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邢清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葡萄酒,眼神平淡,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话,没有必要顾及这里。”
“那个,请你们千万别去沼泽。” 戴灰色兜帽的少女依依不舍地转头看了三人一眼说道。
"当然。"邢清酤见状,扫了韦伯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答应道。
“那么,在此告退了。” 母亲低头看了看少女,温和地说了一声,然后开始转身。
“等等。” 韦伯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们。
母女俩停下了脚步,少女的眼神有些疑惑,她的母亲则转身看向韦伯,等待他的问话。
“您还有事找这孩子吗?”
“只有一件事……” 韦伯稍微沉默了一下,稍稍调整了下自己的姿态,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先前错过了机会,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
在停顿了一会儿后,少女终于缓缓开口道:
韦伯站在原地,注视着母女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远方的树影中。他从衣袋中取出一支雪茄,熟练地点燃,烟雾迅速上升,围绕着他的面庞盘旋。韦伯把雪茄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喉咙间滚动,随即缓缓吐出。
墓园中依旧寂静,只有偶尔的微风穿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韦伯开始在这片阴森的墓地里巡查,而邢清酤则站在一旁,依旧静静地品着手中的葡萄酒,目光随风扫过四周。他没有多言,只是偶尔抿上一口,享受着那份悠闲与安宁。
“邢先生,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吗?”韦伯终于还是回到了原地,问向邢清酤。
。“哦?不继续调查了吗?”邢清酤反问道。
韦伯叹了口气,举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这个地方实在不对劲,”他说道,“但若是我的调查能力更像样一点就好了,虽说这种情况下拜托莱妮丝也可以,但她驱使魔眼后强行关闭的话会很痛——”
“——没办法,这应该也不算违约。”
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吗?莱妮丝歪着脑袋,目光随着邢清酤和韦伯的对话在两人之间游走,心里不禁打起了问号。她站在一旁,微微拧起的眉头透露出她对这段对话的困惑。
“倒也是,” 邢清酤没有察觉莱妮丝的疑问,指尖轻轻点了点脚边的一块破旧墓碑,说道“那我就简单点来说吧,首先,这个地方的魔力走势的重点在墓地,如果仅仅到这里的话,还算正常——”
“——但是这个村子的灵体信息很模糊,和本就浓郁的魔力混杂在了一起,个体的轮廓模糊不清。个体的灵与魔力几乎无法区分,你单纯在这里用降灵术是没办法借用本土灵体进行降灵,强行降灵只能做出一团很模糊的灵体。”
“但是,如果从宏观角度来看的话,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在一个灵的范围内,”邢清酤解释道,“从这个角度看……若是在村子内使用降灵术,恐怕能指向的目标只会有这一个灵。”
“听起来完全就是外部干涉的结果。”韦伯弹了弹手上雪茄的烟灰,肯定道,“跟我的探查结果和想法一致。”
“而且空气中存在着一些线条,”邢清酤补充道,“仅仅做了不可视化处理,看样子并不担心魔术师一类的人发现这些线条——”
“——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本地人的手法,大概率和守墓人有关,”邢清酤说道,“应该是为了掌握整体灵体场的信息而布置的。”
“能看到这些线连结到哪里吗?”韦伯追问道。
邢清酤的目光落在墓地的边缘,他的手指微微向前伸出,指向远处的某个隐约可见的方向。
“在墓地外面不好看明白,”邢清酤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在墓地里倒是很清楚,大概是和沼泽相反的方向,往那个山丘上走。”
顺着邢清酤手指的方向看去,墓地的外围是一片起伏的地形,远处能看到一座孤立的山丘,山丘上隐约屹立着一座老旧的风车小屋,风车的几只木桨在微弱的风中轻轻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过去看看?”邢清酤主动提议道。然而,正当他转过头时,他发现不远处的莱妮丝正在静静地站着,她的双眼已经变得异常明亮,眼中泛着一种猩红色的光芒——
——不知何时,她已经主动驱动了自己的魔眼。
“莱妮丝?!”韦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种事情还不用……”
“只是好奇你们到底在谈论什么而已,”莱妮丝的嘴角微微勾起,镇定地说道,“原来邢博士所看见的村子是这个样子的啊。“
“真可惜呢,”她慢慢转过头,向韦伯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所看到的风景,想必是韦伯你一辈子也看不到的吧。”
“那种事情……请别愉快地攻击别人的羞耻之处。”韦伯有些不甘地说。
莱妮丝似乎并不在乎韦伯的不满,反而是更加享受这种不平衡带来的乐趣。她轻巧地转过身,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小瓶眼药水,准备滴在自己眼眶中,脸上是那种自得其乐的笑意。然而,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瓶口,就被邢清酤突然伸出的手拦住了。
“先在眼眶抹点这个吧。”邢清酤的声音冷静而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莱妮丝的动作。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小盒软膏,递给莱妮丝。“多少能缓解一些痛感,本来是想一劳永逸帮你处理这个问题,但人眼球结构这块我还是不太熟悉,目前的研究进展也只到这里。”
“谢谢您,”莱妮丝接过邢清酤手中的小盒,随即却又叹了口气说道,“但邢博士,您课题这么多,又何必……”
“应用方面的扩展研究嘛,不算什么,有空的话我可能要找点魔眼研究一下了,”邢清酤摆了摆手,打断了莱妮丝的话,“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话,该去看看那有什么东西了。”
——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15.第一推动力
三人沿着崎岖的小径徒步走到不远处的山丘,脚下的土路被湿气浸润,踏上去有些泥泞。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过,隐约夹杂着沼泽的腥臭。站在山丘之上,整个村子和周围的景象一览无余,视野宽阔。山丘的高点俯瞰下去,便是方才的墓地与远处的沼泽。
“那个地方,就是所谓的不允许被靠近的沼泽吧。”韦伯低声说道,目光远远地投向下方。沼泽的轮廓若隐若现,水面波光粼粼,然而水域的深色与粘稠的泥泞却让人心生不安。尽管守墓人与格蕾都交代过不许靠近,然而此时站在山丘上,远远观察似乎并无太大问题。
沼泽的规模出乎预料,广袤无垠,仿佛可以吞噬掉下方那片墓地的所有遗迹。泥水的颜色混杂着褐色与绿色,透明度极低,几乎无法看清水下的动静。
他的目光又转向山丘上的风车。风车的桨叶静静悬挂在空中,丝毫没有转动的迹象。即便风势并不小,风车却无力响应,倒是显得破败不堪,仿佛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动力。
站在这个地方,望着那早已损毁的风车,,倒有了种自己是堂吉诃德的感觉。
邢清酤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韦伯下意识地以为,邢清酤依然在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不会主动采取行动,因此他也没有急着做出什么决定。于是,韦伯轻步走向风车,手指轻触上了旁边小屋的门扉,准备敲响——
——然而,邢清酤的动作比他更快,突然疾步上前,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小屋的门。
“喂,等下……” 就连经常行动果断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韦伯,见了邢清酤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想要喊停,只是邢清酤的动作比他预料的还要迅速,甚至不容他反应。
邢清酤推开门后没有停顿,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屋,声音依旧如常地平静:“屋里没有人。”他的话音刚落,便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韦伯叹了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莱妮丝,见她并未表现出惊讶或疑虑,便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屋(?九)灵?刘留?弃亻尔覇?内的空气清新,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和外界的阴沉气氛截然不同。屋内的布置简洁,却一眼便能看出它并不普通。四周的墙面光滑如镜,白色的涂料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微光。几乎没有一丝尘土,显得出奇的干净整洁,仿佛刚刚打扫过一样。地板由浅色木材铺成,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堆放着一系列现代的机器。
不对,那真的是普通的现代仪器吗?韦伯和莱妮丝并不是传统派魔术师,且不说浸淫各类游戏主机的韦伯,莱妮丝也在肯尼斯的耳濡目染之下学习过计算机的使用方法——
大多数机器外观简洁、精致,表面光滑透明,类似水晶切割的效果,仿佛是某种艺术品,但键盘与鼠标这些必备的输入设备却不见踪影。所有这些机器似乎都超出了现代技术的范围。它们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认知中的“现代设备”,更像是来自另一个时代,其技术水平恐怕远超现代。
“有点意思……”邢清酤目光在屋子里的设备上游移,微微低头,仔细观察每一台机器的细节。然而,他并没有贸然上前动手,仅仅是站在一旁看着,“可以和灵子交互的计算机么?是用来探查整个村子灵体场信息的仪器吗?”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带着一丝兴趣,“这个封装真扫兴,看不出有什么功能,真想拆开看看……”
结合邢清酤的话,韦伯和莱妮丝不约而同地在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想:
魔术师中有使用这类机器的派别。
但是,那个派别的人以平常都窝在地底著称。他们有时会被取笑是鼹鼠,但他们是强大到绝对无法忽视的组织——
“嗯……不过,暂时只能说是cut了吧。”突然,一道带着些许机械质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打破了所有人的沉思。声音干脆、带着轻微的电子音,似乎来自某个隐藏的扬声器。那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又带着一丝自嘲,“真是的……这下可糟糕了,好歹是现代魔术科的新任君主与院长相遇之处,舞台布景却出了错,不对,是剧本完全出错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声音不再像是某种远程通讯的设备发出的,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一种扭曲的、略显沉闷的机械质感。韦伯和莱妮丝几乎在同一时刻警觉起来,莱妮丝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已经启动了自己的魔眼,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邢清酤则淡定地站在那里,完全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影响,依旧在好奇地盯着仪器的结构。
“……真奇怪,怎么会提前两年来到这里,这个时间点我不在这儿啊,实在是太差劲了,”声音继续响起,充满了自嘲和无奈,“不管是制片、编剧或导演,都必须被严加究责吧,即使喊了cut,也只能继续演下去了呢。”
声音的语气愈发轻松,甚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失望与烦躁。
“而且来的还是三个人……啊,原来如此,是第一推动力,这就不奇怪了。”但就在此时,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机械质的音调顿时一凝,“向您致敬,第一推动力……先生,嗯,这次是先生。”
“你是这里的主人?”邢清酤早已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他用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径直问道,“你知道我?”
声音并没有马上回应,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一道清脆而悠扬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轻松与自嘲的味道:“自我介绍一下,茨比亚·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一个普通的戏剧爱好者。”这句话说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节奏感,然后那声音微微停顿,接着补充道——
“——来自阿特拉斯院。”
这个名字瞬间让韦伯和莱妮丝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因为面前的人绝非他自称的什么普通的戏剧爱好者,韦伯听说过对方的名号,若对方此言非虚的话……
……这里的主人,乃是阿特拉斯院的院长。
时钟塔其实也有院长这个职位,只是,那可以说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超越十二君主的顶点,那位据说从时钟塔设立以来便不曾更替的魔术师。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大人物会在这里设下据点,如果说这里真的是他所掌控的地方,那这里的一切实在显得太过平淡,甚至……不合常理。这样的大人物竟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布下了阵地,并且没有任何一丝的防备,甚至连个像样的安保措施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故意打造成了一个迎接宾客的大厅。
即使这里是个著名的墓地,但这也远远超出了任何可以用“异常”来形容的范畴。韦伯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压迫感,像是整片区域的气息都开始凝固,变得沉重。
“可恶……怎么会这样,”茨比亚的声音继续在屋内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焦虑与不满,“真是的,演员还没有到位,大幕就骤然拉起,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本来我应该在这里亲自迎接你们的!啊——可恶,这就是谁都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吗?”声音的节奏变得急促,情绪高涨,却似乎有些失控,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尽管茨比亚的声音依旧充满机械感,但却不难听出那其中夹杂着焦虑与慌乱的情绪。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听起来像是无数个扬声器交织在一起所发出的。
明明在地位上,他才是最为尊崇的人,但此刻这位阿特拉斯院的院长的慌张样子却像是对什么大人物失了待客之道一样,着实有些奇怪。莱妮丝忍不住想道。
“话说,一年后谁会成为现代魔术科的新任君主?”邢清酤忽然问道。
“当然是埃尔梅罗二世,” 茨比亚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略显疑惑地继续说道,“奇怪,这次的剧本中,他没有成为二世吗?即使是你们早来了一年,在正常的剧本里,他也早就应该成为二世了才对。”
“嗯?”邢清酤略带疑惑地看了眼韦伯,“埃尔梅罗二世我能理解,他大概会接肯尼斯的班,然后看情况把位子转给这家伙——”
“——但那不应该是矿石科的君主吗?”
“啊?等等,继承埃尔梅罗的名号?” 韦伯也被突如其来的话题打乱了思路,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的焦虑。他双手交叉在胸前,试图抑制内心的波动,“我?等等,这……”韦伯突然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面色微红,话语有些凌乱,“我一个平民出身的去带领贵族派,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啊……”
,“无所谓,肯尼斯会解决所有说闲话的。” 邢清酤毫不在意韦伯的局促,只是伸手轻轻摆了摆,“他早就准备好从时钟塔抽身了,这位子你是逃不掉了。”
“算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等再提好了,”邢清酤轻轻叹了口气,“你在这设下据点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采集一些数据而已。”
“哦哦,那这些就是你的采集工具吗?”邢清酤的目光立刻被屋内那几台设备吸引了过去,“看起来真不错啊!”
“那当然,这可是我亲手调制安装的,”茨比亚的声音变得洋洋得意,带着一股难掩的自豪感,“性能很棒哦,要来试试看吗?我们阿特拉斯院比这个还厉害的设备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尽管声音中透着一股轻佻的自夸,莱妮丝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她觉得那机械的音调有些让人不舒服,像是一个油腻的大叔在诱拐小孩子一般。
“啊,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邢清酤说道,“倒不如我正好有联系阿特拉斯院的打算。”
“话说,你在这地方设据点,工作的时候能顾及阿特拉斯院那儿吗?”他继续问道。
“哈哈哈,我们和连电话线都不愿意拉的时钟塔不一样。”茨比亚的声音突然带着轻松的笑意,“不管院长在星球的任何地方,都无碍于资讯的共享。既然如此,至少我个人没必要自愿过着鼹鼠般的生活。”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点了点头, “比现代互联网还要方便得多的网络体系么……”
“唉……组织的方针应该会依院长而大幅变化吧。”那声音又开始装腔作势了起来。
“那倒是不错,如果有打算对外开放的话请务必带我一个,”邢清酤倒也非常自来熟地打蛇上棍凑了过去说道,“我可是对那儿仰慕已久。”
“哦哦,随时欢迎,我会在阿特拉斯院恭候你的光临的,I’m waiting in the wings for you。”茨比亚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了起来,仿佛进入了某种表演的状态。随即,声音又忽然转为抱怨,“哎呀,怎么外面太阳这么大,要做好防晒措施了……真是的,诸位还请自便,”他带着奇怪的吟咏腔唱道,“Waiting in the wings for me,Just you wait,Just you——wait!(注1,可在间帖查看解释)”
他的唱腔还未完全落下,屋外的天空忽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原本明媚的阳光开始被一层层的乌云逐渐吞噬,白日的灿烂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褪去。云层的颜色逐渐加深,从柔和的灰白变成了厚重的暗灰,天空中的光线显得有些暗淡,但并没有完全失去光泽。风,也开始变得有些强烈,夹带着一丝湿气吹进屋内,带动着窗帘轻轻摇曳。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没有变化,但不知为何,连带着这些变化,室内的气氛也变得沉默而凝重。那些窗外摇动的树枝不再安静,轻轻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不喜欢阳光吗……”邢清酤微微眯了眯眼睛,淡定地看着外面的天气,心底暗自有了些猜想。他随手拉起放在一旁的椅子,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变化。
注1:waiting in the wings是一句俗语,原指舞台上的演员已经准备好,就差一个登台暗示,而在这里茨比亚两次使用这句俗语则构成了一个双关,第一次是指他在阿特拉斯院准备好了所有事项,只等邢清酤登台。第二次是在场的三名角色已经准备就绪,等待他自己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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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16.早上好,中午好,以及晚上好
邢清酤突然从怀中抽出三枚黑键,紧紧扣在手中。
一贯以炼金术士自居的他,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很少会第一反应用代行者的武装。他一贯是会根据要处理的对象的不同而选择不同的应对方式的——
——毕竟真的要让他完全用自己的能力放开了打,且不说能不能按死对手,反正阿赖耶是要死了。
对付普通的魔术师,用枪足矣,而让他掏出黑键来迎敌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来者是死徒,是吸血种。
忽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一个看起来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性走了进来,面容英俊,金色的齐肩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双眼紧闭,手里提着一瓶葡萄酒和一支文明杖,姿态悠闲,仿佛正要踏入一场轻松的聚会。
“各位,早上好,中午好,以及晚上好,让诸位久等了,明明诸位才是这一幕的主角,但我这个配角却是来得最迟的,实在是不应当!”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酒瓶举起,做出一副有些过于热情的姿态,“还改变了舞台的布景,真是的,明明是格外明媚的天气,却因为我的缘故只能变成这样阴沉的东西——”
“——啊,第一推动力先生,可以把你手中的东西放下吗?即使是我,看到教会的礼装还是会头疼的,该怎么说呢,如果是我们之间要比个高低的话,为了这颗星球和人类的未来着想,倒不如来直接比比算力,如何?这样对周边的损害也能降到最低值。”那男人畅快地说道,“正如您所见,虽然我从以前便成了死徒,但我绝非人类史的敌人哦,我可还没有发疯,总之,埃尔梅罗的公主、埃尔梅罗阁下以及第一推动力先生,要喝杯葡萄酒吗?”
“啊啊啊请不要这样称呼我,直呼我的姓氏维尔维特就好,”韦伯慌乱地摆着手说道。
“啊,抱歉,因为在我所计算过的所有剧本中,你几乎都是埃尔梅罗阁下,不,我记得要加上Ⅱ世比较好?”那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和畅快,“维尔维特先生,我就这样称呼你吧。”
这时,茨比亚伸出手,轻轻一挥,屋内的空气似乎微微震动。紧闭的木门应声打开,墙上的老旧钟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茨比亚迈步向前,带领众人进入了小屋的深处。与外面精简的外观不同,屋内的装饰却充满了精致的氛围。虽然这座小屋的墙壁显得有些年久失修,但屋内的桌椅却摆放得井然有序,仿佛是专门为待客而设计的雅致空间。桌子上放着几本厚重的书籍和陈列的古董,甚至还有一座微型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朵被精心挑选的干花。
茨比亚手中的葡萄酒瓶此时竟然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宛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几只精致的酒杯也随之漂浮而起,自动排列在空中。酒瓶在空中旋转,轻轻摇晃着,几滴红色的液体悄然洒落在空中的酒杯里,鲜艳的酒液在玻璃中翻腾,反射出醉人的光芒。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茨比亚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自信,“我名茨比亚·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乃是阿特拉斯院的现任院长。”
邢清酤看着那漂浮着的酒瓶和酒杯,心中微微一动,他轻轻将酒杯凑到鼻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细细感受着酒香的芬芳。
“挺不错的酒,哪个酒庄的?”邢清酤开口问道,语气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急于品尝,而是像品鉴一件艺术品一般,缓缓欣赏着酒中的深邃与内涵。“你也喜欢喝酒吗?”
“这是我在阿特拉斯院的私酿收藏。”茨比亚轻笑一声, “阿特拉斯院可不是单纯只有研究的地方。”
“至于饮酒,这是个兼具闲聊又能分析我性能作用的好问题,”茨比亚缓缓说道,目光扫过邢清酤,“我当然会将美酒当成嗜好享受,不过,第一推动力先生,虽然我们之间有许多的话要说,你会想问我不少问题,但根据六号思考的演算结果,我认为应该先解答维尔维特先生的一些疑惑比较好。”
茨比亚就像是一位在舞台上即使剧情被大幅修改后依旧坚持以自己的方式演绎的演员,他轻轻举起酒杯,液体在杯中晃动,红色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起一层层的涟漪,他轻抿一口,享受着那温暖而复杂的酒香,似乎在用这短暂的片刻平静为即将到来的话语做准备。
“首先,从你可能感到疑问的地方开始说吧。”茨比亚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沉默,“总之,维尔维特先生,你很在意我与布拉克摩尔墓地的关连吧?因为在大多数剧本中,你会说——”
他的话语并没有急着揭开谜底,反而像一场温和的引导,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他的节奏。“光是在这种地方遇见你,就让我们陷入混乱,像是这样的话。”
不管是韦伯,还是站在旁边的莱妮丝,二人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那种感觉,就像是某个案件明明未曾发生,却已经被事先透露了结局。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不适,如同在阅读推理小说时,早早得知了结局的安排,虽然心里觉得可能也还会有其他转折,但却总觉得某种不可逆的事情已经发生。
“布拉克莫亚,原本是与此地的家族有缘的古老死徒之名。”茨比亚顿了顿,似乎是在让这句话在房间里回荡,“人称黑翼公的存在。”
“那位死徒曾是使役鸟类的魔术师,在两千多年前驰名于世,但很遗憾的是,他在这个剧本中已然灭亡。”茨比亚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家族使用其名来向死徒致敬,我也跟他有一些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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