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高次元人 第79章

　　以前那些能一个人顶一个文明的天才，现在脑子里的超凡知识也都被洗掉了。

　　不论是常规逻辑，还是超凡逻辑，很多人与他人打交道的能力都会断崖式下降。

　　而且，虽说林晓源其实尽量保留这所有人的常规智慧，但也许，很多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超凡以外的智慧。

　　“能直接统治亿万万人，不代表能管理好几十个人。”林晓源说道。

　　黑塔听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的确不自然（二合一）

　　黑塔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负面新闻，眉头微皱。

　　“照这么乱下去，这世界怕是要出不小的问题。”黑塔抬起头，看向林晓源，“既然你能重塑世界，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你能直接预言一下未来会怎么样吗？”

　　黑塔现在的记忆里，只剩下聊天群，以及其他世界的超凡概念，其他的什么星神、命途，全都不记得了。但她知道林晓源是个能重塑整个世界的人，看个未来应该不是难事。

　　“可以看是可以看。”林晓源回答道，“但我根本不信那种结果。”

　　话是这么说，在黑塔的好奇下，他还是看了一下，因为这并不费事。

　　他现在有两种知道未来的手段。

　　一种是旧世界智识命途博识尊的计算未来，效果类似于预言。

　　另一种，则是终末的力量，类型上属于时间类。

　　林晓源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闭，直接在脑子里调动了智识的计算能力。

　　只看了几秒钟，林晓源就嘴角一抽，停了下来。

　　“怎么了？”黑塔注意到他的表情，“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不是可怕。”林晓源摇了摇头，“是无语。”

　　“无语？”

　　“嗯，没什么可说的。”林晓源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在他刚才看到的那个计算出来的未来里，现在的社会乱象确实很快就被解决了。

　　但解决的方式，简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画面里，那些原本因为管理不善而焦头烂额的组织头目，突然就像是吃了药一样，集体开窍。

　　他们颁布了一些在林晓源看来非常简单，甚至漏洞百出的管理规定。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闹事的员工，和互相倾轧的派系，竟然全都心悦诚服地接受了这些规定。所有人突然变得无比配合，效率奇高，社会在短时间恢复了繁荣稳定。

　　整个过程，就和天命以及逆熵组织的一直以来的权力更迭过程差不多。

　　说那非常合理，没有先射箭后画靶的嫌疑，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林晓源也不觉得在现在这个事情还会发生同样的，因为即使有发生的可能，也相关的念头会被他留下的机制所遏制。

　　这计算的未来，显然不会是真正的未来，甚至这其实也算不上计算。

　　博识尊的演算名字叫演算，听起来好像是经过了严密的逻辑推导和数据分析。

　　但在林晓源看来，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一种跳大神，做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然后就能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结果。

　　更离谱的是，这种演算在得出一个结果后，还会把这个结果强行固定下来，限制他人往那个结果上走。

　　显然，这是现实的粒子干涉学说的夸张化设定。

　　不过，这种固定对林晓源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他本人就是个外来者，根本不遵守这套奇怪的超凡逻辑。而且，他现在已经把整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乃至超凡思维都限制了，强制让其他人也无法遵守。

　　所以，那个所谓的固定，自然也就失效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未来，根本不可能发生。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黑塔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稍等。”林晓源准备把终末那边的结果也看了，再一起回答。

　　终末的呈现手法和智识不太一样。

　　智识是给你一个固定的结果，而终末，是可以同时看到未来的好几种可能性。

　　这次，信息变得更多了，他看到了好几种发展。

　　然而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失败的可能性。

　　社会持续动荡，那些大公司和组织并没能适应新世界，最终分崩离析，社会陷入长期的萧条，犯罪率飙升，且没有好转的迹象。

　　林晓源轻轻摇头，然后，简单把刚才看到的东西给黑塔以及群友们描述了一下。

　　聊天群里安静了一会。

　　群友们认真消化这些新的信息。

　　不管是智识给出的那种莫名其妙就成功的未来，还是终末给出的那种一路烂到底的未来，听起来都很极端。

　　但结合之前关于第四面墙的讨论，以及现在的社会乱象，大家心里都有偏向。

　　【牢所长】：这可不太妙啊。强制成功的未来肯定是假的吧，那一直乱下去，最后彻底崩溃，听起来反而更合理一些。

　　【 】：确实。失去了原有的管理手段和能力支撑，那些庞大的组织就像被抽了地基的大楼。垮掉是早晚的事。

　　【河豚律者】：那怎么办？

　　西琳的消息弹了出来。

　　【河豚律者】：既然未来一直乱下去，那你赶紧再改改啊，反正这些组织都是你安排的？再调整一下，让他们别这么乱不就行了？

　　【河豚律者】：我可不想以后出门连个商店都找不到。

　　外界里，黑塔也看向林晓源。

　　“你要出手干预吗？”黑塔问道，“如果真的像你看到的那个未来一样，社会崩溃，你的实验也就没法做了吧。”

　　林晓源在内心回复。

　　【第四天灾】：不用急着下定论。

　　【第四天灾】：我不相信那种强行降智的成功方式，但同样，我也不觉得那个失败的未来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对于预言这东西，他有自己的看法，这些有可能反过来干涉现在的未来，不可能是真正的未来。

　　它可能跟现在有点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是绝对会发生的东西了。

　　【河豚律者】：你的意思是，最后能成功？

　　西琳微微惊讶。

　　【第四天灾】：不知道。

　　现在还不能直接下去了，他只是排除了两个极端且不靠谱的预言，至于真正的发展会怎样，得再看看。

　　【 】：啊，真的不改吗？

　　空白的消息冒了出来。

　　【 】：如果不调整的话，社会发展应该不会偏离你原本的要求吧。

　　【 】：毕竟，你之前说过，这个新世界是按照你那个世界的模样来塑造的，太乱的话，会偏离得越来越远吧？

　　大家看后，也都觉得有道理，应该还是需要改一下吧。

　　林晓源看着屏幕，微微摇头。

　　【第四天灾】：其实并不是完全照搬。

　　【第四天灾】：而且，也做不到完全照搬。

　　林晓源打字解释。

　　【第四天灾】：如果我真的把一切跟现实不一样的地方全部剔除，这个世界甚至可能都无法成立。

　　林晓源并没有把崩坏世界变得和现实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原因，是林晓源只是个普通人，他不可能把现实世界的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一比一复刻过来。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那么做。

　　他其实是尽量保留着所有人原本的部分。

　　毕竟忒修斯之船的问题还是需要稍微考虑一下。

　　如果换的东西实在太多，那他验证的，就不是这些人的人性了，而是是创造了一批全新的个体，一批顶着熟人脸的陌生人。

　　那就违背了他重塑世界的初衷。

　　所以，对于那些影响不太深的地方，林晓源尽量都不去改变。

　　他只剔除了那些超凡力量和过于离谱的设定。

　　聊天群里，空白的头像闪烁了几下，似乎变得有些急促。

　　【 】：墙里墙外不一样。

　　【 】：而且，你还没法强行让它们变得一样。

　　【 】：如果强行改变，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 】：那不就是说明，我们这些‘里面’的人，确实是假的吗？

　　因为是假的，是设定出来的，所以才无法契合那个真实的现实逻辑，一旦强行融入，就直接无法成立。

　　这可比之前的结论还要打击人得多。

　　聊天群里，空白的消息停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新的文字出现。

　　群里安静得有些出奇。

　　过了好一会儿，空白的头像才再次闪动。

　　【 】：抱歉，刚才有点冲动了。

　　他似乎是自己冷静了一下。

　　【 】：不过，就算我不往最极端的方向想，不直接认为我们都是假的。

　　【 】：但问题还是存在。

　　【 】：墙里墙外不一样，你没法强行让我们一样。这说明我们身上的设定，和真实的逻辑是不兼容的。

　　【 】：这种不兼容，本身就是一种极度不自然的状态。这说明我们身上，充满了人为干涉的痕迹。

　　空白的话很直白。

　　之前讨论第四面墙，大家还觉得有点虚无缥缈。

　　但现在，林晓源直接告诉他们，如果强行把他们套进真实的现实逻辑里，他们连存在都无法成立。

　　明确说明，两者就是不一样的，如果把一方当作真实的标准，那另一方，就是明确的不合标准。

　　对于群里喜欢多想的人来说，这真挺难受的。

　　【牢所长】：的确很不自然。

　　牢所长冒泡了。

　　【牢所长】：既然我们身上充满了这种人为干涉的痕迹，那我们的思想，我们的选择，真的是我们自己的吗？

　　【牢所长】：墙内的我们真的存在真正的自由意志吗？

　　问题似乎有点走偏了，林晓源看着屏幕想着，这个问题很难有答案。

　　【第四天灾】：我不知道。

　　【第四天灾】：所以，我才需要确认。

　　这就是他重塑世界，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根本原因。

　　他想知道，剥去了那些离谱的超凡设定和外挂一样的智慧后，这些人剩下的人性，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外界，回到大厅里的黑塔和林晓源坐在沙发上。

　　“不自然这一点，你应该早就想过了吧？”黑塔抬起头，看向林晓源。

　　林晓源点点头。

　　从他发现这个世界又有着各种不讲理的超凡设定之前，他就知道这很不自然，毕竟穿越前有剧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