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695章

作者:大湿OOXX

  “呵呵。”李牧生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凌星河会有想轻生的一天?实在难以想象。

  这个女人就算要自爆,也一定是拉着一大车的人轰轰烈烈一起上路。

  “不过李兄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种可能性?”凌星河用扇子把瓷碗又推远了一点,提出异议道:“只剩一袋,是因为他有一天喝了双倍的量,为了能在某个夜晚强行重振雄风。而碗里的药渣,只是因为他单纯的懒,一连几天没有洗。”

  李牧生又无语了,快步走去撩开门帘:“他把药放在床头,证明了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随后又拿着调查报告快步走到墙边:“看,黄历上每天有标注,直到他死的那一天为止。官府对他的行程调查非常细致,镇上居民能说出他每次出门都去哪儿,而且其中有迹可循,证明了他是个做事有节奏、有规律的人。”

  接着李牧生又大步流星走到门外:“庭院里晾衣处有三个箩筐,显然是用于衣物分类的,表明他的生活很讲究安排。”

  李牧生继续走到另一个门边:“厨房没有酒坛,就我看到的地方没有任何和酒相关的物件,泡茶的东西倒是不少。他的起居用品也证明了他是个养生的人……这样一个人会无视大夫开的方子,把两天的量在一天喝完?我不相信。”

  “好!”凌星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折扇一收站起身:“既然李兄已经有了判断,那在下也姑且赞同卢干不是自杀。但这样的结论是无法拿回去向苗姐复命的。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

  总觉得有点随意啊。

  李牧生看她这态度似乎不是很关心这件事的走向,于是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拜托,这可是你的商单诶,我现在是在帮你没错,但你堂堂阴谋家就这样像条咸鱼一样摆烂等C?说好的恶党的美学呢?邪恶势力的追求和执着呢?

  “总之先去跟周围人打听一下吧。看看他们是否有看到、听到什么。”

  “附近住民的口供的话,调查报告上有写。”

  “既然已经确定不是自杀,那么官府记录的口供就没有任何参考意义。那些家伙为了偷懒,多半都会省略只写重点,这样总结出来的记录十成里有九成是记录者的主观想法。”

  多亏了有个“好”师傅,李牧生对偷懒这门学问的理解已经深入骨髓了。正因如此他才敢断言只要能偷懒就一定没人会勤快,而只要不勤快,那就一定信不过。

  “镇上少说也有三十多户人家,还没算上常驻的摊贩。即便只询问附近的几户,那也得他们愿意待见你。根据在下的经验,这种小镇一般来说挺排外的。”凌星河置身事外地评价道。

  为什么是“你”啊?

  好吧,看来这个女人是铁了心摸鱼看戏了。就算接下来要挨家挨户地敲门,她也绝不会帮半点忙。

  看着凌星河俊俏又古灵精怪的脸,李牧生硬了,拳头硬了。他现在有点能理解王浪三人的心情,在这种黑心老板手底下干活儿,能不反水才怪!换谁,谁不做二五仔!?

  不过以为这种程度的工作量就能难倒他了吗?太天真。

  李牧生冷冷一笑。如果凌星河觉得能看到他到处奔波最后累到气喘吁吁的样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点小事,哪有那么麻烦?我人赠外号纯阳情报通,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收集情报嘛,重要的不是行动力,;韭刘[就印陕爸D而是这里。”李牧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哦?”凌星河表示拭目以待。

  ……

  这一天下午,卢干家门口响起了悲惨的哭丧声。

  “干叔,干叔啊!你死的好惨啊!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啊?这让千里迢迢来投奔你的我们怎么办啊?干叔!”

  李牧生坐在台阶上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捶地,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第1187章唠嗑达人李牧生

  “干叔哇干叔!要是我们能早几日来,就能劝劝你生活是多么美妙,也不至于让你就这样撒手人寰。四舍五入是我们害死了你啊干叔!”李牧生捶胸顿足哭得后悔不已,至亲之人的离世往往伴随着能感染周边人的悲怆。

  路过的阿姨大婶看得那叫一个感同身受。

  就有一个提着买菜篮子的胖阿姨看不下去了,心酸地走了过来:“孩砸,不要那么自责,你干叔走得自在,一点也不痛苦。我想他在天之灵要是看到有人为他哭成这样,一定也会感到安慰的。”

  “呜呜呜……”李牧生抹了抹眼眶,抬起头看着她问道:“阿姨,您真是个好人,就不知道你是……”

  “我就住你干叔斜对面。平日里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你叫我一声王婶吧。”

  “王婶,你和我干叔很熟吗?”李牧生抽泣着把男装的凌星河也拉了过来,朝王婶问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有些年没和干叔见面了。干叔平时也不往家里寄信,家里的长辈都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你干叔啊,他……”

  这时旁边又来了一个麻子脸的阿姨,一脸提防地嘀咕道:“我以前听卢干说他家里只剩他一人儿了?怎么现在人死了,突然冒出来那么多亲戚?不会是骗子吧?”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看待李牧生和凌星河的眼神都古怪了起来。开始警惕起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外来人。

  李牧生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样子:“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本来也不方便跟别人说。但大家都是干叔的街坊邻居,干叔生前受了大家不少关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们老家在屁屁屯儿,干叔年轻的时候游手好闲黄赌毒无一不精,欠下不少外债,为此没少挨爷爷的打。后来有一次债主找上门,爷爷被气得中风,没三天就去了。干叔在外头吓得不敢回家,于是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远走天涯。逢人也不敢说出自己的来历,生怕被老乡撞见。据我们所知,干叔搬了好几次家,最后才在这里落了根。”

  沉默。

  众人听罢,你看我我看你,一番沉默。

  “你啊……”凌星河用折扇捂住嘴,悄悄说道:“编太过了吧?屁屁屯儿又是什么鬼地方?”

  李牧生嘴唇尽量不动地发出轻声:“既然要吹牛,那就贯彻到底咯。”

  但这真的能行吗?虽说在这里的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阿姨大婶,但如此浮夸,她们真的会信吗?

  “嗨呀!我就知道那个姓卢的不是什么老实人!你们之前还不信!”一个外貌刁钻的尖下巴大妈一拍大腿,用刺耳的声音大叫道。

  李牧生心中一喜,很好,有人带节奏。

  尖下巴大妈仿佛是为了显摆自己有识人之明似得,推开人群站了出来:“别看那姓卢的平日里老实巴交,见人都打招呼。从他搬过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看出他心里坏得很!瞧人家侄子怎么说,又是欠钱又是气死家里老头儿,还偷家里东西。这样的人啊,作孽。我去年丢了一只老母鸡,肯定也是被姓卢的偷了去了!”

  “不会吧。”边上一个卖菜的憨厚大叔挠了挠头:“我看卢老爷做人挺厚道的,来我这儿买菜一直多给钱。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所以说你啊,见识短浅!”在憨厚大叔对面摆摊的另一位卖菜大叔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了起来:“你们也别说我讲死人坏话,偷偷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天天在卢干家后院墙外摆摊,有一次啊,他讲垃圾话给我听见了。说是他早些年做生意亏得不行,但是有傻女人给他做钱包帮他回血。”

  “呸呸呸。”拎着买菜篮子的王婶朝地上吐了吐口水:“当着人家侄子的面说什么呢?哪有你们这样损人家干叔的?”

  李牧生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没事的王婶,我想大家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家里的长辈对干叔的印象都不好,说他这辈子也就那点出息。只是做生意什么的……这倒是没听说过啊。”

  “这事儿啊,我倒是知道一些。”麻子脸阿姨开始东拉西扯,把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咱家老马,你们都知道,平时喜欢泡酒馆儿。有一次在酒桌上碰到卢干,两人喝了几盅就开始比吹牛。当时卢干就吹逼以前在京城开过一家酒楼,装修得多么多么豪华,说是盖了三层楼那么高。一听就假,京城那地儿寸土寸金的,盖三层楼得花多少钱啊。他有着能耐?我看,一层小平房就顶了天咯!”

  酒楼?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李牧生和凌星河对视了一眼,相较于凌星河不以为然的微笑,李牧生则是感到诧异和疑惑。总感觉卢干这个人和预想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而且卢干居然也泡酒馆?在他家里可找不到半点喜欢喝酒的迹象啊。

  “这说起来倒也蛮怪的。”卖菜的憨厚大叔若有所思道:“卢老爷花钱大手大脚,但看上去不像是有钱人。有一次我问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他也笑笑没回我。”

  “什么像不像的,你见过几个有钱人?”街对面的卖菜大叔又忍不住吐槽了几句,随后菜也不卖了、摊子也不看了,径直走过来继续爆料道:“要我说啊,卢干是被女人包养的。”

  “不会吧?”李牧生捂着嘴故作惊叹:“我干叔还有这本事?”

  “有什么不会的。”卖菜大叔越说越来兴致,拉着李牧生说道:“你干叔本事可大嘞!悄悄跟你们说,他前阵子跟别人炫耀说什么傍上了一个新的富婆,只要搞定这个有夫之妇,他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不管他是真是假,总之先倒吸一口冷气以表惊讶。

  李牧生眉头一皱,表示不信:“真的假的?不至于不至于,要是真有那种好事,干叔怎么会自杀呢?总不可能因为傍富婆失败就生无可恋了吧?”

  “嘿,所以说年轻人啊。想得太简单。”卖菜大叔坏笑一下,压低声音,动作夸张地说道:“谁说他就真是自杀嘞?人家富婆的男人,就是吃干饭的?”

  王婶见状也附和道:“我就说嘛,卢干怎么会是投井自尽的人?就在他死的那天早上,我买菜还看见他哩。他从隔壁镇买了一只烧鹅和两条鱼,脸上喜气洋洋的……问他遇上啥好事了,他也没说。”

  “喔哦哦,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憨厚卖菜大叔一拍脑袋,突然回忆起什么:“那天早上卢老爷还叫我傍晚的时候给他送点新鲜的白菜去,说晚上有客人要来。那天一忙,我给忘了。”

  这两条倒是全新线索,官府的调查报告里完全没有提到。

  李牧生假装思考了一下,接着问道:“这可非同小可,官府怎么说?”

  说到这,王婶和憨厚大叔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看捕快的样子那么吓人。他们来问话的时候我一紧张,就忘了这茬儿。”

  “我也是。卢老爷的要求我这才刚想起来,倒是忘了跟官老爷提了。”

  很快,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你一言我一语,也甭管是胡编乱造还是道听途说,但凡是和卢干扯得上关系的事儿就一件接一件地往外蹦。李牧生和这些阿姨大婶、大叔老伯全都混熟,从他们嘴里几乎是拼凑出了卢干在这儿做过的每一件事。

  聊到后头,不少大婶对李牧生这精神小伙喜欢得紧,说话又那么好听。于是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成亲、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最后还拉着他要给他介绍对象。

  凌星河只是在旁边听着,也没能幸免于难。镇上的大妈就没见过那么俊俏的帅小伙儿,不带回家配个种岂不浪费?于是乎一个接一个拉着她往家里拽,好说歹说要把自家女儿介绍给她认识认识。

  ……

  又唠了许久,众阿姨见天快黑了这才肯放开他们,纷纷表示要赶回家烧菜收衣服。

  从人群中逃出来的凌星河衣服都快被扒走了,神色疲倦地像是刚和黑熊打完一架:“终于……终于可以走了。”

  “大婶们真热情啊。这里民风淳朴,不错不错。”李牧生还在朝远方的阿姨们招手。他完全和凌星河相反,精神抖擞的丝毫没有被折磨过的感觉。

  凌星河愤愤不平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不平衡的抱怨道:“见鬼,为什么你还有那么多精力?在下明明什么都没做都快被折腾死了。”

  难道人与人的体质真的不能一概而论?难道人真的能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和名为“街头大妈”的生物群聊天一个下午?

  “哈哈哈,看来凌姐缺乏成为煮饭婆的资质啊。如果不能融入大妈群体,以后是没办法成为一个好妻子的哦。相较之下柳小姐就比你强多了,就连九峰镇的话痨婆婆都说她健谈。凌姐如果有嫁人的打算,还是趁早练习起来比较好。”

  凌星河一脸不屑:“哼,在下的一生注定无法拥有这些平庸。”

  “哈……真中二啊。”

第1188章叔叔变孙子

  从大婶们那儿收到了不少吃的喝的还有小零食,但更关键的是获得了好些就连官府捕快都没能从她们嘴里问出来的重要线索。

  比如卢干早些年曾在京城做过生意,创业失败之后也有稳定的金钱来源供他平日里大手大脚的开销。最近又好像傍上了哪里的有夫之妇,奸情暴露被人家丈夫偷偷暗杀掉也不是没可能。

  “无法理解,这种游手好闲的男人为什么能从女人手里骗到钱,而且似乎还骗了不止一个。”凌星河陷入沉思。她与其说是无法理解这种男人的优点,倒不如说是无法理解那些甘愿给钱的女人的想法。

  李牧生坏笑了一下说道:“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这种包养废柴的感觉呢?把自以为是又一无是处的家伙养得白白胖胖,让他无法离开你。对这种事乐此不疲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这种养成的美学在下是欣赏不来。”凌星河半点去了解的念头都没有,她能很肯定自己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很快,天色渐晚。

  李牧生和凌星河骑马来到了离卢干生前所在的小镇仅有十几里路的小城。

  这里可以说是方圆百里之内唯一能称得上是“城”的地方了。沿街的酒楼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路边的摊贩也都在地上点着了火盆,于夜幕下利用火棍卖艺的杂耍技师正在赚取收摊前的最后一笔工资。

  “为什么来这儿?”凌星河好奇地问道。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卢干的死和这座小城有关系。如果只是因为天色已晚,想要找个舒服点的客栈歇脚的话,她倒是还能接受。

  李牧生牵着马走在前头,目光流转于路边两侧的大型酒楼:“根据那些大婶的说法,卢干是个平日里不干活但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根据我的判断,这种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静。他们需要一个闹腾的地方让他们挥霍、显摆,一旦闲下来就会浑身不自在。而这里是距离镇子半日路程内最灯红酒绿的地方。”

  凌星河点了点头:“如果他经常来这里玩乐,那么这里就应该有认识他的人。这倒是官府的盲点了,因为从一开始就断定是自杀的关系,所以也不会来那么远的地方调查。”

  “这只是其一。”李牧生竖起一根手指,随后接着说道:“如果他最近真的傍上了新的富婆,你觉得他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目标?”

  “附近其余的小镇的确不像是能遇到有钱的有夫之妇的样子。”凌星河心领神会地移开了视线,不需要他再多做解释。

  如果在方圆百里内有哪里能狙击到富婆,那么一定是在最大的城镇里最奢靡的酒楼了。卢干十有八.九就是在这里找到的新钱包。

  李牧生在一家名为“醉乡亭”的酒楼门前停下了脚步。这家酒楼占据了街上最好的地段,门面也比旁边的几家店都要大出三倍,仿佛从屋顶到台阶都在向每一个路过的人传递一个信息“我是城里最好的酒楼”。

  “先从这儿找起吧。凌姐,有一件事先跟你确认,调查期间的开销能用公费报销吗?”李牧生最担心的就是他的钱包,要是每找一个地方都要他自己付钱,那么他的小荷包可受不了这般摧残。

  凌星河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小气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在下不知道你们纯阳宫的报销规矩。但替在下做事,李兄大可不必担心开销。只要别花得太过分,都能算在在下的头上。”

  我超,还有这种好事?李牧生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真能公款吃喝。这种事儿在纯阳宫是想都不敢想啊!

  那么好的福利,那么好的老板,那么好的工作环境!李牧生真是不明白王浪那三个人为什么要做二五仔?在凌星河手底下公款吃香喝辣,然后坐等升职加薪难道不好吗?

  走过醉乡亭的大门,这里在晚上倒是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有些人喝高了就直接在那儿大声侃侃而谈。

  凌星河见此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便对接下来更为期待了:“李兄打算如何从那么多人中找出卢干的熟人?之前装孙子那一套,放在这里可就未必能有用了。”

  “什么装孙子,明明是装侄子,给我来个超级减辈是什么意思?”李牧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们不知道卢干有哪些熟人,但店小二肯定知道。”

  “店小二可通常都是守口如瓶的。他们知道乱说话会招致杀身之祸。”

  “但如果我们就是杀身之祸呢?”

  李牧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就带着凌星河在一桌客人刚走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他刚一坐下,就双脚朝桌上一搁,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统统踢到一旁。反手再把板砖往桌上一放。

  “上酒!”他嚣张地一喊。再加上这来者不善的坐姿,顿时引得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

  忙着到处招待的店小二见状立刻把白毛巾往肩上一挂,快步冲了过来:“嘿嘿,这位客官,想要什么酒?小的立马找人给您收拾桌子。”

  “不急。我想要你这儿一碗断头酒。”

  断头酒?!店小二心里咯噔一下,没好脸色地说道:“客人,咱们这儿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撒野的地儿!”

  “我知道你这什么地儿,也知道你们后面有什么人。但有些人的手腕,不是你们想掰就能掰的。”李牧生捏着衣领一抖,一脸装逼。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儿,也不知道醉乡亭后面有什么样的背景,但逼格不能落下。

  像这种初具规模的酒楼,一般都会沾点违法生意,也会有黑道保镖看场子。这也正是这个地方的依仗。但李牧生这样一嚣张,店小二反倒是不敢随便下判断了。因为他从没见过那么狂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底细,而这两人却好像已经把醉乡亭的老底给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不能鲁莽,决不能鲁莽!万一这两人是从大城市来的黑恶势力大哥,那么醉乡亭可得罪不起。

  李牧生看他被自己唬住,便冷笑了一声:“别害怕,我们都是文明人,不体面的事咱不做。只是欠债还钱向来天经地义,你们这儿一个叫卢干的孙子在我手里写下二十多张欠条,这让他拿脑袋来还应该不过分吧?”

  是冲着卢干来的。一听到这名字,店小二顿时松了一口气:“哈哈,这位爷,您搞错了,卢干不是咱们这儿的人。他只是常来喝酒而已。这不,也有些时日没见着他了,肯定就是在躲债呢。”

  哦?听上去店小二认识,但不完全认识,因为他似乎还没听说卢干的死讯。

  李牧生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我知道那狗东西不是你们这儿的人,也知道他是你们这儿的常客。”

  “不不不,常客算不上,常客算不上。”

  “少他妈的废话!城外的坟头我已经叫人挖好了,今晚必须得埋一个进去!我听说有人在帮他躲着……我看你一脸很讲义气的长相,不会就是你把卢干藏起来了吧?”李牧生一把抓住店小二的手不让他跑,言语中透露出要将他活埋的杀意。

  小二顿时慌了神:“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小的和卢干真就点菜之交,要是真有人知道他的行踪,那恐怕也只有……”说着,他的视线下意识朝另外一桌客人撇了过去。

  那一桌上坐着四个前来恰酒的男人,他们中的一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地偷听李牧生和店小二的对话。一看情况不妙,桌子一掀,踢开凳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