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626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不知道。”老人摇了摇头。

“这样吗?”听完老人的回答,陆以北不动声色地解开了门上的咒式。

搭在门上的手动了一下,老人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意识到门又可以动了,他便毫不犹豫地缩了回去,“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陆以北站在门前,沉默了几秒,眉头微蹙。

搬走一两年了?

也就是说,那个人发完那条回复之后没多久,就搬走了?

是巧合,还是事出有因?

沉吟了几秒钟后,她掏出手机,给网络老色批发了条消息,“之前查到那个人搬走了,帮我重新查这个人最近的行踪呗?应该不难吧?”

回复来得很快:“收到!给我点时间。”

陆以北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赵诃子。“人没了,只能先找地方住下。”

“……”赵诃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一阵咕噜咕噜的轻响,便先一步响了起来。

陆以北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赵诃子的肚子,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饿了?”

“嗯……嗯。”赵诃子脸蛋微红。

“饿了,咱们就先去找点儿吃的吧!”陆以北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大门道,“明天继续找这家伙好了,不急于一时。”

——

离开老旧居民楼后,两人在街上走着。

傍晚时分,作为传闻中洗涤灵魂的圣地之一的香巴拉城,街道上格外热闹。

一栋栋富有民族特色的建筑物之间,穿行着大量游客,数量比当地人多得多。

这样的景象,在黑夜变得漫长之后,只有在同样有司夜会守护者常驻的石州城和盛京城,以及沪城、长安城等特殊城市才能看到。

至于为什么能看得出来游客比当地人多呢?因为游客很明显跟当地人不一样。

怎么看出游客比当地人多?

太简单了。

游客大都——陆以北瞅了眼身边的赵诃子,她正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嗯,游客都这德性。

而那些偶尔路过的当地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像赶着去办什么要紧事。

就在陆以北看着赵诃子的时候,赵诃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陆以北问。

“说不上来。”赵诃子压低声音,像是在担心别人听见,“就是觉得,那边的那些人……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他们好像在看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陆以北没说话,循着赵诃子的目光看去。一群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人站在街边,有的在走路,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的眼神莫名的飘忽,像是注意力不在眼前,而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且,他们看人的眼神也不对。

有个转经的老人从街上的游客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总是会停一下,看游客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警惕,也没有恶意——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怜悯,又像是别的什么。

陆以北皱起眉头。

街边有个卖藏饰的小摊,摊主是个中年女人,脸上的皱纹很深,皮肤被高原的阳光晒得发红。

她看见陆以北和赵诃子走过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陆以北停下来,拿起一串绿松石的手链。

“多少钱?”

女人没回答。

她看着陆以北,眼神却穿过了陆以北,像是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板?老板,老板,你还在吗?”

陆以北又轻呼了一声,女人这才回过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们不该这个时候来。”

陆以北的手顿了一下。

“来得太早了。”女人又说。

“什么意思?那什么时候比较合适呢?”

女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她低下头,开始收拾摊子,动作很快,像是急着收摊回家。

陆以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她说什么?”赵诃子凑过来。

“没什么。”陆以北把手链放回去,“走吧。”

放在以前,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她绝对会刨根问底,直到察觉到危险……

但现在。

张淮南那老头儿不是说要低调一点吗?

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咯。

她们继续往前走。

陆以北的余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们。

那种感觉从进香巴拉城就开始了,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细线拴在后颈上,不疼,但让人发痒。

她回头看了好几次,什么都没看到。

赵诃子完全没察觉,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街角一个穿着暗红色僧袍的人影一闪而过。

陆以北猛地回头。

巷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仿佛一直就是那样。

~——

在街上转悠了一圈,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陆以北领着对山下伙食赞不绝口的赵诃子,找了一家民宿住下。

旅馆不大,藏式的装修,墙上挂着唐卡,空气里弥漫着酥油的味道。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给她们办入住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麻烦两间房。”陆以北冲前台的年轻姑娘竖起两根手指道。

赵诃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节约一点,开一间房就够了?”

陆以北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呃……”

总不能告诉她,男女有别,住一间房不太合适吧?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习惯跟人住一间房。”

赵诃子“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前台的姑娘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两人道,“请问,到底开几间?”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赵诃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不大,但干净。

她放下背包,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看到了好多东西——高速公路、服务区、麦德士、路灯、楼房、行人……都是以前只在书上见过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

隔壁房间。

陆以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下来的街道。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人行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隔壁没有动静了。

然后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在她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熄灭。

她走出旅馆,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空荡无人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壁在夜色里变成两道黑色的屏障。

她往前走,走了大概两三百米,巷子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不大,木头的,漆面斑驳,看上去跟周围的墙壁没什么两样。

但门上挂着一盏红灯笼,在风里微微晃动。

陆以北推开门,走了进去,聊斋酒馆熟悉的景象便映入了眼帘。

是时候回去官雀村附近,进入神国雏形,检查一下勒维耶的劳动成果了。

——

她离开后不到十分钟。

旅馆走廊的声控灯突然亮了一盏。

一个穿着暗红色僧袍的人影站在走廊里。他站在赵诃子的房门前,低着头,看着门把手。

他伸出手,悬在门板前——没有敲下去。

停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他收回手,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经幡,听不清内容。

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外走。

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熄灭。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

与此同时。

广陵城。

暮色将沉未沉的时候,虚无以李祖明的模样走进了剧院大门。

看门的张老头正在门房外面坐着,手里捏着烟杆,仰着头看天。听见脚步声,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来人——然后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烟杆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两截。

张老头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疤痕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你……你……”

虚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李祖明的记忆里,这个老头向来不招人待见。不说话才是正常的。

跟他说了话,反倒奇怪。

虚无走远之后,张老头才逐渐回过神来,低声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我明明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