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334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听到叫喊声的伊桑巴德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不明所以的伊夫.布格连。

  “表哥,不可以这样!”伊桑巴德嚷起来,抱住那男孩。

  一把小手枪抵住亲王夫人的额头,那是菲利克斯扭开自己的拐杖拔出来的。

  可亲王夫人丝毫无惧,眼睛张开,盯着菲利克斯。

  “别这样。”伊桑巴德也举起了把海军所用的手枪,对准表哥,“放开亲王夫人。”

第93章 妄图自裁

  “伊桑巴德,是什么让你去完美洲,学会使用枪支瞄准你的家长的?”菲利克斯望着表弟。

  “大概是信仰与你不太一样所致。”伊桑巴德很冷静地回答。

  伊夫则抬起双手,试图走到两兄弟间进行调停。

  而被小小枪口对着脑袋的亲王夫人眼泪流了下来,她对菲利克斯说,我在路易斯安那这段时间,日夜都为陛下父子祷告,也为你祷告,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倒也没什么可怨恨的。

  “我对我的表弟也好表姐也罢,没有任何私人感情上的憎恶,我只是讨厌不遵从契约精神的行为。伊夫,你是船东出身,你该能理解的。”

  “当一份契约显失了公正,那最好的行为就是撕毁它,不遵从它。”伊桑巴德的话语又让菲利克斯哑口无言。

  潜台词就是“表哥你的演技已炉火纯青,在骗了别人前,先把自己给骗掉,以你现在的力量,和路易十七的力量间的对比,哪个智力正常的人会认为你会辅助年幼的君王呢?又怎可能在法兰西恢复君主王室的权益呢?”

  无可奈何下,菲利克斯收回了枪,他拍着胸口,显然十分痛苦和绝望,他沙哑着嗓子对亲王夫人说,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巴黎的争斗漩涡有多么凶险,你真的有信心脱离我,让王室重新在这片土地上立足?我为了这一切,精心筹划了多久啊,本来所有人都能得益,却被表姐你自以为是的聪明计谋给毁掉了,你到底希望路易十六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去哪呢?

  德.郎巴勒亲王夫人索性想菲利克斯彻底死心,就爽快地告诉他,两位陛下是决意要乘船前去两西西里的,未来也可能会辗转赴奥地利。

  “完了,全完了,我的事业,还有法兰西的革命,还有法兰西在世界上超然的地位,会随着我的失败,荡然无存,就像达郁所建起的曾经荣耀过的伊丝城,最终被混乱的海水湮没,徒留一片废墟任后人凭吊。”菲利克斯怅然而痛苦,他一屁股坐在另外把沙发椅上,在亲王夫人的惊呼声里,猛然将手枪搁入自己的嘴巴里。

  亲王夫人急忙扑过去,抓住菲利克斯的手臂。

  伊桑巴德和伊夫则抢过了手枪。

  对着表姐,菲利克斯落泪,他说“看起来我的连任无望了......保王党要推举穆内当下任护宪公,宪政党则钟意马利.莫罗将军,我没信心获得超越他俩的票数,这场较量要是输掉,我和全家都会尸骨无存,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政治啊。表姐如果你还爱我,求你行行好,将这两位年轻人带回去,把手枪和子弹还给我,让我就像位在股票交易里失败的经纪人那般,吞枪自杀,这样还有些体面。”

  亲王夫人对菲利克斯确有内疚,她虽然聪明有手腕,在大局前也能下定决心且非常干练,可她却终究是位心地如金子般纯洁的女子,若是说贵夫人里真的有善良人,那她绝对是在其中的,此刻的她捧住菲利克斯的脸颊,察觉对方眼神都涣散=了,不由得哭出声来,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请你原谅我。

  “算了,表姐,我根本不怪你......亲爱的伊夫,我的妹妹艾蕾就委托你和让照顾了.......伊桑巴德我的表弟,高丹家差不多一千五百万法郎的财产,交你来析分,对你的继父、表嫂和表侄好些......”菲利克斯的声调都有些垂死。

  “别这样,事情没那么糟糕。”亲王夫人说着,就拿出信函来,“两位陛下还有路易十七的书状都在这里,他们加盖王室大印,并且随即还有信件飞送到巴黎,统一号令保王党议员都投你的票,你还会是来年的护宪公,不变!”

  “如果单凭份书状便能功成,我何至于如此?我自己都能伪造王室信函和敕令。”菲利克斯苦笑起来。

  “我跟着你,我愿意跟着你,这也是我赎罪的办法,我到巴黎,只要我和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还有我的公公庞蒂耶夫尔公爵都认可你,那群宗社保王党是绝不会造次的。”亲王夫人是真心实意的。

  菲利克斯握住表姐的手,贴在自己的眼眶和鼻梁间,来回摩挲,最终他说,也只能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

  他扯下领巾,擦拭着泪珠,原本雄心勃勃的青年,现在则像是蒙受了致命病症的老人,咕噜着站起来,搭着手杖离开内厅房间,可他走到外面也还要装出事态尽在掌握的表象,他牵着那个假冒的路易十七,诓骗扈从、记者还有南特当地市议员们道,我们明日就出发,感谢仁慈慷慨的南特市民们。

  于是当晚的一些报纸都传遍了,护宪公真的要伴同路易十七前去巴黎。

  旅馆房间里,菲利克斯半躺在靠椅上,脚搭着天鹅绒墩子,满脸颓丧。

  亲王夫人换上了宽松合宜的便服,发髻也舒散下来,轻轻推开房门又阖上,她默不作声地坐在墩子上,菲利克斯立即收了脚。

  从旅馆的玻璃窗户往下望去,南特城的市井十分繁华,许多建筑被璀璨灯火染成了金色,男男女女和马车、货车在这片金色里喧嚣来往穿梭着。

  “其实我是想回到这片土地上来见你的。”亲王夫人说起这话来,腮帮居然红了,已过四十的她,在爱情这方面还停留在十七岁初嫁的时刻,在宫廷内担任女太傅这么多年,她并不是没机会品尝情欲的芳醇美酒,只不过在某种程度上她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太像,之前总觉得爱情该是柏拉图式的,可先前为了救护王室挺身而出时,她居然被低下的东西给迷惑住,并且不再绝对是可耻堕落的。

  “谢谢你表姐,当初在索城初见到你,我就被你出众的气质给折服住,当时我压根就不敢想,能触摸你的裙角,后来当你允许我一亲芳泽时,我都吓坏了。”菲利克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苦恼。

  “你把我想成祭坛上冰冷的大理石雕塑了?”亲王夫人莞尔,她抬起雪白的手指,摸了自己的头发,低声说,“你没看到我的头发颜色变了?”

  “是淡青灰色,以前明明是淡金色。”

  “路易斯安那风行的,是模仿印第安女人的发色。”

  “很美,我能看着你晚妆吗?”

  “我愿给你这个机会。”

  “那我能再摸摸你的裙角吗?”

  亲王夫人不置可否,菲利克斯便大起胆子,在她起身时捏了下她旋动的裙角。

  虽然她没什么大的动作,可裙摆就是能漂亮可爱地旋起来,说起来艾米莉也会,是和她母亲学的。

  亲王夫人侧着回瞥了眼,有些热烈,而后便坐到了梳妆台前。

  “很荣幸您能使用我房间里的梳妆台。”菲利克斯阿谀道。

第94章 爱的早安

  法国境内从来没有一座山脉像比利牛斯山那般不适合人类居住,并且面向法国那面是又高又陡,从加龙河流域的丘陵和平原忽地拔地而起,宛若一道拥有坚实地基的城墙,整个地区只有海拔两千米的“西班牙”之桥可以在夏季通行,而到了秋冬时节,则全遭冰封。

  而面向西班牙的那面,则是逐渐缓和下降的,故而于彼侧港口要塞圣塞瓦斯蒂安下船的路易十六夫妇,觉得很安心,比利牛斯山能把他们惧怕的法兰西给分隔开来。

  晨曦流转里,接到马德里宫廷请柬的路易十六阖家,坐在慢悠悠的马车中,穿过巴斯克人聚居的河谷地,向北看去,翠绿的山坡上覆盖成块成块墨绿色的春季森林,而更远处高耸落白的积雪山峰,则挡住了海湾强劲的风雨,当他们越过一道溪流上的木桥,向和法兰西历史关系密切的纳瓦尔省前进时,在道路边则有座西班牙士兵驻屯的岗哨。

  几名提着马灯背着步枪的士兵,晃动着灯火——因天色还未完全放亮——示意马车停下接受检查。

  路易十六很安稳地坐在车厢中,将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微微打着盹。

  而戴着羽毛毡帽和面纱的玛丽.安托瓦内特看着这群举灯靠过来的士兵,则有些不安。

  马儿嘶鸣两声,那士兵正和车夫用土话交谈些什么。

  玛丽.安托瓦内特越来越不对劲,她扒住窗沿,问有什么情况,随后又说我们是马德里王宫的客人。

  路易十六懂西班牙话,就好奇地说,他们说我们的证件有些问题。

  这话一旦说出来,接下来的结果便可想而知。

  大约半小时后,马车掉转头,重新向圣塞瓦斯蒂安城赶去。

  数名西班牙骑兵伴行在马车四周,后面跟着一队步兵,路易十六全家脸色苍白在车内,一名骑兵中尉用法语对他们说:

  “革命军已解放了都灵城,阿梅迪奥国王宣布退位,公民卡佩您妹妹的生死可掌握在护宪公的手底,他对谈好的事情而你们却私下反悔表示遗憾。”

  “我,我并不想如此的......我愿和护宪公履行先前的契约......”路易十六磕磕巴巴。

  “这就好,护宪公如何都不会亏待您,请我们去见圣西门大使。”那中尉说着,就脱下军帽抓紧举直,在马背上表示敬礼。

  王后长叹,用双手捂住了面容。

  此刻,马德里王宫里,卡洛斯四世刚刚举办过起床礼,精神抖擞,在一群扈从伴同下,穿过长廊,“王后昨夜睡得还安稳吧?”他询问身边的医生。

  御医即答说,王后身体抱恙,昨晚服下鄙人配制的药剂后总算睡得安妥,她还很抱歉,未能和国王陛下您同寝。

  “没关系......哦,戈多伊。”恰好此刻,权臣戈多伊从长廊尽头转弯处也走过来,君臣靠近后,卡洛斯四世就问对方说,“怎么样,朕的臣子们还好吧?朕的百姓们还好吧?”

  “托您仁慈威严的福,一切都好。”戈多伊答复道。

  “王国内最近有什么特别事发生吗?”

  “绝无,我们和法兰西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民间纺织工厂的生意也非常繁盛。”

  “那便好,那......朕这就去打猎了。”卡洛斯四世伸了个懒腰。

  “马匹、猎手和猎犬都已为您准备好,宫廷画师也随行吗?”戈多伊谄笑着,鞠躬抚胸。

  “随行吧,让百姓都能看到朕在画中快乐的模样,这样就是与民同乐。”

  “陛下英明。”诸位廷臣们都心照不宣地向快乐的国王鞠躬。

  真相也许不那么重要,让卡洛斯四世像个顽童般快乐不也很好嘛,何必用纷繁的国事来打扰他呢,反正现在西班牙已消弭战争,戈多伊的权位也一如既往地稳固,王后的爱情也得到了满足,西班牙不再像之前那样糟糕,一切都在向良好的方向扭转。

  南特城马格拉西大旅馆的清晨,原本正在酣眠的菲利克斯,是被用手指扫鼻子而醒来的,睁开蒙眬的睡眼,只见到仅裹着一条薄毯子的亲王夫人正用肘撑在枕头上,头发纷纷扬扬,正甜蜜地看着自己,还用指尖滑动在他的额和耳朵间。

  “昨晚休息得好吗?”亲王夫人低声问。

  “非常甜美。”

  “那今天就启程吧,你对巴黎那边也该有个交待,放心我会保驾护航你的。”

  “谢谢你,表姐。”菲利克斯抬起手,抚摸着亲王夫人的脸颊,“有你在我就安心啦,之前的挫折和苦恼也不再了,让我俩一起努力吧。”

  “等到王室在两西西里安下家来,我就帮助你斡旋,让法兰西和西西里、奥地利的战争都停止下来。”

  “那样就能享受长久的甜蜜和平 。”

  亲王夫人便轻轻伏在菲利克斯的心跳平缓的胸膛上,柔嫩的面庞被胸毛所刺激着,“我知道我欺骗你是不对的,但我还是祈求你不要骗我。这一辈子我发誓,就欺骗你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若是和平生活来临,我就回亚琛城去养老,非常感谢你为我将那座温泉庄园买下,如果你想来,我随时欢迎你......那么马上,我们就出发吧?”

  说到这,菲利克斯一把将表姐胸前的毯子给扯下来,然后将她的双手给摁住,“不要着急出发,让我俩先道个‘爱的早安’......”话音犹未毕,就纵身一挺,随后两人的躯体就交错起来,伴随着快乐的喘息声。

  这种双方只想要纵情的欢愉是很闪电的。

  马格拉西旅馆外的沙地庭院,圣多明各自由半旅的头一个营士兵,环绕着旅馆大楼,排成三圈,蓝色军服的有白人,有混血儿,还有很多黑人,以至于南特市民都有些时空错乱的感受,而领队的美戴士少校嘀咕着“为什么要用七百名士兵来保护护宪公的安危,为什么要我离开雷恩城赶赴至此?他妈的,我好不容易每日都见费西丽小姐十分钟的时间,她对我已没那么害怕了,只是不和我说话而已,总有日她会察觉我的好......啊!敬礼!”

  美戴士惊讶的是,那位仙子般的亲王夫人,正和护宪公一道从旅馆大门走出,看起来昨晚他俩关于法兰西国制问题谈得很久,跟在亲王夫人后的,还有地位悬而不定的路易十七,及伊桑巴德和伊夫。

  马车在顺着卢瓦尔河赶路,预计夜晚时分得抵达昂热的宫殿憩息,一路上亲王夫人容光焕发如少女般,她的心意遂了,柔情蜜意全都满溢出来,依偎在菲利克斯的身边。

  待见到蝾螈宫金黄色的塔顶尖芒时,车辆和营队暂且在林荫下休息,随员们先行一步,去布置宫殿房间了。

  几名骑兵飞驰着,进入野餐里,把封密信交给了菲利克斯。

第95章 鹿臀

  便携折叠的野餐桌边,菲利克斯拿着拆出来的信笺,看了看其间的内容,不由得开心大笑起来。

  正放下酒杯,举起烤鹿肉串的亲王夫人就好奇地询问,是什么来信呢?方便共享信息吗?

  亲王夫人染成青灰色的头发,系成根独辫,戴着旧军队的瓦片军帽,军官式样的外衣,雪白色马裤还有长靴,神采奕奕。

  “当然我的表姐。”菲利克斯很慷慨,“我们暂且不用去巴黎,因我迎戴路易十七的讯息已传遍巴黎、里昂解放城、马赛、图尔等各大城镇,各党务代表还有部分国会代表,会主动来到昂热蝾螈宫来,见证法兰西成立君主民主制的光辉时刻。”

  而后菲利克斯起身,喊道真正的法王既然已在圣塞瓦斯蒂安登陆,那法国版的光荣革命也该付诸行动啦!

  看到这位有些痴疯的模样,亲王夫人和伊桑巴德相觑了下,而后两人立刻在心底涌起不祥的感觉。

  “能告诉我,信中写的到底是什么吗?”亲王夫人惴惴地询问。

  菲利克斯没回答,招招手,几位通信兵立刻在他面前站成一排,“去巴黎告诉我妻子梅,让她火速来到昂热城来,她要是知道这事,可要高兴坏了......”

  “去新拉夫托庄园去邀请纪尧姆.德.拉夫托前来,他是这里的进步党党鞭,把周围省区的党员都召集来。”

  “到布列塔尼的雷恩城,用马车载着普鲁瓦雅主教至此。”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语,使亲王夫人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该不会是!

  “你安排好了吗?这都是你安排好的?”亲王夫人没忍住,冲着菲利克斯喝问道。

  而菲利克斯不置可否,只是对表弟伊桑巴德欣慰地笑笑。

  “天主啊......”亲王夫人失神地看着伊桑巴德。

  “夫人请你务必要相信我,我绝对是站在陛下这边的.....夫人,夫人!.”伊桑巴德还没解释完,就看到亲王夫人头也不回,丧魂落魄地往昂热城的森林里跑去。

  菲利克斯摆摆头,圣多明各自由半旅的几位黑人士兵就围过来,将刺刀抵住伊桑巴德的胸口和后背。

  “别再碍我的事了,表弟。多想想阿佳德姨娘啊!”菲利克斯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便追着亲王夫人的足迹,也跑开了去。

  森林中,亲王夫人在前面一颠一颠地跑着,在宫廷内穿惯高跟鞋的她,在树根和枝叶盘错的狭窄路径上实在是力不从心,菲利克斯则像个恶作剧的猎手般,抄着旁道就挨到了亲王夫人身后位置,故意大喊“表姐你怎么啦”,惊得亲王夫人像只受惊的鹿般跑动,菲利克斯便跟在她身后差不多三个法寻的距离。

  他眼中,亲王夫人那随着跑动而饱满地抖个不停的后臀,实在太美了太诱人了,真的如鹿一般呢!以前她都是穿着钟裙的,显露不太出来,在床笫时菲利克斯就觉得这臀部不包裹在军人马裤里,实在是暴殄天物。

  在一段裸露在土地外的树根边,亲王夫人被绊倒了,她栽在春季温湿的落叶和土壤里,土地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子里,也染上她的头发上。

  菲利克斯.高丹没有信过任何人,恰如他自己说的,契约精神就是这样,只要我开出价码,那就一定要得到渴望交易的商品,无论这商品是什么,谁都没法阻挡他实现这个目标!

  不管是伊桑巴德的帮助,还是她的温柔乡,都不可能困住菲利克斯。

  早在王室靠岸前,菲利克斯就勾结西班牙大臣戈多伊,谋划布置好了所有。

  戈多伊可不愿再冒着风险得罪法国,尤其是现在的法兰西:法西不同政体的联盟,也已正式提上议程。

  猎物,所有的,都是菲利克斯的猎物。

  亲王夫人屈辱又动情地落下了泪珠,因菲利克斯轻巧地跃过那树根,接着真的如信里所描述的,宛若一头雄狮,用利爪摁住了可怜的雌鹿。

  而后这头“雄狮”,贪婪地将头埋入亲王夫人性感的双臀间。

  任由亲王夫人如何哀怜求饶,都不能阻挡他的步伐......

  布列塔尼雷恩城,普鲁瓦雅主教收拾好布道书、衣衫、念珠等,为费西丽小姐和茱莉亚.夏多布里昂小姐做了最后的日课,三个人虔诚地跪在毯子上,对着四角点燃蜡烛的祭台做了祷告。

  “所有的纷争似乎都要结束,反正菲利克斯在信里说,路易十七陛下,还有逊位的前国王夫妇,都来到昂热宫殿,要号召天下,将古老的宫相权力授予菲利克斯。”功课结束后,主教坐在藤椅上,对二位小姐叹息着说,“无论如何,这位年轻人达到了野心的巅峰。”

  “他会大赦天下的贵族吗?”

  “按照古制,是该如此的。”

  于是二位小姐都垂泪双掌合十,期盼主教此行能带回好的消息。

  等到德.普鲁瓦雅感到蝾螈宫时,这座宫殿护卫的士兵已达到两个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很多国会代表们,尤其是和旧王政牵连很深的人物来到,许多人脸上都是震惊、不甘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