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可是我们怎么能够保证——”
“我来向你保证。”
所有人的声音都望向大开的大门，那个曾经受希恩处处保护的女孩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你可以称我为巴，我会和你们一同去寻找那个冒牌货。”只有巴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她知道希恩是真货，但是她没有告诉那些变节者中的任何人。
斯卡蒂准备的那台角蝰应该就是速杀狼王号的那一台，希恩不仅从阿尔法军团那里学到了战术，还学到了狡诈。
而巴已经做好了痛苦的心理准备，巴想守护希恩的心愿，希恩消失前的最大愿望就是重建家族，如今家族已经重建，新的一代也在逐渐成长。巴和雷根斯堡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毁灭希恩生前的愿望，而考虑到抓走希恩的是有异形，有叛军，所以希恩极有可能被叛军心灵控制，又或是已经彻底堕入混沌。
在这种情况下，巴就要做好介错人的准备，唯一让她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情。
她能战胜第一骑士吗？
风暴停转之时 : 第二十七章：真理捍卫者 阴差阳错 内外皆钢
斯卡蒂很紧张，她几乎没有希恩回来的消息。包括赫拉克斯在内，焚心号上的船员们根本没有与钢铁勇士接触的权力，那些阴晴不定的钢铁勇士不知道把希恩怎么样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恩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斯卡蒂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去找佩图拉博要人吗？但是希恩说过，如果他没有回来就不要主动去找他，尤其是反复强调如果没有钢铁勇士前来通知他们下一步，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任何的行为都有可能是画蛇添足。
“赫拉克斯，你觉得希恩这件事情能成吗？”奥利弗擦拭着自己的剔肉刀，他对佩图拉博那阴晴不定的态度非常悲观。
“一定可以的。”赫拉克斯则在给武器装弹，他是帝国真理的坚定支持者，所以他既要对抗帝国，又要对抗佩图拉博和混沌。而现在，他也许会回归军团去对抗第三军团。
“你们这群钢铁勇士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他有这样的信心，你们对帝皇都没有这么相信过。”奥利弗一直感到很奇怪，斯乌恩家族和钢铁勇士的关系太过亲密了，亲密到了帝皇之子即便以阿斯塔特的惊人智慧也无法理解的地步。
“那我就这么告诉你吧。”赫拉克斯头也没抬，“当帝国上下都对你横加指责与控诉时，当你干了最累最脏的活而总是被人嘲笑和打趣时，有一个小鬼放弃了天之骄子的荷鲁斯之子军团跑来给我们当骑士，而且还在外人面前竭尽全力地维护我们的声誉和尊严，你难道不会将他视为军团之友吗？钢铁勇士从不忘恩负义，那是其他军团才有的特性。”
“哦，我忘了你们第三军团是帝国最受欢迎的军团了。”赫拉克斯冷笑道，他对大远征第四军团的待遇一直愤愤不平。
奥利弗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怀疑希恩也许会开启潘多拉魔盒，钢铁勇士如果真的集结起来帮助希恩干爆了帝皇之子，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可是团结起来的钢铁勇士不一定只会去对抗帝皇之子，如果他们的怒火焚烧到帝国疆土之上呢。
基利曼刚刚才勉强打退了莫塔里安，却要面对一个以冷酷逻辑和残忍战术著称的佩图拉博。真是想想都够了。
忽然，两人听到了脚步声，包括在一旁思念希恩的斯卡蒂，也听到了那急躁的步伐。
“我们去找希恩吧，难道钢铁勇士那里还有正常的食物给他吗？”拜里昂比所有人都担心希恩，“如果佩图拉博并不愿意……”
“如果他对希恩充满愤怒，钢铁勇士早就冲上来把咱们碎尸万段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维伦终于忍不住了，“但是现在钢铁之主的态度很奇怪，赫拉克斯，你觉得这件事情真的能成？”
“我们心如钢铁，坚不可摧。”
“钢铁也会腐朽，唯有磐石永存。”拜里昂不管赫拉克斯的坚持，“你们都忘了，佩图拉博是恶魔王子，谁能知道他那犹豫的背后是否包藏祸心？更何况第三军团随时随地都能回到那欢愉者的宫殿之中。”
“那你觉得就凭咱们，能够抵达希恩所在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拜里昂说道，“因为他现在根本不在佩图拉博的宫殿，而是在一个疑似地牢的地方，我才去了那里。”
“啊？”所有人都惊了，才去了那里是什么意思，大家不是一直都在船上吗？钢铁勇士会允许一个女人在大街上乱逛吗？
“当然是用这个，我们就是去看一眼，去看一眼就足够了。”
——
希恩正吃着钢铁勇士提供给他的尸体淀粉。
斯乌恩家族并不挑食，只要能下肚，再恶心的食物都能咽下去，更不要说尸体淀粉的味道又没有那么不堪。还有那军用罐头和饮用水，希恩觉得一切好像回复到了大远征的时候。
这是被囚禁的第七天，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拿下佩图拉博，而现在，这件事情也变得模糊不定了，也许他会被佩图拉博囚禁到死也说不定。毕竟自己接二连三地冒犯了原体的尊严与智慧。
他独自坐在地牢阴暗的角落，凝视着眼前那漆黑一片的狭小空间。
这里十分寂静，也许并没有钢铁勇士看守他，死寂的环境让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份沉默被打破了，狱外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传来。
“希恩，你在这里吗？”
“斯卡蒂？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我们不能让你一直呆在钢铁勇士的狗笼里，佩图拉博也许并不想帮助我们。”
希恩面露微笑，他知道事情搞砸了，他本来只需要等待，但是现在，他们并不熟悉钢铁之主的性格，这样的话，他们再一次地冒犯了钢铁之主的耐心。
希恩刚想让他们快点离开，却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那些钢铁勇士们正在赶来，他们可能得到了某种命令。
“你们快点回去，不要管我！”希恩说道，“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佩图拉博并不会帮助你。”斯卡蒂坚持说道，“你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了一周了，难道你还要被继续囚禁下去吗？”
“当然！”一声愤怒的咆哮打断了斯卡蒂的质问，“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
钢铁之主本人来了，前来的也不是钢铁勇士们，而是比他们更冷酷的东西。
那些怪物是名为铁环的自律机器，他们曾经是赫拉克斯的替代者，如今被植入恶魔的血肉之后，这些恶魔引擎显得更加可怖与受憎。
只是有人挡在了他们面前，赫拉克斯和他剩下的那些被佩图拉博放逐的暴君终结者，他们护在了斯卡蒂的面前。
“父亲……”
“软弱的赫拉克斯，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甚至看上去比你的兄弟们年轻太多。”佩图拉博看着这名被他赶走的子嗣，曾经赫拉克斯为了对抗佩图拉博和混沌加入了帝国，为基利曼而战。
如今他追随在希恩身边，也许能说明很多问题。
“我卷入了亚空间洪流。”赫拉克斯的发言很简短，多辩护一句都能让佩图拉博夺去他的性命。
“那你现在干什么，你要对付你的父亲？像之前一样？”
“我在履行与斯乌恩家族的盟约，希恩被囚禁于此，我无法坐视不理。”
“赫拉克斯——”希恩还想说什么，佩图拉博紧紧一个意识，那厚重的大门连望风口都被锁死。
“你还真是有这胆量。”至少二十几台钢铁勇士的铁环准备涌上去，将曾经的暴君卫队碎尸万段。
“我无法拯救他，但是我情愿因为履行盟约与誓言而死，即便敌人是我的原体。”赫拉克斯很倔强，“就像我曾经以为帝国真理而捍卫帝国，如今因为帝国真理而反抗帝国。”
“你居然在反抗帝国？”佩图拉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这几天的惊喜一直不断，尤其当洪索也破天荒地响应了他的号召时，所有的钢铁勇士舰队都已经准备齐了。
“我并不忠于原体和帝皇，我只忠于我曾经信奉的帝国真理，即便在那万古之后，世上也会有人记住曾经有一名钢铁勇士为了帝国真理而战到最后，向帝国与混沌双方挥舞剑刃，不容任何一方非法战胜。”赫拉克斯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自己的重爆弹之上，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唯一遗憾的是，他可能害死了希恩和斯卡蒂，还有焚心号上的所有人。
“帝国真理是谎言。”
“我已经将它奉为自己需要用生命捍卫的事物。”随着铁环的接近，赫拉克斯越来越紧张，自己大概今天只能走到这里了。
“别吓唬他了，佩图拉博大人。”其中一个“铁环”居然奇迹般地转过身，“时间紧迫，赶紧把我们需要的条件告诉希恩，让这个麻烦的家伙滚到一边去。”
风暴停转之时 : 第二十八章：瓦什托尔 无尽者的善意 命运之路
浓郁黑暗气息在众多铁环的血肉上升腾，最终环据为了一名来自亚空间深处的次神影子。
它只是一拨手，就将面前的坚墙湮灭于狭小空间之中。
“好久不见，希恩·斯乌恩。”那名黑影说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你？”
“你曾经杀死过他的信徒，给伪帝交了第一份投名状。”佩图拉博看都没看赫拉克斯一眼，他走进破碎的牢笼，又是一个意识，拷着希恩的手铐被解开了。
“我不太明白。”
“我是瓦什托尔，我现在面临着一场生存危机。”那名黑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有一个前所未见的挑战者，他又凶狠，又残暴，而且妄图登神，我需要你去帮我除掉他。而作为交易的慷慨，不仅佩图拉博会帮助你，我的恶魔引擎大军也会在对抗第三军团的时候为你出一份力。”
“我……”
“还有阿尔法瑞斯。”瓦什托尔的真身逐渐显形，“我一直都在观察你，希恩，我并不像其他神明一样执着于腐化你，我只想与你完成这样的交易。而且，索塔。”
“！”希恩愣住了，这个神明提到了这个名字，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这件事情，但是当这个神明提到的时候，那份心痛逐渐涌了上来，他呼吸变得急湍，即便是面具也不能掩盖他那震惊的一切。
过往的潮水将他淹没，很难想象希恩的身边汇聚了那么多美丽的妻子与后宫，但是最后真正在他心中刻下烙印的，还是那个丑陋的，小小的机械教贤者。
“她确实被吞世者给捉住了。”瓦什托尔冷笑道，“而且——”
“你为什么要提出那个名字？”希恩的震惊很快化为愤怒，即便是太空死灵和帝皇碎片都快要压抑不住他心中沸腾的恐虐之火。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迈过那个遗弃的世界，他为了她杀死了自己一直宠溺的亲弟弟，也是自己唯一在世的亲兄弟。
但是瓦什托尔再次提到了她，就像希恩对其他女人的爱都不过是基于他无法守护她的偏移。
但是瓦什托尔没有理会。
“她本来会得到一个痛快的死亡，可是有一个人出现了。”瓦什托尔没有带着嘲谑，只是平静地说出这一切，“有一个人点明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从而让你的亲弟弟决定将她千刀万剐，然后掉在那座塔上引诱你，而当她最终坠落于恐虐魔军的口中时，她的灵魂也一同被撕碎了，除了一些意识留存，她再也没有剩下什么。”
冉桀当时确实是发现了那个机械教贤者的特殊之处，可是他应该也猜不到……希恩忽然明白了，那个混账东西，那个该死的东西，索塔把他当做亲生父亲对待，而他却像对自己养的狗一样对待这对姐妹。
“你是说，你想杀的人是那个——”
“亚纳查瑞斯，夏纳暴君。”瓦什托尔说道，“他的存在造成了我的生存危机，尤其是四神有意扶持他来替代我的位置时，一旦他沦为了比拉克那样的存在，那么我很有可能会被四神分食殆尽。这些年来他在亚空间里的投影不断放大，而且还有望成为黑暗机械教所信奉的新欧姆尼塞亚。他正在和阿尔法瑞斯的舰队不断地扩张自己的信仰。”
“所以，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佩图拉博问道，“引诱我们与阿尔法军团开战？”
“不，我在很早以前就放弃了对他们的复仇，因为我现在根本无法找到他，只能抓到我面前的仇人紧咬不放，能杀死一个是一个。”
“就像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瓦什托尔点名了希恩的本质，与此同时，希恩脑子里的一些东西破碎了，“一个烙印战士，一个丧家之犬，一个……迷失之人与受诅咒者。钢铁之主，他并未说谎，希恩现在确实属于一种穷途末路的情况下，不然他也不会来打搅你那亘古不变的生活。”
“所以？”希恩还是没有听明白。
“我们之间的交易内容很简单。”瓦什托尔说道，“你去杀掉阿尔法瑞斯和亚纳查瑞斯，而我们帮你完成你与法比乌斯·拜耳的交易。亚纳查瑞斯去过摩洛，在那里得到了堪比帝皇和战帅的力量，而为什么四神要给他力量呢？”
“因为他们想让他来替代你。”希恩回答道。
“看样子你明白这件事情的紧迫性，你没有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瓦什托尔点点头，“所以请遵循复仇之路走下去吧，直到你再次一无所有之时，以及……”
“什么？”
瓦什托尔的身体逐渐地淡化，最后消失，徒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终焉之时，您在何方。”
帝国与混沌，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
“父亲……”
佩图拉博还是没有理会赫拉克斯，他走到希恩面前，问道：“你还站得起来吗？”
“我还不能就这样退出。”希恩的怒火重新被点燃了，连同他在提丰一号阵亡的战友们，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好像某种机关被解除了。由无尽者塔拉辛强加给他的情绪束缚器和失落之痕在此刻土崩瓦解。
希恩突然想起来了许多事情，提丰一号上战友们的阵亡，那个一直相信自己，最终连纳垢花园都没有踏出去的马肯森；被泰丰斯像杀狗一样杀掉的达扎顿，他曾经在吞世者的浪潮中不顾自身危险救下了他和巴；还有柴廷，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希恩他们的生活，一直以来柴廷都对希恩他们尽力照顾，犹如希恩的兄长和父亲一。
他们就这么死了，死的像路边的野草一样，过去了那么久，希恩现在才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沉重与枷锁，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想起来？每次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有另一种声音让他渴望平静生活。
“有人希望你退出复仇。”佩图拉博点明了真相。
“这不是真的，我被那群异形……”希恩喃喃道，“但是，为什么？！”
“看样子你这些日子，过得非常困苦，悲恸而又绝望，这样的神情，我只在撤离泰拉时的弗利克斯的脸上看见过。”
希恩依然在呢喃着。
“这件事情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是那个异形，他在束缚我的仇恨！”
——
瓦什托尔很欣慰。
神与神的交易就这样完成了，无尽者塔拉辛希望希恩能够平静地生存下去，尤其是在知道希恩的一生后，这位霸主居然起了怜悯之心，决定让他平静地过完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日子。
但是正如维伦所言，希恩因为母亲的原因，平静与幸福是离他最遥远的宝藏，那普通人一样的日常生活，即便是那些巢都奴隶的生活，对希恩来说都太过于遥远。
“告诉辛烈治，我与他的交易达成了。”
“不需要我的转告，铸造者，万变者早已知晓一切。”阴影中的变化灵笑嘻嘻地退出了梅德伦加德。
瓦什托尔决定暂时回到灵魂熔炉之中，正如他所说，他在为了他的生存而战，亚纳查瑞斯正在窃取他的位置，这是有史以来他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且没有之一。
根本原因在于，他真的可以替代瓦什托尔。
——
通过瓦什托尔的点拨，赫拉克斯进一步地理解了斯乌恩家族的命运。
他们离平凡太远，离命运太近，也许希恩总有一天会倒在复仇的路上，他既不被混沌所容纳，也不被帝国所接受。比起他们这群随时随地可以选择阵营的阿斯塔特，希恩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希恩即便解开家族的秘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为他死去的亲人们擦干眼泪。而赫拉克斯应该告诉希恩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他家族的秘密吗？正如维伦暗示的一样，万变者注视着这一切，从巴托丽雅决定将希恩送去荷鲁斯之子的那一刻起，万变者的报复就已经开始。
帝国首席骑士家族就这么灰飞烟灭，他们的余烬直到第四十二个千年都还在徒劳无功地挣扎着。
他被同意暂时地回归军团，但这不是永恒的。他和希恩在那冰冷的城堡上面，听到了佩图拉博的呐喊。
“钢铁勇士，听我咆哮！”原体的血脉之声让所有的钢铁勇士都接收到了那震撼的命令，“我们将重新团结起来，用一场胜仗去打垮福格瑞姆，重铸军团！然后，我们将向帝国暗面进军！去撕碎帝国和那阿尔法军团！”
那沉寂已久的铁血号给梅德伦加德那裂变的大地粉碎开来，被潜藏的荣光女王听到原体的呐喊再次升空。不仅如此，所有流落至此的钢铁勇士都引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也对希恩更加尊敬，因为这位第一骑士的出现总是会给钢铁勇士们带来好运。这些无所事事的钢铁勇士终于可以尝到许多混沌领主一生中都未能体验过的伟大冒险：和原体一起发动一场旷世大战，去屠杀他们一直憎恨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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