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塞莉西亚抬手一剑,刺向艾伯特。
可惜,忽然有明亮的光辉绽放,将塞莉西亚的一剑挡住。
“保命用的吗?你还真是胆小呢。”
本想先顺手解决艾伯特的塞莉西亚并未因此苦恼,继续向前。
既然无法直接杀死艾伯特,那么拿到王者之剑,结果也是一样的。
艾伯特想要夺得那个位置,王者之剑代表着踏上那最后一步的法统与资格,而这些,对于同样拥有皇室血脉,与继承权的塞莉西亚来说,也是可以等量替换的。
更何况,只要掌握了王者之剑,通过王者之剑的力量,目前这些动乱,也就可以瞬间平息。
所以,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很简单。
“住手……住手……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无视掉艾伯特癫狂的怒吼,塞莉西亚眸光低垂,伸手,终于将那把剑,彻底的握入掌中。
入手,是一阵冰凉。
容纳王者之剑的剑鞘,看起来,并未有何特殊,只是黑色的外表上,雕琢着几缕象征着皇室的尊贵花纹。
接着,便是剑本身。
塞莉西亚略微用力,伴随着铮的一声,象征着帝国皇帝的宝剑,就这样轻易的出鞘。
冷冽的寒光,反射着塞莉西亚的面容。
然后……
哐当。
王者之剑掉落在地。
塞莉西亚难以置信的略微睁大美眸,看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手。
这是……
“哈……哈哈……”
一旁的艾伯特愣了片刻,然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即大笑道:
“作为身为帝国的公主,你竟然被王者之剑拒绝了!哈哈……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194、傲慢之王
“我被……拒绝了?”
塞莉西亚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做为象征皇帝的王者之剑,任何身怀皇室血脉之人,应该都有资格掌控才对,至于会不会得到承认……她对自己有所信心,自认为自己怎么都比旁边那个套皮的冒牌货强。
可是……如此戏剧化的事实就在眼前,手掌中仍旧残留着的刺痛,表明她刚才的确是被那把蕴藏活灵的剑给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血脉不正?
塞莉西亚最先冒出如此想法,可是银白的发丝垂落眼角,同时,在那冷冽的寒冰上照映出的,与艾伯特与几分相似的绝美脸庞,这些特征无不彰显着她体内最为纯粹的皇室之血。
可既然血脉没有问题,那又是为何?
塞莉西亚眸光微凝,她看见自己白皙肌肤之下,忽然闪过几道血色的纹路,但随着她下意识的寒意凝结,那些纹路瞬间便被驱散。
“这是……被拒绝的副作用?那把剑就讨厌我到这种地步?”
“作为帝国的圣器,王者之剑当然不会讨厌你,只是在它看来,你没有成王的资格而已。”
艾伯特先是冷笑,随即越发欣喜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纵观他几十年的人生,似乎都从未像此刻这般开心过。
这是刚以为跌落深渊,却发现仍旧光明普照的喜悦!与之相对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塞莉西亚悲愤苦闷的表情了。
“没错,你没有资格,在王者之剑看来,你根本不配成为皇帝,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它拒绝了你!”
“成王的……资格。”
塞莉西亚低声呢喃,清冷的表情依旧看不清悲喜。
“到底什么,是所谓的资格呢?”
年龄?
秉性?
智慧?
胸怀和气量?
不……这些东西也太笼统了,况且若是每一代皇帝都需要经过王者之剑如此严苛的筛选和认同的话,帝国在历代明君的带领下,现在早就统治大陆了,但只要回看历史,帝国千年间,也同样出现过许多昏庸无能的皇帝。
也就是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形条件?
性别?
想来想去,塞莉西亚只想到这一点是自己无法改变和做到的。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仔细一想……
不对。
若是帝国不能容许一位女帝的话,那么父皇就曾经不会对自己说那种话了。
塞莉西亚眼睑低垂,记忆忽然回到自己被软禁那件事之前与父皇的谈话,也是自己与父皇争吵的原因。
【塞莉西亚,你对帝国的皇位,有兴趣吗?】
【没有。】
那是自己曾经的回答。
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皇位无疑是一个极为麻烦的东西,她并不想牵扯进两个兄长的纷争之中。
可是……
脑海中,无数画面回转,有哭泣的孩童,有悲痛的妇人,也有一个个变成狰狞怪物的……可怜之人。
塞莉西亚余光看向那座隐匿在灰雾下的巨城倒影,那些画面深刻于脑海,现在的自己,那份决心与执念,应该不输于任何人才对。
那到底是为什么?
“算了。”
仅是思考得不到答案,塞莉西亚便暂时收敛起心思,从伞柄中拔出细剑,再次走向艾伯特。
“既然掌握不了王者之剑,那就先杀了你吧,反正只是顺序问题而已。”
“ 你杀不了我!”艾伯特脸色微僵,沉声道。
“是暂时,但不是永远。就凭魔导器,保护不了你太久。”
寒意再次凝结。
塞莉西亚银白的发丝,被风雪吹起。
霜花凝结于剑尖之上,大雪纷飞,每一片雪花,都在此刻染上凛冽的剑意。
雪越下越大,剑意也愈发恐怖,整片大厅都被尖锐的风啸声笼罩,如同鬼蜮。
艾伯特身边的防护逐渐被剑意所削弱,光辉越发黯淡,他本人也在这寒意中瑟瑟发抖。
待到一切凝聚到极致,塞莉西亚没有犹豫,姿态优雅的,将剑刺出。
于是所有雪花,裹挟着那些酝酿已久,无比庞然的剑意,在同一时间,涌向艾伯特。
噗噗。
魔导(NxNl)器防护的光辉,终于被撕裂。
接着,便是脆弱的人体被撕开,鲜血飞溅。
艾伯特软倒在地。
殷红的鲜血流淌,染红了雪花覆盖的地面。
像是一朵盛开的蔷薇。
结束了。
一切,在无声中平息,搅动了整个帝国如此多风雨的“大皇子”,落幕却如此的平静。
“这就是亲手杀死自己兄长的感觉吗?……虽然你并不是我的真正的兄长。”
塞莉西亚眼睑低垂:“真让人不悦。”
风雪再次呼啸,如同一曲哀歌。
塞莉西亚转身,走到那把王者之剑前,沉思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次尝试将其掌控,而是俯下身,握向其剑鞘。
可就在即将再次触碰的那一刻……塞莉西亚的手骤然一顿。
如冰湖般的沉寂眼眸中,泛起涟漪……
不会吧……
她的脑海中短暂的闪过这三个字,还没等深思这其中的可能性,她就毫不犹豫的再次反身……挥剑一斩。
叮。
这次,鲜血,没有飞溅。
而是有金铁碰撞的声音响起。
点点金光升腾,如萤火飘荡,照亮这座破败的王座大厅。
在艾伯特的身上,有金色的丝线纤柔婉转,却又坚不可摧,轻易而举的挡下塞莉西亚的一剑。
而这些金色丝线,来自……
王者之剑。
就在塞莉西亚刚刚拔出的,那仅有二指宽的剑鞘之中,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从中涌出,沿着地上那些鲜红痕迹,飞快的钻入艾伯特的身体。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手臂。
接着是脚突然弹跳。
最后整个身体都痉挛了一阵。
金色的丝线,如同根系,穿梭于他的身体之中,像是修补布娃娃的线,很快,所有的伤势都迅速恢复。
脸上残留的恐惧与痛苦也逐渐消散,化作了倨傲的笑意。
艾伯特睁开眼,猛地起身,大笑着,癫狂的看向塞莉西亚:
“哈……哈哈!我说过,塞莉西亚……你杀不了我!”
王者之剑颤动着,塞莉西亚眸光一凝,猛然挥动长剑压向它……却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弹飞。
塞莉西亚踉跄后退,无法对抗这个强大的圣物,只能无力的看着那柄象征着帝国皇权的王者之剑自动出鞘,飞入……艾伯特的掌中。
剑身上,雕琢着玄奥的铭文,据说那是初王的誓言。
“明白了吗?我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我才是那个有资格的人!我才是……帝国的皇帝!”
艾伯特举起王者之剑,刹那间,金色光辉明亮了无数倍。
一棵金色的大树,于此刻,从他的背后拔地而起,穿破了这隔绝内外的贝尔兰德之影,其枝叶之广袤,瞬间笼罩了整座城市。
艾伯特端坐于大树之下的王座之上,冷漠俯瞰脚底的塞莉西亚:
“忤逆者,还不快向帝国的皇帝跪拜叩首!”
195、傲慢之王
巨大的黄金之树直接突破了贝尔兰德之影的界限,矗立于天地之间,其干粗大如山峦,其枝叶遮天蔽日,无数金色流光从冠顶落下,一时之间,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震撼于黄金巨树的恢弘与神圣。
而在黄金树下,便是极尽华贵的王座。
艾伯特端坐于王座之上,手持王者之剑,面容肃穆威严,一身的气质在这一刻似乎也得到了升华,他高高在上,俯瞰塞莉西亚,乃至整座贝尔兰德,就如一位真正的皇帝。
“忤逆者,还不前来跪拜!”
煌煌之音震慑四方,可怕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塞莉西亚的身体在这恐怖压力之下,开始不受控制的弯曲伏低,被迫臣服。
这就是那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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