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虽然……她本来也没帮太大忙。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不过,我这是合理预……”陆以北撇撇嘴,话还没说完。
声音,突然就断了。
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她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出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
华桑没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依旧控制着平衡车,慢悠悠地往前滑,穿过了巨大青铜平台边缘那扇敞开的、厚重的青铜门,滑出去了一段距离。
空旷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这才觉出不对,太安静了。
一回头,发现陆以北还站在青铜门里头,像是走着走着,突然卡进了什么奇怪的地形BUG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不走了?”华桑歪了歪头,眼睛里那点惯常的困倦被一丝疑惑取代。
陆以北没吭声。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朝着前方,那明明空无一物、华桑刚刚才轻松穿过的门口,缓缓伸了过去。
指尖触及空气的瞬间。
触感变了。
一种冰冷、柔软、却又带着惊人韧性的质感,从指尖传来。
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有生命的、充满弹性的胶质。
她试着微微用力,往前按了按。
那股力量像是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吞”掉了。
紧接着,一股同等大小、甚至更柔和却更坚决的力量,从接触点猛地反弹回来,推着她的手指,不容抗拒地回到了原位。
那里,真的有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的、充满弹性的、实实在在的“墙”。
陆以北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又抬眼看看门那边一脸困惑的华桑,再看看面前空荡荡的空气。
好几秒钟,青铜平台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然后,她才像是终于把宕机的脑子重新接上线,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华桑。
眼神沉得吓人,声音干涩,一字一顿。
“我……”
“好像……出不去了。”
就在刚才,她准备像之前一样自然穿过那扇门的时候,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前方的空气,毫无道理地泛起了水波一样的涟漪,视线瞬间模糊、扭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柔和到无法形容、却又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她全身,将她轻轻地、却毫无商量余地地……
“推”了回来。
推回了门内。
回到了原地。
华桑挂在平衡车上,看着门内陆以北眼眸中的沉重,沉默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极其缓慢地,把自己那只没精打采耷拉着的右手,也抬了起来,朝着门框内的“空气”伸了过去。
毫无阻碍。
她的手臂,轻轻松松地,穿过了那道对陆以北而言宛如实质的“墙壁”,在门内门外的空气里,来回晃了晃。
像是在检查一扇根本不存在的、只有陆以北能碰到的玻璃。
华桑,“……”
都叫她不要乱讲话了,这下好了,出事儿了吧?这可咋整?好累啊!
第五十章新的囚徒【5k】
华桑沉默了大概有两秒钟。
对她来说,这已经算是一次相当耗费心神的“深度思考”了。
然后,她那双总是半睁不睁的眼睛,慢悠悠地挪动了一下,视裙硫医???疑侕吧私是把线落在了陆以北的胸口,藏着神国雏形载体的地方。
“会不会是……”她声音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楚,“因为你把那位’,塞进你那神国里了?”
“你是说,这鬼地方死活不让高仿王美丽越狱,就算我把她当走私品打包塞进神国偷运,也不行,所以连带着我这个走私犯也被扣下了?”陆以北立刻反问,语速快得像在说绕口令。
好好的一件事儿,怎么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就一股子违法乱纪、偷渡贩私的味儿呢?华桑心里默默吐了个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不是没可能。”陆以北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
说话间,她已经把神国雏形的载体——那把缩成匕首大小的【灵台净业】,取了出来。
她盯着那寒光内敛的短刃看了半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把它轻轻放在了身旁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然后,她吸了口气,像走雷区一样,小心翼翼地,再次朝着那扇青铜大门迈开步子。
华桑分析得不?邻柒???II?I?丝?鳍?4屋=б?@ ?无道理。到底是不是因为“夹带私货”才被挡,试一下就知道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预料中的阻碍,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陆以北停下脚,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有一半跨出青铜门槛的脚尖,又抬头看看门外安静等待的华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丝。
“看样子,好像还真是因为……”~
话刚说到一半。
卡住了。
陆以北的面色,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就在她试图把另一只脚也迈出去、完成整个“通关”动作的刹那,预判念头闪过了她的脑海。*
【它从正面将你推回了原地】
紧接着,甚至没等她的灵觉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的灵能波动。
“砰!”
一股比先前更猛烈、更蛮横、更不容分说的推力,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
那感觉不像被空气墙弹回,倒像是被一辆隐形的卡车迎面撞了个满怀。
陆以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而就在这股粗暴推力降临的同一瞬间,她的视线猛地一阵恍惚。
眼前的一切——青铜门、门外的华桑、洞穴的岩壁,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前方的空气剧烈地荡漾开层层涟漪。
伴随着涟漪,一双双、密密麻麻、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臂,毫无征兆地从那片扭曲的空气中猛地伸了出来。
那些手臂的动作快得留下残影,死死地按在了她的头上、肩膀上、膝盖上……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将她团团围住,用尽全力,朝着同一个方向……狠狠一推!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如同幻象般消散。
但陆以北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手臂的主人……正是之前给她们带路到这地宫深处的那群“大白”!
有那么一个瞬间,陆以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我这是……被那群“大白”给霸凌了?
不是,等等?那群家伙之前不还一副认了我当老大的狗腿样吗?这么快就跳槽反水了?我说怎么出来的时候一路都没见着它们影儿,搞了半天,是躲起来当二五仔了?
她错愕地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缓过神。
弯腰,捡起地上的【灵台净业】,重新收好,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华桑,眉头锁得死紧。
“坏了。”
她声音有点干。
“好像……不是因为我夹带了高仿王美丽。”
“是这鬼地方,单纯不让我离开。”
“……”华桑沉吟了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摇人儿?”
她的权能本就不以攻伐见长,想靠蛮力破解连“灾祸”都能限制住的神秘力量,基本没戏。
更何况,这力量的源头是啥都还没搞清楚。
不过,没关系。
她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没办法。
她身后,可是一整个大纯阳宫的专业团队。
从精通灵能回路的师兄师姐,到以暴力拆解著称的长老教习,甚至在必要时,还有黑帝那种外挂级存在……有这伙人在,理论上,还真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先不着急。”陆以北摆了摆手。
遇上点麻烦就去找张淮南那老头儿,我灾祸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那老头儿前阵子对付新长老团,刚跟紫霄台合体了一波,消耗肯定不小,也不知道缓过来没有。
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歇着的时候还是好好歇着吧,别真给累出个好歹来。
“还没到那份儿上。”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出来了,“等我先自己琢磨琢磨办法。”
说话间,她手一招。
黑沉沉的【红夷】巨炮,已经从神国雏形里被掏了出来,重重地扛在了她纤细却异常稳当的肩膀上。
随着权能催动,灵能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灌注进冰冷的炮身。
黑铁色的金属表面,瞬间浮起暗金与赤红交织的古老浮雕纹路,危险而炽烈的光芒在粗大的炮口急速凝聚、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
华桑看着那对准青铜门外空地的炮口,愣了一下,“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不然呢?”陆以北眼神认真,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这情况,不就跟被人关小黑屋里一样吗?想出去,最简单的办法,不就是把门锁……或者干脆把门板,给砸了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解释了一句,“而且我刚才被推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那群大白了……如果真是它们在背后搞鬼不让我走,那最多两三炮,应该就能说服它们了。”
既然这破地宫不让她偷偷把“高仿王美丽”带出去,那她就只好改变策略了。
偷渡不行,那就明抢。
“那什么……乌龟妹,你稍微让开点儿。”她微微调整炮口,提醒道,“别待会儿溅一身。”
她倒是不担心华桑能不能扛住【红夷】的炮火波及,她主要是担心那群大白被轰碎了,炸一地汤汤水水,多少有些恶心。
话音未落。
“轰——!”
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毁灭光流,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怒龙,从炮口咆哮而出!
火光瞬间穿越青铜门,轰向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就像一块千斤巨石被狠狠砸进平静的湖面。
“嗡——!”
剧烈的能量涟漪瞬间被激发,在那片无形的“墙壁”上疯狂荡漾开来,光芒扭曲,空气尖啸,声势骇人。
然而,陆以北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就像石头砸进水里,动静再大,水波平息后,水面还是那个水面。
【红夷】的炮火造成的动静惊天动地,但……
也就仅限于“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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