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102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田契很快被烧成灰,不复存在,打首的匪徒便抬高手枪,把佃户们都松绑,说从此后你们不再担负伯爵的特权压迫和捐税。

  “现在都给我离开这里,钱是归我们的。”匪徒们恶狠狠地将佃户们驱赶出宅院。

  佃户们心底窃喜,便也顾不得对伯爵的忠诚,全都溜之大吉。

  “你儿子的脚都烧焦了,我倒是懂些外科医学。”一名匪徒对伯爵说,随即就抽出了腰刀,对着他儿子的脚做势要劈下。

  “我说,我说!”伯爵彻底绝望了,他什么都愿交待。

  大约半点钟后,匪徒们笑着将从伯爵家马厩边秘窖里挖出的金子、首饰和钱币,成捆成捆地系在马和骡子上。

  屋外的草坪上,两名匪徒头目揭下了面罩,互相握了手。

  一位正是卡蒂纳。

  还有一位则是迪蓬。

  原来塞镇处,两方谈好的交易便是这个:迪蓬熟悉来鲁昂的地势,几名匪徒也在卡蒂纳带领下,成功越界打劫了沙多达西伯爵家。

  他们也真是够大胆的。

  “我回去再吓唬吓唬他们。”迪蓬重新把面罩给套起来。

第35章 灭门惨案

  “好,也让诺曼底知道马扎然帮的名声。”卡蒂纳爽快地答应了。

  在走向庄园宅子时,迪蓬沉默而娴熟地把携带的两把手枪都装填好子弹,又摸了摸腰带上佩戴的剑。

  他踢开了门,看到沙多达西伯爵一家三口,继续被绑在椅子上,但好在不用再被炙烤了,伯爵儿子的脚被烧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望着迪蓬(当然他无法辨认对方身份),满是哀求的神色。

  “你快走吧,我们不会把你们给说出去的,再者蒙着脸,也没法说。”伯爵强作冷静。

  迪蓬踱到壁炉边的餐柜里,取出瓶酒来,说可以,但我想先喝点酒解解渴。

  “你喝吧。”沙多达西伯爵很是宽洪。

  这下迪蓬又脱下了面罩,因遮着脸是不可能喝酒的。

  伯爵的脸色发青,他不想让这位“破相”,可这位却主动露脸。

  喝了几口,迪蓬就把酒瓶放回原处,然后对伯爵说,你让我想起我的亲人们。

  “他们也许对你挺好,不希望你走上这条道路。”伯爵声音颤抖。

  “是对我很好,他们不但侵吞了叔父本该留给我的钱,还害死我的女儿,让我坐了一年牢狱,将来我会回家乡,杀光他们。”

  还没等伯爵再说什么,迪蓬就从马甲下掏出把枪来,“砰”得声,伯爵后脑勺就炸裂开来,烟火和血雾喷了迪蓬一脸。

  “啊!”伯爵夫人几乎要昏死过去。

  迪蓬便抽出另外把枪来,对准伯爵夫人的头,也扣动了扳机。

  但枪却哑火了。

  迪蓬扔下枪,拔出剑,刺穿了伯爵夫人的胸膛。

  伯爵的胖儿子看着父母被杀,嘴巴却被蒙住,说不出话来。

  迪蓬一脚,将他连带椅子踹翻掉,仰面跌入熊熊燃烧的壁炉当中,然后抓起酒瓶,往壁炉当中,把剩余的酒水全都洒了几洒,火焰顿时蹿起好高,顺着地板、地毯和家具蔓延起来。

  听到庄园宅子里突然响了不祥的枪声,外面的卡蒂纳顿时醒悟,不由得大骂道我们马扎然帮被人给欺骗了,本来这次我是不主张杀沙多达西伯爵家的。

  随后便是火焰,从庄园堡垒的各个房间肆虐开来。

  卡蒂纳看到一个身影,跃过了篱笆,快速地往河川那边奔去,“可恶,迪蓬!”卡蒂纳拔出手枪来,对着开了一枪。

  但这个距离是完全没法打中人的,迪蓬拐了几下,便消失在月夜的林雾之中。

  卡蒂纳和他的手下,也不敢逗留,这件事因过分的暴力和残杀,而变得棘手起来,“阿玛尔和我就不该贪图那八万里弗尔。”

  言毕,他和帮众们跨上各自的马匹,飞奔离去。

  “啊!”阿朗松城旅馆四层的房间里,夜风拂动着轻纱的阳台窗帘,带着月光洒入幽暗的房间中,艾米莉挺起苗条的上身,头发蓬乱,双手失魂落魄地抓住两侧的床单,而菲利克斯则伏在她的祭坛上,殷勤而温柔,宛若美酒鉴赏师,现在艾米莉终于明白:菲利克斯吃牡蛎为什么那么灵活而游刃有余了,她已被抛入云霄,又跌入深谷,足足四五次了......

  此刻旅馆下的大集市,忽然响起脚步声和叫喊声,还传来了让人惊恐的枪声。

  艾米莉赶紧缩在床上,而菲利克斯则伏在窗台往下张望。

  “是有人趁着夜,偷偷地在集市里兜售走私来的粮食,阿朗松城的骑警们来抓人的!”

  “曼恩省的情况这么糟糕了?”艾米莉扶住菲利克斯的胳膊,有些害怕。

  “是整个法国今年都要糟糕。”菲利克斯回答说。

  然后他安慰艾米莉说,我们明天就顺着大道返回鲁昂城去。

  大约到了第三天,艾米莉乘坐马车回到了妙逸庄园。

  侯爵不在家,沙多达西伯爵全家被害的事现在已传遍了鲁昂城,人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匪帮居然一日内,就从曼恩省突袭到诺曼底首府鲁昂的郊区来,杀人越货,大大小小的贵族和布尔乔亚是闻风丧胆,唯恐自己成为下个被盯上的目标。

  母亲立在门前,她先是关心地询问女儿,沿路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可她很快就发现,那使女扛着的行李箱中,露出了她最爱的那条裙子的角。

  “我的裙子是你给......”母亲的语气有些儿伤感。

  女儿是在和她竞争情郎吗?

  身为贵族,母女间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是有伤风雅。

  可艾米莉却带着些许胜利者的微笑,对母亲说,“当初我的嫁衣被两位女佣穿着戏耍的耻辱,迄今我还记得,可您却没有帮过我,这次我就偷穿了你的裙子,债就这样清了。”

  “债清了?”侯爵夫人反问说。

  艾米莉脸色红起来,说没错,就这样吧,我私人的名誉已经丧失掉了,可拉夫托家族却可在日后蒸蒸日上。

  那两株枝叶交叠如拱门般的槐树,还矗立在槌球场上,艾米莉让仆役敲响了钟,把数十家佃户都集合起来,告诉他们:今年全省都遭了冰雹灾害,而前几年不是旱灾就是水灾,所以先前收租时,妙逸庄园便采取了分成制,你们大可保留部分谷物,而拉夫托家现在决定将仓中的谷物也全都无偿分给你们,马洛姆河谷的农庄也是一样。

  佃户们全都狂喜。

  “可是决不允许你们私下地,把粮食卖给商人,要知道我原本是要把粮食装载上船卖去英国的,能有个相当不错的价钱,但面对灾害,我们要金钱完全无用,所以你们得签下契约,和拉夫托家守望互助。”

  “小姐,河对岸的沙多达西伯爵家可遭了灭顶之灾啦,咱们佃户手里可没有武器呢,要是马扎然匪徒又来的话,可咋办哩?”

  艾米莉保持了镇定,她挥手告诉大家,谷物尽快送去圣德约镇的蒸汽磨坊里磨成面粉,我们再赶工,将其全都烤制成面包!

  “至于守卫的问题,我们整个鲁昂必须得行动起来,组织起自卫队来才好。”

  而就在艾米莉召集佃户们,下达最新的指令时,鲁昂市政厅内已拥堵了上千人,直到鲁昂剧院花园处都是水泄不通,人人如临大敌,不断交换着报纸,讨论着沙多达西伯爵家的惨案,并要请愿市长和卫戍司令官,希望得到一个清清楚楚的解释。

第36章 布尔乔亚们齐聚高丹花园

  鲁昂的市长德.伊波利特,面容憔悴地立在吵闹的人群中央,可怜兮兮。

  至于卫戍司令官德.拉伯龙少将,则压根就不出来了,他统管的整个民团兵力大约也就千把人,还分散在鲁昂、卡昂、勒阿弗尔、瑟堡等据点内,若是马扎然匪帮真的冲杀过来,“我誓死保证可以守住鲁昂城墙和市区,但郊区和乡镇,我是爱莫能助。”

  “不然请王室调动正规军团来吧?”有人嚷道。

  市长的秘书就讽刺说,今年各地都在闹灾,高等法院又在抵抗国王加税,国王的士兵们裹足不前,哪里还有功夫清剿盘踞在森林里的土匪呢?

  “我早就说过,佣人、仆役、罪犯、乞丐这群属于第三等级的人,就不能掌握任何武器和权力,不然他们就成了从河里泛起来的渣滓,是会彻底把这个国家给弄毁的。”一名世袭贵族愤愤然地喊道。

  在场同属第三等级的布尔乔亚们感到被冒犯,也都齐齐发出抗议的嘘声。

  此刻,一名市民从市政厅外的台阶奔入进来,神色激动地挥舞着一份报纸,说布列塔尼省雷恩城的消息来到了,“布列塔尼的省议会已决定,授予军区长官,年轻的孟杜兰侯爵组织一支自卫军团,开赴曼恩省进剿马扎然匪帮!”

  听到这个消息,欢呼声音震动着市政厅的屋梁和拱顶,大伙儿都振奋起来,也包括市长德.伊波利特,既然邻省愿意出兵,那便是再好也不过了。

  中午时分,市政厅聚集的人们渐渐散去。

  可事态其实远不会那么简单。

  黄昏时,鲁昂城不少有钱的布尔乔亚,也包括几位显赫的佩剑贵族和长袍贵族,陆续乘坐马车,抵达了菲利克斯家,即高丹花园。

  让他们吃惊的是,在他们来之前,就有雷恩城和南特城的几位大布尔乔亚的代表,衣冠楚楚地在高丹花园做客了。

  立即地,高丹花园成为鲁昂地区的议政中心。

  为何雷恩和南特两座城市的大布尔乔亚们要找寻菲利克斯呢?

  原因很简单,布列塔尼的第三等级精英们也早已不堪忍受省议会的大权被贵族们无情把持,先前菲利克斯在鲁昂城呼吁税改,其实已引起他们的共鸣,他们也希望和贵族、教士平权,但布列塔尼的贵族势力太过盘根错节,于是他们干脆派遣代表来,要和诺曼底的布尔乔亚们结为同盟。

  事实上,“雷恩城和南特城的宿怨也是贵族们间的事,和我们布尔乔亚无关,我们巴不得两座城市能尽快实现贸易自由,撤销道路上的关卡呢!”代表们对菲利克斯慷慨陈词。

  菲利克斯当然踌躇满志。

  “阿尔图瓦、曼恩还有庇卡底的人们都会在几日后陆续赶来。”他对大家打气说。

  “先前贵族为了特权,挟持我们夹在高等法院和王室的争斗之中,起先我们不觉得有什么,可布列塔尼省议会通过的方案,是孟杜兰侯爵和其他贵族统兵去平定马扎然匪帮,可军费还是要我们第三等级分摊。现在军队里的贵族有什么用?大小布尔乔亚和农民们依旧可以组成很好的军队!”

  “那你们准备掏钱吗?”菲利克斯发问。

  “要掏钱也可以,必须把义务和权利给摆在桌面上说清楚,恰好巴黎高等法院要求全国都搞三级会议,我们便支持你,先在鲁昂做起来。”代表们纷纷对菲利克斯表态支持。

  当晚,菲利克斯便在高丹花园召开了一次盛大的宴会,妻子和妹妹都参加了,连从公社医院里赶来的准妹夫让.布格连都明白,鲁昂的第三等级精英,大部分都聚集在了菲利克斯的旗帜下,他们准备共同议事,要在政坛中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一百四十根蜡烛,将高丹花园大客厅中照得辉煌透彻,这还得加上墙壁上悬挂的多面诺曼底冕镜的功劳。

  高丹家展示了雄厚的财力,这份力量在布尔乔亚间是很有权威的,宴会中有鲁昂医学院治疗风湿病的名家比勒先生,有当地银行家包比诺先生,鲁昂科学院的加缪先生,还有许多在城区里做到“独行生意”(指已把一行生意做大做强,占据市面主要份额)的货商,也有些外地,和高丹家有生意往来的商人或公证人,更有魔笛会的成员——艾斯图尼神甫,公社铁行和车马行师傅拉多恩,以及菲利克斯准备派驻去勒阿弗尔港口的棉花商韦林。

  不久在掌声中,拉夫托侯爵坐着马车,也前来与会。

  这表示部分“开明”贵族,也开始转向了。

  除去圣德约镇的富农和大佃户外,周围其他五个镇的头面农夫们,也获得和城中头面布尔乔亚对等的资格,携带妻子儿女前来赴宴。

  饮酒正酣时,菲利克斯端着酒杯,在漂亮动人的太太和妹妹伴同下,向在座诸位发表了自己的纲领:

  “鲁昂的税改方案,必须提交省参议会通过,如果在参议会中遭到第一等级和第二等级的阻拦和刁难,我们就不再走正常程序了。”

  有人便问,怎么叫“非常程序”呢?

  菲利克斯果决地说:“在王室权威的许可下,绕过省参议会和鲁昂高等法院,强行而自主召开三级会议,通过提案。如果贵族和教会反对,那么我们便与布列塔尼、曼恩、阿尔图瓦、庇卡底等兄弟省份并肩,组成布尔乔亚的联盟,拒绝为进剿马扎然匪帮的战事支付任何捐金!”

  “可马扎然匪帮的威胁近在咫尺,沙多达西伯爵全家被害的教训就在眼前。”

  “不用怕,我们有钱,可以要求王室下放防卫权给鲁昂城自己,众所周知,只要有钱,军队就不难拉起来。”菲利克斯此言甫出,是全场震惊哗然。

  接着菲利克斯当即表示,贵族本来就担负地方的卫戍职责,我们可以聘请拉夫托侯爵阁下为新的防卫军指挥官。

  至于兵员,“全鲁昂城有五座类似圣德约的公社,还有七八座镇子,大胆放心地武装起农民,保护自己的田园和工场不被匪帮侵犯勒索。”菲利克斯的建议,是深思熟虑,早有准备的。

第37章 法兰西共和党

  “早在中古时代,法兰西就有许多自由城市,它们向国王缴纳足额的税金,并且得到国王公义的保护,我们可以仿效古老习俗,把鲁昂变成座类似的城市,权力架构也将发生变化,若贵族和教会不愿加入,那么便退出城市的生活和贸易,回归古朴的田园生活去。而我们布尔乔亚,将和城市手艺人、雇工,还有周围乡镇里的自耕农们结成神圣的同盟,组织起保卫军来,保护自己的财产,也保护神圣的鲁昂市。”菲利克斯将酒杯端起,提议说。

  在场的众人,包括外省布尔乔亚的代表们,也都纷纷应和起来。

  随后,菲利克斯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来,当众宣读,“这是全法兰西最受尊敬的奥尔良公爵,让他的秘书德.拉克洛先生送来的信件。公爵是大贵族和大布尔乔亚的领袖,是爱国党的魁首,同时也是共济会法国分会的会长,鄙人承蒙他的关照,决意在鲁昂城,建立起法国共济会分会在鲁昂的支会,或者说,要建起一个为布尔乔亚、市民和农民团体谋取福利的新党派来。”

  这件事情,菲利克斯也筹划得很久了。

  他的力量已密布在诺曼底,不但支配了数个农民公社,还以工厂和商贸为触角,在鲁昂、勒阿弗尔、卡昂等地也多有拥趸。

  也即是说,之前巴贝夫和他所建立起来的,小小末梢组织“魔笛会”,已完全不能适应形势的迅速发展,他需要一个能代表大部分诺曼底工商农力量的党派,来统合各方利益,增强自己在政务上的发言权。

  如果是在法国的其他地方,菲利克斯的主张怕是会遭到非议攻讦,因为法国人崇尚的是“绝对的公义”,比较反感盎格鲁式的“党争”:美国政治家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里曾尖锐地指出,“理论政治家错误地认为,如果人类在政治权利上完全平等,那么他们就能在财产、意见和情感上完全平等”,也即是说在麦迪逊的心目里,单独而统一的“公义”是不存在的,只有不同公民和党派为各自的利益和意志而爆发的斗争,再由斗争达成妥协。很不幸的是,信奉卢梭主义的法国人满心认为,可以用“政治权利完全平等”的精神武器,推翻贵族和教会的特权,但其后来也陷入了“完全平等”的政治符咒(mantra)当中,幼稚地追求足足有两千五百万人数的第三等级,会统合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公共意志”里来,但他们当初却没有料想过,同样是第三等级,菲利克斯.高丹这样的拥有整个省份棉纺织业的大产业主,和巴黎城大街小巷里自命不凡、颇有积蓄的店主、作坊主是不同的,他们又和巴黎城中的小布尔乔亚是不同的,而小布尔乔亚的家庭里往往还雇佣着洗衣妇、厨娘,或者擦皮鞋的小厮,城市里则还存在日结的泥瓦工、搬运工、车夫等,他们之间的悲喜利益又不相同。这大概便是其后大革命激进的一面吧?但也是大革命最可贵的一面,毕竟有人曾真正相信过财产外的公正和平等。

  诺曼底省作为法国政治风气相对开化的一地,对党派政治不算那么排斥,况且此刻的法国激烈的斗争局面下,为推进各自集团的理念尽早实践,建立党派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所以菲利克斯宣布:“‘法兰西共和党’于今夜成立。”

  既然叫共和党,目的自然是为了唤起整个法国的布尔乔亚们对古罗马共和国的热情,当时许多布尔乔亚们都认为:“从我儿时开始,阅读的书籍便是普鲁塔克、凯撒、塔西佗等人所著的,我恍惚间始终认为我是位罗马人,最高理想便是恢复人世间的共和国,直到成年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个法兰西人......”

  欢呼声里,在鲁昂城迎来初啼的“法兰西共和党”还草拟了自己的党章:

  法兰西共和党只是个相对松散的,有着共同利益的社会精英联合,并且和巴黎的“爱国党”是天然同盟;

  法兰西共和党和邻省的布尔乔亚或平民团体,也是天然同盟,秉承互惠互利、友好往来的原则,绝无动摇;

  本党派欢迎诺曼底地区的所有互助会、读书会、农学会、科学会成员加入,本党派无严密的组织架构,无党魁领袖,只在涉及共同利益斗争时集体发声;

  本党派主张率先在诺曼底省创建类古罗马元老院的机构,即富兰克林主张的“一院制”,取代原本陈旧的省参议会制度;

  本党派发誓永远效忠于法兰西国王,并极力开创三级会议,并且此三级会议必须撤销原本的一等级一票制,践行“一人一票制”,且第三等级的代表议员数量要是贵族和教士代表数量之和;

  三级会议促成后,还要遴选出代表,前往巴黎参与国家级的三级会议,商议如何拯救法兰西的国家与民族;

  新的三级会议,在诺曼底省不仅具备咨询资格,还要拥有相当的立法权力。

  说完了粗略的党章后,众人无不举杯祝贺,而后互相热烈拥抱,并以菲利克斯开头,逐个在羊皮纸写就的党章上签名。

  次日,鲁昂的王家检察官沃顿.霍尔克子爵驱车来到了圣德约镇的高丹花园,沿路上沃顿拉下窗帘,他惊讶地看到,山丘间的堂区公社,炉火熊熊,许多社员在用麦田里割下来的麦茬铺设新粮仓的屋顶,还有的社员正在锻造矛头:

  而公社会馆的广场上,已经集结了大批武装起来的社员、农民,还有些棉纺工厂里的前民团士兵,他们的武器就是少量燧发枪、猎枪,还有许多的短刀、长矛,连妇人和儿童也都参与其中。

  沙多达西伯爵全家遇害后,还没等省参议会下放保卫权,菲利克斯就下令,圣德约的公社和镇子动员起来,要抵御马扎然匪帮“随时可能而来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