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66章

作者:五月不行

  “感想。”

  “关于赫斯特?”

  “关于醒来。”

  “醒来有什么好写的?”

  “醒来之后以为有人在意你,但发现压根没有人在意你,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写一整章。”

  翠绿色的眼睛看了他一下。

  “学长的感想总是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拐弯。”

  “文学系的必修技能。”

  玛丽把白大褂的扣子解qi开一颗,露出陆里面浅黑陆色的领叁口。≤si’〃《

  “那学长醒来的时候,有人在等吗?”

  “杰基尔的闹钟算吗?”

  “不算。”

  “那就没有。”

  “真可怜。”少女歪了歪头,语气里没有半分可怜的成分,“莫兰先生居然每天都是被闹钟叫醒的。”

  “莫兰。”卢西安纠正,“说好了不加先生。”

  “口误。”

  “你从来不口误。”

  “学长怎么知道?”

  “因为摩斯坦小姐做饼干从不失手,做饼干不失手的人说话也不会失手。”

  玛丽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自己确实失过一次手。

  三克砂糖。

  但柯基不知道。

  “学长的观察力最近越来越脱离金鱼水准了。”

  “近朱者赤。”

  “学长周围有朱?”

  “一个银色的,一个金色的,混在一起大概算。”

  “混在一起是什么颜色?”

  卢西安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金鱼色。”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探视时间结束。

  ……

  下午。

  图书馆东翼。

  夏洛特把一块白板从隔壁教室搬了过来。

  没有人敢问她为什么要搬,也柒没有人敢帮忙。一个叼着棒棒糖的银发少女四单手拖着si一块比2她还宽的白板穿过整个走廊的画面,已经被至少十二个学生目击,并在当天校刊的八卦版面上获得了一个标题——《福尔摩斯小姐今日搬运重物,L先生缺席(疑似生病)》。

  L先生没有生病。

  L先生在图书馆门口等白板到位后,默默地把椅子挪到了合适的位置,然后坐下,翻开笔记本。

  玛丽从书架后面转出来的时候,白板上已经画满了时间线。

  “等差数列。”夏洛特用粉笔在间隔上标了数字,“每起案件间隔缩短十二小时,按此推算,嫉妒将在三十六小时后出现,愤怒在其后二十四小时。”

  “凶手在加速。”卢西安说,“但不是因为急迫。”

  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半圈。

  “课程设计,前半程慢,让学生消化,后半程快,逼学生跟上,这是标准的教学节奏。”

  “学长怎么这么懂课程设计?”玛丽在旁边坐下,手里是一本完全没翻开的药理文献。

  “别忘了我可是写稿子的,天天被催,昨天温柔提醒,今天夺命连环催。”卢西安面不改色,“本质上是同一种教育学。”

  “所以学长认为连环杀手和编辑是同一个职业。”

  “我尊重每一个职业,毕竟码头搬东西是我的强项。”

  玛丽眨了一下眼。

  “那学长被催稿的时候会加速交稿吗?”

  “会。”

  “所以学长承认自己在编辑的节奏九控制下会被迫提升效率。”8:≡''

  “……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少女把饼干纸包推过三十厘米的分界线,“只是觉得学长被催稿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夏洛特的粉笔在白板上停了一下。

  因为金鱼和金鱼的崔斯坦小姐又在她的工作频率里制造噪音了。

  “安静。”

  两人同时闭嘴。

  条件反射。

  夏洛特在白板右侧写下一个问题。

  【约翰如何确定怪盗莫里亚蒂能看到这些课程?】

  卢西安看着这个问题感觉有些极其微妙的荒诞感。

  因为怪盗确实每一堂课都看到了。

  每一次都是福尔摩斯小姐亲自带他去现场的。

  “报纸,全伦敦的报纸都在追踪。”

  “报纸是公开的。”夏洛特把粉笔转了半圈,“公开信息不足以构成定向传递,约翰不会满足于怪盗可能看到,他需要确定怪盗一定看到。”

  她在问号旁边画了一条线,线的末端写了两个字。

  【反馈。】

  “每一堂课都需要学生的反馈来确认教学效果,约翰在等怪盗的反应,但怪盗没有公开回应过任何一起案件。”

  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所以他会主动制造一个怪盗无法不回应的局面。”≥;【≥·⊥

  “第七课。”卢西安说。

  “愤怒。”夏洛特的声音没有温度,“七宗罪的最后一课,要让怪盗愤怒,必须攻击怪盗在乎的东西。”

  粉笔划过板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东翼显得格外清晰。

  【第七宗·愤怒——目标不会是陌生人。】

  “最直接的对象是助手莫兰。”夏洛特把粉笔放下,“但M0只在大本钟出现过一次,约翰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锁定一个全伦敦只见过一面的人。”

  这个判断精准得让卢西安在心里松了口气。

  因为怪盗的莫兰压根不存在,要是真的去找了教授演绎的莫兰,等于一头撞进了真正的蜘蛛网里。

  那画面可能比七宗罪本身更恐怖。

  “排除莫兰之后。”夏洛特的目光从白板移向窗外,“怪盗公开表现出在意的对象只有一个。”

  卢西安的铅笔悬在纸面上方。

  玛丽动作很自然地掀开了下一页文献。

  “巴林银行,全伦敦的报纸都登了,被怪盗救的人是你,摩斯坦小姐。”

  “……福尔摩斯玖&肆≡≈捌×贰肆叁〖#叁、零≮伍SouSuO:小姐是说,约翰可能会把我当成威胁怪盗的筹码?”

  “不是可能。”夏洛特拿起新的粉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是概率最高的选项。”

  “但我和怪盗莫里亚蒂没有任何关系。”

  “约翰不需要你们有关系。”夏洛特的粉笔在圈旁边标了一个箭头,“在约翰的认知框架里,一个愿意为陌生人冒生命危险的犯罪者,必然会对这个陌生人的安危产生持续关注,这是他的逻辑,不是事实,但约翰不在乎事实,他在乎的是逻辑能不能把怪盗逼出来。”

  卢西安的铅笔终于落在纸面上。

  【麻烦。】

  “若按课程设计来看,嫉妒还有三十六小时。”夏洛特把粉笔搁回槽里,“这三十六小时内你是安全的。”

  “谢谢福尔摩斯小姐。”玛丽的语气恰到好处,“三十六小时的安全期,听起来像药物说明书上的有效时长。”

  “药物过期后的应对方案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

  “那在谁的?”

  “苏格兰场,理论上。”

  ……

  夏洛特把白板翻了过去,露出空白的背面,然后抱着粉笔盒走了。

  图书馆里只剩两个人。

  卢西安拿起桌上肆的饼干纸包,捌掰了二一半,另一半推过三十厘米。3【lin●$五””

  “莫兰不害怕?”

  “害怕什么?”

  “被当作第七宗罪的目标。”

  玛丽接过那半块饼干,看了一眼,咬了一口。

  “学长,福尔摩斯小姐说第七宗要攻击和怪盗有联系的人。”

  “嗯。”

  “可问题是我和怪盗莫里亚蒂毫无关系,他并不一定会来。”

  “不,我现在在意的是约翰是个意大利人。”

  “意大利人怎么了?”

  “众所周知,意大利人并不守时。”

  玛丽这次是真的笑了。

  意大利人的慵懒与不守时举世闻名,当然准确来说类似于刻板笑话。

  “学长用一个民族刻板印象来推翻全伦敦最精确的大脑的推算,逻辑链条之脆弱,堪称今日最佳。”

  “万一他提前了。”

  “那就提前应对。”少女站起来,“学长放心,莫兰不会有事的。”

  这个共享的名字在灯光下听起来像某种承诺,虽然谁也没说出承诺两个字。

  “明天见,莫兰。”

  “明天见,莫兰。”

  金色的身影消失在书架拐角。

  柶其实在迈克罗夫特说出情报的那个傍晚,教授就已经算清了全部可能性。

  约翰要杀的人是玛丽·摩斯坦。

  瘤但玛丽·摩斯坦只是一个被教授演出来站在光下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