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1100章

　　“哼。看茶。”

　　……

　　没过多久，桌上多了上好的清茶一壶。女弟子还专程送来两盏灯笼挂亮了即将被夜色吞没的庭院，在问了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之后才缓缓退下。

　　几乎就在日落的同时，山脚下传来比白天更热闹的喧嚣，眺望过去还能看到远处市集上陆续亮起的微光点点。

　　雯谷流说道：“这几天都是江云音乐节的预热，入夜之后就会这样张灯结彩。”

　　“好生热闹。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是江云派管理有方的体现。”

　　“倒也没错。”雯谷流一边应着奉承，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市集方向。

　　凌星河用喝茶的姿势掩饰视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和表情变化。暗忖果然江云音乐节有特殊意义。

　　“在下对于副宗主而言只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不是值得信赖的对象，但作为吐苦水的对象应该不差吧？”

　　雯谷流收回视线：“真是个性急的女人，我还以为你会更从容一些。就那么想探听我的事吗？”

　　“这属实错怪在下了。在下只是觉得直接一点更能讨以雷厉风行闻名的副宗主的欢心罢了。”

　　“我的事告诉你也没用。有些麻烦，只能靠自己努力解决。”

　　“嗯嗯。”凌星河点点头像是理解了什么，随后摇摇头像是在否定什么：“副宗主知道世上为什么成功者少而失败者多吗？”

　　雯谷流不知她此问何意，想了一下答道：“因为一人的成功需要踩着百人的失败？”

　　“嘛，这也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人有太多牵挂，愿意为此不择手段的人少。”凌星河说道：“就副宗主的情况来说，当你放弃利用他人来实现目的这种手段时，就相当于自断了一条去路。所谓的失败，就是指人在不停地自断去路中逐渐无路可走。”

　　雯谷流眼前一亮：“你……是我见过的最善于令人打开心扉的骗子。与你交流的人，会在不自觉中将秘密说出口。”

　　这不是贬低，而是一种赞扬，对于凌星河而言更是一种美誉。

　　“因为在下有乐于助人的品质，所以需要知道他人渴望哪些帮助。不过就算副宗主不说，在下也已经猜出大概了。”

　　“哦？你知道我在苦恼些什么？”

　　“白天的时候，副宗主看在下的眼神就和看别人的不同。想必是因为在下穿着男装的关系吧？那么副宗主的烦恼想必也与身为女人有关。再考虑到你为宗门办事的态度，以及对重要节日的异常重视，莫非是身为女人这一点妨碍到宗门发展了。”

　　“……”雯谷流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凌星河的说辞很牵强，推断的依据也缺少力度，能反驳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作为推理而言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凌星河现在不是在破案，也不需要把雯谷流辩得无法否定，只要猜对了方向便可。

　　事实上她的确讲得八九不离十了。

　　雯谷流叹了口气，终于道出烦恼：“江云派是没什么底蕴的宗门，和那些绝对实力主义的一流门派不同，也不像那些古老宗门有女性长老分掌职权。创派至今长老多为男性，他们一直对我当上副宗主多有不服，在决策上也总起冲突。”

第2002章过节千万别找纯阳派对王

　　凌星河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能把对于江云派财政有巨大影响的江云音乐节安排至空前规模取得巨大成功，你也就能利用实绩和江云山一带的民意让那些家伙闭嘴，甚至让他们威胁不到你日后竞争宗主之位吗？所谓的招亲也只是让盛典变得更热闹的手段吗？”

　　“宗主之位言之尚早。而且招亲一事也是他们的提议，想来是打算找人牵制我吧，但我看到的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凌星河看出来了，她是一个野心家，一个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宗门发展的野心家。对于这个女人而言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宗门的未来，因此她绝不会在妨碍宗门发展的人面前退让。

　　啪。折扇一合。

　　“很好。副宗主的烦恼在下已然知晓，如若不弃，还请让在下为你解忧。”

　　雯谷流顿了一顿：“我和你说这些，可不是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反而想说的是——你们没什么能做的，请打道回府吧。”

　　但凌星河自信昂首：“总之让江云音乐节热闹起来就行了吧？”

　　“什么？”

　　“只要让江云音乐节在副宗主的统筹管理下获得前所未有的成绩就行了对吧？”

　　“你想说什么？江云音乐节在本地有漫长历史，自江云派成立之后更是对其进行了多次管理上的优化，想要收益空前谈何容易？”

　　“还请副宗主拭目以待吧。不巧，在下的同行者个个都是派对达人，要论把热闹的事变得更热闹，没有比他们更擅长的家伙了。当然，前提得是副宗主愿意让我们引导这次的江云音乐节。”

　　凌星河自信十足的眼神不像有假，但她是一个资深骗子的事也不能忽视。

　　明明今天只是第一次见，但雯谷流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给说服了。

　　“那就给你们一个店面位置吧。”雯谷流决定在她的身上试着下注：“如果你们能在预热期间创造出其他店铺活动无法比肩的收益，我就考虑你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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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江云山脚下的客栈

　　“喂喂喂，凌星河你真的会谈判？明明是为了让她停办江云音乐节才去的，到底要怎么谈才能变成我们也要一起加入啊？”卫恭终于找到机会把她批评个狗血喷头。

　　然后李牧生才出来大圆道：“嘛，卫兄先别急，以我之见这倒未必不是好事。”

　　凌星河：“你们红脸黑脸些啥呀？在下已取得了最好的战果，你们会看不出来？”

　　江云音乐节虽会成为九弦琴的一大助力，但如果能掌握节日的运营，反而可以掌握主动权请君入瓮。

　　而这两个小气的家伙无非就是不甘心看到凌星河的作用比自己大，所以才连预谋都没商量就如此默契地一唱一和试图削弱凌星河的功劳。

　　见小心思被凌星河无情拆穿，李牧生红着脸咳了咳转移话题：“嘛，总而言之就是在要接下来这几天在开一家店，成为市集上最亮眼的仔对吧？”

　　“李道长有好主意？”

　　李牧生狡猾一笑：“哼哼，看着吧，我可是在九峰镇被人称为派对浪客牧生仔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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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雯谷流带着一名女弟子按惯例巡视江云山下，查看市集上各家店铺的准备情况如何。

　　品尝完一家招牌丸子店的拿手小菜，雯谷流满意点头：“果然是几十年没变的老味道啊，让人从第一口就能感觉到江云山的风土人情。”

　　从事几十年丸子生意的店主爷爷眉开眼笑：“多亏了副宗主，这些年风调雨顺地泰民安，治安好起来，客人也多了不少。以前我还担心这门手艺会失传，这两年，你瞧，学徒都多了五六个。都是托副宗主的福啊。”

　　“言过了。马上就是江云音乐节，正是向外宣传我江云山美食的好机会。还请注意卫生情况和食材安全。”

　　店主爷爷举起他瘦如柴的手臂：“一定一定。看我让江云丸子大放异彩，我这两百斤重的肱二头肌就是为了这一天而存在！”

　　离了丸子店。

　　“下一个是？”

　　随行女弟子看了看手上的表格，回答道：“接下来是店主名纯阳派对王于今早申办开设的店铺。”

　　“纯……啊啊，他们吗？动作还真快啊，看来不光是嘴上说说而已，的确有些真才实干。店铺类型是？”

　　“呃……人文社会类。”

　　“哈？那是什么店？”雯谷流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分类的店。

　　女弟子又说道：“申报的主题是琴棋书画。”

　　听到这个，雯谷流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是艺术店。确实也能算人文类。因为是江云音乐节，所以就开设了与艺术相关的店铺？熟不知这种店的竞争是最激烈的，是应该率先避雷的点才对，他们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啊。”

　　镜头一转。

　　雯谷流和弟子已经站在了李牧生店铺前——粉红色的招牌，爱心的图案，穿着暴露的招待人员，写法晦涩可疑的价目表，仿佛随时都会有桃色气息从后面漏出来的门帘，以及一个个油光满面、蠢笑着离开的客人……一家在市集上显眼无比鹤立鸡群的店铺出现了！

　　雯谷流和弟子同时两眼一抹黑。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啊！”

　　等等，诶？

　　这、这里到底是……

　　“哦呀？这不是雯副宗主吗？”李牧生正好掀开门帘出来，遇见了无语中的两人：“是来巡查的吗？真敬业啊副宗主，连这种基层的活儿都要亲力亲为。”

　　雯谷流勃然大怒，指着写有“大唐琴瑟”的招牌质问道：“喂。你们到底在开什么店啊！”

　　李牧生摸着下巴站到她旁边，认真观察了一下店面整体的布局：“果然还是太保守了，从外面看不太出营业方向吗？”

　　“这还叫保守？一眼就看出你们在搞啥营业了好吧？立刻给我拆掉！”

　　一旁的女弟子也帮腔道：“就是，拆掉！”

　　李牧生抬起双手安抚她们：“嘛嘛嘛，副宗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这可是正经的店。”

　　雯谷流狐疑地斜眼：“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时就有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春色的客人从店里出来，他一边淫笑一边流口水，同时还发出感叹：“太、太正了……嘿嘿。”

　　李牧生得意洋洋地看向雯谷流：“听到了吧副宗主，连客人都说我们的店正经。”

　　“喂！！！他明显是在说其他的东西正吧！肯定不是正经的正吧！”

　　女弟子急忙拉住她：“副宗主，淡定，淡定。叫街上的人看到了会影响你形象的。”

　　李牧生则完全是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表情：“我说你们呀，不会是看到粉色就想歪了吧？这是噱头啦噱头，一种留住客人脚步的手段。就和很常见的那种写着跳楼大减价-99%走进去一看却是原价的店一样，只是在短期内斩获人气的惯用手段罢了。”

　　“原来是噱头吗？”女弟子悬着的心放下了。

　　但雯谷流仍旧正经吐槽：“不不不，从宣传诈骗的方面来讲你这也算出局了吧。但不过考虑到你们是匆忙开店，而音乐节又迫近的关系，我姑且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这店里究竟卖些什么？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李牧生笑意洋溢，热情地招待她进去：“来来来，百闻不如一见，雯副宗主亲自查看便可。毕竟我们是临时开店，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所以连夜从隔壁城里搓谈到了合作商。我们提供地方和技术指导，对方提供人力物力的资源，进行一次双赢的联名限定营业。”

　　“哦豁？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合作商，李长老的行动力和人脉真是不可小觑啊。”雯谷流忍不住赞扬了一句。

　　她在为江云派经费东奔西走的那些年也经历过不少与商人的合作搓谈，深知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想与人合作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李牧生光是能用一晚上找到合作商就已经十分不得了，这样的人才理应得到肯定。

　　雯谷流暗自决定，无论待会儿看到他们在卖的东西有多么不起眼，她都不会出言否定这些人在短时间内达成之事的价值。

　　掀开门帘，酒池肉林跃然眼前。

　　挂满粉色爱心装饰物的楼里到处都是结伴而行的男女，正中央的舞池里有五名穿着薄纱的女子在绕圈跳舞、舞姿艳色诱人，除舞池之外的地方光线稍暗，但也能看到许多男人被女色包围，在莺莺燕燕的耳语下不断点酒。

　　雯谷流和女弟子站在门前顿了一下，随后两双眼睛“噗”地喷血爆溅！看瞎眼啦！

　　李牧生得意点头：“哈哈哈，如何？副宗主，和你预想得完全不一样吧？”

　　“确实不一样啊！比我想得更露骨啊喂！你、你管这叫正经店！？我本以为擦边球就顶天了，你这完全是成人营业啊！”

　　李牧生闻言一惊：“什么？副宗主原来早就看出我这是成人店了吗？我还以为门面做得太健全了。”

　　“骗子！你这家伙是比凌星河更可恶的骗子啊！说好的从隔壁城找了合作商呢？”

　　“雯副宗主你在说啥呢？这些就是合作商的外派员工啊。”李牧生从一旁拿来合作招牌：“看，合作商的名字副宗主应该也听说过吧。隔壁城的大型企业怡香楼。”

第2003章查询雯副宗主的血压

　　“居然是怡香楼啊喂！”雯谷流一击手背拍在联名招牌上。

　　大意了，应该在他说出找到合作商的时候就反应过来的，在晚上找到的合作商能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啊？

　　这时舞池边上摇摇晃晃走来一个拿着小扇子的胖阿姨：“哎呦，李道长，多亏了贵人的指点，让我们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哇。”

　　李牧生立刻向雯谷流介绍：“这位是怡香楼的妈妈桑，我给她们提了点营业上的意见，妈妈桑就很干脆地同意让员工来出差了。”

　　“哎呦，李道长真是谦虚了，这可不是一点意见呀，您提出的《论陪酒文化对促进经济循环的作用及使用规范》简直是业界标杆，成人世界的新圣经啊。”

　　“哈哈哈哈。”

　　李牧生和妈妈桑相继大笑，沐浴在客人不断点单加酒的财源滚滚声中，一起赚个盆满钵满。

　　他们是乐呵了。女弟子朝边上一看，止不住头冒冷汗，她意识到副宗主的怒火已经要压制不住了。

　　“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申报主题琴棋书画，结果却搞这种操作，你觉得我会同意这种店继续开下去吗！”

　　“副宗主此言差矣。琴棋书画的琴，乃是涩情的情！”

　　“闭嘴！还有模有样地挂着大唐琴瑟的招牌，你这不仅是祸害江云山的风气，还是100%的宣传诈骗行为！”

　　“大唐琴瑟？哎呀呀。”李牧生知道产生误会了，急忙把她又拉回门口，看着招牌解释道：“副宗主你看反了。”

　　“看反了？”

　　“是啊，这招牌不应该念大唐琴瑟，而是念涩情堂，哒！最后一个哒字要分开重读ppIII删0扒*。”

　　“分你个头啊！”雯谷流一怒之下跳起三丈高，把他的招牌一脚踢成两截：“谁家的店名会反着念，而且还加语气词啊！？够了，查封，查封！”

　　“诶~怎么这样。”

　　李牧生虽然沮丧，但他还没有完全失败。

　　他试图补救道：“副宗主息怒。这里不行，我带你看看其他地方呗。”

　　“什么？你还有其他地方？”雯谷流拳头又硬了。

　　“嘛，我不是申报了琴棋书画主题的吗？琴不行，还有棋书画呢。来来来这边请，就在涩情堂，哒的隔壁……”

　　“别再念这个蠢名字了，不会还是和青楼合作的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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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推半就之下，雯谷流来到了刚才那栋建筑的另一个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