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小姐今天也在令人疯狂 第120章

作者:八重灯火

  现在坐在那个小女孩对面的,更是本因坊道源,繁樱最负盛名的棋士。

  可他看起来和其他人别无二致。

  天衣喰落下棋子,知晓了天算酱又进入了往日熟悉的流程,本我小人便开始在脑海中沉思。

  就在她的连胜途中,宫川义明找到了她,提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话题。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天衣喰已经有了自己成了公众人物的自觉,然而宫川义明的提议还是稍微跳跃了些。

  简而言之,就是让她走偶像路线。

  嗯,这么说有点歧义,棋院方面并不是让她去唱歌跳舞,不会让她在下完一场棋以后发表个获胜感言,然后登台开个小型live。

  他们的打算很朴实,就是把她打造成招牌,吸引圈外人入坑。

  朴实得有点过分了。

  但是这企划很快就通过了棋院的审查,理由很简单,被天衣喰和霜宫天吸引来的粉丝,其中一部分真的在尝试学习围棋,想要入门。

  这一点已经在网棋平台突然上涨的在线人数,和线下各地棋馆增加的人流中得到验证,虽然从目前看,只是起到了小小的引流作用,但连年下跌的数据确实开始慢慢回暖。

  于是宫川义明向天衣喰传达了他们工作的第一步。

  ——出版以天衣喰作为主人公原型的围棋漫画。

  好好好,围棋魔法少女特别篇是吧?

  天衣喰已经懒得吐槽了,反正目前看来对她没有坏处,因此她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想要在敲定前了解一番。

  至于自己上手画什么的,她还没那么闲。

  啪嗒!

  一声脆响吸引了天衣喰的注意力。

  本因坊道源面无表情,黑子已经被他按在了正确的点位上,七行十八列,飞!

  下出这一手后,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回手,而是持续发力下按着,似乎要把棋盘按出一个窟窿。

  两三息时间过后,本因坊道源才意识到不对,收回手。

  “我飞在这里做活,她如果虎在下方,我只能长一手补棋,她就有冲的严厉手段,我只能继续逃出,局面不乐观。”

  “必须作出最准确的交换,白子冲之后,我收紧气,黑子长,白子接……”本因坊道源已经明确自身陷入了极大的劣势,但脑海中依旧一片清明,处于高度冷静的状态中,“十余手棋过后,白子在右下一路打起就是后手,这样我局部不坏,可以反攻。”

  “她的攻势没有中盘时那么激烈,是在优势时以安全运转为第一吗?”他腰背挺直,眼神冰冷,儒雅的气质被撑起的身形冲散,转而有锋芒迭起,“是在小看我?棋盘还很空,其中潜藏着无数的可能性,现在言胜负还太早!”

  天衣喰自然体会不到对手争绝的信念,只是夹出一枚冰凉的白子,与此前一样安定地落下。

  现在天算又开始了老路数,测试在之前也已经做过了,天衣喰也没有一定要胜得多的执念,没有施以当前最严厉的手段,而是落子在更下方。

  二行十八列,扳。

  面对这出乎预想的一手,本因坊道源没有生出额外的情绪,夹出一枚黑子,在其上方打吃,眼神锋锐依旧。

  胜负仍未定!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无视

  在天衣喰激战(?)正酣之时,有人起身,迈动步伐走到了她的棋桌旁。

  霜宫天小脸微微发白,站到了天衣喰身后。

  她来了,背后灵自然也不会缺席,本因坊夜光从一张棋盘的上空转移到另一张棋盘的上空,继续在VIP席位当着观众。

  特别是天衣喰的这盘棋,她几乎是从头看到了尾。

  对于自家的这位后人,与其交手过两局的本因坊夜光给出了十分中肯的评价。

  是个好手,但也仅止于此了。

  本因坊道源并不是那种君临一个时代的棋士。

  围棋中并不存在百分百胜率,即便是号称“执黑不败”的她,也不过是占了没有贴目规则的时代的便宜。

  然而纵然不执黑,行白棋,过去的她也保持着极高的胜率,如此才会被称作棋圣。

  换作现代,将大大小小的赛事进行更准确的胜率统计,就能清晰地表述出真正具备统治力的棋士的战绩。

  生涯胜率80%,年度胜率甚至能达到90%。

  换作之前的她,对此会感到无比的欣喜。

  围棋始终是两个人的游戏,只有一名强手,是无法诞生出名局的。

  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便无法攀上围棋的神峰,找到几千载棋士们苦苦追寻的答案。

  若世间有围棋之神,那祂们必定于棋盘双生,否则该是多么的寂寞啊。

  ——但事实证明,那只不过是山脚下的人,对于不能触及的事物,冠以的瑰丽幻想。

  “围棋没有答案。”

  回想起她曾经无比认真地说出的这句话,本因坊夜光低垂下眼帘,注视着正在厮杀的棋盘,默默等待着。

  黑子打吃之后,白子也在上方打吃,黑子提吃,制造出劫争。

  白子借助劫争定型,黑子继续打吃,白子粘住,黑子又提了一子。

  数手棋过后,本因坊道源如同设想那般,在右下角捞到了一块巨大的实地,在目数上对白子奋起直追。

  但这不可能没有代价。

  天衣喰取出白子,同时注意到了身后来人,手中却没有停下。

  九行十八列,尖。

  黑子右侧陷入危急,如果本因坊道源的捞取实地是完成了反攻的前半段,那么现在的逃出剧就是后半段,依旧是没留有半点犯错的间隙。

  但他早已做好了继续厮杀的准备,身上散发出的锋芒冰冷,夹出一枚黑子。

  十行十八列,挡!

  然而天衣喰的下一手棋顷刻到来,并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严厉手段,只是在中央静静按下。

  九行十三列,压。

  本因坊道源伸手入棋盒,摸到了那些冰凉的黑子,从中取出一枚。

  八行十三列,扳!

  一回合的交锋后,天衣喰又下出了本因坊道源预料外的一手。

  九行十一列,尖。

  不是任何进攻手段,而是尖在中央,连接起白子的两块棋形,直接无视了黑子的大龙。

  “不管?”

  在演播厅内,大竹雅人疑惑地自语了一声,随后挂上了本因坊道源的下一手,七行十八列的挤,补住了自身棋形的缺陷。

  这是当前局面下理所当然的一手,黑子右侧的缺陷被弥补,被攻的风险大大降低。

  就算白子不尖,原本的棋形也很扎实了,根本没有多大风险,并不值得专门花费一手棋去补。

  大竹雅人的眉头才刚刚皱起,就见主屏幕中的小女孩立刻落下一子。

  十七行六列,飞!

  他一怔,纵览全盘,在有了结果后轻易看出了天衣喰的意图,脱口而出:“白子意在定型!”

  “黑子的挤补住棋形的缺陷,然而白子拿到先手,在左上脱先,扩张了模样的同时让右侧定型。”他简洁地说完,下了定论,“白子认为优势已经足够,开始导向终盘!”

  这意图并不隐蔽,反而是堂皇正大地进行着宣告。

  胜负已经与你无关了。

  我只要这么下,就能嬴。

  在这种堪称羞辱的无视中,本因坊道源停住了,久久注视着棋盘,随后眼中染上了一丝凶狠。

  他比此前更为快地伸手入棋盒,取出黑子,拍落在棋盘上。

  面对这样的形势,他自然不会乖乖认输,此后的每一手棋都下得异常凶狠,追着白子拼杀,极力想挑起战火,逼迫白子与其决一死战。

  然而天衣喰的行棋步调并未被打乱,稳定地补着自身棋形,将之加厚,同时缩小黑子潜力。

  棋盘之上,黑白子接连落下,黑子追逐白子,渐渐铺满棋盘。

  在一次又一次的无视以后,本因坊道源眼神迫人,抬头看了专注于棋盘的天衣喰一眼,强硬落子。

  十七行三列,尖三三!

  面对这迫人的一手,天衣喰流畅地夹出白子,简明地挡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棋盘之上,啪嗒声不绝于耳,只是闭目倾听的话,能想象出日光下竹林中流水旁,两名棋士坐于棋盘边,于方寸间落子手谈,满是古意。

  然而现实却没有如此娴雅。

  睁眼能看到的,只有面无表情的小女孩,与死死咬牙,儒雅全无的中年大叔。

  虽然一个年幼可爱,另一个也能算得上帅大叔,但是画面组合起来,却找不到一丝属于围棋宣传中的淡雅养心,反而更像是PVP游戏里的压力怪队友,气氛凝重到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掀翻棋盘。

  其它几场对局已经结束,可场中的棋士没有一人离开,全都围到了这张棋桌旁,旁观起小女孩与中年大叔的对弈。

  虽然并不是多有统治力,但论起战绩与地位,本因坊道源确实能称得上是繁樱棋坛的现任第一人。

  所以尽管这些亲自与天衣喰交手过的棋士们对其不抱有信心,但还是心存微弱希望,希望他至少能赢下一局。

  至少不要留下被横扫的报道吧?

  毕竟这已经是第六轮比赛了,这个小女孩第七轮的对手只会是另一个小女孩,想必是一场碾压般的胜利。

  然而就是这点小小的愿望也不能被满足,随着最后一手棋落下,场间只有落子的余音回荡,渐渐微弱,随后陷入沉寂。

  良久后,本因坊道源开口,声音沙哑。

  “我输了。”

  py

  『阴湿穿越者宅女x随时可能暴走的班级女神』

  我,星见咲月,是个穿越者。

  成为魔法少女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这份可观的薪水。

  因此,我对我的战友——班级里的完美女神镜宫缘,没有任何兴趣。

  她是光,我是影;她是英雄,我是混子。

  除了工作,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私交。

  ——直到那次战斗,她因魔力过载而彻底失控,化作了只会破坏的野兽。

  为了保住我的“长期饭票”,我不得不制作了一个特殊的装置——

  【魔力抑制项圈】。

  “听好了,戴上这个,你就不能再随便发疯了。”

  “还有,变身之前……把头低下。”

  于是,每次战斗前,阴暗无人的角落里,其他人高不可攀的女神都会红着脸,顺从地跪坐在我面前,撩起长发,露出雪白的脖颈,等待那一声清脆的卡扣声。

  而在战斗结束后……

  “那个,星见同学……项圈,能先不摘下来吗?戴着它……比较安心。”

  甚至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像等待奖励的小狗一样湿漉漉的?

  喂,这不在工作合同的范围内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六合之棋

  第六轮比赛结束当天,入夜。

  “输得太轻易啦。”

  不着调的声音晃荡着落下,井上彻手一甩关上了豪华套间的房门,接着把手上的袋子和房卡放到桌子上,语气中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可是我们繁樱棋坛的无冕之王,姓氏是本因坊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易地输给一个九岁的小女孩,那孩子论年纪都能当你的孙……女儿吧?”井上彻一屁股坐到棋盘边,看着棋盘上摆到半程的黑白子,继续说道。

  本因坊道源充耳不闻,只是从棋盒中夹出黑子,放置在棋盘上。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