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109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哦哦哦,你可真像个女元帅,哈布斯堡帝国的拉西元帅都不如你能干。”菲利克斯很激动,他吻了吻阿芳希娜的脸颊,又有香侬的,说你们去做吧。

  接着,拉多恩先生和群铁匠,菲利克斯的父亲勒内老先生则领着群木匠到来,菲利克斯对他们说,城内搜集到的火炮和枪支,口径年代都各不相同,太纷杂了,所以......

  举着烟斗的拉多恩先生就说放心,“我在市政厅广场边搬来炉子,炮弹和子弹的铸造就交给我和勒内老先生了,老先生已把绝大部分的尺寸绘好图纸了,照做就行,法兰西的工匠可不比世界任何一个国家要差。”

  父亲则激动地摇着菲利克斯的肩膀,不住地说:“儿子,我早就说过,你是会有大出息的;但你当初的决定也是对的,花钱购买的贵族官职根本无法体现出你的价值,现在整个鲁昂都归你的保护,我是多么自豪啊!你将来会是鲁昂的主保圣人的。”

  “不,父亲,这靠的是鲁昂全体民众的力量,而我的贡献是微不足道的,只是将它给唤醒罢了。”菲利克斯很谦逊地说道。

  勒内老先生不住地点头,但他不清楚的是,角落内画师加斯东.茨威格,正在纸上速写着,将父亲、儿子和保卫鲁昂的铁匠大师傅的这幅再典型不过的古典英雄主义场景给描摹下来,这是菲利克斯暗中的要求,“我知道将来我的功绩是不会局囿在诺曼底的,加斯东,我志在整个国家和民族,我必然会成为无数油画的主人翁,你帮我来画,你就能更早出名。”

  一会儿后,老先生将菲利克斯悄悄拉到写字台前,“和梅的赌气快结束吧,这也是我还有艾蕾,还有你阿加德姨娘共同的心愿。男人啊,犯糊涂的时候就两端,年轻时和年老时,而在外面养女人则是最糊涂的事,你以前犯得糊涂就算了,那时候你还太年轻,可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这个大人物的举止,都得符合有产者的品德才行。”

  菲利克斯沉默了下,就对父亲说,我听从您的告诫,当儿子的当然要听父亲的,“遥远的中国,人们都是这么做的(可其实是女人养我啊)。”

  “那就好!”

  霍尔克方楼里,仆役们打开门,大概十名骑警站在外面,脱帽询问说,这里是高丹太太的居所,就由我们来负责保护。

  “我又不是这座城市保卫战的指挥官。”坐下客厅的梅,心底知道这是菲利克斯派来的,但还是婉言谢绝。

  “不,您是指挥官的夫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卓绝保卫战的真正领袖是谁。”当首的一位骑警少尉回答道。

  梅无奈地笑起来,便吩咐仆役说,赶快端出最好的糕点和酒水来,招待诸位先生,不要在外面庭院里站着,因为这时候的天气,一大早就炎热到要人命。

  而此刻菲利克斯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市政厅广场,还有剧场花园,蒸汽机冒着白烟,炼铁炉则冒着红火,市民和雇工们的号子声和歌声震天动地,所有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幼都站出来了,铸造炮弹,烤制面包,打造矛头和刀剑,“鲁昂,将在昨夜和今日,神圣起来!”

  早晨五点左右,马扎然匪帮向鲁昂的南城关移动了,密密麻麻的,人数大概有快四千,核心是阿玛尔和卡蒂纳的老部下,其余大多是疯狂的流民,他们从打劫单个无援的庄园里获得了必胜的信心。

  路上,阿玛尔从个泥坑里捡起一张半残的报纸,交到识字的卡蒂纳手中。

  “蒙杜兰侯爵......无法救援......”卡蒂纳将还能辨认出来的几个字给读出。

  阿玛尔哈哈大笑,说就是这样,没有正规军能救得了鲁昂,那群民团士兵只有在官方庆典里才露个脸,毫无战斗力,鲁昂的人们可能全是群受惊乱窜的绵羊和兔子。

  “我们该侦察下。”

  “那也好,就听你的,打仗总是不能大意的,我这道疤痕就是大意而留下来的教训。派出搜寻队,如果对方准备森严,那就把鲁昂四面的城关乡镇给彻底洗劫掉,然后咱们就和卡朗唐的流民合伙,再去打诺曼底北面的庄园,不硬碰硬。”说完这些,阿玛尔挥手,“出发!”

  当匪帮大军距离南城关只剩两个法里时,卡蒂纳派出去的搜寻队匆匆地跑回来,报告两位首领说:

  我看到了浮在天上的球!

  “什么球?”阿玛尔迷惑不解。

  倒是一直在布雷斯特军港内做工的卡蒂纳明白:“是热气球。”

  “热气球?”

  “是的,人搭在热气球的篮子上,如果飞起来,便能侦察我们的动向和部署;如果用绳子系着不动,便能给他们的炮火指引目标。”

  卡蒂纳正说话间,无数的匪帮都仰面惊呼起来。

  阿玛尔也抬起头,只见顺着海峡那边来的西北风,四颗,不,是五颗热气球,下面吊着篮子,篮子里果然有人,他们的望远镜在夏日阳光下闪闪发亮,飞得很高很快,就是在窥探己方的动向。

  “那边也有。”卡蒂纳沉声说。

  远方,鲁昂白色城墙前的城关村落、教堂塔顶上,也系着数个热气球,分散升起,也在静静地观察着自己,上面同样有望远镜,似乎还有发布信号用的小型机器。

  “我们该退却,对方出手不凡。”卡蒂纳急忙对阿玛尔建议说。

  飞过来的侦察热气球上,带头的是美国驻鲁昂的领事马克上校,也即是菲利克斯“表弟”伊桑巴德的授业恩师。

  而在鲁昂南城关阵地的观测热气球上,则是鲁昂科学院的院士比勒先生,也是共和党的中坚分子,这些热气球、观察仪器全是他的杰作,当共和党和第三等级获得城市的保卫权后,他自告奋勇,亲自乘坐气球,为城防尽心尽力。

  现在比勒先生已精准计算好了距离,便把数据告诉了下面的保卫军炮兵阵地。

  数位科学院的数学家,很快帮民团的炮兵们将炮架给调整好,然后告诉他们:“狠狠地打,几番炮击后,那群匪徒必然惊慌失措。”

  “没问题,先生!”

  上午七点零四分,一排炮声,从鲁昂的南城关响起。

  城墙上观战助威的民众,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主教德.普鲁瓦雅则下令,全城教堂的钟声齐鸣,为保卫军的兵器和大炮“祝圣”!

第58章 勒努瓦投机倒把

  炮声齐鸣后,战场上振奋人心的消息,不断通过飞毛腿的口讯,传入城市里的各个场所,市民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虔诚的则排队前往大教堂望弥撒,而活泼些的则聚集在咖啡馆、报亭,或剧场的走廊下,数万颗心脏都追随着南城关的硝烟而一起搏动着:

  “民团的火炮,在比勒先生的指引下,非常犀利,匪徒的队伍被轰得七零八落。”

  “马克上校乘坐的热气球,用先进的技术,可以顺风飞,也能悬停空中,他冒着匪徒的射击,不断报告着匪徒的部署。”

  “保卫军,不管是农民,还是雇工,在拉夫托侯爵、拉伯龙将军,还有苏里南中校的鼓舞下,大着胆子,对匪徒们进行冲锋......”

  “大伙儿,枪刺和长矛并没有出现预料里的血腥战斗,事实上,保卫军勇敢地靠近匪徒队伍,齐射两排火枪,对方就溃散了,他们不过都是些外省的流民......”

  “市民们欢呼吧,匪徒开始在南城关漫山遍野地奔逃了,民团的少量骑兵开始追击了!”

  “马扎然匪帮的骨干们逃走了,这是马克上校的热气球,逐个发回来的报告,他们遁回曼恩省的密林里,继续不见天日了!”

  “胜利,胜利,鲁昂胜利了,鲁昂起飞了!”

  只是到了正午时分,刺目酷热的太阳下,市民们的情绪却比天气还要高涨,他们围着烤面包和铸炮弹的炉子边,手拉手跳舞欢呼,真的是乐观好胜的法兰西民族啊!

  待到黄昏时,保卫军们高举着步枪和长矛归来,市民们爬上城墙、炮台和教堂的钟楼顶,放飞了气球,摇动着小旗,大胆泼辣的布尔乔亚姑娘,抑或是平日里羞涩的农村女孩,都扑上来,和年轻淳朴的士兵们接吻,他们凯旋了!

  人群中,弥涅南上尉笔直地走着,盘算这场轻松的胜仗可以为自己带来多少收益。

  而小杜朗则自豪地握紧神甫送的那杆奥地利产的叠排猎枪,他心底要当将军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击毙了上百名匪徒,其余都在慌不择路地逃窜着。”市政厅前,拉夫托侯爵和拉伯龙将军并肩站立,对围过来欢呼的记者和市民们口述着光辉的战绩,“俘虏收容降服流民的事,就交给骑警队和乡间的警卫们去做吧!”

  “鄙人提议,被裹挟进匪帮队伍的外省流民们,应进入鲁昂大布尔乔亚的各色工场中,以工代赈,这样可有效消弭继续骚乱的因子。事实上我已向省巡按使郎卜乐公爵提议,要在全省范畴内都这样做,但最根本的,还是得尊重省份三个等级的公意。”市长德.伊波利特对报刊的记者们,随后如是说。

  “市长阁下,您的态度,是否可以表明,巡按使乃至法兰西王室,认可了共和党组建新三级会议的请求?”记者们不依不饶。

  “无可奉告。”市长耸耸肩膀,表示这件事不能多谈。

  可随即他又转过身来,对灰心失望的记者们说,“就我个人而言,我支持三级会议的召开,不为别的,全鲁昂的布尔乔亚们证明了他们的力量,就是这样。”

  “哦!”记者们都恍然齐呼起来。

  当日《鲁昂半桥报》特意增刊,头条文章标题便是《巡按使和市长都表态赞同三级会议,这次会议的召开,也许进而能拯救整个法兰西》。

  当然按照承诺,这张报纸也登载了在南城关保卫战里牺牲的七名保卫军子弟的名讳,“市政府将为他们在剧场花园内立起一枚铜铸的石纪念碑,他们的阵亡将永远被市民们铭记在内。”

  同时半桥报还提醒所有市民们,南城关保卫战的胜利只是战争一个好的起点,“我们还面临着安抚流民,并在鲁昂城推行粮食配给,平抑面包价格的重大使命,不要懈怠啊市民们,危险依旧存在。”

  夜晚,城郊的勒努瓦庄园内,布丰.勒努瓦惊恐万分,昨日他的管家被打落了几颗牙齿,逃回来后便告诉这位:“我眼眶和鼻梁上的骨裂,是您女婿亲自殴打的;而我额头这道伤,是您女婿的弟弟艾金.霍尔克,用灌铅的手杖砸的。我昏死过去,就躺在石拱桥的入口处,多亏几位好心人帮我给救了回来——您的女婿盖斯特奔着自家的方楼去了,而艾金则喊着他要去圣德约镇,我迷迷糊糊里听到的。”

  “菲利克斯.高丹利用半桥报传递真假消息,蒙蔽了全鲁昂所有人,他的保卫军成功夺权了,这帮蠢驴般的第一等级和第二等级。”布丰.勒努瓦愤然地将手中的报纸掷在地板上。

  “您的女婿和艾金......”

  “看来他俩先前都是来演戏的,盖斯特装蠢。艾金假装精明,让我真的以为他俩会帮我击败梅.霍尔克,不,是梅.高丹。”想到这里,勒努瓦先生突然跳起来,对遍体鳞伤的管家说,速速收拾好细软,离开鲁昂城,回我的家乡诺曼底的比尔西去!

  管家都呆住了。

  勒努瓦不愧也是大布尔乔亚,敏锐地感到了事态的迅速变化,他不愿为了鲁昂城里的两三百万里弗尔的产业,就把自家给搭进去。

  事实上,当南城关大捷后的次日清晨,法兰西共和党的成员们宛若英雄般,在市民们的夹道欢迎里,进入鲁昂市政厅,当然也包括菲利克斯,随后菲利克斯宣布“临时三级会议”召开,虽然第一等级和第二等级的代表们缺席,可这不妨碍新的政策在鲁昂实施。

  新方案的第一条,便是要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平抑粮价。

  就在之前,一支从巴黎来的船队,在圣德约镇的码头被保卫队给拦截了。

  船队的领头者是莱昂.杜.帕雷,当保卫军士兵询问船舱的货物是什么时,帕雷很轻松地回答,是高丹骑士从巴黎购来的粮食。

  此刻艾金赶到,他找到圣德约镇的执达吏卡陶,说了番什么话。

  卡陶便带着几个人,支走了保卫军士兵,然后他跳上船只,揭开遮盖在箱子上的帆布,撬开板子,里面赫然全贴着“勒努瓦.玫瑰女王”的标签。

  看到这,帕雷嘴巴都惊得合不拢。

  “你还是要命要钱的,对吧,年轻人?”艾金.霍尔克对帕雷说。

  帕雷急忙点点头。

  “别声张,直接去霍尔克方楼找我妹妹领报酬去,船队交给我们接管。”艾金提议说。

  帕雷赶紧上岸,然后骑着匹马,单独向鲁昂城奔去。

  早晨日上三竿时,鲁昂城的小册子乱飞,说保卫军和骑警再创捷报:

  鲁昂半桥码头,成功截获一批满载麦子的船只,数量足有十二万蒲式耳。

第59章 梅的连环攻击

  这些船只和麦子,是谁的?

  答案不难揭晓,骑警队上尉弗莱齐埃从每个木箱里,都找到了“玫瑰女王”的标签,麦子里还零散地混杂些没来得及收走的香水瓶,六角形的,确实是玫瑰女王香精用的。

  大概早上九点时,上尉来到市政厅时,霍尔克家的二儿子盖斯特也前来出首岳父,他向市政厅、警察署和临时三级会议检举,布丰.勒努瓦始终在暗地里有囤积粮食的行为。

  “他的目的是什么?”临时三级会议在大教堂礼拜室的集会场所,菲利克斯询问盖斯特道。

  “应该是资助那群贵族议员,并希冀通过这个控制鲁昂的所有市民和民团士兵。当然,可能还有投机倒卖的想法。”盖斯特如实回答,然后他对在场的代表们解释道,自己不能保持沉默,即便布丰是自己的岳父,因霍尔克家族在鲁昂扎根数十年,“保护这座城市就是我们家族的良心底色。”

  代表们全都站起来,对盖斯特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请会议授予骑警队搜查勒努瓦家仓库的权力。”菲利克斯提议。

  会议的两位秘书长,图雷先生和包比诺先生当即答应下来。

  不到中午时分,骑警队火速找到了勒努瓦家在半桥码头的仓库,不明所以的值班司务打开库门后,骑警们果然在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一堆粮食袋,里面是麦子,大概有五百蒲式耳这么多。

  午后,愤怒的鲁昂市民们携带砖块和火种,先是在勒努瓦仓库前会聚起来,询问在此站岗的骑警:“勒努瓦是不是在这个粮仓,还有他家的庄园内囤积粮食?”

  骑警回答说,就我们看到的证据来说,好吧,我们不能蒙骗市民们,确实是这样。

  “十二万蒲式耳的麦子,由船只从巴黎运来,是从哪位商人手里买到的?”

  “你们不要胡乱指控啊市民们,这些麦子可能并非对方拿来投机倒把的,我们现在只能确认勒努瓦先生在囤积这批粮食。”

  “他妈的,还什么先生?把他的粮仓和庄园烧了!”几名鲁莽激愤的市民扬起火把,“前两天保卫军战士们为我们浴血奋战,打退了匪帮,才在广场上吃到几口热面包,最后谁想到,大伙儿的汗水和脂膏,全肥了勒努瓦这样的杂碎!”

  大伙儿全都响应,“连他的女婿都看不下去,来检举揭发哩,烧掉!”

  成百上千的人疯狂起来是势不可挡,骑警们只做了“极其微弱”的劝阻而已,很快勒努瓦家的货仓就被烧成了瓦砾。

  然后市民们奔走相告,更多的人涌向西北角郊区的那座勒努瓦庄园。

  到了那里,大伙儿才知道,布丰.勒努瓦全家卷了些细软文书,已化装埋名潜逃了。

  “大概是回比尔西了!那里是那个杂碎的老家,这事可没完。”

  “先烧毁他的庄园!”

  火势大起,布丰.勒努瓦所苦心营修十年的漂亮庄园,也被焚毁为了白地。

  接着勒努瓦的肥皂工场,还有新建立的精油作坊,也全被砸碎,但许多水压机在混乱里幸免于难,几位商人劝止了愤怒的民众,说机器是无辜的,不如我们掏钱把她们给买下来。

  这批水压机当初从英国买回来时,每台价值足有两千里弗尔,现在就两百里弗尔,便成了这几位商人的“战利品”。

  随后这些战利品,在夜幕掩护下,被装在大车里,运往了梅所掌握的霍尔克公司仓库里。

  另外一边,如丧家之犬逃回比尔西老家的勒努瓦,又得知他精心打造的产品“玫瑰女王”牌精油,在鲁昂和巴黎的报纸上又遭到致命一击:

  梅,或者不知道是谁,买通了法兰西科学院,让科学院发布了一项声明,声称玫瑰女王精油所宣称的一系列疗效,比如美白肌肤、滋养头发、改善健康等,经严整的科学实验,可证明全都是虚假的。

  这声明很快刊登在巴黎和鲁昂的大小报纸上,其中某位记者还不无讥讽地写道:

  “玫瑰女王精油能生发?也许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因据我所知,布丰.勒努瓦先生本人在三十岁出头时就已谢了顶,他是鲁昂制帽和假发师傅最大的主顾。”

  但随即法兰西科学院就又发布一个科学专利,大张旗鼓,声称在法国南方的榛子里提炼油脂,这种油脂才有生发的功效。

  而在市面上迅速铺开的“迦勒底精油”的仿单里,清清楚楚地宣称,主要成分就是最好的榛子油。

  很快,迦勒底精油名声大噪,获得全国瞩目的成功。

  玫瑰女王呢,它在巴黎最大的零售商拉贡夫妻,都不愿再进货了,而是直接换了“迦勒底”招牌。

  凡尔赛宫廷里的采办,也是开口就要迦勒底精油,等到这货进到宫廷用户的化妆台上时,价钱又翻了一番,毕竟宫内的人员要雨露均沾的。

  躲在比尔西庄园里,看到这些报道的勒努瓦差点儿心脏病发作,他便要找来自己的经销商朗格拉蒙.里瓦尔,把之前交到他手里的货,全都追回来,哪怕损失一半的投资也要追回来,“有货物就有翻身的可能,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把精油改下名字和仿单,对,就叫‘波斯菊’!”

  可里瓦尔先生,却在艾金介绍下,出现在梅的宅邸中。

  “能把您手里的玫瑰女王货,全都卖给我吗?”梅合上了香扇,问道。

  里瓦尔先生回答,勒努瓦愿意赔一半的钱把这批货给赎回去。

  “那我加到八成。”梅报出这个价码来。

  里瓦尔没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