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坏了,我成替身了 第204章

作者:AAA光之国道具批发

  张开的嘴巴便被硬生生合上,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下堀北铃音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试图用散落的发丝遮住自己瞬间涨红的脸颊。

  两人此刻都意识到了什么,按照正常的逻辑,现在应该是房间的主人前去做饭,但栉田桔梗很明显不会接受堀北铃音做出来的食物,反之也一样。

  目前唯一的解法就是……

  两位女生眼角的余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还在阳台和鸽子“整活”的某人。

  紧接着,在两人的死亡注视下,毫不自知的御影冬司转过头,咔地咬下一块巧克力,腮帮子鼓动着,眨眨眼睛。

  “嗝~怎么了么?”

  脚下,一堆色彩斑斓却空空如也的零食袋子和果汁瓶子散落了一地,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丰功伟绩。

  堀北铃音:“……”

  栉田桔梗:“……”

  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转动,窗帘在微风下拂起,月光趁机在地板上流淌,勾勒出两人僵硬的轮廓。

  寂静无声的房间中,面对这死局一般的困境,堀北铃音率先站起,无力地看向栉田桔梗。

  “先吃饭吧,剩下的以后再说。”

  “好。”身心俱疲的社交达人栉田桔梗肩膀彻底垮塌下来,低下了她的头颅。

  再大的恩怨情仇,再强的自尊心,在饥饿这个最原始的生理需求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需要我帮忙吗?”御影冬司自信地挺起了胸膛,“实不相瞒,我对自己的厨艺相当有信心,可惜一身的才华一直没有机会得到施展。”

  “御影君,请你别来捣乱了。”

  “你呀,回去洗洗睡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向厨房方向,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中,传来一阵平和的对话。

  “栉田同学,切配可以交给你吗?”

  “都说了不要擅自发号施令,我会自己做。”

  “抱歉,无人岛的时候,我看你还挺擅长切配的。”

  “你这家伙,居然还在暗中关注我?”

  “是啊,因为那时我怀疑你可能会背叛班级。”

  “那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确背叛了,告诉了你背后那个混蛋。”

  “是吗,难怪那时候他会这么说。”

  ……

  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中,锅铲的碰撞声、食材入锅的滋啦声、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不多时,一股饭菜的烟火气从厨房飘出,一直飘向深邃的夜空,与清冷的月光纠缠在一起。

  热气腾腾的米饭、烤鱼、天妇罗、炖煮的蔬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没有客套,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三人默默地拿起筷子。

  堀北铃音动作依然保持着基本的优雅,但进食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栉田桔梗小口吃着,时不时因为碰到嘴角的伤口而微微蹙眉,但食物的温暖显然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餐前吃了一大堆零食的御影冬司则吃得最香,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评价着:“嗯,这个炸虾不错……啊,铃音,你的姜烧猪肉不吃吗?还有茶……咳,桔梗,你怎么一直拿筷子戳米饭?”

  堀北铃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默默地把自己的盛着菜的碟子往御影冬司那边推了推。

  栉田桔梗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堀北铃音,也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吞咽着食物。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三个埋头吃饭的年轻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在地板上拉出安静的影子。

  激烈的冲突,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食物的暖意暂时熨平了。

  房间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满足的咀嚼声。

  至于之后如何……是继续打架,争吵,亦或是其他,那是填饱肚子后才需要去面对的问题。

第225章 我……喜欢他!

  时至八点,月亮已攀上枝头,彻底升上半空。

  清澈的水流从水龙头哗哗流出,收拾完桌面的碗碟,堀北铃音一人踩着居家拖鞋,站在灶台旁清洗着碗筷,原本披散的如瀑黑发此刻已被她利落地扎起,顺着单薄的肩膀柔顺地垂挂在身前,在白炽灯光的照射下,那副一向生人勿进的表情似乎也变得柔和了几分,一时间竟有了几分贤惠人妻的味道。

  房间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最近较为热门的整蛊节目,夸张的惊呼和主持人的爆笑声充斥在空气里。

  御影冬司姿态随意瘫坐在地上,啃着从冰箱翻出来的苹果,哈哈大笑地看着一个又一个路人的惨状。

  可惜笑到一半,电视上的画面骤然一闪,伴随着欢快的开场音乐,节目被坐在沙发上的栉田桔梗转成了由某个热门偶像团体主持的综艺节目。

  “御影同学,”栉田桔梗侧过身,对着御影冬司的方向扬起一个甜得几乎能渗出蜜糖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嗲,“我一直有看这个节目的习惯呢,你不会介意吧?”

  “……”

  茶茶,这里就我们三个,能不能别夹了?

  看着笑容愈发甜美,但是眼中开始冒出幽幽寒光的栉田桔梗,御影冬司颇为无奈地挥了挥手。

  看在你先前给我发了那么多福利的份上……

  栉田桔梗双手合十,脸上笑颜如花,“谢谢哦,真不愧是御影同学呢,”然后又迅速收敛笑容,飞快地瞥了一眼水槽边那个挺直的背影,“不像某个天天板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几个亿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情沉重呢。”

  噼里啪啦地碗筷撞击声停下,堀北铃音动作一顿,清冷的声音传来。

  “提醒一下,栉田同学,这是我的房间。”

  “真是非常感谢你呢,堀北同学~让我待在这里。”

  咔地一口脆爽的声音响起,苹果的汁水在口里爆开,御影冬司摇摇头,掏出手机登上聊天软件,准备和好兄弟搓一把。

  指望这两人以后不掐起来是不现实的,稍微有点力气马上又开始。

  不过,也仅仅是掐起来而已。

  比起吵架,两人现在的相处更像是处在无聊状态,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找对方的茬肯定不会错,所以习惯性的斗嘴而已。

  念至此处,御影冬司缓缓皱起眉头,抬手摩挲几下下巴。

  这种状态怎么看起来颇有几分眼熟呢?

  他脸色蓦然一黑。

  怎么有点像一开始自己和森下大人的相处模式的冲突加强版,这两人实际上不会有点她们自己也不知道的乐在其中的意思吧?

  何等复杂的关系!

  ……

  挂钟再次滴答滴答地转了几圈,阳台外的夜色更浓了。

  书桌前,粗暴霸占了堀北铃音的电脑,并擅自下了几个游戏的御影冬司噼里啪里地按了一通后,伸了个夸张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轻响。

  房间内的综艺依然在播放着,时不时响起夸张的笑声。

  “咔塔——!”

  房间内的浴室门被应声推开,热气腾腾的水雾中,栉田桔梗阴沉着脸走出来,几缕湿漉漉的棕色发丝黏在白皙的颈侧,微微洇湿了衬衫的领口。

  “下一位。”

  “我知道了。”堀北铃音同样脸色阴沉地应和道。

  两人的不悦并非针对彼此,而是因为……

  御影冬司憋笑着将视线稍稍停留栉田桔梗饱满的大白兔上。

  只见原本刚好能套住,完美展现出堀北铃音匀称的白色雪纺衫,此刻套在栉田桔梗身上胸部显得鼓囊囊的,竟然像硬生生少了一截似的,空荡荡的下摆随风摇曳,完全贴合不了光滑的肌肤,走路雪白的小腹和可爱的肚脐眼在飘荡的雪纺衫中若隐若现。

  没办法,原本那套连衣裙已经完全是战损状态,下午的时候两人扭打在一起,多多少少出了一些汗,再怎么说栉田桔梗也是个女孩子,只能捏着鼻子穿上了堀北铃音的衣服。

  不过现在看来,提供衣服的堀北铃音所受到的精神冲击,似乎也不比被迫穿上的栉田桔梗小就是了。

  水声淅沥,热气氤氲。

  堀北铃音沉默地踏入浴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电视的喧嚣和若有若无的视线。

  片刻后,轮到御影冬司。

  当最后的水声停歇,奥德彪的小曲停止,御影冬司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从阳台流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青灰。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属于自己的简易床铺已经被铺好。

  堀北铃音睡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地覆盖住了身躯,一直拉到下巴下方,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身体绷得笔直,连睡姿都带着一丝不苟的端正感,只有乌黑的发顶露在被子外面。

  另一侧,栉田桔梗睡在沙发上,背对着客厅,裹紧了被子,身体微微陷下去,棕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刻意放得很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对抗和极致的疲惫。

  “……”

  御影冬司无声地咧咧嘴,蹑手蹑脚地走到床铺旁,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身下的地毯传来微凉的触感,床单传来两股略微不同的触感,缕缕清香萦绕在鼻尖,和平日里堀北铃音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大概是床单不够了,十月的天气又开始转凉,那个女孩临时用其他布料给他缝了一个出来。

  铃音,当朋友可能有些难以相处,但如果是妻子的话,可是一等一的适合啊。

  他笑着拉过薄被盖到胸口,学着旁边床铺上那位的姿势,双手也规矩地放在身侧,睁大眼睛望着头顶上。

  房间彻底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以及三人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紧绷的身体在疲惫的侵蚀下,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堀北铃音僵直的脊背微微塌陷,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终于取代了先前刻意控制的节奏。

  另一侧,栉田桔梗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去,蜷缩的身体舒展开一些,小巧的鼻翼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翕动,那件对她来说略显局促的雪纺睡衣,领口在翻身时微微敞开了一线,在月华下勾勒出饱满诱人的弧线。

  月光悄然移动,温柔地抚过三人沉睡的脸庞,像一层薄纱,覆盖着这间被意外困锁的房间,也覆盖着三个在疲惫与复杂心绪中沉沉睡去的少年少女。

  夜色深沉。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堀北铃音那双清冷的眼眸蓦然睁开,如同两点寒星,静静地望着黑漆漆一片、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天花板,犹豫了片刻,她才用气声,极其轻声地开口试探:

  “栉田同学……睡了吗?”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同样刻意压低、带着清醒的声音便立刻从沙发方向的黑暗中传了出来,干脆利落:“没有。”

  是栉田桔梗。

  “你也睡不着吗?”堀北铃音有些恍惚。

  “是啊。”黑暗中传来一阵轻笑声,“那个混蛋到时睡得很香。”

  “奇怪,你怎么不继续和我吵了?”

  “大概是因为……”栉田桔梗停顿了几秒钟,声音里罕见地透出几分茫然,“该说的……其实都已经说完了。事实上,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全部一股脑儿地骂出去了。再重复骂的话……”她自嘲地轻笑一声,“我自己都觉得腻。”

  她的声音随即又变得轻快起来,仿佛想驱散刚才那片刻的低沉:“哈哈,怎么样?这可是我憋了不知道多久的珍藏,我一直都看你不顺眼的喔。每次你面无表情地拒绝我的邀请,我的心情就会莫名地烦躁起来,然后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你几句。日积月累……就积累了这么多了。”

  堀北铃音小小地叹了口气,苦笑道:“的确很难听,我一直以为我还挺有涵养的,没想到居然让你骂得失去冷静了。”

  “哈?”栉田桔梗毫不留情地鄙夷道,语气又带上了那熟悉的回怼,“涵养?你有什么涵养?凭你那张永远像刀子一样、专戳人伤疤的嘴吗?”

  “……”堀北铃音翻了个身,默默看向了那个睡姿已经开始变形的身影,“好吧,我承认,”少女斟酌一下用词,“以前……我对待他人的标准太严苛了,天真的以为,世界只要一个人就能走下去。”

  “呵……真是稀奇,我们国中时期的高岭之花知道承认自己的错误了?”栉田桔梗嘲讽道

  “事实上,我昨天和你谈话的时候就承认了。”堀北铃音认真纠正了这点。

  “这样吗。”栉田桔梗好似不以为意,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昨天看起来好像对我隐藏的样子完全不吃惊啊?”

  “因为我一直都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完全的好人,不管是你,还是一之濑同学,一定都有着我所不知道的一面。”堀北铃音眨眨眼睛,想要努力看清某个家伙的睡姿,“但你那歇斯底里的副样子也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就是了,本来我只是想请求你帮我统合D班的,没想到事情一步一步走到这种地步。”

  “我倒是很轻松,不管怎么说,我一直以来的夙愿要实现了。”栉田桔梗轻笑一声。

  “栉田同学,真的……要斗个你死我活吗?”堀北铃音眉头轻蹙,某个家伙睡姿已经彻底变了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被单也变得皱巴巴的,只有一小部分还覆盖在肚子上,“尽管意见上有些分歧,但……像今晚这样,我们不是也可以……勉强相处下去吗?”

  “那是因为有这个混蛋在。”栉田桔梗立刻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

  堀北铃音罕见沉默了几秒,黑暗中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几秒钟后,她没有反驳,只是用同样轻的声音低低应和了一句:

  “是啊……”

  呢喃漾开一圈微小的涟漪,随即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堀北铃音没有再继续接起话茬,栉田桔梗也仿佛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致,没有再回话,沉重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

  夜班的凉风透过阳光的缝隙吹入房间内,将窗帘扬起,模糊地黑影在三人身上缓缓掠过,月光照亮了房间内的每一个物品,矮桌,橱柜,书桌,沙发,文具盒,甚至是今天两人扭打时不知道落在了哪里的黑色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