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127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然后菲利克斯想起方才克罗斯纳中将所说的话,不由得哂笑起来,心念:“你是三个里有一个,我是三个里有两,你们警察还是输了。”

  冲突被警察给阻止了,特鲁朵放弃了暴力,而那群代表表示我们当选的权益完全有效,五月四日的凡尔赛会议我们会准时代表圣迹区参加。

  “可恶,三级会议代表是一千五百名,其中外省约一千一百名,其余六百名要在巴黎择选,现在情势就很危险了。”特鲁朵挥拳,狠狠砸在礼拜堂的石柱上,恼恨地说道。

  “高丹骑士少爷,你果然来哩!我这些日子就想,你八成是要在家乡当选的叻。”女鼓手皮埃蕾塔见到菲利克斯就蹦蹦跳跳,喜出望外地来牵住他的手。

  “皮埃蕾塔,收声。”特鲁朵回头瞪了她一眼。

  皮埃蕾塔挠挠头,只好退到一边去。

  马拉也看到菲利克斯,对他点点头,又歪着脑袋,指向特鲁朵:“梅利库亚夫人是女性,而马库斯他们则没有缴纳过通行税,全都没法当选。巴黎其他的区,因贵族百人队这个团体的策划和收买,当选的大部分都是极度保守派人士或是走狗,他们在巴黎当地影响力很强,能占据三级会议的主导权,要是让他们继续威风下去,你们的陈情怕是一条都没法实现。”

  菲利克斯点点头,意思我明白巴黎代表的重要性,他接着问马拉和特鲁朵:

  “贵族百人团是什么来头?”

  “大贵族德.佩尼梅尔是他们的头目,他们申请不放弃任何贵族的特权,不但在巴黎当地破坏选举,让自己人当选,且已开始拉拢外省的贵族代表,称要和主张取消特权的爱国庶民们死战到底,除去佩尼梅尔外,还有九十九位死硬派贵族参与其中,所以叫‘贵族百人团’。”马拉解释说。

  “他们的财力想必非常雄厚。”

  “显而易见的,他们的地产、年金和各项收入,合在一起怕是有三五千万里弗尔之巨,所以正面对抗我们全无胜算。”

  “那便考虑考虑我的策略。”菲利克斯提议道。

第11章 路易.奥什

  “你说吧,菲利克斯。”马拉点点头。

  “倚靠会议斗争,无套裤汉们压根就不会是巴黎贵族百人团的敌手,把陈情诉告给‘八九俱乐部’(前身是波士顿俱乐部,成员以自由主义大贵族为主)的拉法耶特侯爵、孔多塞侯爵等,也不明智,他们是英美制度的拥趸,这种制度下穷人是根本没有发言权的。为今之计,就只要和会议里的第三等级联合,所以我建议马拉先生您,还有德.梅利库亚夫人放弃掉在巴黎的竞选,全心全意地按照无套裤汉该有的特长来做事情。”

  “专有的特长?”特鲁朵盯住菲利克斯,问道。

  “没错,便是联合雇工、农民和士兵们的特长,第三等级在凡尔赛也需要他们的援助。”菲利克斯缓缓地提议道。

  马拉若有所思,可这时菲利克斯却对着他伸出手,递来张名片。

  “法兰西宪政海峡俱乐部”,马拉一个字一个字把名片给读出来。

  “我们邀请马拉先生当体检医生,负责将罗亚尔宫可爱的夏娃们,送入圣日耳曼森林里的法兰西宫廷卫队军营里。”菲利克斯当面提出要求。

  “我们圣迹区也有好的夏娃哩。”女鼓手皮埃蕾塔有些儿抗议菲利克斯对她们所处区的忽视,有生意居然不照顾?

  “夏娃们进军营,是要携带小册子的吗?”可马拉却顿时领悟了。

  菲利克斯微笑着点点头。

  马拉彻底懂了,他和菲利克斯握手,低声答应,我是要定期给进军营的夏娃检查身体的,对不对?

  “完全准确。”

  “那好,等着我,我会和军营里形形色色的秘密会建起联系的。”马拉笑起来,他橘子皮般的皮肤全都打了皱,显得格外丑,但也尤为精神。

  “嘿嘿嘿,来啦,奥什!”圣日耳曼森林,此刻还没有得到开放,只有贵族的庄园三三两两点缀在田野和丘陵间,矗立其中的便是法兰西宫廷卫队的营寨,军官值班室内,雷米萨.德.拉夫托,艾米莉的好哥哥,现在经过舅父凯嘉鲁埃公爵的运作,外带一万五千里弗尔的花费,洗刷了服役海军时被挟持的耻辱,转入了陆军系统:于宫廷卫队里当上了布罗利元帅的少校副官。

  此刻的他,边说着这话,边扭动着臀部,手里举着长勺形的槌棍,他的军靴下是颗球,然后目标是个象牙白色的带金线的“拱门”。

  “你的手都抖动了,雷米萨。我那有脑梗的父亲在脚底板上贴上芥子膏药,都比你的手要稳当。”身材高大,头发淡黄色带点儿金的奥什挑衅般地嚷嚷着。

  周围的士兵、伍长还有尉官,都轰然大笑。

  法兰西卫队和其他军团没什么二样,军官尤其是中高级的,全是贵族子弟的禁脔,而像奥什这样的,虽然机灵、勇猛,性格深得战友和女人欢喜的,却因他父亲只是个凡尔赛的马车夫,所以这辈子可能都晋升不了少尉,二十岁刚刚出头的他,还在拼了命地往下士军衔努力。

  其中有一项努力,就是陪雷米萨少校疯乐。

  但或者说,奥什等士兵们,和雷米萨处得都还不错,又或者可以这样说,雷米萨是全军团的“开心果”。

  这位不但和军官们经常一起买醉嫖宿,且和下层士兵们间也没隔阂,是称兄道弟,狐朋狗友。

  平日里上到布罗利元帅,下到其他值班的军校,都不会乐意和普通士兵打交道的,法兰西的贵族军官们派头个个很足,他们认为战争来临时,只要在战场上奋勇冲锋乃至慷慨捐躯,便能不负军衔和荣誉,至于士兵如何,那不是他应该考虑的。这支军队其实就是个贵族团和广大低贱团体的混合,上下不会勠力同心,只会离心离德。

  但雷米萨和士兵们处得很愉快,士兵们对着他开些粗鲁的玩笑,也不会介意。

  雷米萨挥动槌棍,球在地上弹了两弹,却没能进门。

  “你的球技就和你在床上表现一样差劲,你到现在连华莱士小姐的门儿,也没进去吧!?”几名流里流气的士兵喊道。

  “胡说八道,我在床上的球可是百发百中的,只不过是庞蒂耶夫尔小姐还不让我和华莱士小姐有独处的机会,不然早就拿下了!”雷米萨夸张地挥动拳头抗议道。

  值班室顿时充满了大笑的空气。

  庞蒂耶夫尔小姐,正是庞蒂耶夫尔公爵的女儿,嫁给老霍尔克的长子华莱士,但始终还带着娘家荣耀的姓氏。

  至于华莱士小姐,自然是她女儿,先前由高丹夫妻牵线搭桥,雷米萨和华莱士小姐相识,生活优渥的华莱士小姐,在长期闺阁生活里形成了宝贵经验便是:

  只看男人的外貌。

  穿着华丽军服的雷米萨当然让华莱士小姐心仪不已了!

  可是庞蒂耶夫尔小姐却对雷米萨的风评不甚满意,她打量几回后就知道这位少校的脑袋里除去稻草就没别的东西了,不由得对女儿的未来担心不已,于是决心对女儿下达“禁足令”。

  这边华莱士小姐呆在闺阁里,哭成了泪人儿。

  而那边雷米萨少校却早就把烦恼抛诸脑后了,舞照跳,球照打,远远近近的赌坊和妓院照去无误。

  这时值班室外突然响起一片欢呼声,雷米萨和奥什等人顺着窗户望去,阳光明媚,平坦如砥的草坪上,一列马车,铃铛飞动,轻快地直接驶入营地里,许多士兵高兴地跳着,挨个在院落和营房内拉开门禁,使其畅通无阻。

  因马车上全是莺莺燕燕的夏娃们,她们笑靥如花,还对着夹道欢迎的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丝帕,或者直接飞吻。

  “这是怎么回事,奥什?”雷米萨困惑地问道。

  “奥尔良公爵的慷慨,让全巴黎最好的夏娃来军营里慰劳我们。”奥什的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事儿你根本没向我报备,军营可是重地,若是让布罗利元帅知道了......”

  “得了吧雷米萨!”奥什和其他人都恶狠狠地叫嚷起来,根本没把值班少校当回事,纷纷往外面跑,临走奥什倒是交代了雷米萨:“假如布罗利元帅责问起来,听我的,这位元帅我很熟悉,他更像个通情达理的哲学家,和哲学家对话有讲究的,可只消说三句话,他们就是有再大的怒气,也会冷静下来,哲学家都善于控制情绪,就像厨子们能自如控制炉火大小那般。”

  “那么是哪三句话呢?”雷米萨问道。

  他正好看到了,以前模仿王后惟妙惟肖的俄利发男爵夫人,而今的妮可儿,盛装下车,那小巧的足踏上草坪,让雷米萨心动不已,就急不可耐地询问起奥什来。

第12章 雷米萨和秘密会

  “全军营有三十四名军官外带八十九名士兵,犯了嫖娼罪。罗亚尔宫二十多名夏娃横行无忌在军营重镇里,这些女人完成了敌国都没法达成的业绩,雷米萨少校——有人同样指控你,和罗亚尔宫的老牌夏娃妮可儿夫人也发生了关系,闻闻你身上的酒气,闻闻吧!我真的很痛心,我和弗拉德约.德.凯嘉鲁埃元帅间可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关系,看到子侄辈如此,真的是很难受。”入夜后,从宫廷朝觐里归营的法兰西卫队军元帅布罗利,将控诉报告气愤地扔在办公桌上,在他的面前,雷米萨衣冠不整,鼻孔里窜着浓烈的酒气,被扯开的军服衣领间,各色吻痕密布脖子。

  见到元帅很生气,雷米萨的酒倒是醒了几分,心底有些畏惧,但灵光一闪,想起了路易.奥什先前嘱咐他的“三句话”,端的是锦囊妙计啊。

  “就这?就这......”雷米萨眯缝着眼睛,对布罗利元帅“喷射”出这句话来。

  布罗利元帅脸都白了,拿着文件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不明白这位少校居然会这样对名德高望重的元帅说话。

  “这,这难道是海军内部的言辞习惯?”杜.布罗利好久,才这样反问雷米萨。

  可雷米萨挥动拳头,痛心疾首:“不是吧不是吧,难道这世界上还真的有不准流莺和夏娃进入军营的将帅吧?士兵们平日里操练那么辛苦,解决下欲望怎么啦怎么啦,这批夏娃身体有医生的检查,还有律师的监管,就像田里的小麦,还有,还有栏里的牛犊般健康,将校们要是随意压制,士兵们愤恨起来那可了不得。”

  这番目无尊长的辩解,就算是平日里真的如哲学家般温和的布罗利元帅也憋不住火,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走到雷米萨前,脸色由苍白变为血红色:“雷米萨.德.拉夫托,你懂不懂什么叫玩忽职守?你在布雷斯特舰队里犯过的错,莫非要在法兰西卫队里重蹈覆辙!我要判处你禁闭......”

  就在其他的军校们都感到害怕时,雷米萨却仰起脖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环视四周,抬手用指头对着布罗利元帅,说了奥什交代的最后一句:“哎呀,他急了,他急了。”

  “喀喇!”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雷米萨的脸上闪过禁闭室格栅的纵横黑影,铁门被锁上,他呆在阴暗的角落里,双手抱膝,在整顿了下昏沉沉的脑袋后,他才醒悟:奥什的三句话,不正是阴阳怪气地讽刺上级嘛,该死的奥什。

  “嘿,少校。”禁闭室外,奥什和群士兵,买通了监守,呆在门外。

  “我被你们给害惨了。”雷米萨气得直嚷嚷。

  “没关系少校,你真的是仗义,咱们士兵都爱戴你啦。对了,你听说过军团里的秘密会没有?”

  “听过。”

  “可你一定没想到过,秘密会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七八成的士兵,只要是入伍两三年后都是秘密会的成员。在你家乡鲁昂,有个军友会,那是退伍老兵抱团的。咱们法兰西卫队里则叫‘马尔斯敬奉会’,我们都是内里的,军官们喜欢去共济会和诗社,咱们就呆在敬奉会中,现在大伙儿认为你是好汉子,经过集体投票,决意让你也入会。”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真有士兵的敬奉会会让少校加入?”雷米萨倒不是觉得这个会那个会能达成啥,他就是喜欢热闹厮混而已。

  “当然可以。马上我们就把你放出来,你准备件骑兵斗篷,然后左手拿着斧头,右手举着把匕首,在大伙儿的见证下跨过火盆,来到桌子前,领取盛着鸡血的酒杯饮下去,便成了。”

  “就这,就这?”雷米萨喜不自胜,然后他又犹豫地说,我该如何出去,元帅和军法官判处我一个礼拜的禁闭呢。

  “咔擦”声,当着雷米萨的面,禁闭室的铁门就被打开啦。

  他走出去,奥什和其余十多名神气活现的士兵拥过来,和他逐个对了下大拇指。

  “在军营的日夜里,元帅和军法官压根管不了咱们敬奉会,马上你是其中一员,你也不受管,谁敢迫害你,那就是在迫害整个敬奉会。”奥什得意洋洋地拍了下雷米萨的胸膛。

  “我能堂而皇之出现在元帅面前?”雷米萨快意地展开双臂问道。

  “当然能!”大伙儿齐声喊道。

  “那布罗利元帅可真的要急了。”雷米萨都抑制不住狂喜了。

  果然当雷米萨再度出现在元帅面前时,元帅简直气愤到无法遏制,手里捏着画图的铅笔,却又无可奈何,他已经知道,全军团的士兵秘密会组织正在为雷米萨撑腰,作为一名将军,他可以鞭笞某些违规乱纪的官兵,可却不敢惹了众怒,士兵们的哗变不是开玩笑的。

  “此后整个巴黎的夏娃,每个礼拜入营地三次,大家分发票券,然后消费。”雷米萨像是在直接通知元帅似的。

  “啪”一声,布罗利元帅直接将铅笔给拗断掉了。

  在随后的日子里,不但夏娃进来,连带着违禁的小册子也捎带进来了,有马拉写的,有丹东写的,几乎就在同时,“海峡俱乐部”也顺利地和“法兰西宫廷卫队”这支纯由法国人组成的禁卫军团挂上了钩,至于国王的外籍军团,如瑞士卫队、瑞典卫队,或德意志卫队及佛兰德斯卫队,菲利克斯暂且还没想法。

  可这位暗中渗透到国王军团的家伙,在五月二日居然堂而皇之地立在凡尔赛王宫的第五层大阶梯处,音乐声悠扬,路易十六和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就坐在上面的御座,指令宫廷的典礼官为菲利克斯.德.高丹别上金光闪闪的新勋章,并颁发了加盖玺印的爵位证书,现在的菲利克斯已被提拔为了法兰西男爵身份啦,也即是说他完全有资格充当某个大区的包税人,或服务宫廷的金融银行家。

  和他一起授勋的,居然是夏多布里昂,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现在已是子爵。

  虽然暂且矮了一层台阶,可菲利克斯却完全没把夏多布里昂放在眼里。

  更高的台阶处,站着的是拉夫托侯爵,他专门前来觐见国王和王后。

  而最高层,则是刚刚致仕的老黎塞留公爵,他特意来向国王和王后辞别的。

  接过老黎塞留公爵的辞任信,路易十六欲言又止,良久他接过笔,在上面署名,然后对老公爵叹息道:

  ”真是羡慕您,还可以辞职,而朕是国王,是完全无法辞职的国王。”

  “陛下啊,既然上帝给了您国王这个角色,那您就得好好地演国王的戏啊!”满头银发的老公爵意味深长地说。

第13章 你说得很好但是没用

  路易十六沉重地点点头,表示对为国家服务一辈子的老公爵的感激。

  而后他降下台阶,对拉夫托侯爵询问:“您离开宫廷,还是上代国王时了吧?”

  “是的陛下,我蛰居鲁昂乡下已几十年了。”

  “有指挥军团的经验吗?”

  “有的,上次我指挥鲁昂城的义勇军和民团,打败过侵犯它的马扎然匪帮。”

  路易十六沉默会儿,然后委婉地告诉侯爵,现在战争不同往日,您未能参加在美洲的战事实在太可惜了。

  言下之意,国王并不准备按照旧的贵族朝觐惯例,给予侯爵什么:有时是块新的封邑,有时则是军队指挥权。

  侯爵明白在国王眼里,他过时了。

  所以他又委婉地对国王说,自己的长子叫雷米萨.德.拉夫托,是布雷斯特海军学院毕业的,现在于法兰西卫队里履少校的军职。

  一听到这个名字,路易十六就有些生气,这个雷米萨不就是先前在布雷斯特兵变里连人带船都被绑架的那个混蛋嘛!

  还是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更懂得变通,她立即抢过话头,对侯爵说:“是凯嘉鲁埃元帅的外甥,对吧?”

  “正是。”

  “您的妻子也就是凯嘉鲁埃元帅的妹妹,嫁去鲁昂,过得还好吗?”

  “承蒙王后的挂念,内子身体非常康健。”虽然之前对这个奥地利女人颇多怨言,可这时拉夫托侯爵也只好保持感恩和恭敬的态度。

  下面的对话就比较尴尬,好不容易结束掉,路易十六便对着夏多布里昂子爵,他邀请子爵“在朕御临三级会议后,再陪朕前去打猎。”

  夏多布里昂有些发怔:“陛下,三级会议您认为会持续多久?”

  “应该非常快,把税务问题给解决好,就让代表们各自回家吧!”路易十六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而同时,菲利克斯则上前,对王后鞠躬,因为是王后在问他话。

  “王家纺织公司在鲁昂做得如何?”这次玛丽.安托瓦内特总算记住了菲利克斯的名字和身份。

  “很顺利,能为法兰西及约瑟夫皇帝的哈布斯堡帝国军队服务,是我的荣幸。”菲利克斯抚胸回答道。

  “这次作为代表远道而来辛苦,高丹男爵您对现在的局势有何见解呢?”王后摇着扇子,继续咨询说。

  “我希望陛下能亲自御临会议,争取到第三等级的人心,希望陛下能多倾听他们的陈情,如果能应允他们对政治和权力体系的讨论,甚至诉求,那么全法上下,无不对陛下感恩戴德,生死相随。”菲利克斯这番话倒不是假的,他得到沃顿的托付,就趁着这机会,堂堂正正地将条状,当着国王和王后的面给诉说了出来。

  “高丹男爵,朕问你,现在第三等级的真正诉求,是不是希望法国成为一个类似美国那样的国度?”路易十六手握权杖,在数层台阶上对菲利克斯发出如此的询问。

  “第三等级的诉求是各色各样的,不过要说老实话,关乎政体的,大家主要希望还是在英国式的,和美利坚合众国的制度间,二者选一。”

  “英国没有宪法,美国却没有君王,朕要是在两者间权衡的话,那在第三等级眼里,法兰西的未来该是个既有宪法又保留了君王的模样?让朕来度测的话,应该便是美国总统世袭的版本?”

  “似乎可以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