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咳咳!”凌星河轻咳两声,她被这俩人夹在中间属实有点蚌埠住了。
苗姐舔人是工作,李牧生舔人是生活。这俩人也踏马算是敬职敬责,被舔了就一定要舔回去,而且还是双倍、十倍舔回去,好像舔不回去就输了一样。
这狭路相逢、棋逢对手,凌星河被夹在中间就显得像个局外人。
“苗姐,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为你从江湖上请来的帮手,姓李。”凌星河这个介绍也算手下留情了。她没把李牧生的老底直接捅出来,毕竟名门正派的真传和阴谋家一起行动,这可不是什么适合到处宣传的事。
李牧生从中品出一些大事的味道。一般来说凌星河应该巴不得处处整他才对,但现在介绍的时候留了一手,看来是之后要的谈的事情的确非同小可,需要严谨对待。
苗姐作为一个妇道人家能在道上混那么久,自然也很明白有些人的跟脚不能去深挖的道理:“原来是江湖中人,李大侠,失敬失敬。”
凌星河接着介绍道:“这位苗姐是遥香楼的老板,江南远近闻名的才女。”
李牧生一拍手,大声说道:“我就知道苗姐是才女,这刚见面就有一种内外兼修的气质扑面而来。”
苗姐笑着摇了摇手:“哈哈哈……什么才女啊。年轻时别人乱称呼的罢了。不提了不提了。来,坐。凌妹妹和李大侠,坐这边。”
桌上原本就准备了两人份的酒杯和餐具,想来应该是苗姐为自己和凌星河准备的,毕竟没人跟她事先说过凌星河今天会多带一人。
事到如今再喊人添一副就显得有些事前准备不足。于是苗姐干脆站在那儿给他俩斟酒,热情地招待他们。应该说不愧是服务业的老司机吗?这点随机应变堪称一绝!
李牧生一看这情况,心里也懂,立马给她送上一个台阶下:“苗姐,我这个人喝酒有两个讲究,一是不喜欢旁边有人站着,二是得要有你这样的美人坐陪才能胃口大开。”
“嗨呀,李大侠太会了。承蒙不嫌弃,奴家就久违地陪客人喝上几杯。”苗姐立马喊人加了一张椅子和一只酒杯、一副筷。
因为事前准备不足而给客人加,和被客人要求坐陪后给自己加,这意义上就不一样。
坐下之后苗姐拿起一杯先干为敬。
李牧生直呼好酒量。
一旁的凌星河此时又想咳嗽了,这到底还能不能谈正经事了?
酒过一轮,苗姐见差不多该言归正传,便哀愁地叹了口气。
李牧生收到信号,知道该谈正事了,也酒杯一放主动引出话题道:“今日与苗姐一见如故,真乃相逢恨晚。若有难处,直言无妨,李某必当倾力相助。”
第1185章苗姐的委托
苗姐软绵绵地起身,来到窗边面色惆怅,她的双眼中倒映出的虽是远方的江南水景,目光却仿佛穿越到了过往的一段璀璨光阴。
“是奴家的一位友人。”她徐徐开口道。
凌星河已经听过一遍了,故而对接下来的话并不是怎么很感兴趣。
“奴家自小就是卖艺之身,往来之人推杯换盏者多,推心置腹者少。能在茫茫众生如流水东去的浮尘俗世间与他相遇,正是奴家此生最大的幸事。”
李牧生夹起一粒卤水毛豆,嘴里一抿。妈耶,这味道针不戳,比他过去吃过的卤水毛豆都要强出几十倍。不愧是入场费就要一锭银子的青楼,这菜是真滴棒。不知道能不能打包……
“这些年来奴家一直与他保持着书信往来。虽是天各一方,但字句传声,奴家也算是陪他走过了从低谷走出来的那段时光。可是半年前,他突然不再往这儿寄信,奴家寄过去的信件也犹如石沉大海。奴家心中焦急,差人前去他的住处打探,得到的消息却是他早已迁走。”
李牧生大概猜到了她接下来的话:“苗姐是想让我们帮你找人?不对,如果仅仅是找人,光靠凌姐手握的资源就已经足够了。要是连她都找不到的人,世上恐怕就没人能找到。是你那位友人出什么事了吗?”
听着李牧生的分析,苗姐眉头一挑,颇有些惊喜地看向凌星河。凌星河微微一笑,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拿起酒杯上一口:“在下什么都没跟他说过。”
“李大侠不愧是凌妹妹带来的人。果然有过人之处。”苗姐坐回椅子上坦然证实了李牧生的猜想:“不错。奴家已经找到了他,与其说是找到了他,倒不如说是听说了他。”
“听说?”
“奴家这半年来一直有雇人四处打听他的消息,但一直音讯全无。就在半个月前,奴家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的消息经他人之口传到了奴家的耳中。”
“那恭喜啊。”
“他死了。”
“啊这……”
“是自杀。”
“节哀。”李牧生刚拿起的酒杯又放了下去。波折了,但没有完全波折。
酒桌上寂静了片刻,李牧生不解地问道:“人死不能复生,既然苗姐已经找到了他,那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如果是丧葬服务的话,我倒是能推荐一手纯阳宫近期推出的三清天尊超度一条龙大礼包,办理会员的话有85折福利,十年之内第二度半价。”
苗姐摇了摇头:“谢邀,人已下葬。奴家是想请你们彻查一下他的死。”
“哦?”李牧生抬了抬眼,神色正经了起来:“你那朋友不是自杀吗?苗姐是觉得死因有蹊跷?”
苗姐又摇了摇头:“奴家不知道。奴家只是一个卖弄技艺的肤浅女子。说来也不怕被李大侠笑话,奴家和他已经好些年没见了,不知道他是否招惹了什么仇家,也不知道他是否摊上了什么会招致杀身之祸的烂摊子。只是奴家觉得他不是那种会自寻短见的人。他在奴家的心中一直是积极向上的,即便在人生的最低谷他也熬了过去。他绝不会结束自己的性命。”
李牧生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大侠莫非是觉得奴家臆想过度?这不过是一个怨女的无稽之谈?”
“没有的事,苗姐误会了。苗姐在这鱼龙混杂的江南都能坐拥一席之地,这看人的眼光显然是无可置疑的。能够被你寄予如此高评价的人,一定是有大毅力之辈,所以我也相信他一定不会是自杀那么简单!”李牧生信誓旦旦地说道。
闻言,苗姐的神情这才放松了许多。
……
……
“一定是自杀啦,不会错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镜头一转,李牧生和凌星河已经告别苗姐,离了遥香楼。刚一出门,李牧生就变脸断言。
凌星河差点笑出声:“刚才不还说相信苗姐的眼光吗?”
“我相信她的眼光,并不代表相信她的脑子。”李牧生叼着牙签,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有趣的点:“女人有两个脑子,一个是正常使用的脑子,另一个是除了感性之外啥都没有的恋爱脑。再精明的女人只要碰到和心仪的男人扯上关系的事,她们的主观看法就都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凌星河微笑中浮现杀机:“李兄这话说得。别忘了在下也是女人,当着在下的面说得如此直白真的好吗?”
“啊……(差点忘了)”李牧生顿了一下:“凌姐你这是布丁脑,能一样吗?不能比不能比,人与人的大脑不能一概而论。”
“为什么听着像一道菜名?”
“错觉错觉。言归正传。好几年没见只靠书信往来,不免让苗姐在心中对那个人过度美化。尤其是对成天除了胡思乱想和做白日梦之外就无事可做的青楼女子而言,更是如此。而且她那友人是叫……卢干来着?他的死不是官府调查的结论吗?一般来说就不会出错吧。”
是的,在走之前他们还和苗姐聊了一会儿,问了点详细情况。得知了那位友人的名姓,也得知了当地官府有好好调查此人的死因。
凌星河对他的判断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也没有分享自己的看法。只是带着李牧生来到了提前订好两匹快马的地方:“无论如何,工作就是工作。只要有利可图,在下就不会挑委托人的毛病。这忙你帮不帮吧?”
“帮帮帮,能不帮吗?我这不还指望着凌姐你给我指点千蛊教的迷津呢吗?”李牧生虽然抱怨多多,感觉这十有八九是一次白忙活,但还是果断地跨上马背。
帮忙归帮忙,有一件事李牧生始终想不太明白。
“凌姐,以叶大小姐的含金量来说,你在她手底下打工,那应该接的都是大客户的单子才对。这苗姐虽说是数一数二大青楼的老板,但看上去可不像是会和你们的恐怖事业扯上关系的人。难道说,苗姐其实还有另一重身份?”
还真喜欢打听啊。
手握缰绳的凌星河瞥了一眼他那充满好奇的小眼神,面色不改地移开了视线:“如果苗姐真是什么隐藏的江湖反派,那在下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别那么见外嘛。咱们现在可是一丘之貉。”
好家伙,这贬义词用起来都不带犹豫的。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损一手凌星河。
“实话也不怕告诉你。苗姐虽是委托人,但付佣金的人不是她,是另一位在江湖上更有分量的人物。那位人物和苗姐也是老相识了,他的手中握有在下很想要的东西,这次就是受他所托前来帮苗姐分忧。”
“哦,原来如此,还是苗姐路子广啊。”
这么一说李牧生就懂了。说白了就是苗姐年轻时风姿绰约、裙下之臣无数,现在虽然上了点年纪但风韵依存、完全不输给年轻的花魁,手里依旧吊着许多人的浪子之心。如今需要用上某些门路了,自然有老舔狗屁颠屁颠地送上门来给她介绍。
说时迟那时快,凌星河抬手一挥,将马鞭架在了李牧生的脖子上:“既然知道了,那就专心帮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好。”
李牧生被她吓了一跳,笑了笑接过鞭子。心中还有几处不解,但眼下还是先去苗姐的老友卢干死的地方。
……
快马加鞭半日便可抵达的小镇。
卢干生前所住的地方比李牧生预想的要好上几个档次。砖瓦房的小宅,围墙没有破损的前后院,半枯的盆景中泥土已经干涸,两幅对联在柱子上略显雅气。
“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还以为是什么穷苦人家呢。”李牧生看向庭院里的那口水井:“就是这个吗?”
“不错。卢干的尸体就是从这口井里捞出来的,隔壁的那户人家也证实在卢干死的前一晚有听到落水的声音。”凌星河确认道。
李牧生看了一眼井口,倍感无趣地摸了摸脖子:“这种正经事不适合我啊……话说既然是觉得死因有问题,苗姐干嘛不去找秦家堡的捕快呢?就算官府已经断案,捕快也一样可以调查吧?”
凌星河解释道:“秦家堡也算是半只脚踏在官场里的世家,得考虑人情世故。已经由官府断过的案子,如果没有明显证据表明结论有误,他们是不会介入的。”
“所以说我们该怎么办?是该象征性的调查一下,然后回去跟苗姐说她老相好真的是自杀。还是说编点你最擅长的阴谋论去安慰苗姐?”李牧生两手一摊,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调查。
卢干这个人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苗姐坚信她老相好死因有蹊跷,重要的是结果要能让苗姐满意。
如果苗姐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卢干自杀的事实,那么他们就编造一个谋杀的谎言,虚构出一个根本不存在也无从找起的犯人搪塞一下。
凌星河进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如果真的能如此简单就结束,那么在下也不会说这一桩烫手的生意。”
第1186章多余的知识又增加了
说着凌星河就摸出一个包裹放到桌上。李牧生打开一看,竟然是官府对于卢干之死的调查报告。
“凌姐真是手眼通天啊,这都能拿到?”李牧生随手一翻,发觉这个地方的官府做事还是挺靠谱的:“这不调查得很仔细吗?就连他在嗝屁的五天前去看过大夫都知道……哦呦呦,还开了七日份的壮阳药吗?这货不会是因为没办法一柱擎天了,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自信K 灵二 p爸 n,所以才自杀了吧?噗噗。”李牧生半开玩笑地说道。
距离卢干的死讯传出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此时的宅子里已经布满了蜘蛛网,桌面蒙尘。地上能看得到有错综复杂的脚印,十有八.九是官府的捕快来搜查时留下的。
合上报告书,李牧生扭头一看,在不远的桌子上有一只瓷碗。药汤早已蒸发,此时只能看到些许药渣黏在碗底。
“嗅嗅。好嘛,这味道真冲。”李牧生闻了几下就急忙挪开鼻子。
一旁的凌星河见状插话道:“这药没什么问题,如果你在怀疑这个的话。官府当初查过碗里的东西,而且最初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嗯……”李牧生没有表态,到处看了看,随即掀开门帘钻进疑似卧室的房间里。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看来李牧生还在有模有样地认真做事。
凌星河见四下没有别人,自己又闲来无事,于是折扇一收,舔了舔嘴唇,兴奋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从精味坊打包带走的布丁。
这盒布丁据说是主厨推荐之作,之前急着去遥香楼就没来得及品尝,现在正好看看是个什么味道。
“啊唔……嚼嚼嚼……哦!不愧是叫夏夜荧草的布丁,清爽的薄荷味中带着些许薰衣草的神秘,用荷叶做底衬使布丁整体的甜度更加圆滑,芬芳感十足。再加上蛋清的浇盖……啊唔,嗯!”
极乐。
“什么!?这就没有了?”
有没有搞错,还没吃个过瘾,就已经见底了?
这时凌星河却发现手边又多了一个未开封的布丁。是无中生有吗?不,是她的左手成精了,不知不觉就又偷偷从怀里拿了一个出来。
“这、这是!?在下的手,怎么如此不听话?明明想好只吃一个,剩下的留到晚上再慢慢享用的。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这手?!可恶啊,既然拿出来了,那就只好吃掉……”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好了凌姐,我们该走了……我超!”李牧生从屋子后面出来,一眼看到桌上堆积成小山的布丁盒子,差点没绷住。
这凌星河平时是把东西藏在哪儿的?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大的包裹啊。
“哦?李兄是放弃调查了吗?”凌星河嘴角沾着布丁,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我要收回之前说他一定是自杀的话。”李牧生右手一抬,亮出掌心的一个小纸袋。
凌星河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这是何物?”
李牧生轻拿轻放,将纸袋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装有好几种东西混在一块儿的黑色粉末。而他的表情则是收获颇丰的喜悦。
“看这没有完全磨碎的颗粒,再看看这个,是不是同一个?”
他将黑色粉末推开。随后毫不客气地夺过凌星河的勺子,又从那个盛有干药渣的瓷碗中挑出几粒相似的东西。
凌星河细看之下有所发现:“看上去像是某种石头。”
“这是阳起石。用于治肾阳虚衰。边上这些已经被煮烂了的是肉苁蓉,这味药材在炮制的过程中会加入盐,所以你能在碗口闻到这股苦中带咸的草木臭。”李牧生一边解释一边把碗和纸袋往凌星河鼻前送,也不知是真的要她闻,还是只想整她。
隔着老远凌星河就能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苦味。连忙一脸嫌弃地用扇子挡住了脸。她刚吃完布丁,可不想把它们全吐出来。
“李兄奇怪的知识很多,这点在下明白了。所以这是卢干的壮阳药,你想说明什么呢?”
“我在他床头找到的。只剩这一袋。”
“……”凌星河点了点头:“所以?”
李牧生翻开官府的调查记录,把瓷碗往桌上一扣:“苗姐的老相好,嗝屁的五天前抓了七天的药。现在只剩一袋……这是他嗝屁那天要喝的份。”
凌星河又点了点头,随后脑袋一歪,睁大了眼睛:“所以?”
“所以?”李牧生露出无语的表情。他不相信自己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像凌星河这般聪明的女人还会不明白。就是单纯不想配合他分析呗。
没办法,李牧生只好像唱独角戏一样继续解释道:“如果官府记录的时间没有出错,那么这碗壮阳药就是卢干在死掉的那天煎的。试问一个要自杀的人,为什么会在死前喝壮阳药呢?总不可能是希望自己变成鬼之后还能继续boki吧?”
凌星河若有所思地摇了摇折扇:“或许真是如此呢?人在死前难免想吃顿好的,对于雄风不在的卢干来说,或许这碗能让他金枪不倒的药正是那顿最好的。”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离谱的事啊,你在想啥呢?
李牧生欲mmp又止。
“哈哈哈。开个玩笑,如果是在下有朝一日要轻生,想在死前吃的也绝不会是一碗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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