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梅莞尔,轻轻摁住丈夫的手背,然后她提醒了下,“这段时间蔗糖、咖啡、靛青染料和烟草价钱涨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
“全是殖民地商品啊。”菲利克斯叹口气,随后他定了定神,对妻子低声说,“比利时、阿尔萨斯、科西嘉,还有阿维尼翁,这是四颗炸弹,可我预计圣多明各也快成为一颗蒸汽榴弹了......来自马提尼克(圣多明各殖民地上的一座岛屿)的博阿尔内子爵已带着请愿代表团到了巴黎。”
“难不成他们还想独立?”梅很讶异。
但菲利克斯却点点头:“这是颗隐藏在法国肚子里的炸弹,圣多明各的法国人也就是白人,铁了心要维护黑奴制度。”
梅反唇相讥:“你在佛罗里达和刘易斯安那,不也在使用黑奴劳作?”
“可是我是忠于法兰西的,而圣多明各的那群大种植园主正在威逼国民会议继续保持奴隶制度,如若不然,他们便准备像美国脱离英国那般,搞独立。最近殖民地商品价格飞涨,和这个局势有很深关系,他们自认为拿捏住了法国的命脉。”
“菲利,依你看这事能成吗?”
“谁都成不了,要维护黑奴制度的话,圣多明各的五十万黑奴已到了暴乱的临界点,那里和佛罗里达不同,那里可是有可怕的黄热病,当人认为几年后会面临必死命运的话,他们就再也无所顾忌了,那群白人种植园主们最后会落得灭绝下场的,可岛上的克里尔人也即是混血人也没好日子过,战乱和瘟疫会把整个圣多明各摧垮,它将由原本法兰西的‘经济汽缸’沦为最贫穷最混乱的地区,这是白人们作的孽啊,甚至连英国的牙买加都一样,此后安的列斯群岛都会是这样的命运。”
“佛罗里达和刘易斯安那就没黄热病对吧?”
“是啊,更何况给我摘棉花的黑奴们还能分到一块自耕地,有干净的小木屋居住,甚至还有鸡块、橘子水吃呢!个个都很开心!”说到这,菲利克斯和妻子都大笑起来。
吻别时菲利克斯对梅还提及,我最近要秘密地前往巴黎一趟,绝不可以暴露,所以我明天和后天会正常出现在省议会大厦,惑人眼目,但后天一入夜,我就和雅克、西蒙尼闪电般去京城,有个极其重要的“碰头会”:我,还有法夫斯.拉利,布勒太.卡耶维多,还有银行家雅各.雷卡米埃和塔列朗。
“对外就说,我回高丹花园小憩两天。”
“是关乎地中海棉花的事呀。”
“没错,得另开辟个原棉基地才稳妥。恰好马赛港的贸易特权也被废除掉了,这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还得去见谁?”妻子忽然发问。
菲利克斯面不改色地回答说,还有丹东先生,商议革命的事,当然也会秘密去看下艾蕾,我太想我的妹妹了。
“一面谈生意,一面谈革命,这样的感觉很怪异嘛。”
“现在在国民制宪会议里坐着一群革命家,除去没太多钱的律师外,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产业主呢?”菲利克斯半跪下来,吻了吻妻子隆起的肚子,便离去了。
阳光灿烂的妙逸庄园,靠西北侧的篱笆前,艾米莉微微垂着脑袋,踏着被合欢树和欧石楠掩映的小路,走到了方才女仆指定的地点。
隔着篱笆,菲利克斯脱下帽子,对艾米莉鞠躬。
艾米莉屈膝还礼。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会,菲利克斯便首先开腔:华莱士小姐马上嫁过来的事,我已经知道,不知道勒阿弗尔港的环境你觉得如何。
“什么意思。”艾米莉双手抱胸,语调不欢。
第86章 怒骂
“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个小小的忙,因为之前我和令堂通讯,被告知华莱士小姐即刻就要嫁过来,以后艾米莉你就不再适合住在妙逸庄园了。所以我在勒阿弗尔的安古维尔高地那儿还有块地皮,已盖起了别墅,设施和家具一应俱全,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与奥莱丽一起......”
还没等菲利克斯说完,艾米莉就继续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的意思,是我继续留在妙逸庄园,被华莱士小姐察觉到奥莱丽的存在和真实身份,会败坏拉夫托家的门楣?”
“不,绝不是这样。”菲利克斯也预料到他说这些必然会遭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只是为了消除麻烦。”
“我一个始终未嫁的拉夫托女儿,当哥哥娶妻后还呆在自家庄园内,有些不好看对吧......我晓得,你也是希望像之前那样地继续帮助我。”艾米莉语气突然柔然下来。
菲利克斯有些激动,说是这样的,“我在那座别墅里特意为奥莱丽布置一间......”
“人渣。”
随着艾米莉突然说出这个词来,菲利克斯的笑容有点僵住,然后在浓重的树荫下,艾米莉的眼神变得可怕起来,她看到自己的窘态后,仿佛更为快意,也更为愤恨,小巧的嘴唇连续说出了最恶毒的指责,“人渣,败类,肮脏的怪物,市侩,萨德侯爵笔下的那些男魔鬼。”
菲利克斯尴尬地不安起来,他抓下了帽子,似乎想要艾米莉变得平静。
“你市侩,你到现在干的全是些死后要下地狱的‘好事’!你击碎了梅.霍尔克婚姻的梦幻,你也把我给拉入通奸的泥沼里,你这女性的公敌,胡格诺改宗的伪善者,我现在看到奥莱丽的肤色就感到窒息般的痛苦,好像一块烙在我心底的热铁,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过来说要帮我的忙?你继续去追逐更多美艳的猎物去吧,你在巴黎有好几个情妇吧,宛若男妓般的下流东西,奥莱丽你别想打任何主意,我会好好把她抚养大的,她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艾米莉你这样的指责未免太......”菲利克斯还没来得及争辩,艾米莉便举起了小巧的手枪来,瞄准了他。
菲利克斯倒没有过分慌乱,他收拢了神色,重新戴上帽子,沉稳地后退几步,胸口却挺着,好像随时准备坦然接受艾米莉射出的子弹。
“你走吧。”艾米莉说出这话来时,眼睛有了泪光,“我已经把该骂的都骂完了,在圣母前发誓,我不会再仇恨你,所以......你走吧。”
“保重。”菲利克斯留下这话,随后转身,快速走了几步。
落叶翩翩的林荫道边,雅克驾驭的马车停在那,菲利克斯坐了上去,惊魂未定。
“导师您没事吧?”雅克关切地询问。
“没事,没事。”菲利克斯缩在车厢边角,咕噜着,“咳,走吧。”
当窗户外的景色往后移动时,菲利克斯转头,看到隆起的草坪上,娇小的艾米莉正拖着长裙,背对自己,向自家庄园宅邸走去。
菲利克斯难得地喉头滚动,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决然,他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丝帕,因为他感到脸颊滚热下,他竟然流泪了!
举起丝帕擦了两擦后,菲利克斯的神色慢慢变得淡薄和冷峻,他的思绪很快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去。
“雅克,你明天让公司会计师,送些银行汇票去给妙逸庄园,对,给拉夫托侯爵夫人就好,我会把所有的话都附在短笺里。”
他打心底不怪艾米莉,他不会因此恨她,但是他必须暂时远离她了。
来日,当菲利克斯主持完省议会后,回到了自由庄园里。
故友重逢的保罗.琼斯船长,和美国驻鲁昂领事马克.布鲁内尔,还有马克的门徒伊桑巴德,都在客厅之中。
菲利克斯到来后,非常热情地接待了马克上校。
虽然马克一直自认为美国的海军上校,但严格说美国还没有海军这个军种,以前的马克只能说是“大陆军海军”的上校,曾和琼斯并肩作战,但到了1783年后美国把海陆军全都解散掉了,琼斯和马克所驾驭过的战船,全都卖掉了,比如“和蔼的查理号”,现在就是友谊公司船队的旗舰,还保有十二门舰炮用于自卫。
你要问个中缘由倒也简单:美国国会和政府穷得叮当响,且这会儿美利坚邦联色彩还很浓,财政没法集中。
在菲利克斯口中,伊桑巴德突然变为了“愿意替美国哲学会探险西部”了!
说实话,当哥哥说出这话来,伊桑巴德心里也暗自吃惊。
他素来了解哥哥是个聪明狡诈的人物,可没想到他连自己的马克师父,甚至连美利坚这个国家都欺骗。
当着马克上校的面,菲利克斯径自掏出现任美国国务卿杰斐逊的亲笔信,在里面杰斐逊表示,不介意甚至欢迎法国朋友和哲学会联手,完成探险西部的艰巨任务。
“我认为上校您是最佳的领队人选,我也向杰斐逊国务卿举荐了您,他很开心,一个月后您和伊桑巴德结伴上船去纽约,促成贵国国会通过这个方案。”
“我会做到的,并且游说政要募捐。”
“大约需要多久?”
“快则一年,最迟不超过三年。”正直的马克上校没心眼地回答说。
琼斯船长也假惺惺表示全力支持。
听到这个时间菲利克斯就宽心了,他便“诚恳”地对马克上校表示,我也愿意捐助一万里弗尔,以私人名义给美国哲学会,来回报美国朋友未来对友谊公司反制鲍尔斯的慷慨援助。
“打倒奥古斯塔斯.鲍尔斯和马斯科吉国,就是为了防备英国的奴役和暴政卷土重来。”马克上校非常感激。
但光是这颗烟雾弹菲利克斯还觉得不够,他下面又趁机抛出另外一颗更猛烈的烟雾弹来:“我还愿帮助身陷阿尔及尔的美国船员。”
听到这句话,马克上校明显震动下,随后眼神里满是感激。
菲利克斯所说的,正是美国举国上下,也是总统华盛顿和国务卿杰斐逊最为担心牵挂的“巴巴里海盗”问题。
而正是通过此,菲利克斯要全力将美国的注意力转移到地中海来,而非是路易斯安那和西部。
以美国现在弱小的军事投射力量,它不可能同时保持多个国策的焦点。
1785年,也就是菲利克斯刚刚穿越到法兰西世界那年,美国在地中海的两艘商船“多芬号”和“玛利亚号”惨遭巴巴里海盗劫持,起码二十名船员,也即是美国公民沦为奴隶,也成为杰斐逊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87章 巴巴里海盗
那年,富兰克林刚刚归国,杰斐逊也是刚刚履新,菲利克斯才开始和梅、艾米莉发生感情纠葛。
原本美国还是英国殖民地时,商船是由英国战舰提供保护的,但1783年美国独立后,英国舰队便不可能再提供这种保护了。而当时美国百废待兴,内外债务极其沉重,也不可能继续保有海陆军,所以美国商船在各大洋几乎等于“裸奔”,当时美国的海外贸易里,地中海航路占据很大的份额,每年美国有四分之一的鳕鱼干,外带大批粮食、木材出口到意大利、希腊等地,为国家换来大笔外汇,还能提供许多就业岗位。这条航线美国不可以失去,可谁都知道,当时地中海有只“拦路虎”,即巴巴里海盗。
巴巴里海盗,并非指一处,而是泛指北非海岸的四个帕夏政权,即摩洛哥、阿尔及尔、突尼斯和的黎波里,海盗其实全是封建主帕夏豢养的,而这些帕夏又和遥远东方的君士坦丁堡,即奥斯曼帝国存在着仆从关系。
所以海盗们抢劫船只所得的利润通常分为三份,一份送给君士坦丁堡的苏丹,一份给在前线搏杀的海盗,还有一份给巴巴里的帕夏。
不过海盗们也不会只顾着劫掠,那样做的性价比不高,最优解是坐地起价,以“劫掠”为恫吓的幌子,向往来各国船队索要高额通行费才是真实目的。
法国、英国、西班牙的舰队力量都不弱,并且都有面向地中海的海军基地,所以悬挂这些国家旗帜的商船交的通行费也不高。
奥斯曼帝国的船只是不用交的,大家蛇鼠一窝,所以拉利家族能垄断地中海的原棉交易,也有这个原因在内。
那美国的“海上羔羊”,便成了巴巴里海盗眼里最美味的猎物。
被俘的多芬号船长奥布莱恩,也是马克上校的好友,他在阿尔及尔的地牢里,给当时的驻法大使杰斐逊写信求救,里面写到“我们身为基督徒遭遇的苦难,超乎您的想象。”。
杰斐逊心如刀绞,他曾一度跑到英国伦敦,和朋友亚当斯一同会见的黎波里在彼处的大使,这位抽着如一根拐杖长的水烟管的大使告诉他,赎金是要对四个国家一起缴的,我们的黎波里是个小国,就只要你三万基尼金币就好啦,突尼斯也是个小国,我马上出面,也就要三万基尼。
三万基尼!
那相当于十二万美元啊!
突尼斯也是这数目,那么在巴巴里势力圈内最强的摩洛哥和阿尔及尔,要的只会更多,那么光是赎金就得五十万美元左右。
然则整个美国政府一年省吃俭用下来,结余也就八万美金,还不够首付款的。
惊愕又愤怒的杰斐逊,就质问的黎波里大使说,巴巴里这是等于对一个从未侵害过自己利益的国家悍然入侵,是不容于国际法的。
“什么国际法?别和我们穆斯林谈法律,我们只信从古兰经,里面说所有不信教的都是罪人,对他们的掠夺和奴役天经地义,是我们的神圣职责!这种职责也叫作圣战,在圣战里牺牲的每个穆斯林都将升入天堂!”的黎波里大使理直气壮。
杰斐逊和亚当斯面面相觑,杰斐逊就问朋友,你有《古兰经》吗?
“有,但我看不懂,所以把它和古希腊古罗马神话故事书摆在一起。你回巴黎,和法国学者研究下吧,法国人比较懂古兰经。”
谈判无疾而终。
当时美国还没开制宪会议,还没选出华盛顿总统,便早早面临一个海上强敌。
等到杰斐逊归国,被总统华盛顿授予国务卿职务后,仍未放弃营救人质的努力。
“美国公民在海外遭到绑架和非人奴役,我们最近的军舰在哪?开一艘过去!”华盛顿也很想这么说。
但美国当时真的一艘军舰也没有。
这时奥布莱恩等俘虏,已在异邦异教的土地上过了五年的奴隶生活,他们平日里只能吃醋和橄榄,裹着破旧的毯子,顶着烈日或寒风,背脊被抽着皮鞭,为阿尔及尔的穆斯林修筑防波堤。一些人已魂断他乡,奥布莱恩凭借自己的能力,居然成为阿尔及尔帕夏的外交使节(穆斯林社会看待奴隶的态度也比较微妙,有时候会把异教徒奴隶目为心腹私人),然后他就出使意大利、葡萄牙、英国等地,苦苦为同伴募集赎金。
“据我搜集的情报,巴巴里海盗的船只和武装并没那么先进,只要国会能拨款,组建一支小型海军,我有信心能救出同胞。”杰斐逊这样对国会提案。
他的具体计划是组建六艘护卫舰,四艘配备四十四门炮,两艘配备三十六门炮。
可杰斐逊报出总造价——六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美元后,国会只顾摇头,“没钱!”
“这个忙,我想要全力来帮。”此刻,菲利克斯慨然说道。
就在马克上校以为这位大金主要慷慨解囊时,菲利克斯却说,通过外交手段来解决,请您先留在鲁昂,作为纽约—巴黎的联络人,我这段时间要赶赴远地,来斡旋好这件事。
“敢问你的目的地是?”马克上校好奇地问。
“我想是科西嘉吧!”菲利克斯语出惊人。
科西嘉和撒丁岛,距离突尼斯一带可并不遥远。
但最后马克上校还是耸耸肩膀,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相信眼前的这位菲利克斯.高丹先生了,“好,我留在鲁昂,一个月后伊桑巴德可以先去佛罗里达。”
当夜,道别了父亲和妻子后,菲利克斯秘密在圣德约高丹花园里登上马车,马车上悬着灯,宛如流星般向巴黎驰去!
“巴黎,我又回来了!”为艾米莉流了一滴真正诚实的泪后,菲利克斯又恢复了心志和手腕。
差不多在菲利克斯出发的同时,巴黎城杜伊勒里宫旁的王家骑术学校里,罗伯斯庇尔结束了一天在国民制宪会议里的工作,领取了十八里弗尔的津贴,然后走出会场,仆人郎提耶特在外面等着他,随后罗伯斯庇尔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钟表似的,和仆人一道去杜伊勒里宫旁边的酒馆用餐,大约花费一个里弗尔,随后叫来长租的马车,回到距离杜伊勒里宫较远的圣东日街,那里有座漂亮的公寓大楼,罗伯斯庇尔租下了四楼的一所二居室的套间,这座大楼的二层和三层是更大的套间,十分宽阔,光线明亮,供有钱人租住的。
罗伯斯庇尔选择四楼倒不是缺钱,事实上他每天十八里弗尔的津贴,已能让他在巴黎过上不错的生活,他不过是更喜欢僻静而已。
罗伯斯庇尔和一位叫维利埃的年轻人合租,对方是位国民自卫军的小军官,还喜欢在《法兰西信使报》上投稿戏剧,后来和身为该报记者的劳馥拉.赫尔维修斯小姐结识,所以劳馥拉有时也会来采访罗伯斯庇尔。
回到家后,罗伯斯庇尔和维利埃闲聊了几分钟,然后打开自己的衣柜。
和当初自己来巴黎时的寒酸不同,现在他的衣柜里挂满了十分考究的假发、领带、围巾还有长筒袜,他走到镜子前细细打扮梳洗了一番,从窗户望下去,壮观的圣德尼斯门和圣马丹门的轮廓在灯火下清晰可见,随后他向维利埃道别,“朗提耶特,去雅各宾修道院俱乐部,今晚我要发言,表达对新入名誉会员保利先生的赞美。”
菲利克斯的海峡俱乐部被驱散取缔后,部分议员和巴黎活动家又开始在圣奥诺雷大街的雅各宾修道院聚会,罗伯斯庇尔、迪波尔、博纳尔、拉美特、佩蒂翁还有米拉波伯爵,以及原本部分海峡俱乐部的会员都加入其中来,菲利克斯也被遥授为“名誉会员”,和奥尔良公爵、保利等并驾齐驱了。
所以每日罗伯斯庇尔的活动历程,就是一早起床,梳洗打扮后去国民会议;完了,吃饭,回圣东日大街公寓呆一会儿,再去雅各宾俱乐部度过晚上的时光。
第88章 英雄保利将军
这时候,雅各宾俱乐部,也即是“宪政之友社”,还在借用修道院靠近底层的一间大厅,规制和丹东、马拉主持的“科尔德利埃俱乐部”差不太多,因天花板低矮,而场所不大,所以就演说效果来说,米拉波伯爵和罗伯斯庇尔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米拉波伯爵的演说就像是雄狮咆哮,当他忘情甩动满头卷发时,从嗓子里吼出的声浪简直要把听众的耳朵给震聋掉,所以米拉波伯爵不得不刻意控制自己的声音。
而罗伯斯庇尔的演说稿都是精心准备的,可他的嗓音尖细,虽然在巴黎刻苦训练过,但还是会带着些阿尔图瓦口音,所以罗伯斯庇尔大部分情况下靠的是严密的说理而非演说效果来打动听众,他在国民制宪会议不显眼,因为那里的场面对他来说太嘈杂,但在雅各宾俱乐部里他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这段时间在巴黎滞留的保利,是被科西嘉巴斯蒂亚的议员代表给扛进来的,整个俱乐部场面异常热烈。
俱乐部里所有人,都称呼他为“保利将军”,他当初带领科西嘉岛民抵抗法国的失败,也被描绘为“对王政暴君的抗争”。
保利也挺奸诈的,他一面收取英国人的好处,一面还在伦敦把自己打扮为民权和独立的先锋,现在他又带着科西嘉出身的议员们,集体向法国国民制宪会议效忠(就像菲利克斯在鲁昂所做的那样),并且特意要求“在我回科西嘉时,希望去雅各宾俱乐部参加一次会议,我很遗憾海峡俱乐部已被解散,所以这次机会决不能错过。”
此刻,雅各宾俱乐部代表的,是国民会议里外省议员的话语阵地。
科尔德利埃俱乐部,则是巴黎本地市民和无套裤汉的话语阵地。
上一篇:火影:劝斑无果,我选择自建忍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