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极高的距离,往下望去,让梅头晕目眩,加上从后面被疯狂地侵犯着,她的意识几乎要丧失掉了......
最后,她在半昏厥的状态下,被抱起又扔在壁炉前的细羊毛地毯上,双腿战栗着分开,和菲利克斯棕黑色的臀部贴合起来,激烈错动着,就像黑白色的巧克力正在火炉里融合那般,当她的瞳孔突然迸发出更绚丽的色彩时,宛若火药爆炸般,才宣告所有都结束了。
梅吃吃地笑着,和菲利克斯就这样躺在毯子上,她递送给丈夫糕点,接着温柔地互相拥抱喂食,然后就亲吻着。
“今年末和来年的买卖会很难做,不管是棉纺织还是香水精油,产能不要扩大了。”菲利克斯搂住妻子的头,然后对她交待,“多储备些现款,准备适时大量买入土地。”
“完全没问题,就等你在巴黎的来信。”梅温顺地应承。
第90章 公开竞选
鲁昂森严的高等法院中,大法官伏西哀怨恨而尴尬地背着双手,望着窗户边立着的半身雕塑,及墙壁上的油画发呆。
几位法官和律师站在他身后,告诉他:
菲利克斯.高丹已在行政院通过了提案,并对全城三个等级的代表宣言,鲁昂今年两千八百万里弗尔的税款不再上缴王室御库,也不会返还给税户们,而是留作本省所需,为此行政院里选出三十位德高望重的成员,联合艾金和包比诺两家银行,组成了“资金委员会”,制造了详尽的簿册,向全社会公开着诺曼底大区税金的支出和去向。此外“诺曼底运河工程委员会”和“路桥工程委员会”也分别成立,各自获得大批金钱,并招引了巴黎及外省路桥学院里的杰出人才,一是接手监督规划鲁昂—卡昂—瑟堡的运河建设的职责,二是筹划诺曼底支路网的建设。
“有这两项工程在运作着,那个高丹便不会从权力舞台上退下!”伏西哀恨恨地说道。
“现在以共和农学会为骨干,布尔乔亚们全面参与的鲁昂行政院,已取代了原本属于省巡按使和市政厅,以及我们高等法院的权力。”几位法官忧心忡忡。
“没错......这个行政院把立法权全都包揽了,又能成立委员会去执行,那还要王室监察官和法院做什么?连判刑的权力,都被高丹的舅子哥沃顿子爵的大裁判所给夺走了。”伏西哀索性表态,“下步他就得联合全国的三级会议代表,把十三所高等法院给完全废撤掉。”
大伙儿的脸色都非常恐惧,他们在旧制度司法体系里的各个官职头衔,都是花钱买来的,还得向王室缴纳税金保持,只要高等法院还拥有权力,那么他们就有收入(年金俸禄,还有收取的诉讼费用)来“回本”乃至“盈利”,得到利润后,便可以拿出更多钱来购买更高的官职,稳妥地往上爬。
可要是没了权力,谁能忍受得了?
“联合佩剑贵族,将鲁昂城的这行政院给推翻掉!”有法官提议说,赢得一片赞同。
伏西哀很稳重地否决掉,“我倒是觉得,把菲利克斯.高丹给支走更好,他去巴黎和凡尔赛后,没一年半载,三级会议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他走后那个共和农学会就群龙无首了,我们再联合所有享有荣誉的贵族,伺机恢复鲁昂正常的秩序!”
正在高等法院的失意集团展开阴谋时,在鲁昂剧院花园的“皇家广场”(这个广场仿造的是巴黎皇家广场,即马莱区的那座)中央,竖起了高台,全城的雇工们——做针线活的或在菜市场劳作的妇人,在码头搬运的脚夫,在各个工场里的雇员,还有制造各种各样产品如镜子、挂毯、刺绣等的手艺人们,都沸腾着围观过来,因为高丹骑士有场关乎城市命运的演说。
菲利克斯佩戴着“鲁昂保卫者”的勋章,没有戴帽子,头发上落着雪,身上罩着半旧的黑色风衣,手上提着同样半旧的黑色雨伞,从外貌上看他和鲁昂其他普通的布尔乔亚打扮没任何不同。
他的妻子梅,则站在旁边助威,梅也没有花枝招展,只是穿着了英式的咖啡色素雅的紧身马甲,领口系着羊毛领巾,穿着暗色裙子,脚着深色的长筒靴,只是在胸前别了朵半枯萎的白花。
身后还有一位,Fac公司的画师加斯东,他和其他助手扛上一个蒙着布罩的大画架,然后菲利克斯将其给揭开,画布上画着数据,浅显易懂的数据,“鲁昂城在我的介入下,就业率前所未有的好,大家可以在这张画布上看懂这点,左边是行政院成立前的就业岗位数,右边是现在的,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
人头攒动里,大家都在谈论,因为他们许多人还是首次听说“就业率”这个词汇。
但菲利克斯显然不想让问题复杂化,“诸位市民们,就业率,就业率是个很简单的概念。就业率越高,就代表越多的人有工作可做,有工作就有报酬,有报酬就能买到更多的面包,还有火炭、咖啡、糖、家具、棉布等。马上横亘整个诺曼底东西的运河凿通后,就意味着乡村的谷物、蔬菜和肉,能更便捷地运到鲁昂集市里来,价钱也更加便宜,你们所需的面包,价格依旧是......”
“一个半苏!”台下,有被雇佣的人率先喊起来,但这个数字也确实代表了大伙儿们的心声,于是全都应和起来,像是喊口号。
“对,依旧是这个价钱,请相信我,运河是振兴整个诺曼底的伟大工程,没人比我更懂得运河,一旦运河连通。”菲利克斯将双手伸展开来,好像是在“诺曼底空气地图”上于瑟堡和鲁昂间划出一道线来代表“运河”,“谷物的价钱就会彻底稳定下来,囤积居奇的罪魁祸首是封闭,尤其是农村的封闭,而运河则能完全打破它,将整个诺曼底融合在一起。”接着,菲利克斯的手又聚拢,示意着“融合”这个动作,“运河一出,所有的道路上税卡将会自动废除,税卡将自动前移到国境线上去,法兰西人和法兰西人做生意,不用承担额外的税了!我们能雇佣更多的市民,能生产出更多物美价廉的货物,也能积攒更多的财富,让这座城市变得更美好。”
欢呼声里,菲利克斯有力地竖起食指,对台下的布尔乔亚和市民、雇工们喊道:“我的承诺就是这样,而你们的承诺便是,所有具备选举人资格的,都请记住我的名字,都请会拼写我的名字,菲利克斯.雷蒙德.德.高丹!”
言毕,菲利克斯身后的雇员们瞬间扬起了数面飘扬的旗帜,旗上都写着他名字的字母,务必让所有人都认得记得,并且会写......
可以说,菲利克斯和罗伯斯庇尔等,是法国三级会议公开竞选的先驱者。
但这还不算完,菲利克斯马不停蹄,和妻子又乘坐马车,来到了鲁昂西北的马洛姆河谷,还要争取这里五个镇子里的农民选票。
第91章 农民的陈情
菲利克斯首先找到了马洛姆的本堂神甫德.科雷古瓦,他从马车上跃下,踩在积雪里,就紧紧地和站在自家宅院里迎接的科雷古瓦神甫握手,然后拥抱。
梅.高丹太太也喊着天主的口号,和神甫互相轻吻腮帮。
“这里的油菜种植还可以吧?”菲利克斯开门见山地询问。
马洛姆的油菜田,正是当初艾米莉引进来的,原本还有印刷作坊和织袜机作坊,但而今为集中方便,全迁徙到了鲁昂城里去了。
“很好,就是害怕今年的雪有点大。”神甫搓着手,鼻尖冻得通红。
“马上有个锯木厂进来,好好利用河谷的水力生钱。”菲利克斯毫不避讳地表示,要给马洛姆投资的说法,“要水力轮子运行良好,再加个铁钉作坊,用英国进口的水力锤,制造钉子非常快,而各地都需要这货物。”
“我能做什么?”老神甫门儿清。
“把周围乡村的农夫们都召集来礼拜堂。”
钟声一处处响起,各村的农民们素来将本堂神甫视为所生活区域的“引路人”和“领导者”,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而菲利克斯夫妻则立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这次他俩的打扮又和在鲁昂城对市民们说话不同:
菲利克斯和梅,都戴着插着彩色羽毛的帽子,气质俨然是贵族。
菲利克斯深谙农民和市民的不同:市民更喜欢利益的承诺,而农民则喜欢服从权威,当然是能减轻他们负担的权威。
而在简短的演说里,菲利克斯对农民的承诺更加简洁,只要用票选我,我就能保证:
很快会有更宽阔更便利的公路,把马洛姆和鲁昂,还有勒阿弗尔港连接起来,乡亲们种的粮食可以自己出售去;
每个教区只要有了好路,就不用货郎来乡村兜售各式各样的玩意了,乡亲们去城里市集也更方便了,我们还准备在教区路口建起专门的商行;
三级会议出结果前,咱们全诺曼底的农民们,暂停交纳所有的税赋和捐纳(这点尤其赢得了农民的欢呼)。
这是立刻就该实现的,而关乎当选后的远景,菲利克斯也慷慨激昂地挥动拳头,对站在雪地里拥堵嘈杂的农民喊道:
“国王答应咱们,只要咱们有任何想法,都能写在陈情书里,他会考虑按照陈情书里的要求,来改善大伙儿的境地。”
农民们都喊道,咱们不认识字啊!科雷古瓦神甫能写能读,但他不晓得那个啥,叫陈情书的该是什么个格式,要是那群市里和省里的老爷,或者贵族们使坏作梗,把我们的陈情书给有意埋没掉,又该怎么办哩?
果然农民憋在心底的话,几百年下来了,他们这群扎克雷、雅克佬们受的苦和委屈,却完全没办法宣泄出去,他们受了蛮横冷酷的贵族多少罪啊?又受了那群狐假虎威的官吏大臣多少罪啊?眼泪和血,只能吞到肚子里去,他们将希望寄托在天主身上,也寄托在有点缥缈的国王身上,可在位高权重的人物眼里,他们全都是群连字都不会写的微尘草芥,压根不配有自己的声音......
菲利克斯当即拍拍手,让神甫叫人搬来条长桌,坐了下来,妻子梅就挨在旁边,端上了纸张和笔墨,“陈情书的格式有个大善人告诉了全法国,他就是奥尔良公爵,祖上是王国的摄政。多亏他,现在我就会写陈情书,今日我就在这里,我是鲁昂的律师,我义务帮马洛姆的乡亲们写。”
农民嗡嗡嗡地议论起来,菲利克斯敏锐地看到,他们有所畏葸,因为礼拜堂外和土路相接的树下,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物,不怀好意地往这边观望。
他们全是乡居贵族,或是乡居贵族的管家,明显是闻讯而来,想要威胁、钳制农民的呼声。
可菲利克斯却使了个眼色。
大约五六名鲁昂军友会的,全是退伍的士兵,踱到他们的面前,解开了斗篷,里面赫然是手枪和子弹火药盒。
士兵的杀气,和乡里的群氓全然不同,那几位狗腿子立刻缩了,连滚带爬,在农民鄙夷的声音里逃走了。
“老乡,你们还担心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几百年啦,有哪次的国王会像而今的,愿意听农民和雇工的声音啊!”
“大王万岁。”农民们是真的为路易十六哭了,虽然他们从未见到这个于凡尔赛宫里深居简出的胖子,甚至连他的画像这辈子都没看到过,但他们眼眶和鼻子都红了,无论男女老幼,有的甚至跪在雪地里,为国王和王后的康健而祈祷。
最终农民们鼓起勇气,在菲利克斯面前倾吐了诉求,而菲利克斯则一一记录在羊皮纸上,笔尖的摩擦声在农民的耳朵和心里,宛若赞美歌般神圣。
“咱就巴望贵族老爷不要再从城里找来那些戴假发的家伙,然后就算起三十年前五十年前咱们欠他的账,要咱们掏钱,那么久远的事咋能作数?”
“听说有地儿,农民能自己有枪保护村子,咱们也想这样,这年头的土匪和为非作歹的小贩太多,担惊受怕。”
“贵族说自己有啥子狩猎权,整片林子和山野都归他,不给咱们打猎不说,还经常带猎狗骑马,把咱们的田糟践得乱七八糟。”
“那么多荒地不种粮食,咱们去开垦了,等到收粮食时贵族老爷就来说,地是他的,田契都在城堡里,辛辛苦苦的,都替他忙了,还莫名其妙地欠他的债,心里难受哩!”
“到底田和田是谁的,都说不清楚,贵族老爷总有道理,谁叫他们能请到那些戴假发的呢?契约和文书想怎么造就怎么造叻!要是你说的那个叫刑政院的(农民读错了),能把田地好好丈量丈量,明明白白地保管好,倒是件好事。”
“民团能不能别拉咱们农民去当兵?修路能不能也别拉咱们农民去当差?”
“不想让包税人带着警察,来糟践殴打咱们。”
隆冬季节,农民们一条条地提陈情,菲利克斯也笔耕不停,累得额头上都开始淌汗了,遇到冷气,就冒着微白的雾气来,梅便掏出亚麻布帕给他擦拭。
“继续老乡们,我都记上去。”他还在不断喊着。
第92章 兵荒马乱
花了很长时间,菲利克斯才将马洛姆河谷里农民的陈情书给撰写完毕,他又交给科雷古瓦神甫几件好东西,其中有一件便叫《集市农历大全》,这本虽然不是天主福音书但却胜似:里面有简单的文字和明白的插图,将整个诺曼底各个市镇距离的远近、路途的选择,还有逢集和节庆的日期都记录得满满当当,更别说其后所附的精准日历,“一直可以看到91年。”菲利克斯热情地告诉老神甫。
老神甫挺激动的,他在马洛姆这个地方已独身侍奉天主四十年了,看到过路易十五时代乡村的繁荣,也经历到了路易十六时代的衰退、饥馑和绝望,但是时光荏苒,封闭的农村却没有什么变化,礼拜堂塔楼上的那枚铜钟,在风雨岁月的洗礼下锈迹斑斑。
这本书,倒真的是个好东西,要是这位骑士承诺,宽阔的区级公路再铺设进来,那农民的日子可真的会改变啦。
“这书以后还会印吗?”科雷古瓦代表着在场的许多农民问道。
“会的,三百本印刷数,等到91年一到,我们就更迭新的。”菲利克斯停顿下,便回答说。
“那时候公路也差不多修好了,我带着旧的,就沿着新公路,代表这个马洛姆教区,去鲁昂城里找骑士您,换本新的来,91年,91年,也就是快两年后对吧。”老神甫有些激动地摩挲着书的封皮,喋喋不休。
等到菲利克斯挽着梅的胳膊,上了马车后,许许多多的农民都跟在老神甫后,随着他的马车,拥堵在路边。
菲利克斯挥手,让他们回去,可老神甫还在那里反复问个不停:“91年,是91年对吧?到时我去鲁昂城里找您,91年......”
看来锯木厂和铁钉厂,在科雷古瓦神甫的心目里,都不如这本集市日历书来得重要。
摇晃的车厢里,梅系上了海獭毛围脖,看着窗户外骑着马的军友会警卫,还有更远处的覆盖着厚厚白雪的灌木和丛林,便有点担心地对菲利克斯:
“三级会议的召开,可能预示着一场战争的来临。”
菲利克斯颔首。
然后梅眯起了双眼,她总是觉得暮色下的林地里,有不怀好意,携带着武器的人影在晃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那真的是人,不是林子里的野兽,会是谁?
准备趁着动荡打家劫舍的匪徒?
怨恨不满的贵族雇来的杀手?
亦或是外省潜逃来的,为了口吃食甘愿铤而走险的流民?
“砰!”一声枪响,行驶在丘陵和树林间的马车,车夫胸口当即中了一弹,仰面倒了下去,受到惊吓的四匹马,脚步混乱地拖着车厢和车轮,拉出飞溅的雪,狂奔着,然后声更大的巨响炸起:四匹马越过了横在道路上的树干,车辆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上面,轮子飞了出去,车厢则滚了两滚,摔在雪地上。
嚎叫声响起,两侧丘陵和沟壑里,各有一拨匪徒,举着步枪和刀剑,冲下了道路。
枪声再次响了,从仰面朝天的车厢里,爬出的一个男子,被射倒在地,呻吟着。
另外一个男子,从那边的窗户里钻出来,被赶来的一名匪徒手起刀落,脑袋掉了下来。
叫嚣声中,最后一名重伤断腿的男子,哀叫着被活生生拖出来,“三级会议代表,三级会议代表?”匪徒们揪住他的领子,七嘴八舌地喝问着。
那男子眼镜都碎了,鼻孔和嘴巴里全是血,散了开来,顺着脖子往下淌,衣襟上满是的,然后他仰面,望着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点点头,但又摇摇头,带着哀求的神色。
领头的匪徒便也点点头,在同伙的欢呼声里,掏出手枪,对准这代表的脑门......
“曼恩省的三名区级三级会议代表,在聚会结束后返归乡里,于蒙米赖森林道路遭到匪徒袭击,和车夫一起,全部遇难。”
艾米莉碧绿色的瞳孔,在看到《鲁昂半桥每日新闻报》头条这醒目标黑的文字后,都因紧张和担忧而收缩起来。
然后她将报纸摁在大理石的茶几上,震得白瓷咖啡杯里的咖啡,微微晃动着。
而对面沙发座里坐着的梅,优雅地纹丝不动。
“没必要去搅这趟浑水。”艾米莉说道。
梅旁边的艾蕾,也拿起这份快讯,看了看后,猜测说:“会不会是曼恩省贵族下的黑手?”
“有可能。”梅回答说,然后她就对艾米莉说,不用关心这些与我们无关的事,艾米莉你早点把粮食的合同签掉吧,这样妙逸庄园收获的粮食,就由我们公司以优惠的价格代销。
“现在可不是天下太平的时节。”艾米莉判断说。
“鲁昂城不会有变故的。”梅劝慰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座高档咖啡馆里,人来人往,漂亮的玻璃橱柜里摆满了本土或殖民地来的各色商品,衣着不凡的侍应们端着银盘,穿梭来穿梭去,伴随着乐队轻松的调子。
曼恩省的血案,不会在这里掀起很大的浪花。
“可是!”
“现在外省的环境,都是因巴黎和凡尔赛而骚动不安,只要三级会议在来年顺利召开,很快所有都能安静下来。三级会议,那是男人的事,国王陛下同意女人为代表了吗?没有,所以我们只要照顾好家庭便可以。”
艾米莉凝着眼眸,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她的父亲拉夫托侯爵,多数也要作为贵族代表前去参加的。
大家到时为了税务和权力,会争斗得你死我活,这可是安第斯猴子亲口告诉她的。
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女人,不管是贵族的女人还是布尔乔亚的女人,又该怎么办呢?
“对了,第一架长网印刷机已造好,连带着蒸汽机,送到你家的厂房里去,抽空去瞧瞧,这是我的礼物,艾米莉。”梅搁下了咖啡杯,说道。
艾米莉怔了怔,刚准备说感谢,梅就补充了下句:“可不是菲利克斯.高丹的礼物,是我的。”
而同时艾蕾则抱起双手,似乎对梅来了“一剑”:“嫂子您得少饮用咖啡,您已经怀孕了,以后公司里的事交给经理和公证人就好。”
第93章 决绝
半桥码头,正在忙碌的拉夫托家厂房里,艾米莉坐着那红色的蜗牛小马车来到砖砌的大门前,接着穿过弯弯曲曲的雨廊,窗户边使用织袜机的女工们挨个抬起眼,望着这娇小的女贵族。
一座新房间里,安放着那架长网印刷机,窗孔里射入的光,一道道地照在它优美的躯体上,旁侧就是个凸出去的蒸汽机室,有面可活动可插销的炉门,汽缸被隐藏在内里,印刷机的驱动皮带井然,醒目的太阳和星星飞轮,凝固不动着,先前试验所产生出来的水蒸气,在冷冽的温度里缩小了,在地面上还残留着几团絮状的白色雾气,在停下来的艾米莉眼前浮动着。
她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停止了,回音还缭绕在印刷车间的横梁和柱子间,不一会儿,整个地方都彻底安静下来。
艾米莉和当初的艾蕾一样,被这静止的机器所散发出来的美给震撼了,她就站在那里,小小的个子,默不作声,仰面看着,一动不动。
她身躯上蒙着鲜艳红色的防风斗篷,和灰色的印刷机器和暗色的砖壁互相映衬着,光影和谐。
“很美的一幅油画构景。”脚步声响起,菲利克斯胳膊里挂着手杖,不知何时起,出现在了艾米莉的身后。
艾米莉挑起细细的眉毛,回头看着他。
“这架价值足足十二万里弗尔的新式印刷机可不简单,汽缸驱动,能瞬间印制成百上千份报纸、册子还有标签画,虽然昂贵了点儿,但很快你就会发现它物有所值,它每年能给你带来好几万里弗尔的利润,它真的很像个王者对不对?有了它,你可以承印整个诺曼底的印刷品,你把价钱标得稍微低廉点,就能挤垮并独霸整个产业。”菲利克斯靠近机器和艾米莉,很老道地在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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