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闭上嘴在那儿待着。”
“是是是。”郭工头只好老实听话,同时目光朝四周扫去,想找找那个神秘小伙到底有何安排。
就在检查到第三排木桶的时候,红衣大哥眼尖地发现异常:“喂。这桶为什么没封?”
正在四下观望的郭工头有些走神:“……诶?捕爷刚刚说什么?”
“我问这桶为什么没封?就像运到这里后被人开过一样。”红衣大哥更加起疑地朝他看去:“话说你为什么要在自己的仓库里东张西望?就像是在警惕某种未知的东西一样。”
郭工头急忙摇头:“不,没,没有没有,这里我每天都会来,有啥可警惕的?我只是在看有没有木桶坏掉罢了。”
红衣大哥岂会信他:“你这家伙,果然隐瞒着什……”
咔。刚才那个没封口的木桶传出动静。
红衣大哥刚一回头,视野就被一分为二。
唰!裂开的木桶中射.出一道水刃,将他的脑袋在眼睛的高度削成两半。红衣大哥血溅当场。这下真“分头”行动了。
第1805章经验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先是地上积血成泊,再是双膝重重砸在地上。结实的后背拍打地面,血花溅起又落下,形成散射的形状。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没有花里胡哨的光阴特效,也没有震撼耳膜的爆炸声响。身着红衣之人就这样理所当然被削首倒下。
郭工头神情呆滞了一瞬,过度震惊使他两股战战,差点发不出声音:“这、这、这这这,你都干了什么啊!!!!”
面对质问,从一排木桶后走出来的段淮歌扶着货架,嘴角不断上扬。
有理由怀疑他此刻的面红耳赤是因为过度兴奋,他发颤的双眼还沉浸在成功杀死对手的喜悦中。激动过度导致段淮歌视野都开始模糊。
“做到了,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啊教主!哈哈哈哈……”
段淮歌按着额头仰天大笑到整个人向后弯曲:
“我用您赐予我的蛊虫,成功替您排除了忧虑!现在您知道了吧,比起七无忆、人偶师之流,我才是您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您应该更早信任我,更早委任我!就像优秀的母狮会不断为族群的公狮首领带回猎物一样,我段淮歌绝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自信!膨胀的自信。
迄今为止从未被委以重任的段淮歌第一次品尝到了胜利的果实,红衣护法的人头让他把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自信,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像站在食物链顶层但从未狩猎过的猛虎,只有在尝到血的滋味后才会知道自己多么强大。
“啊!你、你都干了什么,你居然在我的地盘上杀了捕快!这样我们谁都逃不掉!”郭工头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然后停在了五步开外的地方,惊讶地看着段淮歌。
准确地说,他是惊讶地盯着段淮歌裤腰偏下的地方,那像支起的帐篷一样凸起、顶起的位置。
郭工头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
Boki了。这家伙居然boki了!
在用那种怪异的手段杀害了前来调查的捕快之后,他居然对着尸体boki了!
这还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吗!
“?”段淮歌不知道他在惊讶些什么,但顺着郭工头的视线往下看一眼后,不以为然地笑了。
他把头发向后一抬,像换了个人似得神清气爽地说道:“别在意,这只是正常反应。就像不少人会在跨年的午夜来上一发,人在重获新生的时候都会那么兴奋。没错,这是和太阳会东升西落一样自然的事。”
这是哪门子正常反应,哪门子自然的事啊!
郭工头顾不上这些,焦虑地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啊!?居然杀死捕快,你以为这种事能瞒得住吗?他不回去汇合,那些人很快就会察觉的!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这是你一个人干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郭工头就像小脚趾踢到门框的孩童一样哭着蹲下,他未曾想过昨天还在花天酒地的自己那么快就要迎来掉脑袋的一天。
反观段淮歌的表情倒是完全不担心,桀骜不驯的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对现状的轻蔑。
他已经不再是半个时辰前的那个精神小伙了,自信无比的他现在有着无论何种困境都能正面突破的傲气。
“别哭了。叫你别哭了!你这个肚子里装满肥肠和狗粪的死胖子!!!”
“呃啊——!”
段淮歌怒眉一脚踢在郭工头的脸上,把他踹飞五米撞碎一桶陈年老酒。
“啊……啊……”郭工头捂着掉光了半边牙且肿起的脸,害怕地看向他。
“给我掏干净你那沾满女人口水的烂耳朵听好了!这家伙不是什么捕快,而且也没什么可慌的,只要把这里所有人都干掉,我们就能安全地出航。这并不是难事,在我的能力面前,在教主大人赐予我的吹水鞘的面前,谁都不是对手!噶哈哈哈哈……”
狂笑,大笑,激笑。
什么圣女的守护者啊,什么西方的红衣大护法啊。如此不堪一击,简直无法想象迄今为止被他们打败的人有多不成气候。
笑着笑着,段淮歌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陷入沉思。
“诶?这是……左手?不对,右手吗?我为什么会有两只右手?”他再抬起记忆中属于右侧的那只手,表情逐渐严肃:“这是……左手?我的手,调换了?什么时候?”
比起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可思议之事的恐惧,段淮歌最先感到的是诧异和不解。
紧接着他目光落到最近的货架吊牌上,随即凶狠地朝郭工头质问:“喂!这写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些都是什么鬼画符!这是什么涂鸦?”
郭工头被踢过一脚之后就不敢大声说话:“你在说什么?牌子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这不是涂鸦,是字,但左右颠倒了。”段淮歌这才反应过来:“是蛊虫的攻击!这个现象,难道说是情报中的——”
一个沉稳而又深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经验不足啊,小鬼。”
“什么?!”段淮歌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拉开与那个声音的距离。
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到,放眼望去只有堆满木桶的货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这很不合理!那个方向上应该有血泊,有尸体,有刚刚被他所杀死的红衣护法!都去哪儿了!?
旁观的郭工头印堂发黑地大叫:“你在朝哪里看啊!”
“什么叫我在朝哪……难不成!”段淮歌背脊一凉,终于意识到自己搞反了方向。
他不但看错了方向,拉开距离的行为也是在主动朝着敌人的方向靠近。他此刻正背对着敌人。
“没有逃跑,而是朝我靠近吗?勇气可嘉。”
在距离段淮歌更近的地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竟敢耍我!”段淮歌咬牙急转身。一度被打倒的对手就站在他的面前,西方总坛的红衣大护法依然健在!
郭工头大惊失色,一路踢着脚退到货架边:“啊——!你、你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Aieee——”
没道理,这没道理的啊!这个红衣男不是被奇妙的攻击把半个脑袋都削飞了吗!为什么他还活着?脑袋上甚至连疤都没留下,地上的血又去哪儿了?
郭工头放弃思考,变成傻笑斗鸡眼:“哈……这是梦。对啊,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哈,太对了,人怎么可能掉脑袋都不死?我又怎么可能会摊上杀捕快这种大事!是梦,是梦啊!哈哈哈哈,太好了,等我醒来还是左右各搂着一房姨太太,还有美酒在等着我。哈哈哈哈……”
“梦吗?哼。”段淮歌苦笑一声。死去的敌人攻击了他,这种事如果是梦该多好。
——所以攻击命中红衣护法也是幻觉?不,阴阳蛊并没有这种能力。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情报中提到的阴阳蛊常识之外的能力。
“将生与死的状态反转了吗?没想到你这怪物还留有此等力量,情报出错了吗?”段淮歌保持着生疏的迎战姿势,慢慢向后挪动位置。
红衣大哥二话不说飞刀出手,自右侧射向段淮歌的左腿。
段淮歌一惊:“好快!而且好低。但是,并非挡不了!”
马上亮出护身短剑。段淮歌虽然年轻,而且缺乏实战经验,但接受过基础的体术教学,格挡非武林高手扔出的投掷兵器不成问题。
左边!
非也,在视觉被颠倒的此刻,飞刀袭来的正确方向是右边!
挡!
嗤!(刺入血肉)
“库啊!”预判失败的段淮歌左腿中招,痛到他大声尖叫:“啊啊啊——居然真是从左边!?好痛,好痛啊!为什么会那么痛!?和做菜时被刀划伤完全不能比,被刀剑刺中居然那么痛,我不知道,这种事我不知道啊教主!”
他抱着受伤的大腿颤抖跪下,已经哭成泪人儿。
段淮歌虽然见过不少身负重伤到奄奄一息的人,但自己受伤还是头一回。
他过去总是嘲笑那些人软弱。不过是被刀刺穿肚子就站不起来,不过是被砍掉一条手臂就失去意识……他过去总是用这种话质疑那些人对教主的忠诚。
今天段淮歌才切身体会到,原来在战斗中负伤、原来被心怀杀意的敌人打伤是如此痛苦和绝望的一件事。
“无法理解。”红衣大哥像开扇子一样捏开十把飞刀,冷漠地注视着跪在不远处的年轻人:“你是在诱我追击吗?但如果是演戏的话,演技未免过于拙劣浮夸。”
“……”段淮歌已经痛到快昏厥了,他满头冷汗、呼吸困难。
“如果不是演戏,也就意味着你是缺乏战斗经验,连在战斗中时刻保持警觉都做不到的新手。”
红衣大哥没有靠近他,而是来到了一个几乎都是把木桶横着堆放的货架旁。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段淮歌。
“你们刚才的对话,不存在有第三个人的迹象。也就是说,你是一个人来到霄乡港,没有同行的帮手。无法理解,东方总坛的教主为什么会派出你这样满是破绽的新手来转移那丫头?是因为你的蛊虫还藏着什么特别的能力吗?还是说东方总坛已经没有能用的人了?”
第1806章吹水鞘大爆发
扎在大腿上的飞刀在段淮歌眼中就是不幸的凝聚。他忍痛拔下丢到一旁,但血就像喷泉似得止不住往外冒。
“啊,啊,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才对!我明明从现在才开始要建功立业!”
看着崩溃到连应急手段都不会了的对手,红衣大哥做出判断:“并非演技吗?虽然令人费解,但麻麻说过所谓的战斗就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哪怕是在最终关卡前也有可能会遇到弱得离谱的新手怪。”
段淮歌还在狼狈地痛哭:“好痛、好痛啊……血止不住,我要死了!就像被割断脖子倒吊起来放血的鸡一样,我也要死在这里了吗!”
多可怜的小伙,被打一下就哭那么久。如此柔弱不堪的模样,倒是勾起人心中的补刀欲。如果放在打怪游戏里,他一定是每个玩家都抢着想击杀的福利野怪吧。
“很痛吗?也好。不想徒增痛苦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红衣大哥沿着货架走来。
然而他的靠近,正中段淮歌下怀!
——来了!继续靠近吧西方大护法!还差两步,还差两步就能进入我的吹水鞘的攻击范围。这一次不会再给你站起来的机会。
红衣大哥又迈一步,随即停在原地。
段淮歌:“!?”
——过来啊!还差一步,为什么不过来!
“说起来,在客栈被你杀死的那个男人。”红衣大哥唐突双手插兜,将话题转移到死去的七无忆心腹身上:“他乍一看是死于割喉,但有一点令我们不解。”
段淮歌不明白,他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红衣大哥:“他的伤口,并非自外向内。更像是被锋利的东西从喉咙里刺出来夺走了性命。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才能形成那种创伤?”
段淮歌阴着脸冷汗直流:“……”
红衣大哥:“通过你刚才的攻击,男人的死因之谜终于揭晓,同时也暴露了你蛊虫的能力。”
被看穿了?吹水鞘的能力!?不可能。——段淮歌的衣领被汗水打湿,心存侥幸想到——我的蛊虫隐藏得很好。连蛊虫真身都没见到过的家伙,怎么可能因为仅仅一次攻击就将其看穿?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你的蛊虫的特点有二,水和埋伏对吧?”
红衣大哥的话让段淮歌心里一沉。完了,真暴露了!蛊虫能力一旦在蛊师对决中暴露,就相当于输了一半。
“你的蛊虫拥有汲取水分并以水刃的形式射.出的能力,但限制在于必须设置在水中,无法脱离水体行动。我曾听说过在遥远南方大陆的雨林中生存着一种奇妙的鱼,它们的捕食方式是用射水击落昆虫,其力度甚至能将拥有坚硬外壳的甲虫击晕。不过你的蛊虫应该更小巧,更难以被察觉,那个男人大概就是喝下了混有射水蛊虫的茶才会中招的吧?”
完全正确,精确到令人发弃陆3E倭就憷。
段淮歌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还原出了他设计坑杀上一个圣女运送者的全过程。
他的蛊虫所造成的伤口和刀剑伤没什么不同,本以为不会暴露,不曾想还是有人察觉到了伤口方向的微妙不同。
这就是真正的蛊师之间的战斗吗?思想细腻到令人畏惧。
段淮歌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有多么年轻简单。
“你的蛊虫拥有极其恐怖的杀伤力,让我丝毫痛处都没察觉到就死了一次。恐怕想要切断手臂粗细的钢铁也不费吹灰之力。如果用武林中人做计量单位的话,或许能轻松击穿内力五层劲巅峰的护体罡气。但无论多么强大的力量,仅仅是存在于那里的话没有任何用处。”
俗话说得好,打不到就没有意义。
这个仓库里堆放着大量存储液体的木桶,其中不少都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只要不靠近那些木桶,这拥有强大力量的蛊虫就不足为惧。
“你这混蛋竟敢小看教主大人赐予我的宝物!”段淮歌无法原谅这一点。
“还不明白吗?过于依赖蛊虫的能力,像个拿到新玩具就迫不及待拿出来炫耀的臭小鬼一样,这就是你的败因!”
红衣大哥又是两枚飞刀出手,各个都以杀人的角度射向跪坐在地无能狂怒的段淮歌。
惊慌失措的段淮歌急忙激活周围的蛊虫:“拦、拦截下来啊,吹水鞘!”
咻!咻!咻!
四五个木桶自内向外爆穿,水刃在段淮歌的前方形成一道交错的火力网,将两枚飞刀在空中击碎。
段淮歌见逃过一劫便转哭为笑:“呵、呵哈哈哈!看到了吧,你那种障眼法似得能力,在教主大人赐下的宝物面前根本不足为惧!既然分不清上下左右,那就哪儿都打一遍!”
红衣大哥波澜不惊地亮出整整两叠飞刀:“前提是你的布置够多。”
“混蛋!”段淮歌表情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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