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314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这个要问他了!”艾米莉矛头直指菲利克斯。

  门内外,几名穿着蓝军服的士兵,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子,往里屋里搬运,打首的老兵还对菲利克斯敬礼:

  “护宪公阁下,我们是图罗师的,奉富歇特派员的命令,一路将您的爱人艾米莉.拉夫托小姐,还有她的女仆阿芳希娜,从布雷斯特到富热尔的王家大道路口护送到此。”

  “爱,爱人......”菲利克斯背着手,心底念着,更是尴尬。

  “你在布雷斯特没有任何交待,上了‘火花号’,后来我又听说火花号在战争里遭殃,你知道我流了多少眼泪?我按照你的交代,写信给富歇,才知道你还没死,然后富歇就安排我和亲爱的阿芳希娜同乘一辆马车,由这个排的士兵护送到这里,沿路上士兵们不断打听我是你的什么人,我为了搪塞,就说我是你的爱人。其实全是假的。”艾米莉说到后段,倒又让菲利克斯着急起来。

  “唉,那太遗憾啦。”老排长和其余搬行李的士兵都摇头叹息,“护宪公有爱人怕什么,就该是像你这样漂亮的。”

  “我可不是他爱人,他欠我的债,我怕他死了,现今见到他如此健康也就安心了(还活蹦乱跳的如只发情的猴子呢)。”艾米莉将皓腕摁在微微凸起的酥胸前,对士兵们解释说。

第21章 土豆烧酒

  “是的,拉夫托小姐是来这里洽谈酒厂股份的。所以我便让阿芳希娜伴同她一起来洛里昂......阿芳希娜我亲爱的,虽说股份特别重要,但没你丈夫的这道秘方可不行,土豆烧酒是种烈酒,物美价廉,肯定会得到大众的欢迎。”菲利克斯奋力地打着圆场,一边打着手势,示意韦纳伊小姐领着宾客先离开这,不过菲茨杰拉德勋爵却被邀请留下。

  一行人走下楼梯时,德.韦纳伊小姐满是副解脱的表情,她就像个脱离敌人舰队围攻的护卫舰一样,投入后院花园这片蔚蓝的安全海域。

  “天啦,法国贵族女子真的很不同。”枪炮长凯伦走到第七八级梯墱时,对班纳特军医慨叹说。

  “要是英吉利家的姑娘,不管是乡绅家的还是贵族家的,天啦,坐着辆他们法国人所说的‘杜尔哥’(老式邮车的绰号,因大臣杜尔哥首办起京城巴黎至外省的邮车而得名),在成排士兵的护卫下,穿越这么远的且危机四伏的道路,让裙摆和靴子沾上泥巴,简直无法想象。”军医对此完全赞同。

  “可她多漂亮啊,说实话我倒是更喜欢法国女人了,她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向情郎说句,‘我的心肝’!不是尤其可爱?她倒还摆出一副生气和无所谓的姿态呢。”

  “不是讨债的嘛?”军医端起烟斗打趣说。

  “情债也是债,并且是让债务人和债权人都开心或者都伤心的债。”枪炮长快言快语,哈哈笑起来。

  德.韦纳伊家宅兼具了普罗旺斯式的浪漫圆润,外加布列塔尼式的粗犷,苍灰色的不规则的石块很巧妙地砌起宛若古堡般的墙壁,不过屋瓦不是普罗旺斯那种的蓝色的,而是热烈的红色,还有道黄色的雨檐环绕四面,其所在的整个山丘自下而上都是花园,在这个季节是最美最惬意的。

  “真的没有比您俩更舒服的俘虏,在等着英国那边的外交谈判?”德.韦纳伊小姐提着裙裾,回头用半生不熟的英语问着踱步的两位。

  “现在只能等待,等下去喽。”两人异口同声。

  阳光洒入楼宇客厅窗户里,更小型的沙龙仍在继续,站在中央位置的菲利克斯便说出他的“实验”来,他说阿芳希娜你把你的秘方卖掉,我来找优质的买家,光这个方子就能给你三万法郎,令郎以后前途完全就不用愁啦,不过我是不会把方子交给什么乡村酿酒师傅的,对,就是那种只能雇佣三四个伙计的,我要设名牌,要很多财东合股,资本要有十万二十万法郎乃至更多,雇佣五十名乃至上百名伙计,酿酒厂的地点便就在这洛里昂,出港运输也好,或者运送去南特城也好,都非常便捷,为此我还要酿酒厂自己配备一大片只种植土豆的农场,说到这,菲利克斯转向了菲茨杰拉德勋爵,也道出他挽留这位爱尔兰独立运动领袖的真意:

  “您可以在爱尔兰营士兵们选择部分农人出身的,专门经营洛里昂的土豆农场,种土豆还是你们爱尔兰人更有经验水平,并且旺代到布列塔尼的地也非常适合这种高产作物,这叫人尽其用各展所长嘛!”

  “啊这......”菲茨杰拉德勋爵没想到八百名爱尔兰壮士远征到法国来,最终还是摆脱不了种土豆的宿命。

  “不好意思,我能问下,为何您必须特意强调这种酿酒作坊需要五十人或者上百人规模呢?据我所知,法兰西的酿酒都是农民们自己或者小作坊完成的。”阿芳希娜摊开手。

  “因为收税方便,我们法国想要从一个领地型国家蜕变为税收财政型国家,就必须资本和生产者的集中,全国不能只有一个巴黎或一个鲁昂,到处都要竖起生产中心,布雷斯特到洛里昂我觉得就比较合适,军舰的制造能带来大批工作岗位,木工、冶铁、绳索、织造,连带着腹地都能一并振兴,人和资本也能集中起来。所以土豆烧酒厂就是个模范实验,顺势我也开始要在法国恢复消费税。”

  对此,阿芳希娜啧啧,表示她不太能明白。

  可艾米莉却将纤细的胳膊肘在翘起的膝盖上,入神聆听。

  “过去为何要使用让民众讨厌的包税人,只因消费税征收的效率太低,如果制造商都是像土豆烧酒厂这样集中,便很好办,只需国家税局去两三个税务员,交给厂子份‘消费税许可证’,大致估定烧酒的产量后,就能一次性把整个销售地区的消费税提前征完,其后烧酒制造商再把完的税金加在酒的标价里,由购买者去分摊便好,这样的收税方式不但便捷,且不会让那群酒鬼们有钱包被噬啃的痛楚。”

  “酒鬼是永远不会感到这种痛楚,在掏光最后枚铜板前他们绝不会罢手。”艾米莉纠正说。

  “这种证书是会遭到小作坊酿酒师傅们的愤恨。”稍微明白的阿芳希娜指出。

  “整好,烧酒厂这种纳税大户也会同样愤恨小作坊。”菲利克斯回答道。

  “肯定是互相痛恨的呀,大厂恨不用纳那么多税的酿酒小作坊会打价格战,而小作坊们又恨大厂的巨大产量会把自己排挤出市场。”这几年,艾米莉在商业这块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她倒准备欢迎洛里昂土豆烧酒厂早点建起来呢,标签和广告招贴的印刷她要承接下来,她准备在这座城市里投下两部印刷机。

  “你俩说得都对,烧酒厂的财东不出一两年,肯定会组建游说团,要求地方议会或中央政府立法,只有获得消费税许可证的酒品才能上市售卖,其余的私酒统统禁止。若是个体酿酒农胆敢违抗,那烧酒大厂便会用税金或额外的账户支付,雇佣警队来打击私酒的猖獗——这便是我的实验。”

  “抗税实验?倒真的像是你这猴子所能干的事情。”艾米莉冷嘲道。

  “艾米莉我马上会好好向你道歉的。”说着,菲利克斯便把手伸向阿芳希娜手里的方子。

  可孰料阿芳希娜却扬起来避开,“这可不是三万法郎能打发的......一万法郎现金外加烧酒厂三万法郎的股份,不过分吧。”

  菲利克斯踌躇了下。

  “怎么,还没有母鸡就做着卖鸡蛋发财的梦呢?”阿芳希娜也讽刺道。

  “好吧,一言为定。”菲利克斯急忙走到写字台,把契约一挥而就,随即她才和阿芳希娜交换文本,并拥抱贴面,“求求你,我的好阿芳希娜,我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吃到你亲手调制的饭菜了,马上整备桌吧,我在这里招待拉夫托小姐,并向她赔礼道歉,也只有你的手艺才能让她转怒为喜。”

第22章 新的世界

  “这倒不成问题,让我去厨房看看,因地制宜。”阿芳希娜提起裙裾,行礼退下。

  这下房间里只剩艾米莉和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讨好地对艾米莉笑笑。

  艾米莉则故意不理他,以一种矜持的态度坐在沙发椅上,眉目里有点儿怨苦,身上遮风的斗篷是半披着的,除了微微露出的葱绿色长裙和刺绣的胸衣外,挡住菲利克斯其余的视线,等到菲利克斯礼貌地将手伸出后,艾米莉才将斗篷脱下,毋宁说是滑下,她的肩膀是瘦削的,这种姿态是娇蛮天真的同时,外带些女人特有的卖弄小动作,这种乍看起来互相矛盾的表现,倒是能很自然地融合于女士的身上。

  尤其是年龄在最风光的二十四岁的艾米莉身上,她不再是乳臭未干的孩子,已懂得怎样侵扰男人的定力。

  一会儿后,香气四溢的饭菜,就从前厅端到了会客厅中来,布列塔尼房子布局,前厅就是厨房,洛里昂毕竟是个比较大的海港贸易城镇,与这里乡下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阿芳希娜在韦纳伊小姐的“弹药储备仓”里发现很多好东西:驯鹿舌头、上好的鱼露、新鲜的牡蛎和龙虾,各色干果,甚至还有用东印度硝石冰镇的淡啤酒——当阿芳希娜举起这六月份仍冻人心脾的酒瓶后,就赞叹了一句,在这个季节里已没有酒能与它互相竞争了。

  会客厅里的摆设也很精致整洁,圆形橡木餐桌闪烁着精致的纹理,上面摆着银餐具和瓷盘,在通往阳台的位置,摆着一枚轻巧的红色帷架当屏风,艾米莉亲吻了阿芳希娜的手背,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接着又转换成冷漠的神色,对着对面刚举起刀叉的菲利克斯。

  “你和这位德.韦纳伊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真的是误会了,她能弄到这样大而奢华的贵族宅邸,其实因为她是私掠船头目夏雷特的情妇,夏雷特你知道吗?原本是旺代叛党里的一根柱子,后来投向共和国,而今整个法兰西西海岸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他前些时候捕俘、劫掠了总计七十五艘英国商船,光是私人就得到了二十万法郎,所以就把这旺代娘们安置到洛里昂来,当地市政厅到处都在售卖被处死贵族的宅业,而夏雷特又是个贪念过去荣耀头衔的家伙,所以他就让这出身马戏团的娘们自称德.韦纳伊的名字,她在这算个‘岗哨’,既是夏雷特贿赂联络我、奥什等的沙龙主人,也是为夏雷特收集情报的机关。”

  说到这,菲利克斯折好白色餐巾,握住那来自英国的霍奇森冰镇淡啤酒,给艾米莉面前的高脚酒杯细细地斟满,浅浅的白色粉末浮起,艾米莉呷了口,稍微的苦涩后便是不可抵挡的冰爽和芳馥,直入喉咙、心间。

  “这种啤酒在东印度的英国人餐会上司空见惯,不过得记住,去了印度你读这种啤酒时可千万别发‘格’的音,不然别人都知道你是头次来印度,他们都是直接省略这个音的。”

  “谁想去那个地方。”艾米莉有些恼怒地说,“你呢......你认为我这一路是怎么到洛里昂来的,一辆老旧的杜尔哥邮车,是富歇所能找到的最好车辆,载着我与阿芳希娜时那车全身的铁都在吱吱作响。一个排的蓝军服士兵,背着的枪筒在日头上闪闪发亮,所以看到路边丛生的荆豆我都害怕里面埋伏着几位舒昂党,我怕被他们射击到,怕被打死,布列塔尼这里的人都是异类,用篙子打葡萄,跑到大路上打黑枪,在布雷斯特往洛里昂来的路口,我见到许多士兵和被征召农民们在砍树,在挖沟,富歇的警队在进村抓舒昂党,最初我以为乱哄哄的很可怕,但离开这个路口后,触目所及的都是绿色和灰色的布列塔尼高原,一辆小小的杜尔哥行驶在其间缝隙里,跑跑颠颠,就像是被海洋里漂浮的一块船骸,无依无靠,就更怕了......”

  “我先前给你写过信,说我没在海战里负伤或死去,让你安心呆在布雷斯特的......”

  “可我整日噩梦,受不了,从昂热的新拉夫托庄园跑出来后,我觉得以前的世界对我没什么瓜葛,我迫不及待想进入新的世界里来。”

  说到这,艾米莉搁在餐桌上的小手,被菲利克斯疼惜地捏住,她一度想要抽回去,可最终还是半推半就,低下头,雪白的鼻尖渗着点因哭泣而浮起的红色。

  “跟我去枫丹白露宫的事,思考得怎么样?这么说你是答应下来喽?”菲利克斯温柔地询问。

  艾米莉轻咳一声,扭过好看的脖子,额头在日光下反射着光芒,睫毛微微闪动,算是默认。

  菲利克斯见状,扣住她纤细的手指,说了好些关乎宫殿改修的话来,然后便单刀直入地问艾米莉:“你是不是我的爱人?”

  “如果硬要盘问的话,我只是‘爱人’之一。”

  “等等.......我记得我们两人间曾经在贝勒岛海战前有过赌约的。”

  “瞎说什么......”艾米莉用轻微的声音否认。

  “你曾经说过,如果法兰西海军获胜,我从此后就是阿尔及尔黑苏丹,而你则是苏丹后宫里的妃子,妃子对苏丹应该是百依百顺的。”

  艾米莉觉得窘,又有些欲擒故纵的迎合,她的小手加大了挣脱的力度,可反倒被菲利克斯抓得更紧,对方的另外一个手拿来鹅毛笔,在张便笺里潦草地写了几句,随后隔着餐桌,弹到艾米莉眼前,“你我这两天就住在这座宅邸里,我看得出你喜欢,韦纳伊小姐是会避让的,妃子就得按照苏丹所吩咐的去做,今晚让我来当你的王者。”

  说完菲利克斯才松开手,重新恢复了彬彬有礼的状态,替艾米莉斟酒,而后又率先起身,为她拉开餐椅,嘘寒问暖地披上斗篷,艾米莉却说不用——最终艾米莉还是挽住了他的胳膊,这让菲利克斯很是欢喜,两人绕着韦纳伊宅邸的花园散了好一会儿步,那德.韦纳伊小姐与其他宾客果然识趣地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花园里树荫异常宁静惬意,斑驳细碎的影子落在艾米莉绿色的长裙和白皙的脖子上,时不时传来鸟儿动情的鸣叫声。

  当两个人独处时,艾米莉的心境是多么微妙,各种各样的喜悦感觉都涌现,她觉得以前有些话,总是因种种缘故口是心非,可现在望着金黄而辽远的夕暮,她可以大胆些、任性些地表述出来,还将脑袋依偎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并享受对方的各种恭维......

  ”这到底是何等淫荡的黑猴子!?”可是当夜晚点上蜡烛,在浴室内的艾米莉手里举着那纸笺,是面红耳赤。

第23章 赏金号的水兵叛变

  然而艾米莉还是听话的,起码她现在乐意取悦黑苏丹,她从浴缸里起来后,对着镜子细细擦拭着娇躯,她个头不高,可双腿还是最有魅力的,纤细、匀称又不失力量,尤其是脚踝处,像个羚羊足般优美,几年前有些过瘦的胳膊和肩膀,现在也丰润了些,当丰茂的金色秀发披在那象牙色的肌肤上时,会显得分外有魅力,下面是两粒苹果般的胸乳,不大,盈盈一握,可却饱满而柔嫩,生育过孩子的腹部、髋部还有臀部也彰显了二十四岁女人正值最美年华的事实。

  她抬起手,将屏风架子上已准备好的衣衫穿上。

  这,这居然是件白色的英格兰水兵无扣衬衫,还有蓝色的条纹衬托,鬼知道这个黑苏丹从哪里弄到的,又是如何会对这样的衣着产生兴致的。

  艾米莉赤红着脸,很轻松地将其套上,为什么说轻松呢?因这水兵衬衣还是很宽松的,使得方形领口处,露出她大半的肩膀和锁骨,下摆则直接快到膝盖,而后艾米莉埋怨着,又坐在浴缸边的镀金小圆椅子上,翘足挑起了架子上挂着的白丝绸的长袜,再用手慢慢将其拉起......

  韦纳伊庄园寝室内,床头、壁架、柜子上三三两两摆着燃烧的蜡烛,使得房间里的光线柔和,但也不过分明亮,菲利克斯整个身躯陷在柔软的鸭绒床垫里,觉得整个灵魂也深陷在这无边的舒适当中。

  可他却没有倦意,反倒充满了兴奋。

  房门扭动,脚步声响起,他抬起头,看到艾米莉两颊绯红,容颜更见娇柔,金发还带着浴缸里朦胧的雾气,散在双肩上,上身是洁白蓝边,在大海里格外醒目的水兵服,被她小巧玲珑的身躯衬得格外宽松,但下身除去短衬裙下,却是两条裹在白丝绸筒袜里的脚足。

  “真的是.....不害臊。”艾米莉心底想道。

  因她的手里,还捧着根小小的鞭子。

  而对面床头上,那个黑苏丹自己把自己的双手给用活扣绳索,绑在床柱上,双脚叉开躺着。

  “拉夫托水兵......你为何要在这艘‘赏金号’上掀起叛乱?”这家伙居然还说起剧本来了。

  嗯,请允许当时都快无地自容的艾米莉解释下,这床的角色是一艘叫“赏金号”的舰船,正横渡大洋,但自己,也就是狼子野心的“拉夫托水兵”,在甲板上发起暴动,挟持了善良的高丹船长......拉夫托水兵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严刑拷打高丹船长,逼他说出自己把宝藏埋在哪座荒岛洞穴里的。

  “自,自然是为了数不清的黄,黄金。快点认命吧,老高丹!”艾米莉结结巴巴且很不自然地说出极度羞耻的台词,而后甩了下鞭梢,抽打起老高丹的两个脚丫来。

  高丹船长便有意“疼得呼天抢地”,但还是守口如瓶,艾米莉只能说,换一种逼供的方法才行。

  等到菲利克斯再度抬起头来,只见到艾米莉已悄悄爬上床,坐在他双腿间的位置,双眼荡漾着水波,接着抬起完全包裹在白丝绸吊带袜里的脚足,正对着自己的脸伸过来。

  “别,别这样......”

  还没说完,菲利克斯的鼻梁就被狠狠踢了下,随即整张脸被那脚足粗横地踩来蹭去,他的意志从未这样亢奋,可嘴里发出的却满是含糊不清的声音。

  “唔!”孰料接下来艾米莉“双管齐下”,另外一只柔软可爱的脚足,直接就踩在了他的双腿间,蹭来蹭去......尤其艾米莉在做这事时的神态,是既认真关注,又害羞无比......芳唇里还不断按照剧本里唯一的台词说着,交代吧,交代吧我的船长。

  “我交代,我交代!”高丹船长梗起脖子,呼喊道,“但是求求你,给我点水喝吧,我的喉咙都要冒烟啦,再这样下去我立即就得死,那样宝藏秘密可就永远无人知晓啦。”

  “这里没有水。”艾米莉呵斥说。

  “那就你来喂我。”无耻的船长终于说出这话来。

  艾米莉这才收起脚足,而后像只怕湿掉爪子的猫般,小心翼翼地爬上并伏在高丹船长的胸膛上。

  菲利克斯瞪大眼睛,见到这么近距离里,艾米莉那摄人心魄的碧绿色眼瞳,甚至能见到里面颤抖的光晕,和自己面容的倒影,“你太美了,眼睛就像是翡翠,头发便是蓬松软软的黄金。”菲利克斯喘息着说。

  “那我会是你的心肝吗?”艾米莉用手撩动了下头发,帮着船长解开了绳扣。

  菲利克斯便牵住她的手,摁在自己狂躁搏动的胸膛前,说你听听。

  艾米莉便侧过脸颊,贴了上去,随后就低声说,“那我行行好,来救救你这个濒死的人儿。”

  言毕,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交织着,吻住了菲利克斯的唇。

  一股湿糜的唾液,从她搅动的香舌,递送到了菲利克斯的舌根下......

  次日浓烈的晨光,一大早便照在了韦纳伊花园里,树林和花朵都像是燃烧了起来,窗帘间漏下的,铺在了寝室的床上,菲利克斯依旧伏在艾米莉的娇躯上,两人双手十指死死扣住,摁在床单上,激烈喘息着、亲吻着、交媾着。

  “也真的是够荒唐和疯狂的,从昨晚一直到今晨......”俯射下来的阳光格外夺目,艾米莉没法睁开眼睛,她身上的每寸肌肤都被吻遍了,可她却越来越敏感,渴求着更多的爱。两人总是结束后,便缠绵搂抱,短暂休整后又重燃炽欲,接着又调换着不同的体位继续,乐此不疲。

  好不容易等两人消停下来,艾米莉这会彻底柔媚了,她将脑袋埋在菲利克斯胸膛里,嘀咕了声“让我睡吧,心肝。”

  直到下午时分,他俩才算是起来,艾米莉在厨房桌子上和面,找来些奶酪和黄油,准备烤些糕点,菲利克斯则蹑手蹑脚地绕到她的背后,搂住她,艾米莉便把面粉用手指点在菲利克斯的鼻翼上,又去舔舐,菲利克斯很快如法炮制,两人又甜蜜而热烈地吻了好长会儿,到了六点钟总算是对付着吃了些,可并未有饱,阿芳希娜已离开庄园,肚子饿的两人只好走出家宅,沿着美丽的海滨街道散了会步,等到路灯点亮后,找了间食物美味但却不太起眼的小酒馆,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就这样缠绵了好几日,闹到不是很高兴的罗贝尔,从布雷斯特坐着马车赶来,他告诉菲利克斯:

  “法国三十七个省区的公选投票,您遥遥领先,贝勒岛海战和基伯龙的陆战中您都是胜利者,这为你带来足足二百八十万张的选票,能顺利就任护宪公兼共和国执政官,现在你该去巴黎执掌权柄,法兰西还等着你去拯救呢。”

第24章 黑人半旅

  “新的国民公会都选出来了吗?”

  “是的,举办公选的省区已选出差不多三百名国会议员,其中进步党占据了七十个席位,至于剩余的四百五十名议员成分若何,还得等其余省区陆续开放公选才能见分晓——任务依旧还很艰巨啊,菲利克斯。“

  “罗贝尔我的朋友,我始终觉得这次赶赴布列塔尼,最大的成功不是击败俘虏了英国人两艘战列舰,也不是处死了一千五百名叛党,而是组建了一支由你直领的审计委员会。”

  “将来审计委员会要用于东北境的军团吗?”罗贝尔皱起眉头问道。

  “是的,等到我获得护宪之剑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整肃那里的各路军马,皮什格律将军先前惨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可得让你这未来的审计委员会主席好好去调查,我要知道东北境营地里的士兵们能不能穿得暖又能不能吃得饱,脚上有没有两双质地优良的鞋子以备更换?他们有无遭到盘剥虐待,将军们平日里会不会贪渎克扣,罗贝尔罗贝尔,军队一旦遭遇败绩,底子里的各种弊端就会争先恐后地浮出水面的,我决不允许革命军的士兵遭逢任何我刚才提到的情况,要是有人敢学旧制度贵族军官的做派,那就让他不得安生!”菲利克斯说到这,语气明显恼怒起来,“谢谢你,艾米莉”,此刻艾米莉为他披上了那件王家蓝的海军制服,并用鬃毛刷子替他刷平了细微的褶皱。

  洛里昂城港口,十多艘刷成黑白相间的私掠船,停靠在码头,德.韦纳伊小姐笑容可掬,邀请菲利克斯、罗贝尔还有艾米莉,登上了旗舰“骑士号”的甲板。

  在那,海盗大头目夏雷特正等着菲利克斯。

  骑士号载着他们,向布雷斯特军港航行而去。

  在拐入古莱炮台所扼守的海道前,骑士号率先在军港西北角的韦桑岛抛锚,岛屿的一处有淡水的修道院,四周修起了岗楼和壕沟,并有一个连队的驻舰士兵在此监守:战败的蒙杜兰侯爵、费舍伯爵便被囚禁在修道院里,他们曾是共和国最危险的敌手,是舒昂党的党魁,但却在基伯龙战役里丧失掉了所有的威风,菲利克斯逼迫他俩写了劝降信,给盘踞在圣马洛的法劳丰侯爵。

  信中,菲利克斯威胁说,若圣马洛当地的舒昂党不愿降伏,他就让五个师把圣马洛所有村镇都夷为平地,并处死蒙杜兰侯爵、费舍伯爵。

  年老又刚强的法劳丰侯爵,也只好带着部众举起了白旗。

  圣马洛海湾里的私掠船海盗,也悉数接受了共和政府的整编。

  整个布列塔尼的局面,算是平静下来,可是这种和平能持续多久,还很难说。

  就连旺代地区,顽固的叛党也藏匿在深奥偏僻的沼泽或海岛里,蛰伏着。

  “艾米莉.德.拉夫托小姐?”修道院里的一个门窗都被铁栅栏给封死的房间内,脸颊瘦得如刀削般的蒙杜兰侯爵,看到外面跟着菲利克斯一道走进来的艾米莉,倒是有点惊诧。

  艾米莉带着歉意,向侯爵行礼。

  然后她请求菲利克斯,“给这位不屈不挠的贵族应有的待遇。”

  “除去不可随便离开这,不可舞刀弄枪外,食物、酒水、家具还有书籍都是一应俱全的。”菲利克斯解释道。

  蒙杜兰侯爵有点失望地看了艾米莉两眼,但他并没有出言责怪她,他晓得艾米莉只是被布尔乔亚恶魔用金钱给迷惑俘虏,遗忘了身为贵族的荣耀和义务。

  “你把法劳丰侯爵禁锢在哪里?”蒙杜兰侯爵愤怒地询问菲利克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