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更为狂暴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让开让开!”
z23下意识地侧身让出通道。
凯旋和恶毒一前一后冲进唤醒室。恶毒那头白发被海风吹得像个鸡窝,鞋面上满是水渍。她大口喘着粗气,根本顾不上平时那副慵懒的模样,直接越过z23和克雷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晚禾面前。
“指挥官……快……”恶毒将紧紧捂在胸口的那枚金色魔方塞进秦晚禾手里,双手按着膝盖大口喘息,“是果敢……救她……”
唤醒台上的冷却液还没排空,秦晚禾又将果敢的魔方按进了凹槽,一把拉下最高功率的启动推杆。
金色的心智光芒如同实质化的液体,淹没了整个金属高台。庞大的能量强行修补着魔方受损的核心。
随着刺耳的泄压声响起,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
金属踏板上,静静地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她有着一头米黄色的长发,暗红色的眼眸清澈锐利。少女穿着一套剪裁贴身的维希教廷白色风衣,下半身是一条将双腿紧紧包裹的连体黑丝,勒出紧致匀称的肉肉曲线。她手里倒提着一把锋利的骑士长剑,身姿笔挺如松。
走到秦晚禾面前,果敢停下脚步,右手挽起长剑,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教廷骑士礼。
“我是果敢,教廷的骑士。”果敢仰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秦晚禾,“指挥官,您就是今后主宰我手中利刃的主人吗?”
“站起来,教廷的骑士。”秦晚禾低头看着她,“这里不用跪着说话。”
果敢依言站起身,将长剑收在身侧。
“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灵魂、忠诚。”果敢的语速平稳,带着一股天然的认真劲,“属于骑士的八个美德就是我行事的准则。指挥官,我会成为强大的骑士,保护好大家的。”
还没等秦晚禾接话,一旁的恶毒和凯旋已经忍不住扑了上去。
“果敢!”
恶毒一把抱住果敢的腰,把那张乱蓬蓬的脸埋进她白色的风衣里。凯旋则从侧面抱住她的肩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果敢被两位姐妹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后退了半步。她那张原本端着骑士架子的严肃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恶、恶毒?还有凯旋?”果敢有些手足无措地拿着手里的长剑,生怕划伤她们,“别、别这样抱住我……我也是骑士,要是被别人看到……”
“少废话,你这根只会讲大道理的木头。”恶毒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活着就好。”
果敢的耳根微微泛红,她放弃了挣扎,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有些生涩地回抱住自己的两个姐妹。
秦晚禾看着这三把重聚的鸢尾利刃,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挥舞花球、看得津津有味的克雷文,以及站得笔直的z23。
“走吧,正好到晚饭的点了,一起去吃晚餐吧。”
228 伊丽莎白感受到了压力
0号庇护所,指挥官办公室。
秦晚禾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纸质物资清单,眉头微皱。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皇家防区原油库房的消耗报表。
之前是找到了十五万桶原油没问题,但消耗速度也陡然上升了一截。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高跟鞋踏在地毯上。
俾斯麦走了进来。
这位铁血的最高领袖显然刚从硝烟弥漫的西南海域归来。那套修裁得近乎苛刻的黑色铁血将官制服,此时紧紧贴合在她那丰腴的曲线之上。或许是因为高强度的作战任务,制服的排扣崩得极紧。
制服的下摆与袖口还残留在海水的咸涩盐渍,干涸后在深黑的布料上留下了一道道斑驳的白痕。
那双黑色连裤丝袜在膝盖和丰腴的大腿外侧被钩出了几处豁口,原本被黑丝压抑的雪白肉色顺着拉丝的边缘顽强地挤了出来。
俾斯麦停在秦晚禾的办公桌前,双腿并拢,军靴发出一声清脆的合击音。她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指尖划过帽檐,行了一个毫无瑕疵的铁血军礼。
由于动作拉扯,制服的腋下与后背布料被绷出几道紧致的褶皱。
“指挥官。我们在西南海域发现了旧时代钻井平台,已确认占领。”
汇报完毕后,俾斯麦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试管,轻轻放在秦晚禾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试管里装着小半管粘稠漆黑的液体。那是从海底钻井平台最深处提取出来的原油样本,甚至还带着几分浑浊的杂质。
秦晚禾放下手里的消耗报表,倾身拿起那根玻璃试管,拔下软木塞,一股刺鼻的碳氢化合物气味立刻飘了出来。他倾斜试管,一滴漆黑粘稠的原油顺着玻璃管壁滑落,滴在他的食指指尖上。
秦晚禾用大拇指搓了搓指尖的那滴原油,感受着那种粘腻的阻力。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试管,落在俾斯麦的脸上,随后目光肆无忌惮地向下,扫过她紧绷的制服领口和那双带着战损破洞的黑丝长腿。
俾斯麦的脊背不可察觉地放松了些许,主动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到秦晚禾旁,修长的黑丝大腿直接贴上了座椅的真皮扶手。
她伸出左手,用牙齿咬住右手黑色皮手套的边缘,缓慢地向外拉扯。皮手套褪下,露出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她将脱下的皮手套随手扔在桌面上,随后俯下身。
铁血旗舰的身躯大幅度前倾,黑色的将官制服领口因为重力而向下垂落,露出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
俾斯麦伸出那只白皙的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按在秦晚禾沾着原油的食指上。她用指尖一点点抹去他指尖那粘稠的黑色油污。
做完这一切,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将那张精致的脸庞凑到秦晚禾的耳边。
“主人……”
原本冷硬的声线里夹杂着几分温软,“这样汇报……可以吗?”
秦晚禾轻笑了一声。
他反手一把攥住俾斯麦那只刚刚替他擦拭油污的手腕,手臂猛地发力往怀里一带。俾斯麦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边缘。
她顺势分开双腿,修长而紧绷的黑丝大腿将秦晚禾一并锁在方寸之间。
秦晚禾仰起头,视线正好撞进她的沟壑里,伸出左手在桌面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嗡——”
幽蓝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亮起。一幅精密的全息虚拟海图在两人交叠的呼吸间铺展开来,缓缓旋转。
俾斯麦低下头,视线在那片跳动的投影上逡巡。她伸出食指,指尖带着微凉的寒意穿过全息光影,准确地停留在西南海域那座孤零零的钻井平台坐标上。
“旧时代的海底通道荒废了太久,内壁已经干涩生锈。”
“海底情况比预想的要糟糕。”她低声说着,指尖顺着全息投影出的三维管道剖面图缓缓向下滑动,“那些旧时代的海底通道荒废了太久,内壁全是干涩的铁锈。主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的进度被卡住了?”
“是的,卡得很死。”俾斯麦的指尖在管道最狭窄的泵室位置停下,轻轻打着转,“蛮啾工程队下去试过了,单纯的加压只会让脆弱的密封件崩裂。黄鸡们说得很清楚,我们需要大量高强度的润滑,以及……原始高频的活塞疏通。只有反复的摩擦和推力,才能让那些被堵死的出口重新出水。”
她说这些话时,胸前那紧绷的制服纽扣随着起伏而微微发颤。
“嗯……有道理。”
她的手指离开钻井平台,在虚拟的海平面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定格在距离平台不到五公里的一处三角形暗礁岛屿上。
“还有这里。”
“这座前哨岛屿的位置太关键了,它就像一个楔子,直接扼守着油脉的入口。如果不能在这里安排一套足够硬的防线……单靠那些老式自动火炮,恐怕撑不了多久。”
秦晚禾轻笑一声,右手终于不再按兵不动,顺着边缘向上探去,稳稳地覆盖在俾斯麦那条搭在桌边的黑丝大腿上。
他找到丝袜膝盖上方那处最大的破损拉丝,食指勾进破洞里,指尖直接抵在了那团温热紧致的白皙软肉上。
俾斯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秒,双腿下意识地收紧,将秦晚禾锁得更深。
“防线当然要硬。”秦晚禾盯着她的眼睛,左手在控制台上飞快地点击。他将刚才指尖沾染的那一抹漆黑原油,顺手抹在她破洞边缘暴露出的雪白肌肤上。
粘稠的黑渍在晶莹的皮肤上显得异常刺眼,像是某种打上去的烙印。
“不仅要填满,还要打得够深。”秦晚禾的手指在破洞深处用力按了按。
“这样,铁血的锅炉才能烧得长久。对吗?”
俾斯麦咬了咬下唇,原本冷艳的脸庞在蓝光的映照下,透出了一层如火烧般的红晕。
“悉听尊便……主人。”
红色的锁定光圈在暗礁岛屿的坐标上重重亮起。
半小时后。
0号庇护所,深水港区栈桥。
秦晚禾站在粗糙的混凝土防波堤上。
俾斯麦跟在他身侧,那双被揉捏过的大腿包裹在略显凌乱的黑丝里,踩着高跟鞋,恢复了铁血领袖的冷酷仪态。
顺着秦晚禾的视线望去,港池偏僻的角落里,停泊着一座宛如钢铁垃圾堆般的庞然大物。
那是之前皇家舰队大费周章,硬生生拖回来的旧时代油轮残骸。
这艘数十万吨级的油轮此刻惨不忍睹。整条承重龙骨从中间断裂,呈现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扭曲角度,大片大片的红褐色铁锈像死皮一样挂在破损的装甲板上。
“海底环境太恶劣,铺设管道就是给那些虚空怪物送磨牙棒。”秦晚禾盯着那艘残骸,“想要把油运回来,只能靠它。”
“修复工程启动。”
伴随着秦晚禾低沉的指令,港口后方的能源基站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道由无数幽蓝色数据流组成的巨大全息蓝图光网覆盖在油轮残骸上。
厚重的红褐色铁锈在光网的扫描下大片剥落,砸进下方的海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蓝图光网在剥离了所有杂质后,牢牢地贴合在扭曲的船体骨架上,将每一个需要切割矫正和重新焊接的受力节点,用刺眼的红色光标清晰地标注出来。
“开工。”
早已等候在栈桥边缘的几百只蛮啾如同接到冲锋号的士兵,挺起圆滚滚的肚子,迈着倒腾得飞快的小短腿,潮水般顺着刚搭起的跳板涌上甲板。
“嘿咻!嘿咻!”
几十只蛮啾合力推着一台重型液压校正机来到断裂处。它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操作巨大的摇臂,有的则拿着小木槌在红光标注的受力点疯狂敲击。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扭曲声,那截重达几百吨的实心钢制龙骨在蓝图光网的强行校正下,一寸一寸地被掰回了预定的中轴线。
与此同时,船体中部的“手术”也在同步进行。
十几台重型乙炔切割机在蛮啾们的操纵下喷吐出长达数米的蓝色火苗。这些几千度的高温射线精准地沿着蓝图勾勒的红线切入。那些腐朽得一捏就碎的废旧钢板被整块切除,伴随着震天的巨响砸向岸边,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内部结构。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起吊!注意重心!)”
一只戴着红色指挥帽的蛮啾挥舞着手里的红绿小旗。
远处,四台重型履带起重机引擎全开,排气管喷出滚滚浓烟。粗壮的钢缆由于承受了极度惊人的重量而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锐响。
一块块泛着冰冷光泽的黑钛合金装甲板被缓缓吊起。这些原本是用来加强庇护所外墙的高强度材料,此时在蛮啾们的接力下,像拼图一样被强行嵌入油轮破损的腹腔。
“哒哒哒哒哒哒!”
上百把气动铆钉枪在同一时间疯狂开火。
蛮啾们有的挂在吊篮里,有的踩着简易脚手架,在漫天飞溅的火星中穿梭。它们用长长的铁钳从炉火中夹出烧得通红、冒着白烟的铆钉,对准预留的孔位,随着铆钉枪的重击,将通红的金属生生砸进装甲板的缝隙。
每一颗铆钉落位,蓝图光网上的红色标记就会转绿一分。
在船舱内部,原本漆黑干涸的油泵室也焕发了生机。小黄鸡们成群结队地爬进那些蛛网般的管道里,用钢刷和高压水枪清理着残留的陈年油垢,并将一根根崭新的高压强化复合管线重新接驳。
“叽叽叽叽!(活塞组对位完成)”
“叽叽叽!(密封件耐压测试通过)”
在蓝图光网的笼罩与蛮啾们粗暴且高效的施工下,那艘原本像是一堆废铁的油轮残骸,在火花中一点点重塑。
……
西大洋海面。
“轰——!”
一道粗大的水柱在皇家探险舰队的左翼猛地炸开。
一头体型庞大的虚空怪物从海底的视野死角破水而出。它那布满倒刺的不规则武器如同几把生锈的铡刀,直扑阵型侧翼的威尔士亲王。
威尔士亲王那头金色的短发在风中狂舞,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她踩着起伏的波峰,右腿向后微撤半步,稳住底盘。
背后的三联装356毫米主炮发出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粗壮的炮管猛地扬起,直接怼向那头扑在半空中的怪兽。
“砰!砰!砰!”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在西大洋上空炸响。刺目的橘红色尾焰从炮口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在海平面上硬生生犁出一条沸腾的水路。
穿甲高爆弹在不到五十米的极近距离内,狠狠砸进那头虚空怪物的体内。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海水。怪兽那厚重的外壳被直接轰碎了一大半,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还没等这头怪物落入水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踩着爆炸掀起的水浪腾空而起。
厌战大口喘息着,皇家制服上溅满了黑色的痕迹,原本整洁的制服也被割出了几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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