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刀刃,精准地刺漆?傘冥o?九霓s??N死?_阅-?yi入兔小姐最深的痛处。
“你不过是勉强接受了吾主的馈赠,才能暂时将伤势压下,维持住此刻这虚假的巅峰状态。但是……”
女子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怜悯的玩味。
“你有想过吗?当这短暂的效果过去之后,你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权能,会迎来怎样彻底的反噬和崩坏?”
“我没工夫想那些没用的东西!”兔小姐冷声打断,强行压下对方话语在心中掀起的波澜,眼中凶光更盛,“只要在那之前,把你彻底解决掉,就足够了!”
话音未落,她已不顾一切地将体内那借来的、正在疯狂燃烧的灵能运转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轰——!”
湛蓝的月阴之火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猛地从斧刃之上、甚至从她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处喷涌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女子也微笑着抬起了手。
更加磅礴、更加晦暗的阴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自她体内汹涌而出。
下一刻,月阴之火与那侵蚀骇人的灰暗阴影,如同两颗迎面相撞的陨星,悍然对撞在一起。
“咚——!”
巨响瞬间爆发。
一道缭绕着无尽晦暗阴影的巨型湛蓝光柱从碰撞点冲天而起,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数十层公寓的楼板,贯入了铅色的云层。
整座废弃建筑如同被巨人踩踏般剧烈震颤、呻吟,无数钢筋混凝土碎块和建筑残骸被恐怖的能量浪潮掀飞,抛向高空。
黑暗的天穹被这骇人的能量光柱照亮了刹那,翻涌的铅云之下,隐约有一个道庞大漆黑的阴影一掠而过,其体积之巨,甚至连天空中那轮满月虚影,都被其短暂地遮蔽、黯淡了一瞬。
撕裂耳膜的轰鸣声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呼啸着席卷向四面八方……
——
另一边,神国雏形内,陆家老宅。
纪云佩仔细地为昏迷的程云昭和王文钦盖好薄被,调整好枕头的位置,确认两人暂时无碍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她刚带上房门,一转身,目光便捕捉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半透明的、鱼形的虚影正探出大半截身子,一副想靠近又犹豫不决、鬼鬼祟祟的模样。
是鱼小姐?
她一直等在这里……是专门找我吗?
会有什么事情呢?
纪云佩见状,微蹙了一下眉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这段时间跟系统相处得很愉快,但系统却迟迟没有告诉她名字,她便擅作主张地,给系统起了一个“鱼小姐”的昵称。
一开始系统是拒绝的,直到陆以北打算称呼她为“王大鱼”……
等待了两秒钟,见系统迟迟没有上前,纪云佩沉吟了一下子,还是迈开步子,加快速度走上前去,在距离鱼形虚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微微弯下腰,将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试探着询问。
“那个……鱼小姐一直在这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事实上,从刚才陆以北匆忙将那两人塞进神国雏形开始,纪云佩就隐约察觉到,这位鱼小姐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只是之前她全心忙着照顾昏迷的两人,无暇他顾,直到此刻才终于腾出空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我没有啊!”系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矢口否认,半透明的身体不安地晃动了一下。
然而,她对上纪云佩那双清澈见底、写满真挚与关切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仿佛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改了口,语气有些别扭地小声道,“好吧,确实有。”
“嗯嗯。”纪云佩认真地点了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做出专注倾听的姿态,柔声道,“你说吧,我仔细听着呢。”
“就是……”系统警惕地瞥了一眼王文钦和程云昭所在的紧闭房门,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压低嗓音道,“灾祸她刚才有没有告诉你,她塞进来的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这……”纪云佩努力回忆了一下陆以北那来去如风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蓝宜小姐回来得非常匆忙,像是急着要赶去处理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一样,只是简单地把两个人交给我照看,话都没多说两句就走了。”
“这样吗?”像是点头一样,系统头顶那两根柔软的触须上下蠕动了一下。
当她再次看向纪云佩时,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原因,但是……听我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还是赶紧想办法从这破神国逃出去吧,越快越好!”
从王文钦和程云昭被送入神国雏形的那一刻起,系统就从她们身上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隐蔽、却让她毛骨悚然的虚空气息。
作为曾以虚空为媒介,穿梭过无数个世界的特殊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虚空。
那根本不是寻常力量能够触碰和驾驭的领域。
即便是灾祸也不行!
灾祸那家伙竟然作死到敢直接碰这玩意儿?甚至还把沾染了虚空气息的活体往自己最核心的神国雏形里塞?
哼!看着吧,她这次绝对要倒大霉了!
系统在心底狠狠地想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回在【天使玫瑰剧场】时,那个不顾自身被侵蚀、强行将她护住的身影。
啧,真是麻烦!
她无声地咂了咂嘴,那点幸灾乐祸的快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烦躁感。
犹豫了大约两秒钟,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回“头”看向纪云佩,语气变得有些扭捏,甚至带上了几分揪零?:?寺锍泣 爸陾 紦不易察觉的窘迫。
“还,还有……能,能帮我一个忙吗?”
虚幻的鱼尾不安地摆动着。
“什么忙?你尽管说。”纪云佩依旧温柔地回应,眼神里带着鼓励。
“就是……”系统像是难以启齿,声音更小了,“如果你……如果你有办法能联系上灾祸的话,能不能……让她赶紧回来一趟?”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强调必要性,又急忙补充道,“就说……就说我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告诉她!”
“嗯嗯,我记下了。”纪云佩认真地点头,将系统的请求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她暂时也不知道鱼小姐到底想做什么,但既然对方如此郑重地拜托了,她一定会想办法。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轻声却清晰地补充道:“不过,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听你的话……如果蓝宜小姐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我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呢?”
“你真是……”系统的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什么噎住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半透明的鱼形身躯因为某种激烈的情绪而微微震颤着,触须无意识地焦躁摆动。
真是笨蛋!十足的、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说什么“共同进退”这种天真又可笑的话……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像你这样……完全不懂得优先保护自己的笨蛋存在啊?
她那未说出口的呵斥在意识中翻滚,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第七十六章 我,不行……
眼见着陆以北脚步飞快,一副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架势往校门外冲,王大壮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她面前,发出了灵魂拷问。
“喂!你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往哪儿跑啊?”
“你也看出来这些学生一个个都不对劲了吧?难道就……就这么走了?不管了?”
闻言,陆以北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微微踮起脚尖,双手重重拍在王大壮的肩膀上,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诚恳。
“崽啊!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她语重心长,“就是因为太不正常了,我才得赶紧撤啊!”
这一个个学生,眼神涣散笑容诡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被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附身了”的味儿,这地方还能待?
偌大的校园,分分钟变成了一个超大型、沉浸式、全员NPC都是真鬼的实景恐怖密室。
这都阴得没边儿了,此时不跑,难道等着被包围吗?
“那你就不管这些学生了?”王大壮追问。
“不是不管,是缓管,优管,有计划地管!”陆以北一本正经道,“总之,战略转进的艰巨任务就交给我了,这边坚守阵地的光荣使命就托付给你了!”
“交,交给我?!”王大壮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确定?”
连灾祸本尊都感觉毛骨悚然,想溜之大吉的诡异状况,交给他?
这确定不是让他留下来当炮灰,或者某种借刀杀人的新套路吗?
“当然啊!”陆以北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走,只是那只死兔子,之前去追踪‘未来幸福生活会’的幕后黑手,追到一半突然信号就断了,十有八九是撞上铁板,快要歇菜了。”
“人家现在,好歹暂时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得赶紧循着她身上纸蝉仙的最后信号找过去,再晚点恐怕就只能给她收尸了。”
谁说灾祸小姐偷偷种下的迷你纸蝉仙只能用来监视来着?
看见了吧?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救兔命,简直不要太好用!
“不是……”王大壮眉头拧成了疙瘩,感觉信息量过大,“可是,可是我能做什么啊?我连发生了什么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安啦安啦!”陆以北随意地摆摆手,“你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特别简单,只需要你打个电话举报一下就行。”
“举报?”王就澪熘I?陸企爸爾疤大壮更懵了,“举报谁?”
“嗯……”陆以北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然后眼神无比认真地看向王大壮,重重地点了下头。
“举报日蚀会会长。”
“你就说日蚀会会长分身潜入震旦大学校园,附身多名学生,妄图染指人皇宝藏,并且其恶劣行径已经严重影响了怪谈科普教学试点班的教学进度和校园稳定,请求火速支援!对,就这么说!”
闻言,王大壮嘴角抽搐了一下,冷笑道,“我?去举报日蚀会会长?呵呵!这跟直接写遗嘱有什么区别……”
“诶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以北便逃似的,朝着校园外疾驰而去。
看着陆以北离去的背影,王大壮一时语塞。
十分钟后,海湾附近。
数次撼天动地的灵能对轰之后,强行维持的“完美”状态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开始寸寸龟裂。
灵能正疯狂流逝,怪谈本体核心传来仿佛要被彻底撕裂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兔小姐清晰地感觉到,副作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反噬。
“……”
该死,这副作用怎么来得这么快?
还以为,至少能撑到把这家伙弄死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赶紧脱身才行……
想到此处,兔小姐眸中赤光一闪。
下一刻,缭绕在她身体四周的月阴之火骤然向内急剧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黑洞吞噬。
她身后那轮煌煌满月虚影,也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缺损、收束,最终化作一弯边缘锐利如刀锋的暗月弧光,幽暗得几乎要融入背景的漆黑之中。
【兔王舍舍迦·新月形态】展开!
好像是残月隐入了深邃的夜空之中,形态转换完成的刹那,她的一切气息、温度、灵能波动乃至存在,都减弱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一滴墨水,瞬间模糊、淡化,几乎从物理和灵觉感知层面彻底消失了踪影。
天空中,突然失去目标的女子眸光转冷,眉心微蹙,“呵,藏起来了吗?雕虫小技……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
灰暗阴影,如压抑已久的火山般爆发。
无数道扭曲蠕动的阴影触须自阴影中刺出,交织着极寒潮汐,以她为中心,呈毁灭性的环状向四面八方疯狂炸开。
虽然兔小姐的隐匿能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兔小姐的状态已经很差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逃出攻击范围。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她只需要将攻击覆盖整片区域,让兔小姐避无可避就可以了。
于是,目之所及的一切——残垣断壁、汹涌海浪,甚至是飘散着冰晶折射着微光的空气,都在女子将权能催动到极致的瞬间,沦为了无差别攻击的目标。
一瞬间,方圆十数里的范围,都笼罩进了一片灰暗朦胧、潮湿阴寒的浓雾之中。
就像是坠入了传说中北海深不见的海渊之中。
无数乱流激射。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死寂。
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灵能流矢,裹挟着侵蚀万物的阴影与冻气,铺天盖地激射而来,其威势堪比万军齐发,瞬间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兔小姐瞳孔紧缩,将新月形态的隐匿之力催谷至极限,身形如同化入狂风的薄烟,在那密不透风的死亡风暴中险之又险地穿梭、腾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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