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被县太爷又喊了一声,李牧生回过神来摸了摸口袋,想要寻找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能拿来拖延时间。哪怕能让他多拖住一秒也好。这时,指尖传来了册子的触感。
拿出来一看。
堂外的汪勾勾发出惊讶的声音:“啊,那是我的……忘记拿回来了。”
没错,就是舔狗小分队那本记录了狗血爱情伦理剧,如果打开就完全是在浪费时间的调查笔录。
看着手中的东西,李牧生灵光乍现。
县太爷:“被告讼师?你如果没有其他想说,那就按照证言的有效性……”
“大人,且慢!为了进一步弄清楚案发时的现场情况,请允许我们这边也传唤新的证人。”
“新的证人?是谁?”
李牧生嘴角一扬:“这本册子上的所有人。”
恶讼王拍案而起:“反对!”
李牧生:“事到如今,大部分物证已经被推翻,不能仅靠一个证人的一面之词来断案。”
县太爷抚尺一拍:“嗯。反对无效。准许传唤新的证人。但是时间有限,本官不接受等待。”
“大人放心,这些人就在镇上,立马就能过来。”
……
另一边念灵儿都快把请客小哥家的门窗全都敲烂了。
“求你了,帮帮我们吧。你是不是怕惹上什么麻烦?只要你肯作证,纯阳宫会保护你的。”
“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请客小哥趁她一个不注意,连忙从后门逃跑。
念灵儿马上翻墙追上去。他逃,她追,距离迅速缩短。
“别再缠着我了。那个女人撞死人是她自己的事,要是被人知道是我请她喝酒,我也会被当成杀人凶手!”
“我师叔是无辜的,不管你听谁说了什么,总之先来作证人吧!”
“她无不无辜和我没关系,你别追我了!”请客小哥光顾着看后面,转头注意到前方有一辆马车朝他冲来,为时已晚:“啊啊啊——!”
吁——车夫也第一时间拉紧了缰绳,但勒不住冲劲过猛的马蹄。
千钧一发之际,念灵儿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一个飞扑拽住请客小哥的衣领,带着他摔到路边捡回一条命。
请客小哥瘫在地上心有余悸,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你,救了我的命。”
“比起这种事,求你上堂作证吧。”
“作证……原来如此,这是因果报应啊。我不肯去给马车肇事案作证,所以刚才差点被马车撞死,这是老天爷在警告我。”请客小哥哆嗦着站起来,像中了邪一样一改态度:“作证,我得去作证!”
念灵儿无法理解他心境上的变化,总之就是lcky!但糟糕的是,花费太多时间在说服上面,赶回九峰镇只怕来不及了……
就在念灵儿打算背上人证拼命一跑的时候,出现在长杉镇上的另一个熟悉身影叫住了她。
“哦呀?这不是灵儿吗?真巧啊。”
念灵儿回头一看,喜出望外:“您是!”
第1658章开始最终交锋
再度看回公堂之上,人证已经传唤到了第七人,也就是被戴绿帽的老实人。
“呜呜呜,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应该更加努力的追求她,把她从她的主人身边撬过来。现在我好后悔啊……呜呜呜……”老实人说一句哭三声,很难叫人不同情。
再结合此前上堂过的几个证人证词。
恶讼王听得那叫一个着急,在桌下疯狂抖腿。县太爷频频喝水,无法评价自己到底听了个什么狗血的故事。门外被年度情感大戏吸引来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李牧生拍了拍老实人的后背,安慰道:“看开点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相信你很快就会遇到更适合的,先去后面休息一下吧。那么接下来有请第八位人证……”
“够了!”恶讼王怒起:“这些证词根本不能说明什么,而且从中途开始就和案情没有半点关系了不是吗!大人,请中止这出无聊的闹剧。”
李牧生替苦主打抱不平道:“你居然把他人真挚的爱情说成是无聊的闹剧,你把人类的感情当什么了!还有,难道你就不好奇后续吗?我先给你剧透一点,后面可还有苦主反杀黄毛的桥段呢。”
“哦豁,那倒是令人兴趣颇深。”恶讼王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然后才反应过来差点上当:“不对,这里是公堂,不要把与案情无关的东西带进来。我这里可是有关键的证人孙大饼车夫证词,你如果无法进一步证明被告无罪,就给我让开!”
恶讼王话音刚落,名叫孙大饼的车夫证人就像替身一样从他身后冲出来,一屁股将李牧生的替身(之前的七个证人)全部撞飞,霸占了公堂上的C位。
“没错。虽然本官也很好奇刚才的后续,但公堂之上休要搞怪。”这回就连县太爷都站在了恶讼王那边。
南无三,何等无法逾越的天堑!恶讼王和车夫证人孙大饼双剑合璧,形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重重压在“有罪”二字之上。
“放弃吧。在掌握了无敌人证的我的面前,无论你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有罪判决,无法避免!哈哈哈哈哈!”恶讼王的笑声满堂回响。
面对此等强敌,李牧生犹如一个在沙漠中即将被风暴吹走的迷途旅人,风沙已经埋到了他的膝盖。难道这就是极限了吗?难道已经不存在逆转局势的手段了吗?!
县太爷拿起抚尺:“既然被告方已无话可讲,那么,本官宣判——”
“我反对!”就在这时堂外响起一声大喊。
一阵正义之风吹入公堂,恶讼王差点没站稳:“什么人?”
门外人群齐刷刷朝两边让开。念灵儿头顶正道的光,一步跨过门槛。
“赶上了吗。”
“好耶!”
柳剑诗和莫千秋松了口气。
李牧生也对着空气连打两拳:“好!来得好。”
“你凭什么反对?”恶讼王皱着眉头问道。
念灵儿从身后亮出请客小哥,单手将其高举过头并像转印度飞饼一样高速挥舞,然后一招鲁智深倒拔杨柳(倒放版),铿的一声将请客小哥插.入地面:“就凭我有人证!”
“什么?这家伙是!”恶讼王看到请客小哥的时候大吃一惊,但不觉得对局势有影响。
李牧生快步来到前方:“大人,此人是案发当晚请我的委托人喝酒的人,对案情的梳理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请允许我进行询问。”
“准了。”
得到允许之后,李牧生围着请客小哥转了起来:“你姓甚名谁?当晚你请客被告喝酒,确有其事?”
请客小哥:“我叫吴二小,当晚确实是我请她喝了酒。”
“那么你是为什么要请她?是想撩妹吗?”
请客小哥吴二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呀~这个,与其说是我想撩她,倒不如说是有人拜托我那么做的。”
场外略起骚动。
“哦?有人拜托你?真叫人匪夷所思。还请细细说来。”李牧生用故作震惊的语气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那晚的真相他虽然能猜出个大概来,但细节部分还得请客小哥自己补足。
吴二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回忆道:“那人也是我前阵子刚认识的。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最近常来九峰镇酒馆,和那个人也是在酒馆里遇到的。那晚客人太多需要拼桌,我俩碰上之后聊了几句一见如故,后来就经常结伴同游。在他知道我来酒馆是为了寻觅良缘之后,他就跟我说他有一个心仪已久但求而不得的女人,希望我能帮帮他的忙。”
“哦?他要你怎么帮?”李牧生好奇地问道。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呃,说来也不太光彩,他希望我能在那个女人来酒馆的时候把她灌醉,然后他就能把她捡回去。”
嘶——场内场外齐刷刷响起惊讶的吸气声。
李牧生拍了拍请客小哥的后背,鼓励他不要怯场:“所以,你朋友要你灌醉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吗?”
吴二小看了一眼望青涟:“嗯。他说那晚的酒钱他会报销,事成之后也帮我钓一个好看的妹子,我就一时冲动。只是没想到这位姑娘酒量吓人,反倒给我整晕过去了,后面的事都和我无关。”
“那么你的那个朋友,此时可在堂上?”
“呃……就是他。”他指向证人席上的车夫孙大饼。
这一瞬间,公堂外议论炸裂了:“居然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不懂啊。”
“反对!”恶讼王走到请客小哥跟前,意味深长、嘴角一扬:“休要诬告好人。我看你说的这个朋友,其实是你自己吧?你一脸猥琐相,一看就是见色起意还会栽赃陷害的人。”
“反对!”李牧生也往前走了一步:“原告讼师这是在人身攻击。而且这位吴二小玉树临风,有着仅次于我的颜值。”
县太爷抚尺一敲:“前半句反对有效。后半句有待商榷。”
啪啪啪。场外响起掌声,赞美县太爷的英明判断。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车夫孙大饼在证人席上也坐不住了,急着跳起来撇清关系。
请客小哥人懵了:“怎么这样,我们不是铁哥们儿吗?”
孙大饼扭过头:“谁和你是铁哥们儿,别乱凑近乎了。”
“所以你是说,你们完全不认识?”李牧生问道。
孙大饼在脑内快速回忆。除了第一次在酒馆认识之外,之后的每一次见面他都约在其他零零散散的地方,今天已经没有时间在给被告方寻找新的证人,也就是说这个叫李牧生的讼师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他俩认识!
一想到这儿,他顿时挺胸抬头有了底气:“没错,我根本不认识他!什么吴二小,没听过。”
“论破!”李牧生一吼一指,一阵风压破空而出。
“呜噫!”孙大饼被论破的实体大字砸中脑袋,吓得不轻。
李牧生和站在门口的念灵儿交换了一下视线,念灵儿马上心领神会拉来了更多事先找好的证人,他们分别是邻镇的凉茶铺大爷、烤肉店老板和馄饨店打工仔。
孙大饼起初没认出来这些人,但思索片刻之后顿时吓得心脏提到嗓子眼:“啊,你们,啊啊!你们是!”
李牧生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早就猜到了会有人觉得只要矢口否认就能蒙混过关,也猜到了你们不会每次都约在酒馆见面。所以我额外叮嘱了一下师姐,要她在找到请客仔之后先问清你们一般在哪里碰头,并顺路把能证明此事的人一并喊来。”
新人证发言阶段——
凉茶铺大爷:“我对他们有印象,总是坐在最靠墙壁的那一桌。”
烤肉店老板:“他俩有一起来过。尤其是这小哥我记得太熟了,每次都是只说话不吃饭,对于咱们搞自助生意的人来说简直是财神爷啊。”
馄饨店打工仔:“这些人我当然记得,就前些天。他点了一碗大馄饨却一口没动,老板还以为我做菜敷衍让客人不开心,因此还扣了我工资嘞。”
咚!咔!嗤!每一个人的发言都像一把利剑插在车夫小哥的身上,让他苦不堪言。谁让他每次都光顾着拉近和目标之间的关系,完全没在吃饭呢,反而让人家记住了。
李牧生上言道:“大人,这孙大饼多次和吴二小见面,却在公堂上隐瞒否认此事,显然其中有鬼。”
“反对!”恶讼王挺身而出打断:“孙大饼是个淳朴腼腆,处于心花怒放时期的心思复杂的年轻人。他有暗恋的对象,但不想让人知道,所以隐瞒了和被他拜托撮合此事的朋友的关系,这很符合当代年轻人的心理。”
“反对!年轻人个屁。”李牧生指着车夫小哥满是皱纹的大饼脸,对恶讼王质问道:“这怎么看都四五十岁了吧!?”
县太爷:“反对有效。”
孙大饼头上冒气,急得为自己辩护:“反对!大人,我去年才刚满二十好吧!”
“反对无效。”县太爷一拍抚尺:“你这要是二十的脸,本官退堂就把这张桌子吃了。”
孙大饼把希望的目光投降恶讼王:“讼、讼师!你是知道我年龄的吧,快帮我说说啊。”
恶讼王用眼神示意他放心,回头说道:“大人,感情的事很复杂。证人虽然四、五十岁,但心理年龄只有二十,正在体验这个年纪该有的恋爱过程。”
孙大饼:“我焯!”
第1659章上了证人席还想跑?
“大人,就算这个孙大饼心理年龄只有二十,恋上我的委托人也是无稽之谈。”李牧生又提出一项异议:“但凡是对被告有所了解的人,就知道她是个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毫无女人味的屑女人,我无法想象世间会有如此想不开的人被那微不足道的美色诱惑而自寻死路。”
门外九峰镇的居民纷纷点头,不断发出“是啊是啊”的声音。
望青涟感觉有被开坏,举手起立大喊:“反对!我反对。”
县太爷:“你想反对你的辩护讼师吗?”
“当然反对。如果把我的女人味比作水,五湖四海都容不下。他这是歪曲事实,严重损害我的社会形象。”
县太爷眉毛一挑:“你还要起诉你的讼师?”
“你可闭嘴吧,还想不想无罪释放了?”李牧生挡到望青涟和县太爷之间:“大人,我的委托人患有严重的认知障碍,从她刚才与事实不符的自恋发言就可见一斑,因此请无视她说的每一句话。”
恶讼王:“反对!大人,被告的外表和内涵都在年轻女性的平均水平之上,甚至可以算是美女中知书达礼的一类,毫无疑问具有让男性一见钟情心生爱慕的魅力。正可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被告讼师拼命贬低被告的颜值只是为了打击对他们不利的证词,这是恶意的歪曲事实。”
“说得好!说得好!咻咻——”望青涟鼓掌称赞。但你加油的对象是不是有点问题。
县太爷又给他们整不会了:“我说你们,到底是哪边的讼师啊?”
李牧生走到恶讼王跟前,义愤填膺道:“岂有此理!公堂之上岂容你睁眼说瞎话?就问你,给你个机会娶我师傅,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
望青涟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躺在椅子上,鼻子都快翘到了天花板:“真是多此一问啊笨徒弟。就为师这魅力,不管放到哪儿都是抢手货。”
恶讼王理直气壮地移开视线说道:“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一见钟情并不代表要厮守终身。更何况每个人对美的追求不同,证人孙大饼喜欢上了被告,并不代表我也那么没眼力劲……额不对,并不代表我的审美也是如此。”
“啊,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谁是站在我这边的!?”望青涟又蚌埠住了。
只听恶讼王尴尬地咳了两声:“总之,人证孙大饼隐瞒了和吴二小的关系属于与案件无关的情有可原事项。不影响被告抢夺马车的事实!”
见话锋一转,车夫小哥激动地附和道:“对对对,她可是抢了我的马车啊!”
李牧生阴阳怪气道:“哦呀?你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吗?区区一辆马车还斤斤计较啊?”
孙大饼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公是公,私是私,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当然不能再知情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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