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20章

作者:初邪乐尔

海战的余烬,尚未完全沉入孟加拉湾,陆地的烽烟,便已迫不及待地冲天而起。

法兰西在失去了制海权之后,运兵效果大幅降低,海得拉巴王国虽然距离孟加拉更近,但是士兵,必须徒步穿越一整个王国,抵达加尔各答,战争的步伐,变得迟滞而笨重。半天运不来一团士兵。

而英国人虽然更远,但是圣吉列斯,伏尔甘两支舰队封锁海洋,朱常洝,莱恩两支舰队昼夜不停,带着成千上万的士兵,开始源源不断的在孟加拉登陆,效|?#玖崎陸!蹴意Z伞扒熘率高的吓人!双方以截然不同的节奏,在孟加拉王国疯狂集结部队。

迪普莱克斯此刻,身体已经恢复,她站在加尔各答宫殿的露台上,幽蓝与淡粉色的眼眸,望着下方无边无际、色彩斑驳的军营,面色无比凝重。

此刻,在她身后,是一支由三个军团,共同组成的庞大军队。

首先,是四万法军精锐,他们站在军阵之中,如同画卷核心、用最昂贵颜料,与最精细笔触描绘的画龙点睛之处:那是四万法兰西人,与法兰西外籍军团中的精锐。这是迪普莱克斯经营印度十余年,用无数金钱、贸易特权和铁血手腕淬炼出的绝对核心,是她权利的基石,也是此刻她手中唯一感到踏实的筹码。

这支军队,早在夏芙兰政变的时候,就来到了加尔各答,一支屯住此处,成为了法兰西在孟加拉海战惨败之后,安稳人心的最重要筹码。

他们以标准的欧洲线式战术布阵,横队宽阔而严密,搞死一望无际的深蓝与纯白相间的钢铁森林。滑膛枪上的刺刀,在晨光下汇成一片寒冷的星海,随着军官的口令微微起伏。士兵们头戴三角帽,面色被热带的阳光晒成古铜,眼神冷静地望着前方,纪律带来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具压迫力。

他们之间的间距精准,步伐经过千百次操演早已化为肌肉记忆,无论行进、变阵还是射击,都能在鼓点与号令中保持整体的协调。

阵列中,夹杂着两个炮兵团,一百门被擦得锃亮的小型野战炮,以及三个团,三千训练有素的法军胸甲骑兵。

这四万五千人,是迪普莱克斯最后的筹码。

位于核心军团左翼的,是海德拉巴龙王全力支援的部队,数量约两万——这已经是极限了,当英国人发现海得拉巴的部队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孟加拉运输后,他们迅速在两个王国的边境登陆,截断,最终,海得拉巴的十万大军,只有两万人,能抵达加尔各答。

其中有一万五千人,是迪普莱克斯留守在海得拉巴的法军二线部队,训练有素,装备齐整。

还有五千,就是海德拉巴的龙裔军团。这是龙王压箱底的精锐,整整五千半龙半人的骁勇骑兵,骑乘着海得拉巴的骏马,发出震天怒吼。

龙王本人就在这支队伍中后方,这一次,他带来了整整二十条巨龙,与迪普莱克斯最后的一百名天马骑士,形成了法军的空中力量。

而在右翼,则是孟加拉军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五千真正的精锐——加尔各答皇宫的马娘禁军。她们如同镶嵌在这流动浪潮前端的钻石。娇小的身躯,覆盖着精良的锁子甲,半身板甲,以及头盔,武器是加装了刺刀的滑膛枪,以及随身配备的欧式长剑,或者阿拉伯弯刀。

她们纪律严明,在军官的带领下,以严整的纵队肃立,这是孟加拉军团的精锐,可惜数量太少。

在这五千精锐之后,是五万五千名临时征召、武装起来的孟加拉马娘民兵构成的人海,景象蔚为壮观,也混乱不堪:只有少数人拥有像样的盔甲,大多只穿着简陋的皮甲或厚布袄,甚至赤着上身。武器从生锈的砍刀、自制的长矛、老旧的弓箭,到农具、木棒,应有尽有。

她们几乎没有成型的队列概念,只是以部落、村庄或家族为单位聚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集群。年轻的马娘紧张地原地踏蹄,年长的则一脸茫然或听天由命。军官在人群中徒劳地呼喊,试图维持基本秩序。

这也没办法,在孟加拉,法兰西只是完成了斩首行动,朱常洝根本不给他们消化整个王国的时间,导致孟加拉王国下面的一堆总督都在犹豫,都在观望,几乎没有一个人响应苏丹的号召,所有人都在等着英法决出最后的胜负,然后向胜利者献上忠诚。

在那之前?你们先打着去吧,我宁愿不要从龙之功,也不要因为站错了队,而全家被杀。

因此,这五万五千马娘,压根就不是孟加拉的军队,都是加尔各答的市民。

迪普莱克斯知道这些马娘的优点,她们拥有蒙古马天生的机动性与耐力,一旦情绪被煽动或战局有利,可能会爆发出可怕的、盲目的冲锋力量,用数量和速度淹没敌人。

但也极易在遭受猛烈打击时,因恐惧和缺乏纪律而瞬间崩溃,毕竟,这些马娘不是朱常洝那训练了十几年的禁军,她们就是只接触了短短几天军事训练的平民,迪普莱克斯只希望这庞大的马娘冲起来,用速度迂回绕后,打乱英军的部署。

十二万五千零一百人,外加二十头巨龙,这就是法军全部的兵力了。

而与此同时,英军一鼓作气,从比贾普尔,迈索尔,拉出来了整整十万人,先将十万印度军队,投送进入了孟加拉王国。

随后又将黑龙麾下的十万亡灵大军,快速投入——反正这些人都是死人,不需要占据太多空间,跟货物一样扔舱底压实了都没事,运输效率快的惊人。巨龙数量,一共十头。

最后,才是朱常洝麾下最精锐的两万震旦军团,三千马娘,以及圣吉列斯,莱恩,伏尔甘各自出了一千最精锐的近卫兵团。合计二十二万六千人,外加十头巨龙。

双方指挥官的眼睛,都看向了加尔各答郊区的一片空地,普拉希平原。这里,就是终结之地!

第三百四十三章:天空属于不列颠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刺破普拉西平原上空的薄雾,双方庞大的军队,开始在此汇聚。英国人自然是来夺取孟加拉王国的,而法军也没办法——加尔各答就是一座古老,落后的封建时代亿齐硫仪厁児二就尔城堡,不可能挡住英军火力,且被困在城里,人心尽丧,更是完蛋,还还不如在平原上打一场决战!

无论如何,英法之间的陆战,优势永远在法兰西!

法军深知己方陆军数量上的缺陷,伴随着悠长而古老的龙吟与天马清越的嘶鸣,遮天蔽日的阴影自联军后方升起——二十头被海德拉巴龙王以古老契约与法国黄金共同驱使,颜色各异的巨龙,与一百名骑着纯白天马、装备斩矛的天马圣骑士,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军团,浩浩荡荡地占据了战场的制高点。

迪普莱克斯的意图明确而致命:掌控苍穹。利用空中无与伦比的机动与视野,持续俯瞰英军阵型的每一丝变化,为地面炮兵提供最精准的引导;更以龙息、投掷炼金炸弹和骑士的俯冲射击,对英军阵列进行持续不断的、单方面的骚扰与轰炸,摧毁其士气与指挥节点,在陆战全面接敌前,就奠定绝对的空中优势。

因为这个世界有魔法的缘故,原本人类在一战才能明白的空中战略,早在十八世纪,就已经有了系统性的培训与说法。

然而,朱常洝也不甘示弱,麾下死亡守卫,比贾普尔的黑龙,伊芙蕾妮,岳霓裳,薇儿,朱君漪各凭手段,纷纷升空,与法军对峙,但数量依然显的单薄。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中阴霾,似乎要将整个英军笼罩之时,一道璀璨夺目、仿佛由液态晨曦铸造的圣光,自英军阵列中,逆着初升的朝阳,冲天而起!

光芒收敛,显露出其中傲然凌空的身影。

孟买总督,圣吉列斯。

她的面容,依旧是非人的无暇完美,如同古希腊雕塑一般,完美符合黄金比例的身躯,换上了一身贴身至极,如第二层肌肤的精金甲胄,甲胄上流淌着淡金色的神圣符文。

最令人震撼的,是她背后那对巨大而完美的纯白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冰冷而圣洁的微光,翼展达十米以上,轻轻一拍,便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淡金色光痕。

“不就是空中优势吗,交给我好了。”

圣吉列斯话音刚落,便已动身,无数音爆云在她身后纷纷炸开!

她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以远超天马、巨龙的恐怖速度,笔直地射向了龙群中最前方、一头正张开巨口、喉间酝酿着赤红龙息的成年红龙!

那红龙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迅疾绝伦的反击,仓促间试图扭头发动吐息。但圣吉列斯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精妙到毫巅的微小弧度,恰好避开了龙息最炽热的中心,让那红龙喷吐出的毁灭龙息落在空出,整个人从侧上方,如同精确制导的流星,擦着龙颈掠过。

在圣吉列斯与红龙交错而过的刹那,她挥舞手中的长矛,精准无比地砍在了红龙颈侧,在空中划出一道堪称完美的黄金旋转。的“嗤”响。

下一瞬,圣吉列斯的已经飞到了巨龙的尾巴尖,光翼极速拂动,金甲不染尘埃。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而那头被砍到脑袋的红龙,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他喉间的火光熄灭,狰狞的龙头浮现出一丝茫然的凝固。紧接着,一道细细的金线自它颈侧被矛尖点中的位置浮现、迅速蔓延、扩张——

噗!

巨大的龙头,沿着那道长矛划出的金线平整地滑落,与身躯完整分离,断面干净整洁的如同明镜,灼热的龙血如同小型瀑布般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在朝阳下反射着凄艳的光。无头的龙躯在空中徒劳地抽搐了几下,便如同被击落的巨石,哀嚎着,旋转坠向大地,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尘土!

一击!仅仅一个照面,一头青年红龙,就被她冲锋斩杀。

整个战场,无论敌我,瞬间失声。天空中的龙群与天马骑士阵型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和迟滞。

圣吉列斯对这片死寂毫不在意,她化作一道在天空中肆意挥洒的银白死神之笔。动作迅疾如电,却又带着一种舞蹈般的、充满数学美感的精准与优雅,没有一个天马圣骑士,或者一头巨龙能够拦截她的飞行!

两头拦截的飞龙一左一右扑来,口中喷出酸液与寒冰。圣吉列斯的身形在空中轻盈地一个侧旋,将两片龙息完美躲过。

天马骑士们试图用排枪齐射封锁她的路径。她在弹雨中穿梭,毫发无伤,一个呼吸间,圣吉列斯已经冲到天马骑士面前,一矛将一圣骑士刺于马下,她连开启圣盾术的时间都不给!整个人便化为燃烧的残骸坠落。让圣吉列斯突破了整个防线。直接冲到了海得拉巴龙王的面前!

那龙王陡然色变,仔细想想,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秒杀一头青年龙,根本不敢跟圣吉列斯硬抗,猛地收拢翅膀,朝着下方法军核心阵列的后方急速俯冲降落。巨大的龙躯砸在地面,引起一片震动和混乱。

圣吉列斯如影随形,几乎紧贴着俯冲的巨龙一同落下。却被一群精锐法军士兵和龙人亲卫拼死接应,盾牌和肉体组成的墙壁护住龙王

“铛!铛!铛!”

圣吉列斯枪出如龙,瞬间打出一连串密集如暴雨的撞击声!矛尖点在匆忙举起的塔盾、龙鳞和匆忙激发的魔法护罩上,爆开一团团耀眼的火花和圣焰。数名挡在最前面的龙人亲卫被巨大的力量震得筋断骨折,吐血倒飞。一面厚重的魔法塔盾甚至被矛尖点碎!

但终究,地面部队的密度和数量,与空中截然不同。更多的法军步兵结成枪阵围拢上来,火枪手在军官呵斥下试图瞄准。龙王本人也被亲信连拖带拽地向更安全的中心撤退。

圣吉列斯悬浮在低空,光翼缓缓扇动,银甲在晨光与战场硝烟中圣洁得令人不敢直视,脚下是倒伏的龙人尸体和破碎的盾牌。她看了一眼被重重保护起来的龙王,又扫过四周如林般刺来的长矛和黑洞洞的枪口,血色眼眸闪烁过一阵遗憾,在法军齐射到来之间,再度化作金色闪电,腾空而起,附近天马骑士与巨龙皆被震撼,纷纷撤退。

一个天马骑士撤退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矛贯穿!

“陨落吧。”

圣吉列斯随意一抖长矛,让那圣骑士惨叫着从天空摔落。完美面庞上的骇人阴影,投射出两束猩红的血光。

“告诉地面上的法军,天空,属于不列颠。”

第三百四十四章:田忌赛马

眼看圣吉列斯以无敌之姿,暂时肃清了天空的巨龙阴霾,将法军的空中优势硬生生扳回均势,甚至一路冲杀到法军上空,极大鼓舞了英军士气。朱常洝也迅速飞到战场中央,亲自俯瞰法军阵型,分辨迪普莱克斯的布阵,随后开始调整己方阵型,做出相应的调整。

而迪普莱克斯,因为暂时丧失了制空权,她完全不知道朱常洝在如何变阵。

朱常洝的目光首先投向联军那喧嚣如潮、由六万孟加拉马娘构成的左翼。那是最不可预测、也最具冲击力的部分,得益于马娘的身体构造,这特么不是六万步兵,是六万骑兵!就算是临时征召的百姓。真冲起来,也会把局势搞的一片乱麻。

“传令!” 朱常洝的声音通过大量骑乘快马的传令兵,或者马娘,传遍全阵。

“让萨拉带着她的比贾普尔亡灵军团,前出至左翼!全员散兵阵型散开,最大限度增加纵深!并且在关键要点结阵抵抗,不得追求歼灭,只需化作一片无法逾越的血肉泥沼与亡灵拒马。让这六万马娘冲不起来就行!”

命令下达,左翼地平线上,一片沉默的、灰绿色的潮水开始涌动。那是足足有十万之众,萨拉花了好久,强化出来的僵尸与骷髅军团。它们行动不算迅捷,但无穷无尽,不知恐惧,不惧伤亡,打完南方行省之后,甚至多了很多法军僵尸的身影。

它们在大量亡灵法师的驱策下,迅速散开,形成一道宽达数里、纵深达十余层、稀疏而坚韧的散兵线。单个僵尸孱弱,但十万之众分散开来,却形成了一片看似松散、实则每一步都充满死亡陷阱的死亡地带,牢牢填满,压制着左翼孟加拉马娘们的活动空间。

当孟加拉马娘开始积蓄马力,发动标志性的毁灭冲锋时,她们面对的并非严阵以待的枪炮方阵,而是这片缓慢迫近、沉默无声、散发着浓郁腐臭与疫病气息的活尸森林。

军靴踩碎骷髅,战刀劈倒僵尸,但倒下的亡灵往往用残躯抱住马腿,或用最后的力量撕咬。更多的僵尸从四面八方缓慢围拢,用数量与不死特性,抵消马娘的速度与冲击优势。瘟疫孢子无声飘散,不断削弱着马娘的体力与精神。更要命的是,亡灵法师还在不断复活死去的亡灵,让他们在敌人的中央复活,厮杀,把孟加拉军队搞的一片混乱。

五千禁军马娘发动的冲锋固然迅猛,一鼓作气冲杀了五千僵尸,几乎要将僵尸军团拦腰切断,但最后,还是如利刃刺入朽木,虽能切开,却深陷其中,有力难施,冲势被层层消解。被铺天盖地的僵尸海死死困在亡灵之中,无法自拔。

朱常洝用最廉价、而且可再生的亡灵炮灰,成功拖住了敌军速度最快,最具威胁的马娘突击集群,将其拖入消耗与混乱的泥潭。

朱常洝的视线转向中央,那里是四万法军核心主力构成的、深蓝与纯白相间的钢铁森林。这是敌军最坚韧、最致命,最精锐的精锐。

面对迪普莱克斯的精锐,朱常洝不派自己的精锐硬碰硬,而是派出了印度军团。

只看中央阵地,整整一百个团,十万名来自迈索尔、比贾普尔等地招募训练,装备相对统一的印度兵,以及一百五十门火炮,来到了战场中央。

他们单兵素质当然不如法军精锐,但是工农的体力劳动,以及朱常洝每周一次的军事训练,也赋予了他們一定的纪律性。基利曼运营,贷款,搞出来了的大量装备,也把他们装备的像模像样。

只看整整一百个团的印度兵,迅速组成传统的三列线性横队,军旗如云,刺刀如林,在各级军官与士官的吼声中稳住阵脚。火炮被推到阵前,炮手紧张地装填,直接开战!

迪悦/,怡·氿 ||ng陆? 四轳七坝倭巴普莱克斯冷哼一声,并不认为这十万印度军,是自己四万法军主力的对手。同样下令中央开火,进军,一百门火炮爆发的硝烟,浓稠到足以遮蔽阳光,让空气加热到令人不适的程度,所有士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火药与血腥味。

法军四万核心主力组成的深蓝战线,在一百门野战炮持续而精准的炮火掩护下,如同训练有素的钢铁巨兽,开始沉稳而坚定地向前推进。鼓点沉稳有力,军旗猎猎作响。滑膛枪的齐射声连绵成一片富有节奏的毁灭雷鸣!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一波接一波地扑向对面印军的阵线。炸的印度军队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印军方面,超过十万士兵组成的红色战线,同样在己方火炮的支援下奋力还击。他们的火炮数量更多,齐射声势浩大,枪口闪烁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如墙升腾,子弹如雨而下,同样给法军造成剧烈伤亡。

但,双方决定性的差距在此显现,四万法国人是纯粹的军人,精锐,而印度兵数量虽多,但却只是一周训练一次的工人,打普通军队也许够看,但是面对法军精锐,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劣势。

在远程互射阶段,法军更精准的射击与火炮开始展现威力,印度阵线不时被撕开缺口又迅速被后排填补,双方士兵如同被无形镰刀扫过的麦秆般成排倒下,但后续者踏着同袍的尸骸与鲜血,沉贰零er|I引叄零拔默着补上位置,继续装填、瞄准、射击。平原中央化为一座巨大、喧嚣、每分每秒都在喷吐死亡的血肉磨坊。

此刻,几个法军团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印军阵线在持续打击下不可避免的僵硬与士气损耗。几个关键节点上,印军的齐射节奏开始出现紊乱,填补缺口的效率下降,他们毫不犹豫的直接上刺刀。

“全体士兵,上刺刀!冲锋!!!”

数声高昂、充满战意的法语命令,压过了隆隆枪炮,在法军阵线中段几处骤然响起!!!

足足十三个法兰西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在军官带领下,猛然脱离了相对缓慢的推进横队,以紧密的纵队,或小型方阵,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在印度士兵装填子弹的关键时刻,向着对面印军阵线上已然显现疲态的几个团,发起了决死的刺刀冲锋!而他们空出的队列,立刻被后方士兵填补,随后继续开枪射击,远程支援。

这一刻,纪律、训练与战斗意志的差距,化为最血腥的实体。

十三个团的法军冲锋队列,哪怕在冲锋的时候,也能如墙而行,简直就是以步兵的双腿,打出了骑兵墙形冲锋的恐怖效果,如同一把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凿入印军战线!

印军士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闪烁着寒光的刺刀丛林,以及法军士兵眼中那混合着狂热与杀戮欲望的凶光,远程对射时勉强维持的勇气瞬间动摇。他们匆忙射出最后一轮杂乱的齐射,有些枪口甚至是朝天开的,明显是被法军冲锋吓懵了。

“噗嗤!噗嗤!咔嚓!”

一时间,只听利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垂死的哀嚎声、瞬间压过了火枪火炮的轰鸣。法军刺刀所向,印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倒下。一个印军方阵的正面,在几分钟内便被狂热的刺刀冲锋彻底捅穿、撕碎!

士兵们丢下火枪,惊恐地向后溃退,反而冲乱了后方第二道、第三道阵线。旗帜倒下,军官的吼声被淹没,整个印军战线上,被法军选中的那几个点,出现了明显的溃散缺口。法军士兵踏着印军的尸体和丢弃的装备,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战神,继续向纵深突击,试图将战术突破发展为全线崩溃!

法军士兵的刺刀训练了无数年,而且抱着建造第二个法国的野心与梦想。

而印度士兵普遍只训练了队形,射击,且就是拿工资的工人,农民,无论是在训练程度,还是在意志士气方面,完全不如法军。

短兵相接的刹那,法军在对射阶段的优势,直接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但这一切,都在朱常洝的预料之内,印度士兵当然不是法军精锐的对手,但是,他们也别想瞬间打崩己方中军。

只看,法军精锐如同几柄烧红的匕首,深深刺入了印军这具庞大的躯体,在其肌理上制造出可怕而鲜血淋漓的伤口。匕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组织崩坏。但坏就坏在印度士兵太多了。

法军一时无法彻底打崩这么多人。每一波凌厉的刺刀冲锋,都能制造恐怖的伤亡和局部的崩溃,但印军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黏性的血海,吞噬着法军的锐气与体力。胜利似乎触手可及,却又被这纯粹的数量与牺牲所延宕。

双方在最核心的战线,陷入了最血腥、最考验韧性与承受力的消耗与拉锯。法军每前进一步,都要踏过厚厚的敌我尸骸。

印军每拖延一刻,都要付出成百上千条生命。双方在尸山血海之中或是排队枪毙,或是刺刀冲锋,阵线如同犬牙交错,完全纠缠在了一起,谁也别想轻易松开。

第三百四十五章:弹幕徐进

眼看中央和左翼都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朱常洝的目光投向联军左翼——那由一万法印混编部队与一万名海德拉巴龙裔军团的两万人,是法军最薄弱的地方。

而朱常洝在连续打出亡灵军团,印度军团之后,手中最后一张牌,是他最精锐的广州军团。田忌赛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就是现在!命令岳霓裳带着两个广州师出动!我要她以最快速度,打崩法军右翼!提着那海得拉巴龙王的脑袋来见我!”

朱常洝的命令,化作一道激昂的号角。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万广州军团,带着三百门火炮,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只看三百门广州军团列装的新式一体浇筑火炮,被精心布置在微微反斜的阵地上。随着旗舰令旗挥下,三百个炮口同时喷吐出炽白的光芒与橘红的死亡怒焰!那爆炸声震慑了每一个法军军官——那是什么火炮,为什么轰鸣声会如此骇人?

在令人恐惧的爆炸声下,只看三百发榴弹尖啸着撕裂空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抛物线,发出火车碾过铁轨般的凄厉尖啸,精准地覆盖了法军右翼,那由两万海得拉巴士兵驻扎的区域。

这些榴弹,并未直接落地,而是在敌阵上空五六米的地方凌空爆炸!每一发榴弹,都绽放,盛开为一朵骇人的死亡之花,在二次爆炸的冲击波下,抛射出数千枚预制破片、滚珠和铁钉!这些致命的金属碎片,在爆炸动能推动下,如同最狂暴的金属风暴,呈扇形向下泼洒!

那一瞬间,法军右翼的阵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处于爆心下方或边缘的士兵,无论身穿何种盔甲,在如此近的距离遭遇空爆榴霰弹,其躯体瞬间被撕裂、洞穿、搅碎。完整的人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般炸开,残肢断臂、碎裂的内脏、混合着盔甲碎片和武器零件,在冲击波和破片的带动下,呈放射状向四周抛洒。

鲜血不是流淌,而是泼溅、喷射,在空中形成一片短暂而浓稠的血雾。

相对密集的队列成为了死亡的最佳温床。一整排士兵会被一枚炮弹的破片同时命中,收割,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地向后倒去,留下一条血肉模糊的缺口。许多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化为地上残缺不全的肉块。阵地上瞬间出现了数十个由尸体、残肢和污血构成的空洞。

侥幸未被直接命中要害的士兵,则坠入了更深层的痛苦深渊。破片嵌入躯体,切断四肢,掀开头皮,剜出眼球。惨叫声、哀嚎声、内脏流出者的绝望呻吟,瞬间压过了一切。地面被鲜血浸透,变成深褐色的泥泞,无数伤者在其间翻滚、爬行,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断裂的武器、破碎的军鼓、撕裂的旗帜,与人的残骸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但丁笔下的炼狱绘卷。

仅仅一轮齐射,法军右翼前沿阵地已面目全非,鸡飞狗跳,血流成(一)齐柳引彡爾?侕九?r河!浓烟、尘土、血雾混合升腾,遮蔽了那片区域的阳光。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顺风飘出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