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菲利克斯则针锋相对,他说卡尔诺完全丧失革命性,任由一群反革命败类改名换姓,自中部和南部省区当选为议员,大摇大摆进入国民公会里来。
还没等卡尔诺辩解,菲利克斯就大叫起来,他直接点名:“陆军部就是这样,还有文艺教育部长巴雷尔!巴黎现在乱党的报刊就差要公开召集人手暴动了,你的审查程序是摆设,还是你有心如此?”
巴雷尔情绪委屈而激动,他刷地站起来,眼镜被热泪的雾气给染白:“尊敬的护宪公阁下,巴黎城最近确实出现了许多不合共和国法律和良俗的刊物,或是公开或是地下的,这点我是难辞其咎,可巴雷尔我还是有话想说......”
“这样的部长和国会,让我怎么放心将共和国的军队交到你们的手底?”菲利克斯直接拍起桌子来,根本不让巴雷尔把话说下去。
“共和国的陆军部还有军队,是我一手缔造出来的,我怎会加害自己的孩子。”卡尔诺忍不住愤怒驳斥护宪公。
“这个共和国还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呢!所以我是护宪公,而你只是陆军部部长。”菲利克斯勃然大怒,接着挥手说,“执行部长会议,如果没办法各司其职的话,那就向国民公会里的乱党投降吧,让他们来选,把你们一个一个给选下去!”说到这,菲利克斯用手逐个指向各位部长们。
巴雷尔依旧噙着泪,立着不动。
卡诺尔则坐下来,生着闷气,忽然他说了句:“小心点护宪公,我觉得您现在的言行很像某个死掉的人。”
“谁?”
另外一边的国库审计罗贝尔还未来得及阻拦,心直口快的卡尔诺就嚷起来,“马克西米安.罗伯斯庇尔。”
这个姓名释放出众人心底始终萦绕的幽灵,大家都面色发白,战栗不敢说话。
可菲利克斯却笑出声:
“可罗伯斯庇尔是被你们联合起来谋杀的,怎么,难不成你们是想重演上次的雪月事变?”
“卡尔诺部长请你慎言!”司法部长图雷不满地针对卡尔诺。
“我只是在提醒护宪公,他在面临和当初罗伯斯庇尔相似的危险境地。”卡尔诺反驳。
“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护宪公大声质询。
大家不敢作声,其实大部分部长还是愿意跟菲利克斯走的。
“没有我,你们单独面对国会里的乱党,你们该怎么办?先是引狼入室,而后再引颈就戮,对吧?”护宪公再次发问。
这时候司法部长图雷和革命军后勤委员会主席克朗塞,率先站起来,用手抚着胸口,向护宪公表达忠诚。
而后审计委员会主席罗贝尔,也站起来。
军械委员会主席让邦.安德烈和财政部长康庞紧跟其后也站起来,康庞还轻咳数声,示意让卡尔诺起身。
最终无奈的卡尔诺也别别扭扭地起立。
“教育部长,你不是还有话要说?”菲利克斯问一直站着不动的巴雷尔。
“我愿效忠于宪法,效忠于护宪公兼国家执政鲁斯塔罗。”巴雷尔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变得清晰。
“别本末倒置,诸位。”菲利克斯撂下这话,而后说执行部长会议对国会态度要强硬再强硬。
果然,部长会议对杜伊勒里宫的国会回了封措辞严厉的函,请求国会尽快通过成立巴达维亚共和国、比利时共和国、内莱茵兰合众国及“内阿尔卑斯共和国”(疆域包括热那亚和皮埃蒙特的国土)的决议,“此事绝不可再拖延,要么成立四个姊妹共和国,要么要求该地人民公投直接并入法国,要么请求那些被推翻、驱逐的专制君王再回来统治当地的人民,让他们继续和法兰西作对。”
国会乱吵作一团。
混进去的保王党和吉伦特党议员,主张先改选掉国家执政,再讨论此事。
“因按照当初的承诺,授予护宪公戡乱的权力期限已到了,国会应该再投票决定他是否能连任。”
赞同和反对连任的,几乎是一半对一半。
恰好在此刻,载着波旁王室的“旗鱼号”在西班牙、法国交界处的西比利牛斯山港口圣塞瓦斯蒂安靠岸。
消息传到巴黎,忠友党的党魁波利尼亚克公爵立即在报刊和集会里宣扬:“路易十六王上已登陆,一场法兰西的光荣革命在即,陛下且和护宪公达成协议,认可护宪公继任国家执政,在法国建起君主民主制。”
同时波利尼亚克公爵还公开呼吁:所有保王党成员必须听国王陛下的,投护宪公的票,否则就不配谈自己忠君爱国。
强硬的黑党,以及摇摆的立宪党顿时混乱起来,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斗争的关键时刻,“胖子卡佩”会横渡大西洋归国,并且他会倾倒于菲利克斯这边!
“国王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巴黎通报》上波利尼亚克公爵的言语是震耳欲聋。
没有死心的反对党们,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他们在国会扬言说,路易十六在之前国民立法会议投票里已遭废黜,除非护宪公迎戴路易十七归京,不然他们的反抗绝不会停止,也绝不会变为建制派。
“鄙人亲自去迎戴路易十七。”杜伊勒里宫内,当菲利克斯说出这话来后,满场的喧嚣顿起,有得意的,有欢欣的,有摇头叹息的,也有扼腕愤激的。
“我实在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菲利克斯返回府邸花园,和艾米莉在微雨里撑伞散步时,艾米莉表述了自己的迷惑。
“我以前就说过,哪怕是最死硬黑党的票,只要我需要,就得伸手拿到。”菲利克斯晃着手杖,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只是要票继任国家执政?”
“对,国家执政也好,王室宫相也好,无所谓的,只需航船渡过这个风口便行。”
“你简直是一头变色龙。”
菲利克斯却说,艾米莉你听过布列塔尼的一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
“伊丝城达郁的传说。”
第91章 达郁和海
“啊,好像夏多布里昂对我说过的。”
两人走在昏蒙的小径上,雨水虽然不大,但格外绵密,形成一道道流动的雾霭,他俩合着一把伞,好像身处布列塔尼满是海雾的原野,在海岬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市,俯瞰着礁石下分散的波浪,那便是伊丝城。
如果这座城市是真实存在的,那它的历史距今也有一千三百年了。
这座城,是布列塔尼国王的小女儿达郁所建造的。
达郁美丽、骄傲,又水性杨花。
她为了让海洋不浸没掉伊丝城下的河谷、田地,便向海洋承诺,让他当自己的未婚夫。
海洋答应了,自此后他温顺地抚摸着伊丝城的海岸,帆船来来去去,铸就了当地的富庶繁华。
可达郁却将那些强壮英俊的水手招进宫殿来,和他们偷情,欢愉过后,又将水手们杀害,抛尸大海,来取悦她的海洋未婚夫。
海洋没有被哄骗,他发怒了,滔天的海水冲毁了伊丝城,吞噬了一切生命,也包括达郁本人。现在布列塔尼伊丝城的残迹,只剩下些坍塌的石墩,和覆盖其上的荒草、贝壳。
“任何统治者都可能是达郁,人民便是海洋。统治者和人民签署契约,接受人民交付来的权力,并发誓要忠于人民,就像是未婚妻对未婚夫那般,等到统治者建起王室或者是皇朝,他们又摆脱不了和水手们通奸的欲望——即用权力换来的财富、美色、玩乐等等,他们不再在乎契约,当海洋沸腾时,统治者害怕了,他们想要献祭些水手来平息海洋的怒气,可为时已晚,违约者注定要付出代价的,等到海水漫灌时,一切过往的荣耀都将片瓦不存。”菲利克斯停下脚步,喟叹着说道,“艾米莉,我不会吹嘘我就能摆脱达郁的境地,其实当海潮高高涌起的那一刹那前,没有统治者会认为自己是达郁,但我得始终头脑清醒,明白我的未婚夫是海洋才行。”
“如果谈的是私人感情的话,你着实比达郁还要可恶,早被海水不晓得淹死过几回了。”
雨停下的次日,微薄的彩虹挂在花园树头,菲利克斯真正的亲信们都悄然聚集在护宪公府邸,他们是罗贝尔、克朗塞、富歇,巴黎市长比勒,还有警察、内卫军团的杜蒙、武朗、乔蒙特及巴黎区民里很有威望的执政资政会的桑泰、德发日。
自然也有菲利克斯的亲密战友乔治.丹东。
菲利克斯早就通过这群独立在国会和部长会议的人士,紧紧掌握着军队—财政—政权这条线,
“我信不过国会议员,一如既往地信不过,当初我炮轰的就是国会。我是通过战争得到了一亿两千万法郎,这一大笔归在后勤委员会里的钱,我要先拿出部分出来给民众,比勒市长——巴黎每位市民家庭,都将获得一百法郎的馈赠。还有四百万法郎,用于改修沙滩的市政厅广场,并在莫东高地建个漂亮的高地园林,及增设巴黎的自来水水泵。”
“罗贝尔先生,有四千五百万法郎是要支付给军械制造商和物资承包商的,这批商人都很厚道,足额保质地提供了武器弹药还有被服、鞋子,所以在事前说好的报酬基础上,增加百分之十的奖金。”
“杜蒙、武朗,还有乔蒙特,还有桑泰和德发日,我再拿出五百万法郎来,充入警务部和内卫军团的基金里,利息当作你们的福利津贴,记住把巡警队扩大,吸纳些忠于革命的无套裤汉们,将来规模得是个‘宪兵军团’,还要分驻到外省各个省区里去。”
“安宁,稳定!”杜蒙和武朗即刻敬礼。
“一百万法郎给富歇,用作肃反委员会维持线人组织的经费。”
富歇机械式地颔首。
菲利克斯接下来又转头向丹东说,“乔治,我恨不得你马上就是国民公会主席,这样国会便能和部长会议、军队完美配合,但事与愿违,那群软弱的家伙......现在你只能暂且委屈,当进步党的录事长。”
丹东表示无所谓:“进步党未来发展的票仓,西边是布列塔尼和旺代,那里有许多移民狂热地支持您;还有便是东边默兹河、桑布尔河还有莱茵河诸省区,德意志大集团军的官兵家庭多在那里,他们也愿意投票给你。我会帮你,将这些省的选区给弄到手。”
“谢谢,谢谢,这样我便完全无惧黑党把持的选区了。”而后菲利克斯便说,“诸位,趁着对外战争的辉煌胜利,我们可以在国内发行公债和战争债券。是的,在巴黎先发行四千万法郎的公债,用来建起广场、工厂和其余市政机关,整备道路,尤其是经斯特拉斯堡通往莱茵地区的大路;其后再发行八千万法郎的战争债券,我要依靠这笔钱的注入动员革命大军,攻克维也纳,使欧陆里英国最坚强的盟国退出战争,孤立英国人。”
“那你接着干下去吧,你当国家执政,大家都安心。”乔蒙特将军表态道,赢得大伙儿的赞同。
此刻乔蒙特不禁想,时光和命运真是奇妙啊,他本是帕西区瓦伦丁纳旅馆的老板,接待过富兰克林博士,随后就遇到了还是大学生的菲利克斯,在往后革命的风风雨雨里,他成为区自卫队上尉,现在又是内卫军团的司令官......巴黎人民的呼吸,就该和护宪公的息息相关。
菲利克斯感动地站起来,说我去迎戴路易十七的行为,不求大家的原谅,但还求你们的理解。
傍晚时分,巴黎革命军内卫军团两个龙骑兵中队,保护着菲利克斯火速赶赴南特城,按照德.朗巴勒亲王夫人来信的约定,双方于此碰面,而后路易十七承诺继续支持菲利克斯连任护宪公,而菲利克斯则承诺迎戴路易十七,并保护王室尊严和人身安全。
初升的旭日里,八匹马头顶上的羽翎迎风飘动,排成一串,牵拉着护宪公的车辆,顺着大道飞速而前。
布格连、艾蕾,抱着菲利克斯的外甥小布奇,出现在府邸门口处,梅前来拥抱了两位,然后惋惜地对说,你的哥哥已又往布列塔尼的南特城而去,错过啦。
“不打紧,我们来这里,等哥哥回来后,就和他团聚片刻,而后让他搬走巴黎诊所的设备,回鲁昂去,以后让和我将专心于鲁昂诊所的事务。”艾蕾抱着孩子,对嫂子说。
“不留在巴黎了吗?”梅感到惊讶。
“真正的事业,在巴黎受到的牵绊反倒更多。让现在帮圣德约公社出诊,收容克汀病人。我则培训女助产士,乡村里因处理不洁净得产褥病的太多,按照让的办法,我生完小布奇后很快就恢复健康。”
“那盈利呢......”梅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来。
艾蕾笑笑说让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财产,还有我的嫁妆,统统都并入公社的集体财产中,我们每年都有收入的,嫂子你完全不用担心,现在艾斯图尼神甫公社的规模越来越大,还有了自己的银行。
“这......”梅就很惊讶了。
艾蕾就说,那是农民自己的银行,可以用很低的利率帮助农民改善生产,改善他们的生活。
梅的脸面就有些发烧。
第92章 莫罗的婚礼
在花园当中逗玩了小布奇一会儿,艾蕾和布格连就说要去雇佣工人清理原来的诊所,梅说你俩去吧,我来照顾孩子。
当年轻夫妻雇了辆马车路过革命广场时,看到女神庙前祭坛处,有新人在举办盛大的婚礼,当马车被迫停下慢吞吞前进时,布格连让脑袋伸出去询问是什么人呢?
“是刚洗脱嫌疑的莫罗将军,他很开心,并在巴黎与一名来自法兰西岛(即毛里求斯,当时是法国殖民地)的姑娘坠入爱河。”
于是布格连坐回座位,对艾蕾说亲爱的,没什么稀奇的。
接着两口子的马车往北行驶离开,此刻共和神庙前很多婚礼宾客鼓起掌来,是美国驻法大使门罗先生和一群随员也来参加婚礼,这很奇怪,最起码人群里竖着衣领的富歇的探员是这样想的。
小小的新娘欧仁妮.赫伯洛手捧鲜花,她才十五岁,高大英俊的莫罗将军则立在旁边,他是个坚定的共和主义者,是布列塔尼首府雷恩城富有律师的儿子,当父亲被推上断头机时,他也没改变过自己的信仰,只是说了句”命运安排如此“,可要是谁胆敢对共和制度不利,他必要挥剑相向。
所以先前第戎公司的案件,莫罗迄今仍认为,皮什格律将军不清楚,但自己绝对是被护宪公鲁斯塔罗故意冤枉的,对方的用心便是要夺取他对阿登军团的指挥权,而现在拥有整个德意志大集团军二十多万精兵强将的鲁斯塔罗,在莫罗眼底就是共和制最危险的敌人。
所以当门罗大使和莫罗将军握手时,双方当众共同陈述了法美的传统友谊,还有美利坚对法兰西共和制坚定不移的支持,可门罗大使话里也有话:“不是叫共和国的,就是共和制,我认为没有两院制而只有独院制,并且有类似专制君主的首脑存在的话,那么即使法兰西大众都有选票,那也不是共和制。”
“我认为,还是我们美利坚的制度,更接近于共和制的完美模板,是值得后进民族学习的。我相信莫罗将军也是如是想的。”这是门罗大使的原话。
肃反委员会里,富歇得到这个婚礼的报告,嗤之以鼻:“这种茹毛饮血的野蛮民族谜一样的优越感是怎么来的?”接着他要求所有探员们,加强对莫罗家庭一举一动的监视。
事后证明密探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磊落的汉子莫罗并没有隐瞒自己念头:他成了巴黎王室事务联络处及“宪政党”的新宠,美国政府暗中应该也塞给莫罗妻子欧仁妮钱了,莫罗还和远隔重洋的拉法耶特侯爵和西哀士频繁通信,他还得到宪政党议员们的拥护,俨然在国会内形成一股势力。
富歇的判断是:莫罗要夺回对莱茵河军队的指挥权。
所以护宪公得到波旁王室的承诺,抓取保王党手底的票,是非常重要的。
“其时的方针,得先将宪政党给排挤出去。”富歇在回忆录里如是写道。
另外一边,抱着极大期盼的菲利克斯,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南特城。
南特最豪华的旅馆前庭,菲利克斯在一群龙骑兵们的拥护下,昂首阔步地走到城市盾徽下的拱门,一层房间全部被清场,中央咖啡厅处布格连的弟弟伊夫,还有菲利克斯的表弟伊桑巴德,都站在那里等待。
正是伊夫找到船只,将伊桑巴德、路易十七还有郎巴勒亲王夫人一行,航行送到南特来的。
菲利克斯喜悦地和伊夫还有表弟拥抱,“伊夫,真的是太感谢布格连家族了!”,“亲爱的表弟,你变得结实了,再不是在家时的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成长为真正的航海家啦!”
伊夫表情很坦然,倒是伊桑巴德.高丹明显有些不自然。
“怎了?”菲利克斯问。
“没什么,大约是横渡海洋很是困倦。”
“好的,随我来!”大理石地板上,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菲利克斯喜形于色,握着弧形手杖,身后是军人、公司私兵还有亲戚朋友们,“路易十七陛下,护宪公前来迎戴您了......嗷!我美丽优雅的亲王夫人,我的表姐。”
德.郎巴勒亲王夫人身着优雅长裙,荷叶式的领子,这种宫廷式的服饰也就她穿戴起来是美丽的,其余小门小户的反倒是自曝其短,就坐在金碧辉煌的内室大门前,看到菲利克斯赶到,她立刻起身相迎。
“表姐你的脸色有些苍白,脸颊却有些深红,该不会是发热了吧,该不会在航船上感染到疾病了吧?”菲利克斯嘘寒问暖,甚至还当众牵住了亲王夫人的玉手放肆地亲吻着。
“你愿意发誓,做出承诺吗?”亲王夫人表示我的身体无碍。
菲利克斯退后,非常流利无碍地说出誓言来。
“好,其他人都退下吧。路易十六和王后陛下暂且不能回国,而是停在西班牙宫廷里,毕竟现在路易十七还算是法兰西的王。”亲王夫人要求,得到满足后她便扭开了门把。
亲王夫人那天鹅般的脖颈,还有优美的后背,就在菲利克斯的眼前,待到穿过长长的门厅,拐了弯,路易十七就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这孩子穿着刺绣的外衣,还有可爱的筒袜和皮鞋,垂在下面晃晃着。
“陛下......”菲利克斯快步走上去,可当他猛然看清楚这孩子的外貌时,原来谄媚的声音立刻变得凝涩,“你,你不是陛下,陛下呢?——陛下呢!”他转向表情平静的亲王夫人,棕色的脸庞变得赤红,五官也扭曲狰狞起来。
菲利克斯当初在凡尔赛宫和杜伊勒里宫内走动,飘飘也好,路易十七也好,他都是多次亲眼见到的,眼前这男孩压根就是个假的。
“我的表弟,你很聪明。”亲王夫人阖上美目,垂下手来。
“是你把我想得太蠢了吧!”菲利克斯咆哮着,然后一把将亲王夫人给推得往后仰下,栽在了另外把扶手椅上。
那小男孩吓得都要哭起来。
“去外面,有你的糖果吃,快!”
那假扮为路易十七的男孩,赶紧跳下来,往外门跑去。
上一篇:火影:劝斑无果,我选择自建忍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