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122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是我雇佣的女演员伤风败俗,这是我的错误夫人,可我身为一名虔诚的天主信徒,又不能掏钱让艾斯丹把肚子里孩子给堕掉。”

  侯爵夫人泪光闪烁地表示理解,骑士您是个正派人士,这丑闻和您有什么关系呢?我来自凡尔赛,很多女演员不都是这样的嘛,忍不住对高贵英雄人物的崇拜,以身相许,一夜风流,对不起我不是在讽刺您舅子哥家啊。

  “夫人安心,这事我从头到尾会帮忙到底的。”菲利克斯慨然许诺。

  “您帮了拉夫托家这么多的忙,可是......”侯爵夫人非常愧疚。

  菲利克斯一副受了很深伤害的模样,低声对夫人坦白:“我可以对您倾诉衷肠吧亲爱的夫人......我知道现在拉夫托小姐对我的态度,这确实让我痛苦难过。先前是我不对,为自己和拉夫托小姐间的关系沾染上金钱的恶臭。可请您了解,这绝非我的真实心声,我本来就满心打算要废除掉拉夫托家的债务的。”

  夫人放下丝帕,坐得靠近了些,她还带着少女纯真的眼眸楚楚动人:“只是您在表述上有点偏差,所以让艾米莉误会了。”

  “她现在认为和我一拍两散了,但我真的不是看中她的......对不起夫人,不管如何,确实是我肮脏的情欲在作祟。”说到这里,情绪激动的菲利克斯说不下去,他双手捂住嘴巴和鼻梁,下肘搭在膝盖上,弯腰低头,眉头紧锁。

  “别让自己陷于悔恨当中,那样会毁掉您的,高丹骑士。”随即夫人洁白细腻的手,搭在了菲利克斯的肩头,在他的耳边传来了微微的叹息,“那天如果是我本人坐上了马车,骑士您会开心吗?”

  “同样求之不得。”其实菲利克斯本来是想说这句话的。

  但精明的他却改口说,“我委实是不清楚!”接着做出十分难过的模样,接下来喃喃自语:

  “拉夫托家和高丹家的恩怨,本来我是想彻底做个了结的,可自从我察觉了对拉夫托小姐的真感情后,我就暗中誓愿,为了她要尽到对拉夫托家保护的职责,像个真正的骑士那样。”

  “您这还是渴望将所有的矛盾和恩怨,全都给赎清吗?真的是纯真又可怜的年轻人。”夫人感动无比。

  其实菲利克斯之所以捆绑侯爵家,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贵族方面的“后路”。

  “嗯,这样吧。高丹骑士,我会在将来帮忙您与艾米莉的和解的,我相信这也是爵爷的意思。”

  “如果能这样的话,简直是太感谢夫人了。”菲利克斯急忙站起来,表示感激,并做出要告辞的样子。

  “不要这样着急,爵爷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回了,艾米莉在照顾印刷厂那边的运作,她说订购的什么第二台新印刷机很快就要到,她要负责验货,怕是今晚就要在城内就寝。我那个儿子还在巴黎厮混呢!骑士您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吧,我去厨室看看炉子里烘烤的姜汁饼干好了没有?”夫人温柔地挽留他,说您就在这里坐着,我去厨室看看。

  就在夫人站起来一霎那,她的丝帕无意中从纤细的腰带间坠落了下来,菲利克斯眼疾手快(拥有年轻的身躯就是好),一把就接住了丝帕,交还给了夫人。

  “夫人,您的......”

  “别叫我夫人,叫我的名字,贡斯当丝。”夫人低声说道,然后对菲利克斯表露说,“法兰西的规矩,一个骑士接过另外一个骑士的丝帕,那代表着决斗,可若接过的是淑女的,那则代表着忠诚。”

  “是的,我愿意当您赴汤蹈火的骑士。”

  “拉夫托家族拥有您这样的骑士,让我非常开心。”说到这里,夫人便轻轻握住了菲利克斯的手,让丝帕攥在他的掌心,“收下这个信物吧,我不奢求您的专一和疯狂,因为我明白,您爱的是艾米莉,所以这份关系不妨看作是您和鲁昂贵族间的盟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国家是准备要讨论贵族特权还存不存在的问题?”

  “大约是这样的。”

  “拉夫托家可也是贵族呢!以后还请继续帮衬我家。”夫人深情地看着菲利克斯。

  “遵命,夫人。”

  “您简直太见外了。”

  “遵命......贡斯当丝。”

  夫人这才明媚地笑起来,她和朱斯蒂娜不同,后者的感情和欲念始终围绕着利益来纠缠,而夫人则特别特别的单纯——就是情欲而已。

  当夫人拐入厨室后,菲利克斯坐回到自己沙发上,他有点惴惴不安,因为他明白接下来会是什么事。

  果然,大约一刻钟后,厨室里有厨娘走出来,对菲利克斯发出邀请:“夫人在里面等您,一起用餐。”

  于是菲利克斯抖了下外套,迈步进到新装修好的厨室,铸铁烤炉还在散着香喷喷的热气,餐桌和瓷砖,被隔着窗户照进来的夕阳衬得亮晶晶的,可却没有侯爵夫人的踪影。

  “请问?”

  不一会儿,厨娘又重新走进来,对菲利克斯说:“夫人说,在二楼卧房邀请骑士先生观赏庄园的落日。”

第97章 回马枪

  菲利克斯便递给了厨娘一枚金路易,并说以后还有,就看你能不能做好分内的事。

  厨娘自然心领神会,说我拿了钱后,就不认得人了。

  菲利克斯顺着楼梯道,一级一级地走了上去,他来到了卧房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询问里面有没有人。

  “请进来吧,骑士。”传来了夫人柔媚的声音。

  菲利克斯便转动把手,推开了门。

  卧房内的墙壁被油漆涂成了淡青色,外带金色和乳白色的装饰线条,还有同样颜色的护墙板,圆形华盖下的大床,四面垂着帷幕,通往半圆形阳台的地方,洒满了初春的夕阳,微微带着点儿冷冽的色彩。

  此刻距离妙逸庄园大约不到半法里的路上,艾米莉红着眼睛和鼻尖,手指颤抖着,膝盖上是把上了膛的手枪,蜗牛式的小马车宛若一道红色的闪电疾驰着,还带着雪霜的杨树和桦树飞速地倒退,而枝叶间的太阳似乎是凝固不动的,被扫过去,一闪闪的,宛若炉膛里的火焰。

  她正在自家工厂里验货,就有人递交一份密信,告诉她说高丹骑士乘虚去了妙逸庄园,似乎要对侯爵夫人为非作歹。

  “这个人品恶劣的混蛋,今天就做个了断吧!就做个了断!什么债务,什么别扭统统见他的鬼。我冲进去,只一枪,就要把他给打死掉!赔上拉夫托家族的名誉,我知道这样做不好,但如果再让他为所欲为下去,拉夫托家早晚还是要沦丧掉。就这样办吧......”想着想着,艾米莉愤怒又伤心。

  看到了自家宅院的尖顶,铁做的风标在转动着,反射着不祥的黑色光点。

  艾米莉决绝地走下马车,将小巧而致命的手枪藏在手袋里,迅速地走到了庭院里,然后她绕到了庄园宅院侧边的小门,取出钥匙将其给别开,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穿过两个待客室后,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是一样,差不多都要蹦出胸膛,过了拱门,她又穿过了厨室,看到餐桌上的白蜡盘还摆着两块姜汁饼,咬咬牙,打开手袋的纽扣,拔出了手枪,走上了楼梯。

  待到她上了楼,来到母亲卧房前,居然还见到白色的橡木浮雕门还虚掩着,不由得泪水夺眶而出,她在回来的途中已想了千遍万遍,那种不堪入目的景象,可事到如今,头脑和胸膛里的血还是不受抑制地往上冲着,艾米莉一把推开了房门,端起了手枪。

  结果母亲正单独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茶几上则放着姜汁饼干,还有沏好的热咖啡,原本正看着远处被蒸汽犁细细耕过的带着无比工整线条的麦田,此刻被突然闯入的女儿吓了一跳。

  “安第斯猴子呢?不,菲利克斯呢!”

  “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射杀谁吗?”当艾米莉将枪口转向床榻,又转向衣柜时,母亲惊恐地问道。

  “他来过吧,我都嗅到他淫靡下贱的气味了。”

  “你是问高丹骑士吗?他确实来过,可他只是交待了件事就离去了啊!你来的时候没遇到他?”

  艾米莉犹自不相信,她拉开衣柜的门,也没看到内里有人,又沿着房间窗户搜查了圈,也没有任何收获。

  “行了,他总不能呆在屋顶上吧!”这下连侯爵夫人都不高兴起来,她反问女儿,“就算我和高丹骑士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过问,所以我还有什么必要来欺瞒你呢。”

  “他到底交待了什么......”艾米莉有点儿崩溃。

  “你可以直接去问高丹骑士,你和他也该修复下关系了。”

  “到底是什么事母亲,看在圣母的份上!”

  “你父亲让城里的女演员怀孕了。”母亲截然地说道。

  艾米莉小脸更白了,她有气无力地放下手枪。

  “他说他会处理好一切的,并宣誓成为你的骑士。来吧女儿,把那危险的手枪交给我。”母亲很担心地伸出手来。

  艾米莉想了想,才把手枪放在了卧房的迭柜写字台上。

  侯爵夫人走过来,把手枪的子弹给退了出来,然后她怜惜地捧住女儿的脸,说你神经太紧张了,“身为贵族应该从容才对,去你的卧房好好休息吧,可怜的女儿,你太累了。”

  艾米莉此刻只觉得刚刚做了场噩梦,但总算是挣扎着清醒过来,她有点恍惚地回到自己的卧房。

  淡青色的墙壁,半圆形的古色古香的阳台,天花板和护墙板边缘金色的线条,是加斯东.茨威格先生特意为她设计的,整个庄园独一无二的闺房风格,艾米莉将房门锁上,坐在顶着墨绿色绸缎华盖的四柱床上,心念着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夕阳已然西沉,暮色开始浮起。

  迷迷糊糊靠在枕垫上的艾米莉,眼角还挂着泪珠,但她突然看到,床柱上有个丝带,系着片字条。

  她将其取下,打开一看,惊叫起来,纸条上是菲利克斯的字迹:

  “就在你家楼下草坪上,马上就进你房间!”

  “mama,天啦,mama!”艾米莉急忙从床上跳下来,喊叫着。

  “砰”一声响,又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床柱边。

  是梯子靠在阳台上的声音,梯子头她都能看到,然后不断抖动,明显是菲利克斯踩着梯子,在往上爬着。

  艾米莉抓住门把手,可这时才发现,门在外面被反锁上了,“备用钥匙。”她想到了,便拉开斗柜的抽屉,可里面却空空如也。

  等到她再回头时,菲利克斯已站在阳台上了,他爬得飞快,不愧是安第斯山里的猢狲。

  是母亲和他串通好了,他先前就潜伏在阳台下的花园里!

  “拉夫托小姐,请重新回到我的怀抱里来吧。”菲利克斯伸出手来,自阳台往房间里走。

  艾米莉有点儿绝望,手枪被母亲给骗走了,对了,房间还有把佩剑的,这可是贵族的标配,但她看到墙壁的搁架,却察觉那把剑也在神不知鬼不觉时被转移走了。

  “混蛋,你进过我的卧房,谁允许的!”艾米莉此刻像头发怒的小母狮子,冲过来要撕咬拼命,要趁菲利克斯立足未稳,把他给推落阳台。

  然而对方顺势抓住自己的手,然后艾米莉只觉得身躯轻飘飘的,双脚腾空:

  她很轻易地被菲利克斯拦腰抱住,举了起来,扛在了肩头,就像袋麦子似。

  艾米莉的眼睛往下,只能看到地板,她捶打着对方的后背,威胁说我在床垫下还藏有一把手枪。

  然后她被仰面扔在了床上,菲利克斯立在床沿,对她说:“有的话,就拔出来,开枪打死我。”

  “你要做什么?”

  “和你重归于好,然后去凡尔赛。”

  “你赶快滚出妙逸庄园。”

  “我倒想问你,接到我安排的‘密信’后,就这样着急地返回?”菲利克斯语带嘲讽。

第98章 小十字挂饰

  “因信里说你要对母亲做肮脏的行为,我回来就是要用枪处决你这个败类、渣滓!”艾米莉从床上起身,却被菲利克斯轻松地再度推倒。

  这时傲慢的艾米莉才发现,离开火器后,她和强壮的年轻男子间体力差距有多大,要是佩剑还在就好了,不,似乎她手里就算多了把佩剑,也没法和菲利克斯这个“摩尔武士”般的家伙抗衡。

  但她绝不会屈从的!

  “你是出于正义和保护拉夫托家的荣誉而想要杀死我?”

  “正是这样。”

  “你是出于情敌般的妒忌,而想要杀死我吧?可怜的艾米莉,居然要妒忌自己的母亲。”

  “胡说八道......”艾米莉刚刚发出申辩,她纤细的双手就被菲利克斯给摁住了,娇小的她躺在柔和的床榻上,姿势便像个投降的士兵。

  “你不要得寸进尺。”当菲利克斯居高临下叮嘱她时,她的声音就没有方才那样强硬,甚至带着些颤抖。

  “你说你的枕垫下还藏着把手枪,我倒想瞧瞧。”菲利克斯无耻地说道,然后将脸俯了下来,轻轻啮咬了艾米莉的耳垂,还有她芬芳的脖子,艾米莉无法忍受,本能地扭过脸去。

  但菲利克斯却趁机用牙齿,扯开了她的发梳,她的满头金发就蓬蓬松松地泻开了,像是一朵怒发的向日葵。

  “很可惜,似乎是没有的。”恍惚间,艾米莉听到了对方得意洋洋的判定,晓得自个最后张“底牌”也已丧失掉了,父亲在鲁昂城里只知道和姘妇鬼混,哥哥在巴黎更加指望不上,母亲也早已被这位善使金钱和诡计的“墨菲斯托费勒斯”给收买了,她......对方很细腻地舔舐着她的耳轮,然后是侧面的脖子,她的身躯开始发软,好像回到了曼恩省塞镇的那个夜晚,但对方的温柔却尤胜于昔,他似乎总是能拿捏女人最惬意的地方在哪,以此为突破口,或者这只是他阅人无数而已!

  联想到菲利克斯在其他女人美妙的胴体上放纵快活的场景,艾米莉又觉得恶心,她挣扎着喊了声“放开我”,可嘴唇却被有些粗暴地含住了,她睁着眼睛,和菲利克斯四目交接,发不出声来,然后她的眼神渐渐地,由厌恶抗拒变为松懈,最后又变得迷醉:

  她的唇,被包覆,然后细细婉转地被摩挲,然后又被反复耐心地牵扯着......

  这可是她最敏感的地带啊!

  最终,艾米莉发出了难堪的声音,她的唇不由自主地开启了,菲利克斯就像只敏捷的海鸥发现了海水里浮上来的鱼儿,准切地噙住了她的小小舌头。

  她纤细的腰也被对方的双手箍住了,强烈地挤压下,小而结实的乳也不知何时起,在解开的上衣和胸褡里露了出来,菲利克斯很喜欢她的弧度:颀长的脖子下,是平坦而洁白无瑕的胸,然后缀着两颗苹果般惹人怜爱的乳......

  旁边,侯爵夫人贡斯当丝.德.拉夫托的卧房内,夫人低着眉,不免听到女儿闺房里的吵闹打斗,乃至重归于好的过程,她啜饮了两口咖啡,然后扭着头,看着夕阳微茫下妙逸庄园工整美丽的巨大方块形麦田,还有远处孤独矗立的两台蒸汽犁,它俩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用皮带牵拉的滚筒犁稍歪斜着,插在某块泥土之中,越过一片森林,和妙逸河相连的运河口,已注入了水,但冬寒和春寒所造就的浮冰还未排除干净,一闪闪的。

  长吁声,夫人抚着束胸和衬裙间勾勒出的纤细腰腹,笑了笑......

  菲利克斯次日晨八点,还堂而皇之地坐在拉夫托庄园的厨室餐桌前,享受了厨娘烤制好的糕点,侯爵夫人还为他斟了杯葡萄酒,说是普罗旺斯产的。

  艾米莉则坐在另外一侧,神色依旧有点恍惚,但从她的容颜和肌肤的状态来看,明显昨晚睡得很开心,以至于开心到不知说什么为好。

  “真是多谢。”半个小时后,当骑着马的邮差,将几份报纸送到庄园铁门前时,菲利克斯脱帽,彬彬有礼地告辞。

  下午时分,鲁昂的Fac公司工程师们,在约翰.菲奇和马修.约尼的带领下,立在妙逸庄园的河口处,准备实验新式的带着轮桨的蒸汽船——菲奇更正了自己的理念,将蒸汽驱动的普通划桨,改为船舷两侧的轮桨,只要积累了可靠而足够的数据,马上就能在运河里使用蒸汽船运货,这些漂亮的新式船将取代平底船、圆船和驳船,在法国内陆运河和大河航道上占据统治地位。

  “拉夫托小姐,麻烦你唉,找些佃户来把河水里的浮冰给铲碎掉,让水把它们给冲走吧!”菲奇见到艾米莉顺着田野走过来,就用带着美式土腔的蹩脚法语,发出请求。

  艾米莉怔怔地看着新开掘好的运河,它已和西面的卡昂顺利连通了,据说卡昂还有条新增的,是要入海的。

  在力量强大的蒸汽机和金路易前,鲁昂的一切都变了,包括她和拉夫托家族。

  寒风里,艾米莉哀怨地回头,看着自家那新修的漂亮庄园,被卷起的细碎金发,覆盖在额头和嘴唇上,这一刻她明白了什么是代价。

  次日,圣德约镇那高大的蒸汽磨坊屋顶,许许多多的农民正伏在其上,用各种工具铲着凝结在铁构件和烟囱上的冰霜,咔擦咔擦的声音就像是宏大的交响乐。

  菲利克斯和妹妹艾蕾,正在磨坊下,不断发声要求大伙儿要小心又小心。

  大家是义务来劳作的,因蒸汽磨坊和他们的利益密切相关:88年夏到89年春,是法国历年来天气最严寒的,大河小河里满是浮冰,若公社磨坊和铁厂的蒸汽机、锅炉得不到及时的清理,是会损坏掉的,而鲁昂就这一座蒸汽磨坊,其他的水力和风力磨坊全都因天气无法运作,这就是大家最后的希望。

  “去巴黎的日子,是定在四月底吗?”艾蕾挽着哥哥的手问道。

  菲利克斯点头,然后他对妹妹提到:“诺曼底的市面上已出现英国的棉布,本来我和英国商人商量好的,划分售卖区域,互不干扰,但他们的工业远比我们要强,再加上盎格鲁人原本就不值得信任,他们打垮了阿尔图瓦、里尔等北方省份的手工棉纺织业后,必然是会把新的目标锁定到我们省来的,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们的工厂就好像个弟弟般孱弱。”

  艾蕾显然有点惊讶,也有点绝望,本来她认为哥哥的棉纺织厂积累数百万里弗尔的财产,已是雄据一方常胜不败了,可孰料在强大的英国棉纺业面前,哥哥会如此地惧怕。

  “知道害怕并不是件坏事情,这件事也终归是要解决的。”菲利克斯踌躇满志地说道。

  他觉得,马上前往凡尔赛的三级会议,他必须提出一个重要议题,那就是一定要废除先前英法撤销贸易壁垒的《艾登协议》,将法兰西刚刚起步的棉纺织业、钢铁业给保护起来,他相信里昂城的那位卡耶维多先生也会赞同自个的提案的,毕竟他的棉纱同样面临着英国同行的倾轧。

  高丹花园的书房里,菲利克斯从小抽屉里取出一枚精巧的十字架挂件,那正是安德莱依娜.卡耶维多夫人的。

第99章 划去,划去,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