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你该自己说道说道。”菲利克斯说。
“三角帽代表他的身份属于第三等级,骷髅和镣铐表示他们还有任何权力,不拥有第一等级和第二等级荼毒农民的特权,但他的手里还是把剑,意思是布尔乔亚也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是什么力量呢?金钱、学识、洞察力。”
“还有勇气。”菲利克斯补充说,“能把国家和农民解救出来的,只有第三等级代表,鲁昂和阿腊斯,还有格勒诺布尔的局势,都证明了这点。”
“很好,奥尔良公爵阁下和爱国党也是这样想的,他需要借助你们的剑!”
“可我们王国的陛下,是路易十六啊!”菲利克斯狡狯地笑起来。
“陛下太过鲁钝,没办法理解英制君主立宪的好处,他最终还是会和贵族们联合起来,对付你们布尔乔亚的。”
“故而这也就是公爵阁下马上要搞垮高等法院的用意所在?”
拉克洛哈哈笑起来,说高丹骑士果然有洞察力,“公爵和爱国党要成为第三等级的领袖,只有他看到了这个等级的伟力。他这次派遣我来,就是希望拉拢你这样的俊杰,还有比如罗伯斯庇尔之类的人物。公爵想要当立宪制度下的君王,在利益和权力上愿和你们共享。”
“好啊。”
“太棒了,马上你来巴黎,就是爱国党三十人委员会的一员,和公爵并肩执掌新法兰西。”
第87章 敏感的自尊
“Vivela法兰西!”两人共同喊了这句口号,握手。
没几日,佩戴“共和会”(鲁昂保卫战胜利后,为了避嫌,法兰西共和党改名为共和农学会)银徽章的菲利克斯,和罗伯斯庇尔亲密地共乘辆马车,正在往阿腊斯的城关而去。
罗伯斯庇尔要出城,去故乡卡尔万争取农民的支持。
而菲利克斯则要回鲁昂去,他此行没有得到阿腊斯学院的博士学位,倒是得了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的名誉博士证书,顺带把阿腊斯咨议会和律师协会的名声扫入了下水道里,并赢得了罗萨蒂诗社成员们的友谊:这不,为了防止博梅茨和弗勒里之流的报复,卡尔诺上尉特意让两名军士,沿路保护菲利克斯的周全。
此刻按照菲利克斯的说法:布列塔尼、曼恩、诺曼底、庇卡底、阿尔图瓦这些省份的第三等级精英们,已初步形成同盟,大家热望的双眼都盯着巴黎和凡尔赛,法国的中枢所在。
城关处,菲利克斯果然见到面色铁青的博梅茨等人,他们来意不善,似乎是要刁难自己,但当他们看到菲利克斯马车旁跟着几名士兵时,便犹豫退缩了。
然后街道上许多手艺人、工匠和妇人都涌出来,为罗伯斯庇尔欢呼,阿腊斯的英雄人物。
这更让博梅茨难堪,他狠狠地望了菲利克斯一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和同伴们拐入巷子里,消失了踪迹。
“虫豸!”菲利克斯睥睨了这位一眼,如此想道。
罗伯斯庇尔则很开心地对菲利克斯说:
“朋友们都行动起来了,我的妹妹昂里埃特这段时间都在比萨尔夫人和马尔尚夫人家中做客,她开始流露出对政治的兴趣,她替我争取上流圈子的认可。我的弟弟,很聪明的奥古斯坦也离开学校来协助我,我的叔叔迪吕是阿腊斯奥拉托利教会的常任医生,他负责联络教士们,我在卡尔万的表兄弟们,则负责做农民的工作。一旦王上确定选举的开始,那农民的选票是最宝贵也是最有力的。”
罗伯斯庇尔的家族,在卡尔万是个大家族,虽然没出过什么响当当的大人物,但却依旧很有名望和号召力。
“你说得没错,农民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罗伯斯庇尔先生。”
“我在阿腊斯律师和法官的圈子里,朋友是越来越少了。”罗伯斯庇尔喟叹道。
“这点无伤大雅,你要晓得我在鲁昂高等法院注册后,就没接手过一桩官司,我的职业圈友人无限接近于零。”菲利克斯宽慰说,“只要你能抓住阿腊斯的竞选,成为代表赶赴巴黎,那崭新的不朽的大门就对你敞开了,何必在乎这个死气沉沉的阿腊斯?你的使命,不是在这里呼朋唤友,而是要为阿腊斯民众请命,陈情书的模板你研究过了吗?”
“奥尔良公爵所赠送的,研究过了。”
“那就好,我们要和爱国党同气连枝。”
“那是必然的,国家的希望就在陛下、奥尔良公爵和内克尔大臣三者身上。”
恰好此刻,马车接近了城关的税卡,一名巡检员拦住了他俩,说例行检查,然后再放行。
菲利克斯倒没有在意,但罗伯斯庇尔却在座位上,有点儿惊讶的表情,他看着巡检员,而那巡检员也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例行检查啊先生们,请把行李拿出来。”
“是的......您好......我叫马克西米安.德.马丽艾尔.罗伯斯庇尔......呃,您既然是阿腊斯的巡检员,该听过我的名字。”罗伯斯庇尔先礼貌地敬礼,然后吞吞吐吐地表露下自个的身份。
常理来看,罗伯斯庇尔认为以自己在阿腊斯的名气,这位巡检员很快就能认出他,并能恭维自己几句。
可结果明显让他失望了:
这个巡检员面无表情,几乎没有抬头,也不回答罗伯斯庇尔任何话语,只是翻检菲利克斯和罗伯斯庇尔随身携带的行李箱。
菲利克斯看到,罗伯斯庇尔的脸明显发青。
“我的名气还远远不够,在阿腊斯城关的税卡,居然巡检员认不出我,税卡是车来人往的地方,巡检员见多识广,他若是不认得我,那就真的代表我还是个无名之辈。”在两侧高大白杨树的荫庇下的王室大道上,罗伯斯庇尔嘴唇发抖,说话都有点儿不自然。
菲利克斯好奇地看着他,就说了句,这种小事不值得往心里去。
“不,我的朋友。这种轻蔑的态度刺痛了我的心,让我感到郁闷!”罗伯斯庇尔几乎是喊出这句话来。
过了会儿,他意识到失态,就勉强笑了笑,对菲利克斯解释说:“对不起,我是个自尊心过分敏感的人,我也知道它过于强烈,我会试着控制住它。”
在前往卡尔万和鲁昂的道路交叉口,菲利克斯跳下马车,登上前来迎候的另外一辆车,和罗伯斯庇尔挥手道别。
“来年巴黎再见!”这是两人的口号。
当菲利克斯回到鲁昂后,整个诺曼底居然开始飘雪。
Fac公司大楼顶层望去,整个城市上空灰蒙蒙的,夹杂着银色雪花,还有一栋栋楼房浮起的炊烟,使得视线模糊不清。
“如那个阿瑟.扬所说,今年的冬季怕是会格外寒冷。”菲利克斯站在落地窗前,喃喃自语。
“高等法院的大法官伏西哀先生也刚从巴黎归来,这个机构的权力恢复了,陛下真是个软弱的人呢!”写字台边,帮自己整理文件的妻子梅说道。
而靠在书架边的则是检察官沃顿.霍尔克,他还在因老师也就是掌玺大臣的自杀而悲痛着,他也无法完全原谅路易十六,像老师这样的忠臣,居然就这样窝囊地死去,而路易十六转眼就纵容了高等法院复归,只为了能得到一笔救急的贷款,老师的死几乎等于是白死!
“高等法院针锋相对,它张贴出告示,态度很强硬,要求鲁昂地方行政院自动解散,并且要在它的指导下组建三级会议。”想到这,沃顿带着担忧,对菲利克斯提醒。
菲利克斯转过身来,冷笑了,“要是没鲁昂保卫战,我还忌讳它几分,但现在高等法院算个什么东西,三级会议必须掌握在我的手里。”
“需要对高等法院开战吗?”梅询问说。
“当然,彻底打垮它,只是个陈旧不堪的破房子,我只需要在门前踹一脚,它就会倒下来,变成废墟。”
“我帮你处理文状,亲爱的。”
“那太感谢你了好太太,马上就得排出阵仗,狠狠地打起来!”菲利克斯双手抱在胸前,志在必得。
第88章 截留税金
“你准备用什么来拉拢鲁昂的布尔乔亚?”沃顿子爵问。
“当然是鲁昂到瑟堡的运河,许多布尔乔亚都有股票在里面。”菲利克斯不假思索。
“那么雇工呢?”
“继续用行政院的法令,保障鲁昂的面包价格,并推行各行各业雇工的最低工资水平,他们最热望的就是这些。”然后还没等沃顿问什么,菲利克斯便举起手里的雪茄,抢先说出来,“最重要的力量是农民,不,是农民和管理他们的本堂神甫,农民迫切需要减轻负担,需要有富余的资产,但本堂神甫又是认字的,他们在党派竞争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优先争取的对象。”
“那大裁判所和高等法院之间,该怎么办?”沃顿又问道。
“把高等法院的权力给瓜分掉,你去争取诺曼底各地的初审法院,而后重罪全部都揽到大裁判所的上诉法庭里来,终于立法权全归行政院所有,这样高等法院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也就丧失了搅局的理由。另外,鲁昂的伏西哀大法官,如果要秉行巴黎最高法院的意思,强制让三级会议三个等级等额,且一个等级一票的话,那我就发动舆论战,彻底把它给打垮。”
“好吧,法院的问题便交给我。”沃顿.霍尔克应承说。
梅则在旁边的小写字台上,戴着圆圆的眼镜,夹着小巧挺拔的鼻梁,用鹅毛笔在羊皮纸上速记着。
这份备忘录,便是随即行事的计划书。
“对了,还有!梅,亲爱的太太,你不需要记也不能记。”菲利克斯一面对舅子哥说着,一面对妻子打了个手势。
梅嘘口气,取下了眼镜,对丈夫抛了个媚眼,靠在椅背上开始暂时休息。
可菲利克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连带沃顿,非常震惊,“今年诺曼底共计两千八百万里弗尔的税款,按照多菲内省的维齐耶城堡宣言精神,我们不用解交去京城御库,可以全都屯留下来。”
沃顿有些生气地说,陛下正焦灼地等待这笔税金解燃眉之急,你却要截留,这是什么道理?
菲利克斯摊牌:“因为维齐耶城堡宣言里称,在每年三级会议有结果前,所有征税和缴税全都停止。鲁昂作为诺曼底征税大区的核心所在,自当也该遵守这宣言的精神,但把这税款返还回去,也不好。若是交到御库里,肯定就会像放在炉子上烤的冰块那样,莫名其妙就被花销掉了,不留一点痕迹,也不会产生一点点积极效果。”
“好吧,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在听。”沃顿让菲利克斯更坦率点。
“这笔税款我可不会挪为己用,要用来经营鲁昂的产业。”
“什么产业?”
“在两三年内,在瑟堡、卡昂和勒阿弗尔港口,于船只码头和王室大道和运河间,各铺设一道用蒸汽机车运货的铁轨,这样能大大提升货运效率。还有,我要在王室大道的四周,先以鲁昂和卡昂为核心,增加区级公路和镇级公路。”
“区级公路,和镇级公路。”沃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计划。
菲利克斯说没错,然后他就坐在小写字台椅子扶手上,将娇软的妻子给搂住,对舅子哥说:
“我们国家的公路计划是‘王室大道’制度,从六十年前开始推行,直到十二年前宣告大功告成。足足持续了四十余年,建起了满布国家的大道网络,工程伟大但又残酷,是依靠盘剥农民的劳役制度而进行下去的(道路建设所经的乡村,勒令当地农民每年义务劳动十天到三十天,还要自备工具、粮食和手推车,不避春秋农忙季节,且不准农民擅自在夜里回家,给法国农民造成深重灾难),但它是有效果的,外国旅行者到法兰西来,印象最深的就是巴黎和各省各大城市间,那宽阔无比的,绿树成荫,且铺着舒坦的碎石的王室大道,他们对其赞不绝口。可也有两个问题不容我们忽视,一个是大道修好了,人流和车辆却是稀松的,还有个问题是只有在王室大道上才有法语在传播,而脱离了大道外的村镇,人们都说各式各样的方言。”
“那是因为支路系统不行,农村基本还是封闭的。”沃顿耸起肩膀回答说。
“这真是太对了。所以鲁昂的税款自留,就是要把区级公路和镇级公路,这些支路给铺设开来,您可别小瞧这个举措,国家的路桥局是不愿承担这些工程的,但我们本地却要做,支路能最迅速地将农村和农民给掌握在我们手里,他们会很愉快地接受商品的买卖,多余的粮食和农产品能卖出去,交换他们需要的棉纺品、丝织品还有其他林林总总的制造业商品,此外城乡的集市贸易,农业技术的革新,还有教育的推广,也能随着道路建设更迅速地普及下去,可以说长远利益是不可限量的。法国重农学派有句名言,农民穷则国家穷,农民富则国家富,但我认为这句话说得还不够到位,我得补充一句,那就是‘想要让农民富起来,就必须先修路’。”
“你准备为此花多少钱?”
“五百万到八百万里弗尔内,连带运河,大概一千三百万里弗尔。当然我只是提案,我不具体经手。交给鲁昂行政院审批,让他们选出运河工程委员会,以及路桥工程委员会,这两个委员会成立后,得到从税款分割出的专项资金注入,确立期限后便投入运转。”
“你这是在让鲁昂的地方行政院,取代诺曼底巡按使,还有鲁昂市政厅......用你们布尔乔亚的联盟自治,来取代王室政府的派管吗?”沃顿说道。
梅掩口笑起来,她丈夫也笑了,但随即她丈夫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亲爱的沃顿啊,我做的这一切,也全是为了法兰西王室啊,我怎会忘记陛下和王后的恩遇呢?只不过我尽忠的方式,和您老师掌玺大臣不同,他和古老高傲的贵族那般,拼死和王室的敌人用手枪和佩剑决斗,但最后却落个悲剧性结尾。我就不同,我和共济会、爱国党厮混得非常熟悉,奥尔良公爵刚刚让他秘书德.拉克洛先生来收买我,我还逐步接管了鲁昂的地方权力,用工程和竞选拉拢鲁昂的所有中坚力量,可我做的这一切,全是向王室尽忠啊!掌玺大臣的死,该让你我警醒了,那就是指望在宫廷里获得匡扶的胜利,是绝不可能的,我只有顺应时代,先在地方上得胜,这就等于为陛下的未来提供了避风港和坚强堡垒,陛下最终会发现,鲁昂的贵族、布尔乔亚和农民,个个都会是他的忠臣孝子,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把高等法院给排除出局,这样也是为您的老师报仇了,对不对?”
“只要有你在,陛下和王后便多了座堡垒,对吗?”沃顿小心翼翼地说,他还不能完全相信菲利克斯不掺杂私心。
这会儿梅走上前,嗔怪说:“当初菲利不是运作把父亲的家业都传给哥哥你了吗?你可是和我同个母亲所生,这层血脉的关系下,你还信不过菲利吗?安心去吧哥哥,我们各做各的,菲利可是陛下和王后敕封的法院骑士,未来还会当上男爵、子爵甚至伯爵侯爵,你还担心什么呢!”
第89章 有交代
既然妹妹都这样说,沃顿子爵当然也不可能再犹疑什么了。他看了下熊熊燃烧的壁炉火焰,蒙上钟罩式的风衣,问了句“你们不回高丹花园了?”
随后沃顿自己哑然失笑,看看外面昏暗飞雪的天气,说真的是要命,去圣德约镇的道路该铺满了雪啦。
“办公室旁边装修的有我俩的卧室,哥哥。”梅将鹅毛笔插回到墨水瓶里。
“是的,你俩都是大布尔乔亚,都是大产业主。”沃顿带着些许嘲弄,菲利克斯帮他扭开了门把手。
“梅的产业只是代替您监管罢了。”他对舅子哥说。
“客气,未来我只要我的子女能分到应得的那份就可以了。还有你俩不会一直在避孕吧,那可不好,法兰西得有更多健康活泼的年轻生命。”当脚步迈到走廊楼梯口处,沃顿还不忘催促菲利克斯。
“行了,您和圣于贝蒂小姐到现在才一个女儿呢!我和梅马上准备一年生一个,把遗产全都继承过来。”
“这点我倒无所谓,我本就不喜欢经营打理钱的事。再说我妻子事业在舞台,她需要保持身形投入时间,我尊重她,当初我惹怒父亲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内。好了菲利,别用羊肠薄套!”沃顿很正色地回头,对菲利克斯举起手指,一再强调要无套。
“当。”等菲利克斯关上办公室的门时,看到梅正在小写字台上整理着方才的备忘录,她英式长裙下,如蜜桃丰满的臀部正摇来晃去。
听到这声响,梅回头看了下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也直接得很,说按照你哥哥说的,今晚不需要避孕套了。
“以后也不需要了,时间有变化,各省关于三级会议的斗争趋于白热化,内克尔又限定了明年截止,这段时间内我要让你怀孕。”菲利克斯取下围巾和丝领巾。
梅的脸羞红起来,说没问题,然后将落地窗的印花棉布窗帘给拉了起来。
菲利克斯缓缓地坐在两面大书橱中间的一面路易十五式的单人大阔沙发上,对面就是明亮温暖的壁炉,将办公室房间熏得暖暖和和的。
“我去找些好吃的。”梅绕过屏风,拉开餐柜秘藏小抽屉,从里面取来葡萄酒,和可口的糕点。
“我去巴黎和凡尔赛,是有风险的,你该知道。”菲利克斯就对梅这样说,然后他口中的话语让梅几乎不敢相信,或者说更像是把“遗嘱”交到梅的手上,“我走前,将Fac公司的所有交给你托管,去巴黎时我就像86年那般是个光棍汉一样,这样就能心无旁骛轻装上阵。”
“可,这样,我给你带上十万二十万里弗尔的票券,你可是骑士,是鲁昂的首富,绝不能这样......”
“未来过多的财产在巴黎可是危险品,我就是要这样,才能在巴黎舞台上活下来。”
“那就不要去巴黎了,就在这里和我欢欢乐乐过日子不好吗?”
“不能,那样注定会被时代所吞噬,我进巴黎的角斗场,你留守鲁昂的堡垒。”菲利克斯断然回绝,并且他还对妻子提醒道,“马上关于霍尔克和高丹家产业的事,还要听我在巴黎送来的指示,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所以梅,你肩头的使命也很沉重。实在不行的话,把钱财变卖为英镑,带着家人逃去英国,或者投奔波尔多的布格连亲家去。”
“那好吧,全听你的。”梅几乎都要哭起来,她觉得此刻最神圣的事,就是受孕,怀上菲利克斯的孩子。
“不,是我对不住你,我先前去巴黎是放浪形骸了,回到鲁昂后也是恶习难改。”
“你不要这样说......我清楚得很,法兰西男子在决定进入政治生涯时,是提着剑,带着必死的心态去的,就像历史上那群奋战的高卢勇士般。我决心现在起,做一名最好的法兰西女子,大家也都知道,法兰西女子是世界上罕有的,她们愿意兢兢业业地辅佐丈夫,为丈夫的功业燃烧自己。”
“梅,我实在太感动了。”菲利克斯的眼睛有些泛红了,身躯也有些颤抖了。
梅走了过来,她很轻盈地坐在菲利克斯右腿膝盖上,双手捧住菲利克斯的脸,温柔地搓着菲利克斯的头发,眼瞳里全是渴求的颜色。
菲利克斯便解下了梅在胸下的系带,她并没有穿着束胸,等到菲利克斯剥落她双肩上的衣衫后,便把头颅伏在梅那对水滴形的胸乳之上,他的鼻尖和嘴唇呵着热息,将这对娇嫩柔软的可爱,给拨弄成各种形状,时而拉伸,时而抵扁,时而又往上舔举——梅的脖子往后仰着,紧紧闭着双眼,任由菲利克斯肆意驰骋。
很快,这对夫妻忘情地采用了来自印度的瑜伽姿态:裙子和衣衫全都脱下,扔在了地毯上,赤裸的身躯紧紧贴合着,菲利克斯依旧坐在路易十五大沙发上,梅完全倒悬过来,丰腴的大腿往上夹住菲利克斯的脖子,乌黑的头发散下,贴在菲利克斯的双腿间,壁炉的火光洒在啜饮个不停的两人躯体上,镀上了一层柔和而神圣的性爱光芒。
“你到底和拉夫托侯爵夫人有没有做过?”当梅被放下来后,她就展现出了法国名菜蛤蟆腿的另外一种姿态——双足笔直地搭在大沙发扶手上,“一字形”的中央,是垂涎欲滴的溶洞,她的双手死死抓住菲利克斯不断耸动的肩膀,由他疯狂地自下突刺,头发在颠动飞舞着,还喘息着询问着丈夫。
“你在这时候问别的女人是什么意思?我的太太!”
“我用报纸把她给踢出局了。”
“我不会怪你的梅,我对上了年龄的女人不感兴趣,在巴黎的那位也是我迫不得已的。”
“那你对我呢?”
“你看看它的顶端,沾染了你淋下来的冰淇淋糖浆,正闪闪发亮呢!”
“你的话,太猥亵了......啊!”很快,梅又被兴起的菲利克斯抱下来,直接被粗暴地推到了落地窗前,还没等她抓稳窗帘,就听到呲的声响,然后眼前一片白色的光,窗帘就这样被菲利克斯给扯开了,透过窗扉,居高临下,全是鲁昂半桥码头在灰白色风雪里的景象:烟囱冒着热烟,巷道中间被人和车辆踩过的路径混着黑泥,像白纸上的一道道弯曲的蚯蚓,“这样会被人看到的。”她哀求抗议着。
“不,这样会更让我狂怒,就像上次我们在卢瓦尔河奥尔良公爵的城堡阳台上做的那般。”
梅的双手被反剪过来,和菲利克斯伸来的双手十指相握,紧紧扣在一起,挤得她雪白的背脊拧出一道深深的缝儿,菲利克斯疯狂动作下,汗珠不断坠落在这道缝里,像条流动的水渠一样,还不断把盈余的汗水给挤出来:她的脸和胸乳都被贴在冰冷的窗户玻璃上,带着热气,将玻璃贴出数团湿乎乎的热气来。
上一篇:火影:劝斑无果,我选择自建忍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