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他瞪着陆以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刚·打·扫·完!你又来?!有·完·没·完·了?!”
陆以北,“……”
中国军用鸽
是中国用于军事目的(军队中传递军事情报、文书、物品等)的通信鸽,服役于中国军队。具有速度快、耐力好、能够适应复杂的气候和地形的特点。
我国饲养军鸽的历史悠久,是世界上最早使用军用信鸽的国家.在脱脱、阿鲁图所著的<宋史>中记有这样的一件事情:宋仁宗庆历年间,朝廷派桑择出使元昊,在行军道旁看见几只白色的盒子,听到其中有跳跃的声音,士兵们都不敢去开启.总管任福命令军士打开,只见百余羽鸽哨的鸽子由盒子中奋力飞出,盘旋于宋军上空.霎时,埋伏在周围的夏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结果任福的军队抵挡无效而全军覆没.这可能是有关军鸽使用的最早记载.在抗日战争爆发之前,国民党政府下单独建立军鸽舍,而是把民间的信鸽统一在各地警察局管辖之下,一旦爆发战争可随时征用。
1950年,云南公安边防总队派出官兵到苏联学习军鸽训练与饲养,学成后他们带了200羽苏联鸽子和波兰鸽子,回到昆明组建了军鸽队。如今,军鸽队已发展成军鸽基地,编制在云南省军区序列中,先后繁殖和培养了5万多羽军鸽供陆海空三军,特别是供边防部队使用。 进入2007年,军鸽事业还在发展。目前军鸽基地在沈阳军区建立了军鸽通信点,军鸽在空降兵、南海舰队、东海舰队、边防部队建树着新的功绩。
(感冒变严重了,实在顶不住了,休息一天……)
第六章 拒之门外
随着黑夜逐渐变得漫长,才刚刚下午四点半,天边便已铺开一片绚烂却短暂的落日余晖。
玫瑰色的霞光浸染了云层,也透过聊斋酒馆那雕花木窗的缝隙,在弥漫着淡淡酒香和尘埃的空气中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胡老板坐在一张刚被纸人扶起的餐桌前,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陆以北,又瞥了眼她身后——华桑整个人仿佛长在了那辆平衡车上,脑袋歪着,呼吸均匀,竟然已经站着睡着了。
在他身后,近百只巴掌大小、身形单薄的苍白纸人正无声地忙碌着。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蚁,有的合力将沉重的实木桌椅归位,有的用小小的扫帚和簸箕清理地上的碎瓷片,还有的排着队,清点着从柜台里摔碎的酒坛流失了多少佳酿……井然有序。
短暂的沉默后,胡老板拿起桌上刚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率先开口道,“所以说,你这急急忙忙地又要借道,是为了去找你的老师?”
“没错。”陆以北摊了摊手,“他三天前就通过怪谈悬赏网站的私信联系我了,可我忙着处理沪城事件后续手尾,第一时间没看见。哪晓得,就耽搁了这区区三天而已,他老人家居然就失联了!”
胡老板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耽搁了三天? 你说得倒是轻巧!
收到散发着不祥灵能波动的古老信件、然后孤身一人前往一个曾经祭祀过未知怪谈的偏僻村庄……
这种标准的怪谈事件开场,要是放在别的普通人身上,三天时间都够死十几回了。
骨头怕是都能被那些“东西”盘出包浆了!
不过,如果是马教授,那情况或许还真有点不同。
就算他的好学生——“灾祸”阁下没能第一时间关注到,他家里那位身份特殊的妻子,随便给他点护身的小玩意儿,应该也足够他在一般的怪谈事件里撑上一阵子了。
想到此处,胡老板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替那位总在作死边缘试探的教授瞎操心,转而话锋一转道,“好吧,既然事出有因,是为了寻师,你这急急忙忙地从聊斋酒馆借道,倒也情有可原。”"
闻言,陆以北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感谢理解!胡老板果然深明大义!那我就不多逗留了,先行一步!”
说罢,她身上灵能微动,摆出一副要当场再次行使她“二当家”权限的架势。~
“先行什么先行?!给我坐下!”胡老板见状,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急忙出声阻止,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我是说情有可原,但我没说,允许你继续在我这儿乱来好吧?你今天要是再来一次,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这酒馆干脆改名叫‘聊斋废墟’得了!”_
陆以北被吼得缩了缩脖子,重新坐下,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疑惑,“那您的意思是?”
“自然是由我亲自送你们过去。”胡老板放下茶杯,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刚制作出人间烟火不久,灵能波动对‘浮生如寄’的刺激太大,它现在对你的灵能波动异常敏感。”*
他掌控这聊斋酒馆数百年,早已达到人馆合一的境界,操控精度炉火纯青,想精准地把陆以北和华桑送到那什么官雀村,不过是举手之劳,远比让陆以北这个“半吊子”胡乱驱动要稳妥得多。
顿了顿,胡老板思索了两秒钟,又换了一种更形象、陆以北肯定能听懂的方式补充道,“怎么说呢?你也知道,浮生如寄是聊斋酒馆运转的核心之一,本质上就跟这酒馆的地基差不多。”,
“而现在它在你的灵能波动面前,就跟一个浑身都是痒痒肉的人一样,你一碰,它就控制不住地浑身抽搐乱动,明白了吧?”
地基要是不稳当,没事儿就瞎抽抽,那建在上面的房子能好得了吗?不塌才怪!
“懂了!”陆以北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胡老板了。”
“行!那你跟你的小伙伴就先歇着……哦,她已经歇着了。”胡老板说着,无奈地看了一眼依旧在平衡车上“挺尸”的华桑,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把详细地址,再跟我确认一遍吧!那个官雀村没有人在‘呼唤’聊斋酒馆,定位不像热门城镇那么清。”
“有详细地址,我才能确保传送没有偏差,把你们精准送到村口,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山沟里或者别人家炕头上。”
“我想想……”陆以北回忆了一下马教授私信里的内容,清晰地复述道,“晋省,平阳城,下属的官雀村。”
“了解!平阳城官雀村是吧?”胡老板应了一声,转身面向聊斋酒馆那半敞开的大门,神色微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散发出一种幽远深邃的灵能波动,开始默默催动聊斋酒馆的核心权限。
霎时间,酒馆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若有似无的嗡鸣,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回响。
门缝外,原本清晰的牡丹街景象开始如同浸了水的油画般扭曲、模糊、晃动起来,色彩混杂,线条融化——这是聊斋酒馆出口正在转移坐标时特有的现象。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
陆以北见状,以为即将成功抵达,便起身拍了拍华桑的肩膀,试图唤醒这位睡神,“喂,到了,准备下……”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酒馆外部传来!
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狠狠撞击。
整座聊斋酒馆如同被投入风暴中心的扁舟,剧烈地摇晃、震颤起来。
桌面上的杯盘茶具“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刚刚被纸蝉仙扶好的桌椅再次东倒西歪。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和砖石破碎的刺耳声响,从酒馆大门附近和头顶传来。
“咔嚓——哗啦啦——!”
只见聊斋酒馆靠近大门的那面墙壁,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与砖块横飞,上方的天花板也塌陷了一小半,断裂的房梁和瓦砾混合着灰尘,“轰隆隆”地倾泻而下。
就在这片混乱和巨响中,一阵低沉、缥缈、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权能低语,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回荡在幸存的酒馆空间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天……如神……如日……如云……”
陆以北和胡老板都是反应极快之人,巨响传来的瞬间,两人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同时钻到了身边最结实的那张厚木餐桌底下。
几乎就在他们躲进去的下一秒,“咚咚咚!”的沉重撞击声便接连不断地砸在桌面上,那是断裂的房梁和坠落的瓦砾。
片刻之后,酒馆内的剧烈震动终于停止,只剩下弥漫的烟尘和偶尔掉落的碎屑声。
陆以北和胡老板灰头土脸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而另一边,华桑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依旧稳稳地站在平衡车上,只是脖子上滑稽地套了半截断裂的雕花墙板,像戴了个巨大的木质项圈。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装饰品”,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胡老板,用她那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腔调道,“大叔,你这驾驶技术……好像还不如她?”
她指了指陆以北。
陆以北这时也回过神来,拍了拍头上的灰尘,侧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胡老板,“对啊!胡老板,你这咋回事儿啊?我之前自己来,顶多就是酒馆晃荡两下,你可倒好,直接差点把酒馆给拆了!”
所以说,胡老板说的比我熟练,是指拆酒馆这方面?那我确实没话说了!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胡老板听着两人的吐槽,脸色一阵清白,“放屁!这明显不是我的操作问题!是有某种极其强大的权能,在官雀村外围形成了坚实的结界,强行阻止了聊斋酒馆的靠近!”
“你刚才没听见权能低语吗?”
他心有余悸地指了指还在掉渣的屋顶和破洞的墙壁。
刚才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一架全速飞行的飞机,毫无预警地一头撞上了摩天大楼!
聊斋酒馆只是‘受伤’而没有当场空间结构崩溃,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权能?”陆以北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刚才好像是有一阵权能描述的低语传来着……”
她看向华桑,寻求确认。
华桑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这一点。
“可我还以为,聊斋酒馆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结界下来去自如呢!”陆以北不解道。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胡老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即便是大纯阳宫那样的千年圣地,在没有主动开启紫霄台的情况下,也拦不住我这酒馆的来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外那一片因空间扰动尚未平复而显得混沌的景象,沉声道,“但这官雀村……却能将聊斋酒馆如此强硬地拒之门外,甚至造成如此剧烈的反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陆以北和华桑同时看向他。
胡老板一字一顿地说道,“那里存在的某种东西,或者某种力量,其层次和强度,超过了组成大纯阳宫护山大阵的灵能回路!”
陆以北,“……”
比大纯阳宫护山大阵的强度还高?
不愧是您啊马教授!
寻常层次的死,一点不作,要作就作最大的死!
第七章 洞【4k】
三天前。
马教授驾驶着租来的老旧SUV,在宫一的指引下,沿着颠簸不堪的土路又前行了一阵。
最终,道路被泥石流冲刷下来的大量泥土、石块和断木彻底堵死,车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只能走过去了,马教授,不远了。”宫一提着灯笼,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教授无奈,只得锁好车,拿起简单的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这位举止怪异的村长身后,徒步朝着被黑暗笼罩的村子深处走去。
宫一拖着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腿,行走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姿势异常僵硬、怪异。
他的动作缺乏常人行走时自然的关节弯曲,更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或者说……一具刚学会走路的尸体。
遇到特别坑洼不平的地方,他并非小心翼翼地迈过,而是采用一种略显笨拙的蹦跳方式越过,带动着手中那盏老式灯笼剧烈摇晃。
昏黄的光晕随之疯狂闪烁,将两人投在残垣断壁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两人离去后,那片被泥石流摧残过的废墟区域,迅速重归死寂。那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寂静,静得像是一片被遗忘了数百年、连野鬼都懒得光顾的乱葬岗。
穿过那片令人心悸的残垣断壁,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零星的光点。
宫一所说的村民们灾后的临时住处到了。
然而,映入马教授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那并非他想象中整齐的救灾帐篷或简易板房,而是一座……难以形容的、巨大的宅邸基址。
它匍匐在前方一片地势较低的山坳里,在浓稠的黑暗中,只能凭借灯笼微弱的光线和远处棚屋里透出的零星灯火,勉强看清它庞大而模糊的轮廓。
它太大了!在这偏远贫瘠的黄土高原村落里,出现如此规模的建筑群遗址,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马教授粗略估计,这片依着山势挖掘、夯筑而成的建筑群,占地面积恐怕有一两万平方米,它静静地卧在那里,不像人居,反倒像一头沉睡在黑暗洼地里的、择人而噬的黄土巨兽。
马教授努力回忆二十年前那次短暂的考察,竟对这座宅子毫无印象。
按理说,如此显眼的建筑,他不可能忽略。
是因为当时只在神庙附近活动,未曾深入村中?
还是说……它当时并非这般模样?*
即便是在黑暗中,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座巨大宅邸散发出的、扑面而来的衰败与腐朽气息。
它并非年久失修的那种破败,而是一种仿佛从诞生之初就与丑陋和死亡为伴,如今更是彻底沦为腐败巨尸般的存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而那些依偎在它外围、由村民们用塑料布、破木板和泥土胡乱搭建起来的低矮棚屋,在对比之下,渺小得如同正在啃噬这具庞大腐尸的蛆虫,卑微而令人不适。
“教授,您是在看那座宅子吗?”走在前面的宫一,明明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精准地捕捉到了马教授的视线。
他停下那怪异僵硬的脚步,抬起没有提灯笼的手,遥遥指向下方那片黑暗中的巨大阴影,“您似乎对它很感兴趣?”
宫一的声音平淡,但在这种环境下,他这种未卜先知般的敏锐,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马教授压下心中的异样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凭借学者的本能反问道,“那里之前是做什么的?祠堂?还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庄园?”
“不太清楚。”宫一摇了摇头,绷带下的面孔看不出表情,“我来官雀村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了。您也看到了,就是土墙连着土墙,窑洞挨着窑洞,粗糙得很,像是什么巨大的野兽,硬生生把一座小土山给掏空了修建出来的巢穴。”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缺乏起伏的语调说:“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这么粗糙的工艺,为什么要修这么大一片。问过村里老一辈的人,他们只含糊地说,很久以前,那里住着一位毛老爷,宅子是毛老爷修的。”
“毛老爷?”马教授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职业本能被触发,追问道,“很久以前是多久?清代?明代?甚至更早?那宅子里面,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壁画、雕刻或者文字?”
“没有。”宫一干脆地否定,并发出几声干涩的、类似摩擦的声音,算是笑声,“那地方,除了远远看着轮廓像个宅子,里面破破烂烂的,跟野兽刨出来的地洞没什么两样……至于很久以前是多久?”
他歪了歪头,绷带似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变形,“村里有位快一百岁的老人说,那地方在他儿时就存在了,模模糊糊记得以前打仗的时候,村里人还跑进去躲避过侵略者……里面的窑洞,几乎都是相互连通的,岔路极多,错综复杂,像个巨大的迷宫。”
他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森,“说不定,死个人在里面,尸体烂透了,发臭了,都没人能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宫一说这句话的时候,马教授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宫一不是在比喻,他可能是认真的,甚至……他可能亲眼见过类似的场景。
马教授愣愣地看着宫一,借着那盏摇曳灯笼的微光,他恍惚间似乎看到包裹着宫一脑袋的脏污绷带,被风吹动般……不,更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自己蠕动了一下。
见马教授脸色发白,没有说话,宫一又发出了那种干涩的笑声,“哈哈,开个玩笑,是不是吓到您了?不过,村里人以前确实不太靠近那地方,好像有什么忌讳。村里的小孩儿,要是偷偷跑去附近玩,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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