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光芒骤然收敛。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呼——哈!手感不错……”
少女保持着投球后手臂前伸的姿势,停顿了一秒,似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和站在面前的男人。她迅速收回手,站直身体,压了压头顶的棒球帽帽檐。
“哎呀,失敬,你就是指挥官教练吗?速球投手博格,向您报到!”
白鹰轻型航空母舰,博格。
她穿着一身白底蓝边的棒球服,下半身是短裤搭配着及膝的条纹长袜。左手戴着一只厚实的专业棒球手套,一头金色的头发从棒球帽的边缘翘起。
秦晚禾看着这位轻航,指了指墙上那面显示着外部荒原恶劣气候的监控屏幕。
“欢迎归队,博格。不过这里没有绿茵场,只有沙尘和虚空怪物。”
博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左手,用拳头在掌心重重砸了两下,发出一声响亮的皮革撞击声。
“哇哦,看来这场客场比赛的场地条件相当恶劣啊。”博格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过,职业选手从不抱怨投手丘的泥土!教练,既然我已经被唤醒,那就说明战况很焦灼吧?立刻给我安排战术位置,我已经热身完毕了!”
她的视线锁定了墙上的基地全息战术板。
上面排着多个作战任务,供舰娘们随时知晓情况。
博格压低了帽檐,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猎手看到猎物时的锐利光芒。
“教练,让我上场吧!”博格转过头,战意高昂。
秦晚禾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神情:“不休息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
……
3号庇护所。
黎塞留双膝跪在神像前。双手交握,一头灿烂的金发如瀑布般垂在白皙的后背上,神情宁静。
“轰——!”
大厅外传来一阵狂躁的引擎轰鸣声,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急刹。
修道院沉重的木门被粗暴推开。冷硬的风卷着灰白色的沙尘,灌进肃穆的殿堂。
让·巴尔大步跨过门槛。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径直走到黎塞留身后。
“我以为高贵的枢机主教大人,这会儿应该在神像前痛哭流涕地忏悔呢。”
黎塞留没有回头,连交握的双手都没有松开半分,只是平静地开口:“我心中没有罪孽,自然不需要忏悔。”
“没有罪孽?”让·巴尔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长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昨晚后勤频道的通讯器没关死。你那副嗓子平时用来祈祷,昨晚用来叫床,倒真是物尽其用。”
黎塞留理了理领口,“我侍奉的是能劈开这片废土的指挥官,是我的救赎与荣耀。怎么,这种事也值得你特意跑来大呼小叫?”
黎塞留站直身体,紧身内衬将她傲人的丰满曲线展露无遗。沉甸甸的饱满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成熟的熟肉气息。
黎塞留的目光从让·巴尔的脸上向下移,轻飘飘地落在妹妹略显单薄的胸口上。
“你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口口声声说着教国的尊严,但实际上……你只是在嫉妒我。嫉妒我从指挥官那里享用了更多,嫉妒我能给他带来欢愉。”
黎塞留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指挥官已经够累了,他需要的是能让他彻底陷进去的柔软与包容。”黎塞留略带挑衅地挺了挺胸,“而你,我亲爱的妹妹。你恐怕只能提供一点硌人的骨头罢了。就算你主动脱光了躺在指挥官面前,你也根本撑不起他想要的那种沉沦。”
让·巴尔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直跳:“黎塞留,你——”
“滴。”
让·巴尔口袋里的终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被怼出来的火气,掏出终端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最高机密频道的简讯,发信人是秦晚禾。
“我到2号庇护所了。”
让·巴尔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她冷笑了一声,将终端屏幕直接翻转,在黎塞留面前晃了晃。
“看来你那些柔软的脂肪,也没能留住他多久。”
让·巴尔收起终端,转过身,大步向大厅外走去。
……
2号庇护所,工业区。
秦晚禾站在离心机上方的检修栈道上,手指抹了一把发烫的金属管壁。
“嗤——”
栈道尽头传来气阀泄压的声响,让·巴尔大步走上铁架楼梯。
她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黑色的低胸皮质夹克,夹克的拉链刻意只拉到了一半,堪堪停在胃部的位置,大片白皙的肌肤直接暴露在车间闷热的空气中。
下半身则是一条紧绷到极点的战术热裤,边缘被故意剪出了毛边,勒在大腿根部,将那一双常年战斗、匀称紧致的长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能量矩阵的过载保护我已经拆掉了。底层管道也做了加压处理。”秦晚禾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让·巴尔。
“只要撒丁那些人把西南矿脉的石头运过来,这几台反应釜立刻就能满功率运作。”
让·巴尔大步走上检修栈道。
让·巴尔迎着秦晚禾的目光,喉咙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她平时走路总是带着一股粗野与风风火火的狠劲,今天显得异常别扭。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脑海里拼命回放着以前在鸢尾教国时,那些交际花或者……或者黎塞留那个女人平日里走路的姿态。她试图让自己的腰肢扭动起来,走出一种摇曳生姿的步伐。
但战术军靴的鞋底太硬,工业栈道的钢格栅又太滑。她那刻意扭动的胯部僵硬得像是一台生锈的齿轮,有两次甚至差点踩空网格,全靠极强的平衡力才硬生生稳住身形。
走到秦晚禾身边时,让·巴尔的鼻尖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被车间的高温热的,还是紧张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换衣服吗?”让·巴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用平时那种暴躁的语气回了一句。但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又搞砸了,赶紧强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走到栈道栏杆旁,学着印象里黎塞留那副悲天悯人又引人遐想的模样,试图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靠在铁栏杆上。
她先是想单手托腮,但觉得太做作;又想双臂环胸,但一想到那样会把本来就不算丰满的胸口完全挡住,便立刻放弃了。
她那双手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有些滑稽、甚至可以说是僵硬地叉在腰间。
秦晚禾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没有点破。
“管线都排查过了。你的离心机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轴承缺了特种润滑油,刚才我已经让人去仓库调了。”秦晚禾公事公办地交代着进度。
“润滑油……”让·巴尔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眼神一亮,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切入点。
她转过身,背靠着发烫的栏杆,双腿微微交叉,试图勾勒出腿部的曲线。
“咳……”让·巴尔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慵懒一些。
“指挥官……这里是不是太热了点?”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用手指勾住皮夹克领口的拉链,又往下拉了大约两厘米。
金属拉链摩擦的声音在轰鸣的车间里微乎其微,但她的动作却大得有些刻意。她僵硬地挺了挺胸膛,试图让低胸的领口显得更深一些,好让秦晚禾的视线能落进那道“沟壑”里。
但问题在于,那平坦的胸口在宽大的皮衣掩护下,并没有挤出她想要的效果。拉链往下一拉,反而让里面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只有锁骨下方那片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肌肤在高温下泛着诱人的粉红。
秦晚禾的视线从反应釜的压力表上收回,落在她那只还死死捏着拉链环的手上。
“热的话,就去底层的温控室把排风扇功率拉到最大。这里是反应釜正上方,环境温度常年在四十五度以上。你穿成这样跑上来,是想测试皮衣的耐高温性能?”
让·巴尔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不是来测试皮衣的!”她咬了咬牙,决定把话挑得更明一点。她想起昨晚通讯器里听到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心里的胜负欲和嫉妒心再次被点燃。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的意思是……”让·巴尔抬起头,那双眸子死死盯着秦晚禾的眼睛,声音依然夹着那股不自然的慵懒,“离心机需要润滑,有些别的设备,现在也热得发烫,急需检修。”
“指挥官……你要不要去我的休息室……帮我……检查一下?”
这句话说完,让·巴尔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声大得连反应釜的轰鸣都快盖不住了。
她发誓,如果秦晚禾现在敢笑出声,她就直接拉响防空警报,用主炮把这个车间给炸了。
秦晚禾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有被挑起的火热,也没有被诱惑后的迷离,只有一种仿佛在看故障机器般的审视。
让·巴尔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她贴在秦晚禾胸口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僵,强撑出来的魅惑表情开始一点点崩塌,眼眸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和秦晚禾对视。
脚下金属格栅传来的震动感在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她真的做了一件极其丢人现眼的事。
“你的腰部液压轴承卡死了?”
让·巴尔的表情瞬间僵住,贴在秦晚禾胸口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还有,声带也坏了?”秦晚禾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压迫过来,将她逼退到栈道边缘的栏杆上,“夹着嗓子说话,不嫌累?”
让·巴尔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那层薄薄的皮夹克根本挡不住她此刻体内沸腾的羞愤。
“你……你胡说什么?!”她磕磕巴巴地反驳。
“走路像一台忘了加机油的起重机,挺胸的动作生硬得像是在做战术规避。”秦晚禾单手撑在她身侧的生锈栏杆上,低头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留情的拆穿,“不会勾引,就别硬学。”
让·巴尔死死咬着后槽牙,别过头不敢看他。她的手指死死抠着身后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现在恨不得这道几十年历史的旧栏杆立刻断裂,好让她从这几十米高的栈道上直接掉进底层的废水池里,淹死也比现在强。
屈辱,不甘,还有对黎塞留那种游刃有余的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对!我就是不会!”
让·巴尔猛地转过头,破罐子破摔地瞪着秦晚禾。眼眶里因为极度的羞恼和难堪,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神倔强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子。
“我没有黎塞留那么会发骚!我念不出那些悲天悯人的漂亮经文,我也摆不出那副高高在上又引人犯罪的圣女做派!”
她一把扯开夹克的拉链,任由皮衣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同样是一件黑色运动内衣的干瘪胸口。
“我也没有她那两团碍事的肥肉!我这辈子拿得最多的就是火炮和扳手,我连装都装不像!”让·巴尔的眼圈彻底红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与委屈,“我这副干瘪的骨头就是硌人,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她用力推着秦晚禾的胸口,试图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但秦晚禾的身体就像一座钢铁浇筑的雕像,纹丝不动。
“既然你看穿了,既然你觉得我像个小丑……”让·巴尔自暴自弃地吼道,手指死死攥着秦晚禾工装背心的布料,“那你滚回她那个破教堂去啊!去抱你那个柔软的枢机主教啊!跑来我的车间里拆我的台,看我的笑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吼完最后一句,让·巴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秦晚禾的嘲讽或者转身离去。
腰间猛地传来一股力量。
秦晚禾一把揽住了她那截在热裤与内衣之间,充满力量感的柔韧腰肢。
让·巴尔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道直接带飞,撞向了秦晚禾的胸膛。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让·巴尔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晚禾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以及他身上传来的体温。
“我就喜欢硌人的。”
让·巴尔愣住了,身体僵在他的怀里,忘了挣扎。
她大脑里一片空白。
“你……”让·巴尔张了张嘴,平时伶牙俐齿的嘴皮子彻底罢工,半天只挤出了一个字。
“走,去3号庇护所。”秦晚禾松开手,转身走向楼梯。
“去那里干什么?”让·巴尔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刚夸完她,现在又要去找黎塞留?
秦晚禾头也不回,声音穿过反应釜的轰鸣声,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
“吃饭。”
“让她做。”
……
秦晚禾坐在长条餐桌的主位上。让·巴尔坐在他左侧,双腿交叠,目光盯着料理台前黎塞留的背影。
“准备两份晚餐。”秦晚禾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面。
黎塞留动作微顿。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秦晚禾身边趾高气昂的让·巴尔。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转回去开始处理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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