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好家伙,他刚才只是口嗨一下,怎么红衣护法还较真了呢?
如果每扔一把刀就要射好几发水刃来抵御,那即便周围所有水桶里都有他的吹水鞘也不够用啊!
就在这时,红衣大哥感觉到衣服被人扒拉住。低头一看是神情窘迫的郭工头来向他求助了。
“捕爷、捕爷,救命啊捕爷……我的左眼,我的左眼看不到了!为什么我的左眼啥都看不到了啊!你快看看,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啊!?”
苦苦哀求的郭工头抬起眼皮,露出了那空洞渗人的眼窝。
红衣大哥不由一惊。什么鬼,这个胖子的整只左眼竟然不见了!
不是那种被人挖走的不见,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黑漆漆的眼窝干净得令人反胃、让人看了汗毛竖立。
在那乌黑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反了一下光。
红衣大哥马上反应过来扭头躲闪:“别看这边!”
咻!
从眼窝里射.出来一道水刃擦着红衣大哥的脸过去,击穿仓库顶棚。
是吹水鞘!段淮歌不知以何种手段,居然提前将蛊虫设置在了郭工头的身上、郭工头的眼睛里!
“吹水鞘本身没有杀伤力,用于攻击的是它的虫卵。安置下来的虫卵能在我想要的时机汲取水分进行攻击,自然也可以汲取人体里的水分!”段淮歌得势大笑,反问道:“现在,你还觉得它缺乏移动手段吗!”
南无三,何等险恶的使用方式!这真是人能想得出来的手段吗?
吹水鞘的虫卵本身无法移动,那就给它一个会移动的载体。
失去半边视力的郭工头一定会向最近的人求助,这是人的本能、也是普通人的行为逻辑。这一切都在段淮歌的预计之中。
段淮歌没有一次性夺走他的双眼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是为了让郭工头能顺利找到红衣大护法,为了让郭工头能顺利地把吹水鞘带到目标身边啊!
对自己被下了蛊这件事一无所知、不晓得自己的行动和发自内心恐惧都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的郭工头,此刻就是一个自带移动和瞄准功能的人形炮台!
他的胆怯,他的懦弱,他卑劣肮脏的本性,他前半生积累的罪孽,在这一刻都将成为恶意的食粮,化作一发有实体的恶意的子弹!
第一发射空,没有丝毫间隙,郭工头的右眼也开始疾速干瘪缩小。
“捕爷!捕爷!我感觉很不好,救我,救我,救我啊!”
他迫切地求救,语速飞快地求救,死死抓着红衣大哥的衣服,右眼紧紧追着红衣大哥摇头晃脑的轨迹。
这一次不仅是眼珠,郭工头的整个头、乃至上半身都迅速干涸,肥头大耳一下子瘦的皮包骨头。这一发水刃的威力将远超刚才!
“别给我看过来!”红衣大哥试图一拳打歪他的脑袋。
但还是慢了一步。
“发射。”段淮歌的手指如指挥棒般挥下,郭工头的眼窝水刃爆发!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红衣大哥又惨遭同样的攻击割穿脖子。
化作干尸的郭工头应声倒地。
颈侧大出血的红衣大哥站稳身体:“无所谓,这种伤……”
“不,已经结束了。”
“?!”红衣大哥这才察觉地上干净得出奇。
刚才明明有那么多水桶被打穿,对方使用了那么多发水刃,地面应该早就全是积水了才对,为什么看不到半点湿迹?
取而代之的是散布在他周边的无数芝麻大小、饱满透亮的晶莹小颗粒。红衣大哥马上意识到这些就是吸水过后的蛊虫卵。
难道说郭工头作为弃子也只是被用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但这些蛊虫卵是何时到他身边的?
“刚才的那些水桶!”红衣大哥反应过来。
段淮歌在用水刃破桶击碎飞刀的时候,有大量的酒、醋之类的液体从桶里倾洒出来并朝四周蔓延。
段淮歌就是利用了这些蔓延的液体,使新的蛊虫卵漂到了他附近的位置。现在那些蛊虫卵吸饱地上的水,便形成了围杀之阵。
“根据情报,你的阴阳蛊拥有反转外力的能力。但情报里也同样提到了你在和人偶师一战后元气大伤。你也会受伤,只要知道这一点,我便有胜算!”
闻言,红衣大哥双手插兜,颇有临危不惧之风:“打算用数量来取胜吗?大可一试。”
“非也,它们的目标不是你!”
段淮歌一声令下,满地的吹水鞘一起爆发水刃。水刃乱射,将红衣大哥周边的货架全部切碎、轰倒。
几千斤重的木桶和架子朝着红衣大哥铺天盖地压下来。
“阴阳蛊或许能反转生死,但万物皆有极限。只要让你一直保持着被碾碎的状态,力量也早晚会有耗尽的一刻!”
第1807章救出了,但没完全救出
任何死而复生在蛊师的眼里不过是一种规律,而任何规律都有破解的方法。
压杀,持续的压杀,直到耗尽使用者的最后一丝气力,这就是段淮歌给阴阳蛊准备的答案。
“赢了。做到了!终于做到了啊教主!”段淮歌转身敞开双臂,脸上尽是满足:“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是我的完全胜利!”
“完全胜利……吗?”
“什么?”
段淮歌惊恐地转过头,就看到堆积起来的木桶货架小山里,那只被红袖包裹的手推开最外层的障碍,红衣大哥无伤的脸从里头探了出来。
计算出错了吗?阴阳蛊的力量难道和预想的不一样吗!?段淮歌不知1棋觋究E道他为什么还能动。
“这的确是应对我这类人的方法之一,不能称之为错。”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脱困?以你的身体素质,不可能扛得住这些!你所能行使的阴阳蛊的权能,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为什么?”红衣大哥撑着货架间的缝隙用力将上半身拖出来,就像野兽要撕碎牢笼:“还用问吗?阴阳蛊存在极限,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
“麻麻说过,男人的极限,就是超越极限!”
轰!红衣大哥成功脱困,扶着木桶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
这算回答吗?这算个屁的回答!
段淮歌注意到那些重木桶砸在他身上的时候像没有分量一样沿着身体落到一旁,看上去疑似受到了一个不相上下的力,抵消了下落时的冲击。
段淮歌大惊:“你这家伙,还保留着吗?反转外力的力量,你居然还能用!”
只有这种可能性,也只能是由于这个原因!太卑鄙了,居然从一开始就没有使出全力,居然一直藏着一手!段淮歌在心中大骂。
红衣大哥挤干衣服的水,抬眸看向他:“我必须向你致歉,东方总坛的不知名新兵。我限制自身对阴阳蛊的使用不是瞧不起你,而在为与你效忠之人一战做准备。从结果上来说我小看了你的决意,正如我之前引用过的母亲们的告诫一样,战斗就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我忘记了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蛊师的共同点,那就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心。”
“别说得像你已经赢了似得!我还没有结束!”
此乃虚张声势。安置在郭工头身上的吹水鞘已是最终手段,段淮歌原本都不觉得会用到。如今他是真正意义上的黔驴技穷,束手无策。
怎么办?哪里还有吹水鞘可用?哪里还有多余的水可用?他拼命思考。
“不,已经结束了。”红衣大哥亮出飞刀后走近:“如你所知,我的阴阳蛊能通过感官影响他人的方向判断。我在你的认知中存在越久,阴阳蛊的效果就越显著。而就在刚才,你的最后一点胜算也被反转。”
“闭嘴,少在那儿虚张声势!教主赐予我的力量是古老时代的蛊虫力量,这份力量绝不可能输!教主他相信我,他相信我会把圣女带回去!”
“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了。你是个缺少自主判断力的人,任何事情不扯上他人就没有贯彻到底的勇气,你的动力完全来源于自身之外的某人。”
多么似曾相识的话,这个男人竟然说出了和教主类似的评价。开什么玩笑,我已经蜕变了,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我被教主赐予了力量,接受了教主的训诫!我已经是个全新的我了!——段淮歌心中几乎抓狂。
他看向前方地面,那里还遗留着他之前被飞刀命中所流的一大滩血。
可以利用!那里还留着虫卵。虽然用于发动吹水鞘这个液体量有点贫酸,但出其不意的攻击一定能……
“你是在打算用流出的血发起攻击吧?”红衣大哥风轻云淡地戳破了他的心思。
“咕。”
“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做。只会平添痛苦。”红衣大哥越走越近,即便是跨过那滩血迹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犹豫。
段淮歌不受这气:“混蛋,混蛋,混蛋!竟敢小看我啊!竟敢像个妓.女一样敞开腿把裆露在我的凶器上面,我要切了你,我要射穿你的皮炎!我要用吹水鞘的力量从你的皮炎进去,从你的天灵盖出来!吹水鞘!”
嗤!(喷血声)
蛊虫的力量发动了。
但红衣大哥跨过的那滩血迹没有丝毫动静,反倒是段淮歌的左肩被一道从体内爆发出的水刃射穿。
“库啊——!什么……怎么……”段淮歌后仰倒地,瞪着不敢相信的双眼。
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这道水刃是从他左腹发出,向上贯穿了他整个上半身从左肩射.出。严重的内出血,正在给他剩余的生命做倒计时。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红衣大哥来到他边上,冷漠地俯视着他。
段淮歌看向他,又看向天:“啊。是吗,是这么回事吗。你反转了,我对内外的判断……”
“我相信如你这般拥有决意的人,一定会在体内埋下蛊虫,用于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以自身体液做殊死一搏的手段。你试图驱动体外的蛊虫卵,结果便是这样。”
“阴阳蛊连这种事……都做得到吗?”
“这招通常是用来对付那些武林高手的,让他们反向运功自损内伤。如果要说有什么弊端的话,大概就是需要很长时间来影响对手吧。”红衣大哥把他轻松提起:“一时半刻不会让你死,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谈谈。”
……
话分两头,在红衣大哥与段淮歌交手的这段时间里,于另一个仓库搜查的秦棉和卫恭有了发现。
卫恭全程拿着小灰兜帽给的蛊虫孵化盒,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各个货箱间徘徊,玩得不亦乐乎。
秦棉不相信这种小虫子对找人有帮助,所以还是选择老办法,挨个开箱检查。就在她踢动第三排货箱时,听到了里面传出“噫”的一声动静。
她把耳朵凑上去又敲了敲:“有谁在里面吗?我是秦家堡的捕快,有人的话吱个声,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箱子里又传出了细微的声响。
秦棉马上呼喊:“卫恭快去通知其他人!那边的监工,拿撬棍来!”
很快,结束了战斗的红衣大哥拖着段淮歌,和在别的仓库检查的李牧生一起闻讯赶来。
他们打开货箱,果不其然从中救出了一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孩儿。
但问题来了,该女孩儿并非洛尘。
第1808章二重阴谋
被关在木箱里的女孩儿穿着一件偏脏的喇叭状布衣,垂着髻,看着约摸在十岁左右的样子。
和大部分被拐小孩儿一样,女孩儿在被秦棉从箱子里抱出来的时候不管问她什么,她都是不停地哭着想妈妈、吵着要回家。
“这又是哪儿来的小鬼头啊?”李牧生两眼一抹黑,跟买了东西寄回家一看发现是福袋然后还没中奖一样陷入迷茫。
寻思着咱们不是追着绑走洛尘的人来的这儿吗?咋地救人都能救歪来?
“不会让我们遇上真拐卖的了吧?”李牧生环视周围那些开启的货箱:“但也不对啊,人贩子不可能一个一个偷运啊。这小鬼头到底是什么?”
红衣大哥把奄奄一息的段淮歌丢到众人面前,质问道:“你把那丫头藏哪儿了?事到如今,找到只是时间问题。你给我们省下功夫,我们便给你个痛快。”
李牧生等人从他这番话里听出了此人就是在客栈里犯下命案,并转移了洛尘位置的千蛊教新刺客。于是全都围了上来。
“你们在……说什么?”段淮歌虚弱又疑惑地问道。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如今还有什么场面能吓到他?
他不会说自己有信心能扛过任何严刑逼供,但他能保证自己会在抖出更多情报之前自我了断。
唯一让段淮歌无法理解的就是红衣护法为何会这么问?什么叫“你把那丫头藏哪儿了”?你们都是瞎子还是傻子?
突然间,段淮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像是在混沌中抓住了一丝真相,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精神一振。
他忍不住嘴角一抽,有些自嘲般地笑了出来:“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吗?居然是,这样一回事,吗?哈哈哈……咳咳……”
先是疑惑,随后释然中带着一丝遗憾。
看到这种反应,明白人已然有所察觉,无需多做赘述。
李牧生眉头紧皱地看着他:“你这家伙,难道说。”
“我们在错误的地方浪费了时间。”红衣大哥竹篮打水地说道。
但秦棉还不太明白,不知道他们为何各个愁眉不展:“你们在说什么?他不是犯人吗?”
卫恭对其解释:“我们的确抓到了杀死客栈里那个男人的犯人,但他似乎不是李道长他们要找的人。如此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一场二重阴谋。”
小灰兜帽越听越糊涂:“诶?诶?怎么回事?”
“就是接手那丫头的另有其人的意思。”红衣大哥回答道。
“诶——!?所以他是来拖延我们脚步的吗?所以这是又到严刑逼供的时候了吗?”小灰兜帽震惊。
红衣大哥:“他招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也和我们一样,坚信他负责运送的就是他们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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