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478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每一次冰冷流矢的贴面掠过,都让她神经绷紧到极致——她不能格挡,不能反击,甚至不敢过快移动,任何一丝多余的能量涟漪或气流扰动,都可能瞬间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招致毁灭性的精准集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躲避中缓慢煎熬。

兔小姐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变得滞涩起来。

虽然新月形态对灵能的消耗,远比满月形态低得多,但随着受到幸福生活会幕后怪谈影响短暂臻至完美状态的权能,逐渐恢复原状,权能濒临崩溃的痛苦与侵蚀,逐渐显现。

她的身形开始不稳地摇晃,那完美无瑕的隐匿状态也随之泛起细微却致命的波纹,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就在她脚下踉跄,力竭失衡,眼看就要被那汹涌而至的毁灭性阴影狂潮彻底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轰鸣,刺痛了耳膜。

轰鸣声中,一道骇人的能量洪流,如同坠落的星辰,裹挟着毁灭性的威能,撕裂长空。

流光过处,漫天乌云与蠕动阴影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隙,露出其后惨淡的天光。

精准地轰向天际的神秘女子

炮击正中目标,爆发出吞没一切的刺目光芒与震耳欲聋的轰鸣!

烟尘与逸散的灵能缓缓散去,显露出其中的身影。

那神秘女子悬浮于空,身形略显踉跄,周身流转的晦暗光泽明显黯淡了几分。

然而,这一炮,并未让她显露败态,反而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锐利地射向炮火袭来的方向。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疑与审视,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又像是在权衡利弊。

然后仅仅迟疑了一瞬,女子便像是下定了决心,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便已化作一道幽影,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去,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她离去得干脆利落,并非因为不敌,那姿态更像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不为外人所知的顾虑,迫使她必须立刻脱离眼前的战局。

待到那女子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远处才隐隐约约传来兔小姐极力压抑后的微弱喘息声,以及……陆以北絮絮叨叨的嚷嚷声,细细听去,似乎正在跟谁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啧!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感知到了她身上有虚空的气息,被你克得死死的,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只要你出手,一炮就能给她干下来吗?结果呢?闹出的动静跟扔了颗摔炮一样!”

远处依稀传来一阵微弱但激动的金属嗡鸣声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没错!但,但是……”

红夷想说,那女子似乎与它数百年前遇到的,沾染了虚空力量的存在,有不同之处,但陆以北完全不给它机会。

“但什么但?这下可好,一炮没把人留下,还让她给跑了!我之后岂不是得二十四小时提心吊胆,防备着人家打击报复啊?”

“我只是刚刚完成重铸!灵能回路还没完全同步适应,再加上沉睡了数百年,力量根本未能恢复至全盛!更何况,几百年前的天灾级和你们现在这个时代的天灾级,能是一回事吗?我这……”

“行了行了!打住!”陆以北毫不客气地打断,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听起来就跟那些过了二十五岁、身体逐渐不行的男人一样,就知道找借口。”

“不行就是不行,你得承认!来,说给我听一遍。”

红夷,“……”

炮身灵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被噎得彻底没了脾气,半晌后才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嗡鸣。

“我,不行……”

(emmm,有一点卡文,小摸一下,理一理……)

第七十七章 日蚀会真的干了!【5k】

陆以北来到兔小姐身旁,灵觉只是稍一探查,便皱起了眉头。

虽然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猜到兔小姐伤得不轻,但凑近了用灵觉探知了一番,才发现兔小姐权能崩溃的程度,似乎又加重了不少,远比她猜想的,要严重得多。

仿佛一座即将彻底坍塌的冰川,裂痕遍布,岌岌可危。

这惨状……简直是大快人心,不是,是天赐良机啊!

顿时,她的脑海里“唰”地一下冒出了一黑一白两个小人,撸起袖子就开始了激烈互搏。

黑色小人双眼放光,兴奋地搓手。

“机会!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看见没?她现在弱得跟只待宰的兔子没两样!动手!现在就动手!当初她‘杀鸡取卵’的仇,正好趁现在连本带利报回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白色小人一脸正气,急忙阻拦。

“不行!绝对不行!冷静点!兔小姐再怎么坑,现在明面上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今天你趁她病要她命,这事儿万一传了出去,咱们以后还在不在江湖上混了?信誉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幸福生活会幕后那个鬼东西的情报,还有刚才那个溜得飞快的天灾女人的来历,都得从她嘴里撬出来呢!”

黑色小人不屑地撇嘴,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呵!信誉?那值几个钱?再说了,咱们还有信誉吗?”*

“手脚干净利落点,毁尸灭迹,谁能知道是咱们干的?再说了,直接干掉她,拿了她的怪谈本体核心,读取她的记忆碎片,不一样能拿到情报?”

白色小人想了想,“诶?好像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折中一点,比如说强迫她跟咱们签订眷属契约,会不会更好一点?毕竟,一刀解决掉,实在太便宜她了。”/

“仇人嘛,当然是要留在身边,生不如死的折磨才有意思,啊对,最好是能当着她老相好的面折磨!”

“嗯?”黑色小人闻言,停下了躁动的动作,用极度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白色小人一番,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只见黑光一闪,便毫不留情地将白色小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露出了内里一片漆黑的血肉。

“啧!”黑色小人看见状啐了一口,“好家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是白切黑!”~

下一刻,被劈开两半的白色小人便挣扎着起身,用两半身体,左右开弓,跟黑色小人扭打在了一起,一时间黑血与白肉齐飞之际。

兔小姐暗暗地观察着陆以北,眼见着陆以北用一种好似打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她不由地一阵心绪不宁。

灾祸来是来了,我也暂时安全了,但是……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背后亮亮的呢?

是刚才那女人的权能之力,侵入体内了吗?兔小姐想。

就在兔小姐惴惴不安之际,陆以北眉心的眷属印记突然发热、微微震颤起来。

陆以北猛地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那俩不省心的小人从耳朵里甩出去一样,强行收回了纷乱的思绪。

下一刻,王嘤嘤带着点怯生生又努力表现的声音,便通过眷属印记的连接,在她耳畔响了起来。

“喂?是,是小北主人吗?我,我今天很乖。”王嘤嘤的声音软糯。

“在幼儿园没有欺负小朋友,中午吃了八碗饭,蔬菜也全都吃光光了哦!嗯……午休起来,还,还自己上了厕所,没有麻烦老师……还有……”

陆以北,“???”

什么鬼东西?这小笨蛋突然跟我汇报流水账干嘛?吃八碗饭?食堂阿姨没报警吗?王嘤嘤,你不对劲!你要是被绑架了或者被什么奇怪东西附身了,你就吱一声!

“哎哟!”

就在陆以北疑惑之际,王嘤嘤突然发出了一声吃痛的轻呼,再度开口,声音里就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哭腔,“呜呜,想,想起来了。”

“还有就是,鱼,鱼小姐让我找小北主人,说是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要立刻告诉你……”王嘤嘤哼哼唧唧地补充道。

陆以北,“……”

好家伙,还真算是被“绑架”了?不过,王大鱼突然这么急着找我,能有什么事儿?

她皱了皱眉,通过眷属印记回应道,“王嘤嘤,她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吗?”

“没……哎哟!”王嘤嘤那边又传来一声小小的痛呼,紧跟着赶紧改口,“哦哦,小北主人,她说,是跟你刚刚带回来的两个大姐姐有关的事情,特别特别重要!”

王文钦和程云昭?陆以北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大鱼怎么会跟她俩扯上关系?

“好的,我知道了王嘤嘤,”陆以北颔首,“你跟她说,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儿就尽快回去。”

“好嘟!小北主人最好了!”

“记得听清霁老祖的话,知道吗?别给他添乱。”

“嗯嗯!我会乖乖听话哒!保证不给老祖捣乱!”

切断了眷属印记的连接,陆以北缓缓转过头,目光斜睨向一旁气息萎靡的兔小姐,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啧啧啧,你看上去伤得不轻啊?不是我说你,我还以为你进阶天灾之后能有多厉害呢,结果连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伙都打不过?”

“搞到最后,居然还得靠我千里迢迢赶来救场,我看你啊,也是黔驴技穷,没招了!要是刚才那家伙去而复返,你现在怕是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吧?”

兔小姐见状,心中警铃瞬间疯狂大作,强忍着剧痛和虚弱,身形艰难地向后挪了挪,颤颤巍巍地将残破的月阴之斧举起,横挡在身前,眼中充满了警惕,“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陆以北摊了摊手,“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我看你伤成这个样子,我担心嘛!可是,该怎么办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为难道,“我现在呢,遇到一点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回神国雏形里处理……那么问题来了!”

她向前微微倾身,凑到兔小姐身旁。

“你敢不敢,跟我进去呢?”

“我……”兔小姐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拒绝,但一想到那神秘女子恐怖的实力和极有可能去而复返的现实,独自留在这片废墟的风险显然更高。

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陷入了艰难的沉默,握着斧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理智告诉她,进入灾祸的神国雏形,绝对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是……

这样做,无异于将自己彻底送入对方的掌控之中,生死不由己,那恐怕是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境地。

还不如直接死在这里来得痛快!兔小姐内心剧烈挣扎着。

等待了几秒钟,见兔小姐迟迟没有开口,陆以北随意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没这个胆量跟我进去。那你干脆就留在这儿等我好了。”

她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危险的邀请只是随口一提。

“待会儿呢,我多给你留几只纸蝉仙在身边护着你。要是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就通过它们联系我,这总可以了吧?够意思了吧?”

说完,根本不等兔小姐做出任何回应,陆以北心念微动,身旁的空间顿时荡漾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神国雏形的通道瞬间开启。

随着光芒一闪,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五只纸蝉仙,如同飞鸟般,灵活地盘旋在兔小姐的头顶上方。

兔小姐刚松了一口气,还在疑惑,如果只是通讯的话,为什么需要留下这么多纸蝉仙。

下一刻。

一道道清晰无比、充满讥讽的电子合成音便从不同方向的纸蝉仙体内发出,形成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立体环绕声,精准地灌入她的耳中。

她心中刚刚生出的一丝丝对灾祸的好感,瞬间粉碎了一地。

“这个兔兔就是逊啦!”

“哟哟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兔小姐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垃了呀?”

“拜托!你很弱耶——!”

“……”

于是,前一秒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兔小姐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纸蝉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王、八、蛋!”

另一边,大纯阳宫后山,揽月洞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感,混合着旧书卷的尘埃与檀香清冽的气息。

两位画风迥异的人正隔着一张摆满各式卡牌的矮几对峙。

左边的无字书,身着剪裁得体的珍珠白西装套裙,一丝不苟的丝巾优雅地系在颈间,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

她纤细的手指正轻轻点在一张描绘着未来科技感十足、炮口泛着危险幽蓝电弧的“超科学电磁歼灭炮”卡牌上。

“根据规则,我的‘歼灭炮’本轮已充能完毕。场上的‘智能机械兵团’提供的特效,将完全无视您的‘磐石护盾’。”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宣判着结局。

“这一击,将直接扣除您最后的五百点生命值。”

对面,身穿一件略显陈旧的藏青色道袍的张淮南,盯着自己场面上那张可怜兮兮的“磐石护盾”,又看了看自己仅剩的五百点生命值标记,眉头紧锁。

他捋着胡须的手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嘶……此乃劫数,劫数啊……”

见状,无字书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来,胜负已……”

“慢!”张淮南忽然猛地一抬手,宽大的道袍袖口带起一阵风,差点掀翻旁边的一叠卡牌,“小友,且慢!容老夫再思忖片刻!”

无字书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只见张淮南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手指飞快掐诀演算,仿佛在推演什么关乎天下苍生的重大天机。

半晌,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狡黠亮光,然后将手迅速伸向了场上唯一一张盖伏的卡牌。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老夫找到破局之法了!”

无字书见状,眉头倏地皱起,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张淮南蠢蠢欲动的手腕。

“等等!打牌的时候动用卜卦推演之术,这算作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