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那边,克罗斯纳中将和麾下的一路警察们,喝了农民招待的冷水和劣酒,肚子是滚圆的,加上车辆在失修的道路上颠来晃去,各个都觉得腹部和膀胱要炸裂的感觉,没一会儿就陆续有三人蹦跶下去小解了,到了帕西区的城关处,又有两人脸色蜡黄地“减员”,呕吐得满身都是,然而进了巴黎,全然没有追踪马车的影子。
中将七窍生烟,正在恼怒时,武朗派来的人报告说:“叫菲利克斯.高丹的已抓到。”
这下中将才稍微缓过来,愣了下,然后就对报信的说,让武朗警督不要自己处置,送到总署办公室来,我再来联系巴黎检察官。
“警督的建议是,不要送去总署......因为这是颗烫手板栗,害怕爱国党会煽动民意来围攻我们要求放人。”
中将一听也有道理,就说那直接送监狱?
“交到德.洛内伯爵。”
“行,交完后我们直接溜人。”克罗斯纳就这样对部下说,让大伙儿都吃惊不已。
于是中将叹口气,说你们看看巴黎这个鬼样子。
众人不由自主地立在城关,往远处的街区张望:
焚烧税卡、税局的烟雾弥漫,富人们遮人耳目地坐上车,在大群仆役保护下仓皇在街道上流窜,面黄肌瘦、蓬头垢发的妇人们瞪着深深凹进去的眼睛,提着空空如也的篮子、口袋,成群在街上游荡咒骂,男人们面色不善地提着酒瓶,醉醺醺地在商量着什么。沿街的店铺皆成为聚啸的场所,到处都充斥着危险激进的演说和煽动......
四周的乡村更是混乱不堪,刚刚听说有个镇子暴动——当主教来到集市,当众要将什一税的包税权拍卖给一位商人时,农民们却拒绝再缴任何税务,双方发生冲突,商人在混乱里被杀。现在巴黎是粮食运不进来,金钱也散不出去,任何装货的车辆出现在路上,都会被农民拦截乃至攻击,哪怕是载客的马车,农民也会盘问道“你支持不支持三级会议,你支持不支持第三等级,你支持不支持贵族阴谋?”据说有次,一位坐在马车的女仆不耐烦地探出头来说我反对第三等级,结果可想而知——她和主人被农民硬生生拖下来,打了个半死,吊在树上示众。
“和高等法院一样,留个假日值班室,每天轮流排两三人,在警察总署里看守着就好,其他的人,等凡尔赛那边有了确切消息,我们再做定夺。”中将如是说,然后他叹息道,“旧的房子要被拆毁,新的房子还未被建成,住客们怎么办?他们也只好散落野外了。”
矗立在巴黎城东圣安东区的巴士底狱,气势恢宏,暗黄色的砖石造就了八座雄伟的炮台,之间用厚实的城墙相连,其中六座连成的外垒和两座连成的内垒,之间有一道可通行的楼房将其横着隔开,外垒有座城门和石桥和外面的街区相通,城门是吊桥,一旦遭到外敌侵犯,便会拉起,这样整座城堡就彻底隔绝在水中,在中古时代它是绝不可能陷落的,哪怕而今到了火器时代,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火炮,也很难撼动其分毫。
这座几百年前筑就的堡垒,后来成了关押犯人的地方,也成了法兰西君主专制的象征物。
曾有不少人处心积虑,想把菲利克斯送到这里来,都没有成功,有的反倒被他给算计死。
可今天,菲利克斯自个进来啦。
第40章 天火在即
“对不起警督,没有任何司法的手续,这座监狱不会接受任何人进来。”巴士底狱横楼办公室里,气度儒雅的德.洛内伯爵拉开窗帘,看了在其下庭院里站着的菲利克斯,背起手,拒绝了武朗。
可武朗却掏出了王后的密札。
“很难办,现在按理说密札已经被废除掉了。”
武朗就解释说,这位男爵是走错路啦,王后有意要小小惩戒他下,但王室宫廷又离不开他,所以就让他呆在这里数日,差不多时就放他出去。
“他可是第三等级的代表......”
“伯爵阁下,现在没法子,巴黎什么都没了,到处都是大混乱、大恐慌,警察、法庭全都没了,连大夏特莱堡的初审法院都不开庭,阿贝义监狱里人满为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拿到这位男爵,就送到这里来,因这里最安全最僻静,等凡尔赛那边风头过了便好啦,国王陛下总得和他的那群聒噪的臣民代表达成一致的。”
最终洛内伯爵才算是颔首,他出身于一个忠诚老派的贵族家庭,他父亲看管了巴士底狱一辈子,他也是子承父业,但他却实在苦闷,“这个监狱里连今日进来的这位,就八个罪犯,其中七个里,四个是伪造犯,一个是写色情小说的,还有两个是精神病,而看守的士兵、狱卒却有一百一十六人。”所以就在昨日,洛内伯爵还写了份条陈给国王,再度请求他把巴士底狱撤废掉算了,这座堡垒以后变为单纯的炮台,还是什么景观点,随便了。
伯爵打开房门,走到阳台,对着其下看押菲利克斯的士兵挥挥手。
“男爵请往里走。”两名背着燧发枪的士兵很客气地伸着手,菲利克斯没戴任何刑具,穿着高档简洁的衬衫,下身则是修身的丝绸裤子和筒袜,对士兵点头还礼,不卑不亢地进入楼里,和洛内伯爵会面。
两人居然还来了个小型的餐会,由洛内伯爵请客,开了两瓶上好的葡萄酒,“波尔多的。”菲利克斯端起酒杯嗅了嗅,很准确地判断说。
洛内伯爵抬起手,表示对方猜得完全正确,接下来主菜端上来,是煎得很鲜嫩的小牛腿。
喝红酒,吃小牛肉,蹲巴士底狱,若餐后再来一局波士顿扑克牌,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就算是齐了。
“萨德侯爵正专心创作,否则就让他也来了。”然后洛内伯爵放下刀叉,对菲利克斯问:“高丹男爵您这不会是全新的向宫廷邀宠的法子吧?”
可菲利克斯却神秘地回答说,我这是在挽救你的生命呢!
洛内伯爵满脸不相信的表情,随即没忍住笑起来,但对方好像也不想和他费力辩明这桩预言,两人接下来谈起了文学,居然很是投机。
“您房间的钥匙。”酒足饭饱后,洛内伯爵将钥匙亲自递到菲利克斯手里,然后他低声说道,“我把伏尔泰曾经呆过的房间留给您,就在七号炮台下,能望见圣路易岛的美景呢。”
“萨德侯爵呢?”
“在八号炮台下,通常傍晚时分他会沿着城墙散步,寻找灵感。对了,有什么人会来探监吗?”
“有的。入夜后会有位夫人前来。”菲利克斯很轻松回复。
“你觉得......巴士底狱居然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好吗?”洛内伯爵忽然有了感慨。
“不好。”菲利克斯回答说,接着他对伯爵解释说,“当国家的罪犯都如此优哉游哉,当一座监狱炮台都这样无所事事,其实并不是件好事,它实则标志着权威大厦的全面坍塌,极度的宽松后,可能便是极度的动荡。”
洛内伯爵深有同感。
马莱区星辰街2号公馆,劳馥拉见到从刚刚昆塞城堡“看房子”归来的母亲,便扑入她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师父被一道密札捕走了,是那个来自奥弗涅省的马卢艾出卖了他。
“我知道了,刚才有警察来探访过。”母亲摸着劳馥拉的黑发,柔声说。
那边厨娘走过来,安置埃丽萨和伯莱塔姐妹坐下,并端了饮料来。
“那怎么办?”劳馥拉很恐慌。
“怕什么,巴黎的警察差不多崩溃了,我给了几位上门的一千里弗尔的钞票,他们什么都对我说,感谢完我的慷慨后就告辞了。我知道你师父现在正在巴士底狱里,很安全。”
“那我们花钱把他救出来啊!”劳馥拉表示决不能再失去师父。
“不用花钱,等几天他就会出来的。”朱斯蒂娜夫人很轻松地说,然后她看了看波拿巴姐妹,耸耸肩膀,还问她俩,“要去旺多姆广场或杜伊勒里宫广场买些什么吗?趁现在还能买得到。”
“菲利克斯答应我一套锡兵玩具!”伯莱塔毕竟小孩脾性,当即举起双手欢呼起来。
“好啊。”朱斯蒂娜满口答应。
“母亲!”劳馥拉埋怨起来,他对母亲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很不满意。
“没事的,我马上就去探望他。”朱斯蒂娜笑起来,摸着女儿的肩膀,“但你不能去,你要在家指挥仆人收拾些行李。”
“行李?”
“是的,我看中了梅迈伯爵家的昆塞城堡,外带周围的田产,城堡很宽阔很漂亮,虽然有些旧了,我为此准备花五十万里弗尔,看巴黎的情势不对就搬到那里,那里是不会被暴风雨波及的港湾,你马上就能前去那里居住下来,我暂且留在公馆内,说不定还能在动荡里找到些发财的机会——彩票行已关停,我把差不多十八万里弗尔的现款弄到手了。”
“我也要留在巴黎。”劳馥拉请求说。
“那你就跟在马上出狱的师父身边,观望下局势再说。”朱斯蒂娜想了想,突然没先前那样排斥女儿和菲利克斯在一块了。
等到朱斯蒂娜马车来到巴士底狱前,她下了车,来到监狱城堡的外广场边,那里有座双层砖石楼,是士兵们的食堂。
菲利克斯就呆在那,点了份“军团餐”,上面插着白色的鸢尾花王室小旗子,倒别有番情调。
“大约几天能出来?”朱斯蒂娜坐在对面,问。
“三到五天吧。我刚才散步时见到萨德侯爵了。”
“他还在写色情和性虐的小说?”
“这两天他就像个触碰到火焰的蛾子,觉得马上就要烧着自个啦,这老人家的嗅觉特别灵敏呢!他遇到我和洛内伯爵,哀求说,要和我一起出狱,他不愿呆在原地了。”
“巴黎的局面是糟透了,每天都有抢劫面包店和面粉店的勾当。”
“对,就像萨德侯爵所说的,巴黎要沦为索多玛,要成为蛾摩拉,天火会洗劫这座城市的。”
“那你得好好保护我们母女......”端着酒杯的朱斯蒂娜,手有点抖。
第41章 逼迫
菲利克斯用手指弹了下桌子,说这是当然的,我对你的恩情和爱,是永远不会忘却的,我的朱斯蒂娜。
“劳馥拉说她要跟在你身边。”
“也行的。”菲利克斯满不在乎,说这几日凡尔赛就会有分晓的,你也可以先去昆塞城堡,把它给买下,梅迈伯爵也想要逃去国外,我们的产业就在法兰西,可逃不掉呢。
“你多照顾下劳馥拉。”朱斯蒂娜说到这,用不甚信任的眼光盯了菲利克斯眼。
菲利克斯摊开手,说你要对我放心呢!
等到菲利克斯回到七号炮台下,曾关押过伏尔泰的房间,却发现这里的设施真的是一应俱全,地毯、桌椅、书柜还有各种生活用品,也有鹅毛笔和纸张,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塞纳河,以及圣路易岛上巍峨美丽的两座大公馆,一座是卡耶维多家的,一座则是朗贝尔公馆,眺望着这里,菲利克斯总能升起一种神圣、洁净,但又和欲望、野心混合在一起的感情来,这种感情随着夜景的远望,在心底越来越沸腾,不由得让菲利克斯抓起鹅毛笔,要把长期以来对法兰西未来的规划,写在纸上。
此刻看守很礼貌地敲响门扉,询问菲利克斯,要不要夏娃进来伺候?
“不需要,谢谢。”
“那好的......对了,如果男爵先生您有特殊的需求,那边的萨德侯爵可以穿上长裙过来的,他最喜欢......”
“不用了,谢谢!”菲利克斯赶紧加重了拒绝的语气。
果然,在菲利克斯被捕入巴士底狱当日起,巴黎的好几份著名报纸在第二天就立即刊登出关于此事的头条来,其他的报纸也蜂起响应,一时间舆论大哗,几乎每位市民都关心这位叫“菲利克斯.高丹”的国会议员,外加宫廷册封男爵的下场,尤其当他和巴士底狱这个名词混合起来,就产生了尤为剧烈的“化学效应”,市民们、农民们,还有自由党的记者、律师们,都好像望见,一座王权的堡垒突然从原野里矗立起来,上面满是杀人的枪炮和士卒,它代表着对国家和民众的压迫,密札制度还未有真正废除,国王和贵族随时会出尔反尔!
很快关于贵族准备反攻倒算的流言,在城内不胫而走。
有人说来自布列塔尼的贵族公开站在台阶上,声称:“要把这群第三等级的下贱杂碎一个个扔出窗户去,就像扔垃圾一样。”
还有人说国王正更为密集地调遣外省和主教区(法兰西军队主要靠非派管区出人,再由派管区交税来维持)的军团来,全交给孔代亲王统率,“准备血洗巴黎,杀死四万到十万的市民,来摧毁国民制宪会议。”
还有人传言,王后与奥地利大使麦尔西伯爵合谋,趁着遣兴馆关闭装修的借口,实际在台座下埋下大批炸药,准备把七八百名国会议员全都炸上天。
流言是如此炽热地蔓延着,如春季草野上的野火般不可阻挡。
贵族和国民制宪会议、巴黎市民们的裂痕和猜忌,迅速扩大,但国王路易十六还不晓得自己该站在哪边,但从内心来说,他还是渴望和贵族一道的。
“你们真的是糊涂了,为何要关闭遣兴馆,不让代表们在里面开会?”得知阿尔图瓦伯爵鲁莽的举动后,路易十六怒气冲冲地对王后和亲王们说。
“陛下,第三等级的代表们实则已谋反了。他们在遣兴馆关闭后,去了圣路易教堂继续集会。”
“这是朕的王室教堂,为何会?”
“因为教士也都站到第三等级这边来了,情况非常严重,陛下。”阿尔图瓦伯爵发出警告。
“就在圣路易教堂内,他们自命为法兰西民族的立法代表,声称接受了国家所有的立法权,并且要制定新的税法,在其表决通过前,全国纳税行为一概停止,这是公然对王权的藐视。”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态度也非常激动。
“我的妻子,你为什么要发密札捕拿高丹男爵,还把他送到巴士底狱?”路易十六痛苦地追问起这件事来。
这件事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了。
“这全都怪克罗斯纳这个无能蠢才,我让他不要声张出去的,只想给高丹男爵个教训,并且他似乎也有确实的谋杀和侵吞家产的罪行。”王后辩解说。
路易十六再也忍不住,他举起手指,指着阿尔图瓦伯爵抱怨说:“巴士底狱,对的巴士底狱,朕从即位之初就渴望把它给拆除掉!它无用,而且是朕名誉的负累,朕就在刚才还得到洛内伯爵的信,现在赶紧将高丹男爵释放,然后把这座监狱给废除掉。”
“陛下,此刻不是退缩的时候。”王后建议说,“各个军团都已调遣来巴黎和凡尔赛,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先解散掉这个不伦不类的国民制宪会议,我们就赢了,但最难下决心的还是您,请您不能再犹豫下去。”
“那巴士底狱和高丹男爵?”
“这事情完全交到我的手里便好,你还是安心地去和夏多布里昂子爵打猎去吧。”王后很温柔地上前,请求路易十六宽心。
路易十六撇撇嘴,说那好吧,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要动用武力。
结果六月二十三日,数千红衣瑞士兵,将圣路易大教堂围得水泄不通,把国会议员们全给包围在内。
大典仪官德.伯勒泽立在议员们的面前,语气非常强硬和紧迫:“请即刻解散你们的非法集会,取消国民制宪会议的名号,恢复三级会议,分三个等级表决,一切议题交由国王陛下和御前会议大臣们钧裁!”
部分议员害怕了,尤其是他们见到教堂外枪刺如密林般的瑞士佣兵部伍,和统率他们的杀气腾腾的亲王和将帅们,“往日想的是大不了回乡,现在看起来,怕连平安回乡都困难了。”
“我们需要这个理由。”西哀士代表大家询问说。
“国王陛下对第三等级的悖逆行为万分失望。”德.伯勒泽面无表情地答复。
“那就意味着国王是和贵族院站在统一战线的了?”
“这点无可奉告,但你们必须承认国王陛下至高无上的裁决权力,请解散退去吧,诸位先生们。”
当伯勒泽再度提出这个要求时,场面里大部分国会议员都吓得变色了,外面瑞士兵的鼓声已经咚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就在大伙儿想要退缩时,罗伯斯庇尔上前,悄声对米拉波伯爵说:“菲利克斯现在已经被关押在巴士底狱里,在巴黎的战线......”
就在这时,米拉波伯爵反倒迸发出过人的勇气,他一下子爬上长桌,居高临下地对伯勒泽喊道:
“那就来吧,用国王军队的刺刀抵在我们的胸前,解散这个国民制宪会议吧!否则,我们绝不退让!”
这下大典仪官伯勒泽呆了,外面的瑞士兵们也不断哗然起来,而数百国会议员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激动好,还是该害怕好。
甚至连奥尔良公爵也躲到角落里去了。
随后米拉波伯爵握起拳头,对大家咆哮者打气说:“怕什么,我们有五十万巴黎民众在背后的支持,今日我们就是要反抗到底。难道美利坚的人们发布独立宣言时,还要征得英王的同意不成?”
第42章 高丹代表在巴黎
听了米拉波的言语,宫廷大典仪官德.伯勒泽惊得手足无措,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就像站在桌子上的米拉波是个能喷溅毒雾的物体似的。
圣路易教堂四面,鼓声激荡,军旗挥动,瑞士兵的长官们在得到指令后,挨个转身,大声要求所有士兵,“把子弹装入枪膛,装填火药!”
“吼!”士兵们齐齐发出雷鸣般的呐喊。
气氛顿时紧张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教堂内,数百名国会议员互相间靠得更加紧密,像是秋季麦田里的庄稼,他们的眼睛看着外面,知道自己现在置身无数枪弹下,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有的害怕,有的癫狂,有的平静:奥尔良公爵和拉法耶特侯爵终于迈步出来,严厉地对大典仪官说,“您代表的是国王陛下,希望您不要做出触怒整个法兰西民族的蠢事来,那样会倾覆这个国家的。”
“请两位回贵族院。”伯勒泽要求说。
但拉法耶特侯爵的声音更高,也更加庄严,他被米拉波的言辞深深触动了,“我会以法兰西军人的胸膛,迎接外籍佣兵射来的子弹,绝不退缩。我曾在大洋彼岸帮助过友盟国,现在该是帮助自己国的时候了。”
“万岁,拉法耶特!”议员们无不热泪盈眶,举拳应和。
就连素日里最为谨慎的穆内,也义正辞严地要求大典仪官撤去包围教堂的军队,“无论陛下承认与否,法兰西国民制宪会议就在这里,它是合法的,所有议员的人身权利神圣不可侵犯。”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因德.伯勒泽根本没有接受过国王或王后雷厉风行的处置命令,他们只是希望“恫吓,最好是驱散掉三个等级的联合,让他们接受御前会议的指令”,他也很明白自己是根本没有权力也没有必要,让瑞士军团开火血洗圣路易教堂,那样的后果全是不堪设想的。
很快的,国会议员们察觉到了大典仪官的退缩,他们胆子就更壮起来,重复着穆内的口号,一遍又一遍,声震教堂屋瓦,“退走,退走,国会议员的人身神圣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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