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准确地说，系统破解出的文字，本身形态相当于一个极度古老的原初语素，所有现代语言中存在过的符号概念都是从它衍生出来，并以在这个素系找到独特归属位置。
这个特性，让这套原初语素哪怕未经翻译，也能传递出发音者想要表达的某种最底层概念传递——而现在，系统将这个概念翻译成了众人能理解的词汇。
“不朽……？”
“怎么，可能！？”
黑塔呢喃出声。
江敛秋耳朵动了动，转头看过来：“我希望你说的，不是那个已经挺尸不知道多少年的龙神。”
“很遗憾。”黑塔摊了摊手，“就是祂，不朽星神——这个词组表达出来的含义，精确指向了那头死龙。”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江敛秋嘴角抽了抽，“刚才你说，你想不通冲击虚境失败后掀起的涟漪在以什么方式存在……”
“我也想到了。”黑塔的双眼已经透出了无比明亮的光。
那是比向博至尊发问何为神性时，更加明媚的亮光。
“那一片涟漪，现在的名字，应该叫做……命途……！”
“我们，似乎接触到了，星神的终极起源！”
黑塔还想要再说什么，但后面的话被突然响起的噪音吞没了。
震动。
圆形地面剧烈地晃了一下，幅度大到琪亚娜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被芽衣一把拽住后襟才稳住身形。
十二根水晶柱同时停止了自转，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开始疯狂跳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翻动十二本书。
虚数能量。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浓烈到几乎可以用皮肤直接触碰到的虚数能量。
不是忆质海那种暗紫色的粘稠感，而是更原始、更纯粹的存在——像有人把空间本身拧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倾倒出未经稀释的源质。
“哇哦。”无量塔姬子握紧了大剑，“这架势有点大。”
“琪亚娜，来我旁边。”芽衣已经拔刀，雷光从刀身上跳起来，在空气中撕出细小的噼啪声。
布洛妮娅沉默地将浮游炮阵列全部展开，十二门炮口同时点亮。
希儿抽出镰刀，刃面上倒映着不断跳动符号的光幕。
绯英的尺刀横在身前，在她身后，狐狸老师的幻影若隐若现。
江敛秋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把手插回了口袋里。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他仰起头，望向圆形地面的正上方——那里依然笼罩在黑暗中，浮游炮的光束打不上去。
但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那片漆黑，直接钉在了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上。
笑声。
从穹顶的黑暗中滚落下来，像石子掉进干涸的井底，一路磕磕碰碰，最后在圆形地面上碎成一片。
“不愧是天才俱乐部83。黑塔……”
“我穷尽了数233百年才摸到的一点线索，你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理解得如此通透！”
“哎呀……”黑塔抬手，优雅地撩着耳边一缕发丝，“谁让我是聪明绝顶、沉鱼落雁、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呢？会夸人就多夸点。”
“老爸老爸，这位阿姨一直这么自恋吗？”琪亚娜偷偷摸摸凑到江敛秋身边嘀咕道。
阿姨？
黑塔冷飕飕地扎了琪亚娜一记眼刀子。
她又抬头看向头顶黑暗的虚空。
“行了，小丑，到这一步才跳出来，裙-器?掺球斯镹七飼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还能翻盘吧？哦不，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
“狂妄——”
那声音——奥斯瓦尔多的声音——似乎并未有多少怒意在其中。
“你的倚仗是谁？银冕的指挥官，虽无星神之名但有星神之实的这位吗？”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这座堡垒的秘密是何等的惊人——我已经掌握了它的全部！我知道了星神诞生的秘密！我看到了宇宙的另一种可能性！我比你们更了解一切真相！”
“知道为什么欢愉星神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吗？因为祂已经死了！死了！”
“我！杀死了祂！”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有胜算吗？”（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阿哈没了？
江敛秋撇嘴。
他承认阿哈现在状态有点糟，但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信阿哈还在，甚至指不定还在背后看乐子笑得满地打滚。
一条命途到底存不存在归属于它的星神，全宇宙没有任何人能比江敛秋还要清楚。
“奥斯瓦尔多……是吧？”江敛秋终于开口，“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发现这座堡垒，还顺利进入其中拿到部分权限的？”
“因为我发现了隐藏在一切幕后最本质的真相，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不过，那已经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了……”
话音一落，澎湃的虚数能，似海啸般涌向了祭坛上的众人。
江敛秋叹了口气。
再抬眸时，他眼底已经有灵能的辉光在闪烁。
“你说的真相，是这个吗？”
下一秒，那虚数能量潮汐中，唯有他可以精确感应到的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灵能波动，被精准的抓住。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第1628章·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那么损
那铺天盖地的虚数能量海啸，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凝固在半空中。
下一秒，所有翻涌的能量无声无息地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圆形地面不再震动。
十二根水晶柱重新开始缓缓自转，光幕上的符号恢复了稳定的跳动频率。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穹顶的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奥斯瓦尔多的声音再次滚落下来。
这一次，笑声没了。
“……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江敛秋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搞出那么大动静，我让它停下，它就停下了。有哪里不对吗？”
“不可能！”
这一嗓子明显带了情绪。
不再是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而是被什么东西戳到了痛处之后的本能反弹。
“只是凑巧罢了！你不可能——”
虚数能量再次涌动。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圆形地面上暗灰色的石材都被激得泛起了波纹状的亮光，十二片光幕上的符号开始疯狂闪烁。
江敛秋叹了口气。
他甚至没抬手。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眼底的灵能辉光一闪。
涌动的能量又停了。
像一盆水泼出去，在半空中被人用盆接住，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琪亚娜双手叉腰仰头冲黑暗里喊，“老登！放弃抵抗！你过时了！”
“琪亚娜，对敌人要有礼貌。”芽衣忍着笑拉了她一下。
“本小姐已经很有礼貌啦！放在平时我早一拳打过去了！”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补充：“虽然笨蛋琪亚娜的一拳大概率什么都打不中。”
“你说什么！”
无量塔姬子抬手，一人一个手刀，精准命中两颗脑袋。
“打架呢，严肃点。”
黑暗中的沉默持续了更长时间。
然后，穹顶上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人形轮廓。
从黑暗中缓缓降下，周身缠绕着层层叠叠的虚数能量，像是披了一件由无数半透明丝线编织而成的长袍。
奥斯瓦尔多的身形比预想中要瘦削得多，一头灰白色的头发在虚数能量的映照下泛着不正常的银光。
他的眼睛——
其中一只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球。
那是一团跳动的灵能火焰，在眼眶里无声燃烧。
“我已经超越了你所能理解的一切。”奥斯瓦尔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压抑的狂热，“这座堡垒让我看到了世界的真相。命途不过是涟漪，星神不过是池中之鱼——”
“你们所有人，都还在池子里挣扎。”
“而我，已经触碰到了水面之外的天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虚数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长矛，矛尖上缠绕着比之前更浓烈得多的灵能波动。
“这一击，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
“停。”
江敛秋竖起一根手指。
奥斯瓦尔多手上的长矛直接碎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而是从内部瓦解。
构成长矛的虚数能量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该怎么排列，纷纷散开，变成了一团无害的光雾，慢悠悠地飘上了穹顶。
“……你！”奥斯瓦尔多瞪大眼睛。
“我刚才在想。”江敛秋把手指收回去，“你好像一直没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
“你说你触碰到了水面之外的天空。”江敛秋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踩下去，圆形地面上的暗灰色石材忽然安静了。
那些因为虚数能量涌动而泛起的波纹状亮光，随着他这一脚全部熄灭。
十二根水晶柱的光幕同时黯淡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
符号跳动的频率变得整整齐齐。
像是被什么东西校准过。
“可你有没有想过——”江敛秋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奥斯瓦尔多，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你所谓的水面，对我来说，从来就没存在过。”
奥斯瓦尔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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