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克苏鲁,从海岛领主开始 第22章

作者:刀如故

  “那太好了,卡斯特尔不会忘记静默圣堂此刻的援手。”修斯严肃的说到“这里也是你的家园了。”

  他并没有问诺拉需求的回报,但也能猜到个大概。事实上他早就了解过白鸦公国的现状,和静默圣堂的接触便是在那之后下的决定。

  现在救人要紧。

  修斯和诺拉小声商量了下具体细节,诺拉便匆匆告辞。

  两边都需要做些准备。

  修斯把康纳喊来,提前做起了规划。

  治疗肯定不能在庄园中进行,不提暴露密道的危害,修斯需要考虑污染扩散的可能性。

  庄园中人员密集,万一出了意外,怕不是要直接一锅端,修斯可以当场重开了。

  最终修斯决定在海岸处的一个石窟中进行。

  那里离庄园并不远,将莫妮卡送过去问题不大,而且石窟中有着直通大海的通道,女妖们可以隐蔽在水下,如果遇到意外可以及时出手。

  除此之外,修斯还邀请了烛光会的克洛伊修女来庄园做客,这是作为保险,防止诺拉无法成功治疗污染或者出了岔子,那时候可能就不得不求助烛光会了。

  为此修斯专门备好了马车。

  做好安排后,康纳匆匆的离开了,修斯向着身边的女仆吩咐了几句后,走进书房,将门锁死,打开了密道进入了地底。

  一路顺着湿滑的溶洞向下,修斯来过多次,已相当熟稔,再加上共生契约带来的超凡感官,他在黑暗中可以轻松视物,在黑暗狭窄的密道中行走如同平地。

  “领主大人!”

  “是领主,领主大人来了!”

  看到他的到来,女妖们纷纷聚集到了水面附近。

  修斯看了一圈,没见到艾什。

  “领主大人,艾什她太累了,进入了休眠状态。”一个金发女妖看到修斯寻找的样子,主动开口到“您可以叫我妮妮。”

  “.好的”修斯看了看她成熟稳重的样子,有些古怪的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像是小女孩才会叫的。

  “莫妮卡现在可以移动吗?状态如何?我找来了人帮她治疗,就在南边一点的地方。”

  修斯的庄园几乎在海岛的最东侧,渔民们出海捕捞的码头在北方,南边相对来说人烟稀少了许多,正好适合进行治疗,不容易被注意到。

  “状态的话.”妮妮面色有些古怪“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修斯挑了挑眉。

  “您知道的,我们的血肉魔法可以强行维持身体的状态恒定,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对抗水压。”

  “而我们发现,血肉魔法似乎还能阻止污染的侵蚀,因为.”

  “身体会被恒定为没有被污染的状态?”修斯两眼一亮,这可是好消息,谁也不知道这污染到底会持续多久,影响多大,女妖们维持血肉魔法能够不惧污染,那就有着解决的希望。

  妮妮又接着开口:

  “莫妮卡的话,短暂的移动没有问题,她现在的状态稳定下来了,就是我们需要不停的去补充血肉魔法,会占非常多的人手。”

  “需要占多少?”

  “几乎全部。”妮妮叹了口气“血肉魔法消耗极为巨大,我们维持自己的魔法后剩不下多少魔力,甚至没法轮换给她释放。”

  

  “也就是说,容错率非常的低,如果污染爆发导致部分人无法释放血肉魔法,莫妮卡甚至有可能当场暴毙?”

  “是的。”妮妮严肃的点了点头“如果治疗需要暂停血肉魔法,那必须速战速决才可以,如果短时间不能续上血肉魔法,莫妮卡撑不住的,她年纪太小了。”

  风险很大啊。

  修斯咬了下嘴唇,有些犹豫的问:“如果我和她签订共生契约呢?污染应该不会顺着契约传过来吧?”

  妮妮沉默了一下,随后她摆动蛇尾,游到了修斯身前。

  “莫妮卡是我最好的姐妹,族中的每个人都喜爱她,我爱她像爱着我的眼睛一样,我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她缓缓的说“可以说,在我心中她比您更加重要些——希望您理解,我毕竟和她相处的时间更久些。”

  修斯点了点头,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如果拯救她会让您陷入风险那我不会这样做的。”

  修斯一窒:“你不是说.”

  “领主大人,您还是不知道您对报丧女妖意味着什么。”妮妮一脸严肃“或许对您来说,千百年的奴役不过是一个数字,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可对我们来说,是每一分每一秒煎熬着过来的。”

  “那种痛苦让我更珍惜当下。”

  说着,她笑了笑。

  “我比别人更现实一些,我不在乎什么应许之地,我也不相信虚无缥缈的预言。”

  “我只想要一个家园。”

  “家园.”修斯喃喃自语。

  “是的,大人。”妮妮靠近了些,看着修斯,表情恳切“请不要让我们再次失去家园了。”

  “为了家园,没有什么牺牲大到无法被接受,哪怕是我,哪怕是她。”

  修斯沉默的看着报丧女妖们,又看向莫妮卡。

  “我知道了。”

  终于铺垫的差不多了

第40章 日记

  打开房门,诺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把铁铲在门后挂好。

  房间内的布局也没有什么布局,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木箱,角落里放着一卷铺盖。

  诺拉把木箱拉到了桌子前,晚上她会从上面铺上被褥睡觉,而现在,这是她的长椅。

  用手撑了一下坐在木箱上,她踢掉了熊皮的靴子,那还是从北境带来的,在这海岛实在是有些闷热。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好久了啊,她有些怀念北境的教堂与风雪了。

  诺拉的眼神暗淡了些,她从桌子下拿出一个本子。

  这是她的日记,每一名静默圣堂的神职人员都会写日记,白灾在北境太过可怕,救援人员往往来到时教堂中只剩下了一具具冻在冰中的尸体,他们只能翻看留下的日记来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很多人会很抵触写日记,觉得仿佛是在写遗书。

  但诺拉从来都不这样想,她认为写日记是很浪漫的事情。

  把一生都写在一本书里,翻开书就仿佛在和自己对话一般,这让她感觉很好,仿佛生与死的界限都模糊了。

  她很喜欢。

  从一个小盒子中取出羽毛笔,又拧开墨水瓶蘸了蘸,诺拉小心的把滑到纸上的白色长发拨开,写了起来。

  【繁花之月七日晴。】

  【今天是值得好好记录的一天,我来到卡斯特尔岛快要两个月了,教会的任务终于有了些许进展。】

  【果然坚持是对的。】

  【从这个月以来,此地的领主修斯就没有再回复过我了,他之前答应的事情也未曾提起,我本以为本次任务已经失败。】

  【可今天早上,他通过女皇那边的渠道联系了我,这让我有些不解.后来我才想到,他或许是打算和我进行官方上的联系。】

  【这是好事,虽然以前的承诺大概率作废,但至少代表着一种认可,对我力量的认可。】

  【他大概遇到麻烦了。】

  【果然,在一番假惺惺的问候之后,他让我去治疗他“异族的朋友。”】

  【还许下了新的承诺。】

  【虽然明明知道是谎言,但那句“这里也是你的家园。”依旧让我感觉心中一颤。】

  【白鸦的信徒们,已经多久没有家园了?】

  【接任我的兄弟姐妹,你应当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仿若暴风雪中的一簇篝火,仿若极夜将尽时的一缕阳光。】

  【那一刻,我胸口中有炽热的火涌过,我愿为了这些许的希望做任何事。】

  【哪怕是和修斯这样的邪教头子合作。】

  诺拉写到这里皱了皱眉,停了下来,瞥了眼外面的天色,她把笔小心的放在一边,从箱子上跳了下来,随后转身将箱子打开。

  她一只手撑着箱子的盖板,另一只手从箱子中拎出来了一套用皮带绑在一起的盔甲。

  解开皮带,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把它们一样一样在地上摆好,方便等会穿在身上。

  这种全身板甲,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穿戴很是麻烦,可惜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摆好之后,诺拉犹豫了一下,有些不舍的看了眼日记,又坐回了桌前,写了起来。

  【从他说出海中的异族时,我就知道他已经被腐化了,他既然是此地的领主,那邪教必然已经渗透了这里。】

  【自从那一天以来,污染就遍布了整个大海,海中早就没有什么异族了,只有怪物。】

  【不过说来奇怪,我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污染半点都没有。】

  【他不敢去找烛光会的修女,才来求助我的,估计是打算等我治疗结束后,杀人灭口吧。】

  【专门通过官方渠道找我,想来也是打算以后把麻烦推到我身上。】

  【可惜他不了解埋葬者,不知道神圣的死亡可以带来多么伟大的力量。】

  诺拉捏了捏笔杆,鼻子中轻轻哼了一声。

  【我会帮他治疗,也会帮他隐瞒,还会逼着他履行诺言。】

  【圣堂已经无路可走,任何希望都要牢牢抓住,哪怕和邪神的走狗合作,我们也要给信徒们寻找新的家园。】

  【虽然领主已被邪神腐化,但卡斯特尔并非无药可救,只要能在这里建立教会,筑起圣堂,这里依旧会是白鸦信徒的家园。】

  【家园.我们为了这个词付出了太多,白灾毁灭了一切,多少同胞陷入沉沦。】

  【还好,此地仍有希望。】

  【先辈用血肉踏出了道路,现在该到我了。】

  【我已经挖好了自己的坟墓,我的继任者,请记得将我埋葬。】

  

  【愿风雪远去,愿鲜花绽放。】

  诺拉啪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她小心的用衣角擦了擦日记本,又不放心的拿起来上下看了看。

  很好,干净、整洁,这就是她的书了。

  以后的继任者会翻着这本日记,怀念我的,这样仿佛我也活在他们的身边。

  诺拉想着,手不自觉的有点颤抖。

  她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束花放在了上面。

  那是她从北境带来的花儿,从路边摘下的,没有名字的野花,她一直精细照料,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她已经写了密信,很快就会发走,圣堂会派继任者过来的。

  现在,她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诺拉从箱子上拽过了内衬的棉片,套在身上,随后是锁子甲,再之后是板甲片。

  真奇怪,穿上盔甲的之后,那些软弱、迟疑、多愁善感,全都离她远去了。

  她现在是一个战士了,她将会死在冲锋的路上。

  真好。

  诺拉嘴角下意识的弯了些许,又赶紧抿紧。

  左手拎起塔盾,右手则是一柄链枷。

  静默圣堂的神甫们不擅长讲道理,但把带着尖刺的锤头砸进对面脑壳里面时,敌人应当有所感悟吧。

  诺拉为此还专门在链枷的锤头上刻上了圣典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