手,所以他这几天和那些美术界人士的交流也只是浅尝辄止。
上杉澄看着自己的床边挂着的葡萄糖,最后还是勉强支撑起身体拿起了床头放着的水杯,喝了口水让几乎要干裂的嗓子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