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有女声优瘾? 第232章

作者:松冈唯一神

  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独自上楼回房,无力地趴在床上。

  心中完全没有对于放假的喜悦,明明可以肆无忌惮的玩游戏,却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倒也不是觉得委屈,只是偶尔觉得,为什么我得身边没有任何人呢。

  东京一点都不有趣,当初还真不如留在大阪,至少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窘迫。

  大家究竟是如何邂逅的呢。

  邂逅谈得来的朋友,邂逅令自己心动的异性。

  我光是做好自己,与人交谈就已经使出全力,哪里还有好心情,好脸色来应付周遭主动来搭讪的人。

  直到毕业的那天,我也没有在学校里,交到任何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大学时光。

  我一点都不觉得孤独,一点都不。

  只是偶尔……

  真的只是偶尔,想象若是我身边也能有个朋友。

  能在每天清晨将我拽下床,能在电车上与我说笑,不,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旁。

  我可能会,稍稍爱上这座城市一些吧。

  于是,没有任何前兆的。

  她像是一只匍匐在房顶晒太阳,张开爪子伸着细腰,随后一跃而下的灵动黑猫。

  就这么直勾勾地,轻而易举地,无视我的高墙。

  闯入我的生活。

  ……

  ……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清晨的闹钟如期而至,我一如既往地熄灭手机,心中想着再睡五分钟。

  这短暂的五分钟,是我每天最重要的动力源泉。

  可以说,这五分钟抵得上我先前熟睡的数个小时。

  若是不让我睡足这最后的五分钟,依我的性子,或许会平白无故发脾气,任谁来了也不给好脸色。

  咚咚咚——

  “凛酱!起床啦!该去事务所报道了!”

  屋外,日菜的声音委实恼人,像有一只猫咪在不停抓我的卧室门板。

  我没能品尝到这最后五分钟的惬意,板着脸打开房门。

  可当我一瞧见她那充满活力的甜美笑容,对我说着“早上好”。

  内心汇聚的起床气,仿佛趁我不注意的时刻,一股脑儿从身体内泄走了。

  真是个可爱又可恶的女人。

  长久下去,我岂不是要彻底被这女人驯服了?

  自从姐姐回大阪后,我便开始了与日菜的二人同居生活。

  姐姐没能在声优界闯荡出名堂,所以才不得不回家,这点我心知肚明。

  若是没有遇到太大的转机,想来我今后会是和姐姐一样的结局。

  对此,我心中早已接受。

  日复一日的玩着游戏,从不主动练琴。

  即便到了事务所,也只是跟在日菜身后,成为她这只猫咪的尾巴。

  不同于日菜的八面玲珑,无论与谁都能聊上几句。

  我明白自己不是说话的料,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想着第一时间将她推出去。

  而在内心的某处,这正是我所渴求的。

  叛逆似的生出报复心理,再也不让人敢对我说我没有朋友。

  她就是我的传声筒。

  她推动了我停滞不前的生活,在我感到孤单与寂寞的时刻,硬生生将我拖拽到了阳光底下。

  我仿佛与她肩并肩地蹲坐在屋顶,晒着暖洋洋地日光,这是曾经的久保明悠,朝思暮想而不得的。

  我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不奢望能够更前一步。

  而她却不满足于此,我知道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越来越难以发声。

  我愈发顺从她,将与她之间的情谊,放到第一位。

  也正因此,当她擅自让那个男人住进家里时。

  哪怕我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我终究没能出声,默许了他的存在。

  如果那个时候,我坚持己见,拒绝他的入住。

  打从一开始,便将多崎透这个男人,从我的生活中剔除。

  我是否,就不必体会这份苦闷了呢。

  ……

  ……

  嘀嘀嘀嘀——

  滴嘀嘀嘀——

  闹钟铃声如约而至。

  今天没有乐队排练,我却忘记取消闹钟,这样的失误令我浑身提不起劲。

  头脑昏沉,就连抬手摸向手机的力气也没有。

  好不容易关了闹钟,一股从肺部涌现的痛感,促使我猛咳了几声。

  声带颤抖的声音,像是砂砾摩挲玻璃般叫人不适。

  想下床,想喝水,可浑身无力,就连支起身子,都艰难万分。

  回想起这些天都所发生的事情,沮丧的感觉充斥心头。

  “立花小姐……”

  屋外传来他的呼喊声,不停唤着我的名字。

  我闷头将脸埋入枕头,拼了命地捂住耳朵。

  不要进来。

  不要进来我的心里。

  可他的声音却带有魔力似的,透着温柔的质感,像是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棉花糖丝,把我牢牢捆在其中,不得动弹。

  我只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

  就像曾经那样。

  我一点都不想见他,一点都不。

298.今天的她,好像比音乐还重要。

  多崎透轻轻推开她的房门,能闻见淡淡的,独属于这位女孩儿的好闻香气。

  见立花凛被子裹得严实,整个人趴在床上,多崎透站定于门口,稍稍侧过脑袋,目光没有看向屋内。

  听见房门被打开,立花小姐顿时吓了一跳,不同于往常那样清脆尖锐的沙哑声音,陡然叫喊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抱歉,不过我还没有进屋。”

  “强词夺理,咳——!”

  女孩儿猛地开始咳嗽,这使得多崎透在稍稍犹豫后,迈进了立花凛的屋内。

  立花凛顿时就急了,赶忙翻了个身,攥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咳着嗓子叫道:“你这不是进来了么!”

  多崎透来到她身旁,见立花凛面色涨红,说不清是因为他擅自进屋,还是别的什么。

  “立花小姐,感觉如何?”

  “被你这样看着,感觉很差。”

  立花小姐继续提起被子,盖住被他盯着看的脸颊,反而露出被子尾端的脚趾,来回蜷缩蠕动。

  “我要向日菜告状,你这是不法侵入。”

  “嗯,我知道,可立花小姐也做过同样的事,便想问能否算扯平。”

  立花凛听出来了,他是在说自己曾偷偷进他屋子的事情。

  “什么嘛,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还记着,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立花小姐做过的事情,我一直都记着的。”

  搞什么呢。

  简直是在说她立花凛是个麻烦制造机似的。

  难不成他要将自己做过的坏事,全部记在小本子上,将来好对她口诛笔伐?

  多崎透,真有你的。

  虽然心中想要抱怨,然而每次说话,喉咙处便仿佛有人拿着砂纸来回搓动,她只得乖乖闭嘴。

  明明决心不再和他说话,可看见他脸上那副关切的神情,此前下定的所有决心,仿佛是用报纸糊起的纸墙,弱不禁风地一戳就破。

  被她囚禁起来的各种心情,呼哧呼哧地一涌而出,填满整个胸腔。

  旋即,多崎透缓缓伸出手掌,一面说着“失礼了”,稍稍撩开她额前的刘海,将手背贴了上去。

  几乎是一瞬间,立花凛不知哪来的力气,陡然瞪大了眼睛,来回收缩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浮现在面前的俊脸。

  “嗯……有些烫呢,你先等着。”

  多崎透取来药箱,将体温计递到立花凛面前。

  立花凛逐渐从先前的悸动中回过神来,心中虽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张开了嘴,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齿。

  “别咬碎了。”多崎透叮嘱道。

  立花凛闻言,口齿含糊地,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

  数分钟后,多崎透取来体温计一看。

  37.6度。

  果不其然,有些发烧了。

  多崎透轻叹一声。

  立花凛眨巴眼睛,面色通红,又迅速提起被子遮盖脸颊,叫道:“不许含我用过的体温计。”

  多崎透哭笑不得:“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可说不准。”

  话音刚落,她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多崎透扶着女孩儿的身子坐起,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

  “正是换季的时候,这个时期最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