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亚历山大.贝尔蒂埃,你即刻拟定整个作战计划。”
“遵命!”
“布吕内将军,苏里南将军,你们带领所有步兵半旅,分别从老帕西区和南城区,准时进入巴黎城,目标是杜伊勒里宫。”
“遵命!”
“小杜朗,你和居丹带着猎兵营作为先锋,先冲入巴黎城,和巴黎内卫军团取得联系,步伐一致,向平等宫的金色青年老巢发起剿洗。”
“遵命!”
此刻皮埃蕾塔主动请缨说,杜朗营长对巴黎的街道路径可能不太熟悉,我来当他的向导。
“完全同意你——拿破仑、马尔蒙,你们在规定时刻升起观测的热气球,布置好炮兵阵地,掩护步兵的进击。”
“遵命!”
“朱诺、雅克,还有马上的雷米萨,你们三人在下午三点半来我这里集合,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遵命。”
“太太,明天烧煮好咖啡,备好酒和餐点,我们要在杜伊勒里宫里用晚膳。”
梅也用合起的扇子柄,点了下额头,表示遵命。
第82章 牺牲者舞会
这段时间,随着黄金青年团和布尔乔亚沙龙的兴起,巴黎跳舞的风气盛行开来,且和旧制度时代相比,还出现崭新花样,一种叫“牺牲者舞会”的公共舞蹈在城中各处的夜晚举办。
既然名曰“牺牲者舞会”,那必然是悼念在革命恐怖时代,惨死在断头机下的芸芸众生,这不,在今日的夜晚,于圣絮皮尔斯公墓里,就举办了这样的舞会。
男男女女在阴森的树枝上悬挂火炬和灯笼,在墓碑上挂上各种古怪恐怖的装饰,又把从居尔蒂图斯蜡像馆里买来的人头蜡像排在长桌上,并点燃许多蜡烛,在哀怨低沉的音乐声里起舞。
公墓的栅栏入口,还有更多闻讯而来的人们排队要加入,但不是任何人都能参加“牺牲者舞会”的,必须家人有死在断头台的才可以。
四位衣冠楚楚的市民,三男一女,都手持着家人被处刑的法庭证明,立在那里。
一位是皮肤棕色的男子,一位是位高大英俊的金发青年,一位是身材瘦小但看起来很忠厚的男子,还有一位是乌黑头发眼睛淡紫色的美丽姑娘。
勘测无误后,他们四人都进入舞池里,棕皮肤男子和那美丽姑娘共舞,男子将后脖的头发给剃短,姑娘则将后面头发挽起,两人脖子上都系着血红色的丝线,这代表对身首分离的牺牲者的追念。
金发男子也是类似的发型和打扮,可他就要疯狂得多,短短半个小时就和数位临时女舞伴过了一遍,舞姿奔放潇洒,是如鱼得水,还伴随着放荡不羁的傻笑。
而那农民般的忠厚男子,不跳舞,也不搭讪,就立在棕色皮肤男子旁边,时不时随舞曲音乐抖动几下身躯,其余时间便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哗啦”,两瓶烈酒被浇在墓地篝火上,火苗瞬间蹿腾,使得原本半明半暗的舞池瞬间明亮,角落里搂抱接吻的男女们都站起来:一位荒诞不经打扮的青年,流里流气地跳到中央桌子上,然后在尖叫声里,抬起大口皮鞋,把马拉、罗伯斯庇尔还有鲁斯塔罗的蜡像头颅给踢碎扫飞,这下嚎叫声便更大啦,人们纷纷涌到他的身边来。
“无产业者凭什么治理这个国家?”这位正是金色青年领袖居里昂。
“凭什么,凭什么?”舞会的人们纷纷高举拳头。
“圣安东区、圣迹区和圣雅克区的穷鬼也配组成公社,享有投票权力?”
“不配,不配!”
“对待无产业者这群渣滓该怎么办?”
“用棍棒把他们打回贫民窟去!所有权利归有产者所有!”
“成功就在明天,发起对几处兽穴的总袭击。”居里昂竖起右手手指,在欢呼声里喊道。
“什么,人权宣言又改了,谁改的?我以前的都算白背诵啦?”突然,高个子金发青年痛苦地嚷嚷起来,把大伙儿都弄得迷惑起来。
棕色皮肤的男子立即靠过去,狠狠拍了下他的后背,那金发青年立刻干呕了数声。
“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又喝多了,因失去亲人的悲痛。”棕色皮肤男子解释说。
影影绰绰,居里昂总觉得这家伙有些面善,但他又觉得要真的是那位,胆子该不会这样大,居然孤身出现在牺牲者舞会里,要是败露,是会被所有人给狂暴撕碎掉的,很快也就不放在心上。
中间休息时,舞会参与者纷纷报名登记,许诺明天五点钟准时在平等宫据点集合,攻打无套裤汉最后的几处街区。
登记簿送到准备离去的棕色皮肤男子前,他很爽快地在上面签了个名字。
“戴高乐......先生(现在已不兴革命时代的‘你’、‘我’和‘公民’称谓啦,先生、太太、小姐等称谓回来了)。”那登记员随即好奇地问,“这是您太太吗?”
戴高乐先生还未有回答,那淡紫色眼眸的姑娘就热切挽住他的胳膊,连连称是。
“请问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的?”登记员继续询问。
“戴高乐先生”有些为难地低声告诉道:
“其实我家族是负责‘吉约坦’的制造的。”
那登记员嘴巴都张大了,“吉约坦”就是断头机的意思吗?
戴高乐先生颔首,说革命广场、国会广场(旺多姆广场)还有巴士底狱广场的断头机都是我负责监工的,只是可恨,我的家人也上了断头台。
“唉,只有闸刀落到自己头上才后悔莫及啊!”那位登记员还安慰了戴高乐一句。
于是戴高乐先生掏出面丝帕,感慨地环视整个圣絮皮斯公墓,接着说道:“这里躺着的和站立着的,也都将是断头机的受害者呢!”
夜色慢慢退去,风月上旬第四日,法兰西国民公会的丹格拉斯还有康巴塞雷斯,及弗雷龙、塔利安,正式以洪亮的声音,发布向圣迹区和沼泽区清剿的命令。
大约七点钟,西部十多个街区的金色青年,集结在洛维尔的旗帜下,大约有两千人,晃晃悠悠,人手提着宰牛槌,穿过新桥,街道旁侧马尔斯校场上的乔蒙特师营地,保持着静默——金色青年们也不以为意。
另外处,即平等宫的集市地,又有千余人从前晚各处“牺牲者舞会”赶赴这里,居里昂站在夏特勒咖啡馆门前,说我们和新桥对面的兄弟姐妹们齐头并进,先扫荡沼泽区和圣迹区!
当春日清晨的阳光越来越夺目时,火焰和烟尘,惊叫和怒骂,先从沼泽区的贫民窟公寓群里响起,金色青年们唱着《人民觉醒歌》,喊着“早晚我们都要来散步,从圣日耳曼大街直到圣路易岛”的口号,驱赶和殴打所有的平民百姓,一家一家地将他们驱赶出去,然后纵火焚烧这里的房屋。
该区的有产者们,都在门板上悬挂上效忠国民公会的标志,贴上公民监督委员会的财产证明单,躲在屋里,明哲保身。
焰火滚滚,金色青年的声威越来越盛,很快就宣告夷平了沼泽区。
接下来遭殃的是圣迹区,这里是梅利库亚夫人的根据地,金色青年居然遭遇了抵抗:街区中心的小礼拜堂楼房内,一群无套裤汉用老旧火枪和砖头,密集还击冲过来的金色青年,打伤了居里昂好几位干将。
“烧掉,统统烧掉!”居里昂和洛维尔咬牙切齿,越来越多的党羽从狭窄的巷道冲了进来,发疯般地打人烧杀。
圣迹区的很多居民,顺着兑换桥和圣路易桥,向其他街区退却。
金色青年开始焚烧圣迹区的贫民窟,更多的人列队猛追。
终于,到了中午十二点,居里昂和洛维尔的大队人马,追击落败的无套裤汉,穿过马莱区,来到圣安东区。
第83章 闪电般归来
巴黎东北角的圣安东区,可谓是最著名的贫民窟,可它同样有个名曰“亨利四世”的简陋广场,德发日家的屠宰房和肉铺就位于广场正北方,即便在阳光普照的天气,这里也是阴暗,各个狭窄的窗户冒着冷气,坑坑洼洼的石墙挂满了风干腌制的肉块,以这里为起点,两侧满是木石搭建起来的破旧楼宇,又分割出七八条出入的羊肠小道,中间则是一块椭圆形的泥泞场地,平日里停满摊点车和木桶,卖各种物什的都有。
如入无人之境的金色青年团们,以洛维尔为先锋大将,大约五十余人,狼奔豕突,顺着南街跑到亨利四世广场上来。
“你们永远逃不出我们的手心!”看着穿过广场,向深处里巷里奔逃的贫民妇孺们,洛维尔像个蛮子武士般挥动宰牛槌,狰狞地大笑起来。
可是寂静一片的广场,和四周像壁垒般的房屋,却引起他的警惕,他的大口皮鞋踏着层层浑浊的泥泞,咒骂着跋涉到了广场中央位置,他的党羽紧随其后,后面喊杀声和脚步声似乎很是遥远,他们和大队伍分离得太远,算是孤军追到这里。
一阵风飘过来,德发日屠宰房的百叶窗板哗啦哗啦地摆动两下,发出很大的声响,惊得洛维尔猛地往后仰,三秒钟后他就决意,撤退。
可屠宰房二层居中的房间,百叶窗盖下来的阴影里,一点点红色的火光正在那里闪烁,随后一支“共和二年式”的卡宾线膛枪,镀银的枪管口悄悄伸出,架在窗台上,六角形的枪口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对准了洛维尔的脑袋。
“所有人......”就在洛维尔把宰牛槌举高,准备发号施令时,枪响了,威力强大的枪弹直接打中了他的胸膛,血和衬衫碎片倏地炸裂开来,他被直接击飞,顺着泥地滑出整整一个法寻的距离,而后四肢摊开倒在那里,痛苦地挣扎喘息个不停。
其余的金色青年猝不及防,此刻屠宰房,包括整个广场四周的各栋房间,窗户、墙洞、角落还有车辆后,许许多多的枪口都响了,发射处携带怒火的子弹,惨叫声四起,几十名闯进来的金色青年立刻被射倒颠仆许多,很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弹没有,就伏在泥地里,像乌龟般往来时的巷口猛爬。
“人民的英雄上尉鲁斯塔罗来惩戒你们啦!”瞬间,亨利四世广场四周,齐声爆发了如此的怒吼,只见年纪很大的无套裤汉们,全都从伏击地点里露出身躯和枪支来。
德发日屠宰房的阳台上,走出一位男子,他举着枪口犹自冒烟的共和二式卡宾枪,脸上戴着那个铁面,穿着卡马尼奥马甲,头上缠着赤红色的弗里吉亚帽,他不是别人,正是潜入巴黎城里来的鲁斯塔罗,恰如闪电般归来,掀起人民后卫战起义的新怒潮!
“你们这群龟孙,花花公子,残害人民的浪荡儿,今日一个都别想逃!”女人们的怒骂声炸起:只见各处巷道里,面黄肌瘦但又双眼冒火的贫苦妇女们,穿着褴褛的裙子,戴着破烂女帽,踏着泥地,举着数不清的长棍,很多长棍端口套着沉重锋利的钩刃,从各个方向涌入亨利四世广场里来。
这伙金色青年,哪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呢?他们这时才发现,进来的狭窄巷道,全被无套裤汉们用马车和平板车给堵死掉了。
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者间,残余的十多名金色青年全都跪下来,扔下凶器,双手颤抖着举高,哀求饶命。
德发日太太冲在最前面,壮硕的她双手抓住套着钩刃的长矛,一记横扫,就削掉了三名金色青年的脑壳。
其余的挨个惨嚎着,不是被妇女们的长矛戳穿,就是被钩刃拉下了脑袋......垂死的洛维尔还想爬着逃走......德发日太太一记钩刃,钩住他的肩胛骨,然后像拖着待宰的猪般,把他给生生地拖回来,而后抓起他的宰牛槌,说了句,“你这样的布尔乔亚花花公子,根本不会使用这玩意儿,居然还用大头锤人呢,看看我是怎么用的。”
“别别,求求你别......”
什么都迟了,只见德发日太太将宰牛槌细如针尖的那端,向下猛地砸入洛维尔的头顶,瞬间血水和脑浆全都流出飞溅。
所有的参战民众齐声欢呼。
“我们送年轻子弟去战场上为国家为革命牺牲卖命,他们这群杂碎却逃避兵役,留在巴黎街头残害虐杀我们这群老人和妇孺,今天我们就得证明,只要有了枪炮,老人和妇孺也能将这帮无恶不作的花花公子给打垮掉!”德发日先生举着挺崭新的1777燧发枪,怒吼着,和所有暴动的群众潮水般地推开阻塞的车辆,把洛维尔等人的首级,如革命时候那般插在矛刃上,冲出圣安东区。
瞬间整个街区四周,都是“花花公子们,无套裤汉爷爷来收拾你们了!”
屠宰房的阳台上,菲利克斯掀起铁面具,看着广场泥泞土地上成堆无头的血腥尸身,沉默不语。
“我太激动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参战!”同来的雷米萨挎好子弹带,就顺着楼梯也冲了出去。
“导师......”身边帮忙装填子弹的雅克,问道。
“巴黎的这群金色国民们,想的就是不缴累进税,想的就是经济贸易的随心所欲之自由,那可不行啊雅克。”菲利克斯弹飞了烟蒂,喟然说道。
“没错,早该杀杀他们的威风。”雅克极其赞同。
还在外围的,由居里昂带领的金色青年团主力,听到亨利四世广场响起密集枪声,心知不妙,刚准备前去接应时,许多队无套裤汉和贫苦妇女们,自圣安东区各条街道杀出,他们居然还推出几门六磅炮来,一看到炮口,金色青年立即变身“金色体操团”,发了疯般跳跃避让,或是扭头狂奔。
炮声隆隆响起,装填的还是杀伤力极大的榴弹,当即轰杀了二十多名金色青年,居里昂抱着脑袋,不断喊:“回,回平等宫去......让军队来帮我们啊......”
壮观景象出现了,市政厅区、圣雅克区等街区的无套裤汉们也蜂拥前来助战,暴动反攻的总人数瞬间涨到两万多,狂怒的人群像蚁群般,顺着塞纳河沿河街道,追逐捕杀着四散溃逃的金色青年——对方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部分金色青年在沙滩广场被追上,留在巴黎的无套裤汉们即便年龄大了,也是威猛不已,他们组成半月形队伍,包围,冲锋,践踏,殴击,用棍棒和钩刃把这伙花花公子屠戮殆尽。
还有部分拥堵在兑换桥,被沼泽区和圣迹区反攻来的民众堵死,纷纷跳桥,不敢跳的也被杀死。
第84章 清洗国会
下午三点,北部几个街区的工人们也加入战团,他们同样愤恨对限价令的撤销,其实事前无套裤汉手底的枪炮,便是他们支援来的,幕后的策划者当然是菲利克斯......
平等宫外,刚刚奔逃到外面街道的居里昂,和他那群丧魂落魄的败党们,居然看到一队队穿着蓝色军服,圆帽插着布列塔尼金雀花的猎兵们,迎面向自己而来。
“太好了,太好了,无套裤汉又造反啦,他们还准备围攻国会,快随我们......”
还没等居里昂喊完,足足一个营的猎兵们,在小杜朗营长的号令声里,“前方所有分排,就地散开!”,立即像面扇子般向前散开,并半跪下来,抬起了燧发枪。
而站在小杜朗身边的,不是别人,便是女鼓手皮埃蕾塔,她指着居里昂,分外眼红,用清脆嗓音喊道:“这便是穷凶极恶的金色青年团!”
“前面分排,实施射击!”小杜朗拔出佩刀劈下来。
嘭嘭嘭,一阵乱枪响起,对面的金色青年们纷纷饮弹倒下。
“后面分排,实施齐射!”小杜朗将佩刀刃尖往后回旋。
后面站着的分排猎兵,如同列兵般,齐齐射击开火。
最后只有居里昂,带着百多名残存者,遁入金碧辉煌的平等宫,杜朗的猎兵营,便给燧发枪卡上军刺,冲入进去,要逐个解决掉他们,走投无路的金色青年们,只能痛哭流涕,喊着“妈妈”不休,跪在猎兵的军刺前拼命求饶。
差不多四点半,马尔斯大校场和沙格隆两处军营,内卫军团的乔蒙特师和梅努师也开始列队行动,他们迅速占领波旁宫(现在改名为人民宫)、荣军院、圣母院等重要地点,而后利用菲利克斯敷设好的管道和水泵,开始浇灭各个街区的火焰,并给灾民们分发面包。
朗布依埃通往巴黎的溪流处,数个中队的龙骑兵呐喊着,马蹄声如惊雷般伴随着水花飞溅,直接强涉过去,三三两两在原野上的农夫和守林员,目瞪口呆望着后继的兵马:步兵营、炮兵连、辎重车队,数不清的军旗,数不清的军刺......
杜伊勒里宫的国会大厅内乱作一团,本来丹格拉斯他们满心认为菲利克斯的大军是来帮助自己的,康巴塞雷斯自朗布依埃回来后,极有自信地宣称:
卢瓦尔河方面军的鲁斯塔罗特派员,对我,对国会是五体投地,他决心摈弃乱民,在国会旗帜下效忠。
然而事实情况却是......
“乱民们已冲过铸币局!”
“乱民们和军队联欢。”
“乱民们快抵达格鲁塞尔广场,还拖着大炮!”
沼泽党的议员们噤若寒蝉,他们交头接耳,焦急地打探交流,那就是暴动的乱民会不会血洗国会,鲁斯塔罗的军队到底会不会来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好在傍晚五点钟后一些,两个连队的内卫军掷弹兵总算抵达杜伊勒里宫的入口处,国会议员们才大呼侥幸。
但很快,格鲁塞尔广场冲天欢呼声响起,“护宪公鲁斯塔罗”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军帽,佩戴着宝剑,万千群众和士兵夹在他的两侧和前后,都请求说:“杀害民众、反动革命的法兰西国会,尤其是沼泽党党魁和金色青年团们,绝不能宽恕。”
于是鲁斯塔罗就对所有人喊话道,本人这就为了人民,前去弹压国民公会,“本届国会议员,大约只有六分之一不到的,还持拥护共和国的立场,罗伯斯庇尔的垮台,反倒让更多叛徒的嘴脸都暴露出来,而我却要更加坚定地站在法兰西国民大众这边,请授予我权力,解散驱逐国会,维护宪法的权力吧!”
“我们赋予你这样的权力,鲁斯塔罗!”群众和士兵们全都激动地伸出胳膊。
掷弹兵的靴子声密集地在国会大厅地板上回响,他们个个荷枪实弹,簇拥着鲁斯塔罗,走到了大厅中央。
主席台上的丹格拉斯惊慌失措。
座席中的康巴塞雷斯面如土色。
弗雷龙几欲先走,塔利安则瞬间站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山脊党的席位处,攘臂高呼道:
“热烈欢迎鲁斯塔罗纠正共和国国民公会产生的偏差,让民族回到正轨来!”
而不少议员也都附和起塔利安,欢呼鲁斯塔罗对国会,对民众,对军队的拯救。
丹格拉斯则避让开来,菲利克斯跳上了国会的主席台。
这面小小的讲台,承载了国家多少风云变幻?多少人曾在上面大放异彩,多少人又曾在上面折戟沉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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