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午后四点三十分,革命军第二军会合第一军的第1步兵半旅,再度向施登丘陵发起了进攻。
第一军其余四个步兵半旅纵队则畅通无阻地机动到奥军左翼的侧边,然后由年轻人组成的队伍,依旧有足够体力在短时间内变换了队形,将枪口和军刺对准了冯.莫塞尔纵队!
而玛索将军的两个师,也及时从维尔茨堡的围城阵地内抽身,填补到儒尔当的左翼中,这股生力加入后,儒尔当便大举反攻,成功而激动地反败为胜,“我将劳登元帅给击败了!”
对卡尔大公而言,劳登元帅负担的右翼纵队力尽败退后,整场战役的败局已定。
第23章 骑炮.方阵
弗思巴赫会战战场上,自五点开始,倒霉的冯.莫塞尔将军指挥的奥军左翼纵队,开始遭到毁灭式的打击。
拥有出色临阵指挥技巧的莫塞尔将军,见自己处在夹击的窘境,并也察觉法军正在快速集结的骑兵们,就下令正和法军第三军作战的队伍,按营为编制,由原本的横队转为了可以四向射击的空心方阵,很快——战场上奥地利左翼的施勒德尔步兵团两个营,金斯基步兵团,还有达尔东步兵团,合计十个营级方阵,在一番娴熟的操作下陆续“队形合拢”,互为倚靠——营属火炮们纷纷被布置在各营级方阵的四角处,以作火力的凭恃。
两个骠骑兵中队,则飞奔去寻找卡尔大公,需求总预备队的援助。
此刻,缪拉等带领的法兰西骑兵组成的队形,正徐步跑动,逼近了莫塞尔的营级方阵,而第一军和第二军的步兵战线也开始逼近。
所有奥地利步兵们带着种镇定的悲壮,将军刺挺着向外,每个方阵都组成四道刺刀屏障,另外他们也装填好了弹药,并和所有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样,是不会中法军前哨轻骑兵们的“空枪战术”:
小队小队的法军猎骑兵,在烟雾掩护下,率先逼近奥地利步兵方阵,或是辱骂,或是大喊着“卡尔大公已被我们俘虏”的心理扰乱话语,并在驰骋的小马上,用卡宾枪或手枪对方阵进行凌乱的射击,目的就是要诱导奥军齐射,只要他们果真如此,法军主力骑兵便会即刻发动冲锋,在对方下轮装填完成前,一举打垮方阵!
然奥地利的步兵们只是回骂而已,在军士的约束下,坚守着纪律,不胡乱施放一枪一弹。
法军大队骑兵正不断迫近,迫近,马蹄敲打着大地,也摇动着人心。
缪拉观察了战场,便很敏锐地要求:不要对敌军所有方阵同时发起突击,“左边第一个,中间一个,右边第一个,对,就先对这三个营方阵进行突击,看到中间的那个飘着金斯基团旗的那个方阵?我亲自带队冲。”
在缪拉发动冲锋前,法国人的奸诈一下子展露出来:
科希丘什科将军的两个骑炮连,骤然进抵到金斯基步兵团第一营方阵前仅一百步处,三磅骑兵炮和榴弹炮提前装填好了一份霰弹,几乎就在眨眼间,八门三磅炮和四门榴弹炮,打出了一轮霰弹风暴,事实证明,步兵手里的枪和刺刀,永远敌不过大炮的轰击——奥军方阵面炮的那排士兵,整整齐齐地倒在了霰弹下,连方阵内里的奥军营,也连人带马,及团旗一并倒下......
随即,被轰开个缺口的金斯基步兵团第一营方阵,再也没法组织有效抵御,被缪拉的骑兵给突入、撕裂、屠戮,战场的步兵们可在自认安全的情况下坚守极长极长的时间,但他们的崩溃差不多也就是半分钟间的事,此营在死伤八十人后,其余士兵就伏地投降,法军跟在骑兵后的步兵们,收走了奥军士兵的所有枪支,以免他们再行反抗。
被缪拉“点名”的另外两个奥军步兵营,也以同样的方式被打垮:法军骑炮迅速抵近轰击,骑兵再跟进突击。
冯.莫塞尔纵队的其余步兵营方阵,察觉到首尾中三个方位被切割后,一个接着一个也彻底垮掉,顺着弗思巴赫镇大道逃走的,全被法军骑兵追上肆意践踏砍杀,更多的则就地缴械投降,最后也包括莫塞尔中将在内:一支一万人的纵队,短短二十分钟便陷于灭顶之灾。
傍晚时缪拉的骑兵当先,冲入弗思巴赫镇,端掉了卡尔大公的大本营。
卡尔大公曾想再带骑兵反攻夺回弗思巴赫,但他的斗志已衰竭到十分微弱的地步。
当奥什第一军的预备炮兵,对施登丘陵的山脊狂轰滥炸,掩护步兵往上涌进时,卡尔大公万念俱灰地下达“总撤退”的命令。
晚六点时,卡尔大公攒起了所有勇气,亲自带着弗兰茨大公胸甲骑兵团,及始终没投入战场的利涅步兵团,临时利用森林、隘道的掩护,实施了出色的后卫战,打退了法军数次不同方向的追击,直到劳登元帅在一个法里后建起个稳固阵地后,才徐徐后撤,和劳登元帅会合,准备后退去格明登。
“这是场虽败犹荣的战斗,你赢得了我的敬重,帝国军事的未来该托付给你这样的年轻俊秀。”劳登元帅在马背上,对卡尔大公如此说。
可心情黯然的卡尔大公回望了下弗思巴赫的战场,他明白左翼那一万名官兵,完全覆灭了,不可能回归建制。
而他也丧失掉了和菲利克斯再行决战的力量,在未来让人沮丧的败退还会不断持续着,他必须带残军进入波希米亚的境内才算安全。
对帝国而言,不但莱茵河西岸,这下怕是连东岸都要尽数沦陷。
另外一面,菲利克斯则于残阳下,心满意得地骑着马,直穿过是尸横满野的施登战场,他要登上丘陵顶,俯瞰下卡尔大公逃走的路径,享受胜利者的快感。
“护宪公......”在他攀登丘陵南坡时,听到尸体堆里有微弱的声音在呼喊自己。
“小杜朗!”菲利克斯跳下马,看到濒危的小杜朗,惊得赶紧抱住他,并让军医尽快将他给抬下去救治。
小杜朗的泪瞬间就流下来——在他身旁,是已战死的好友居丹的尸体。
第二军的散兵队伍,此战伤亡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六十。
至于第二军的两个师,佩里尼翁师和苏里南师的列兵、掷弹兵也蒙受了惨烈的牺牲,战死百分之十,负伤百分之二十六。
菲利克斯撑着手杖,立在山脊上,望着阳光落到莱茵河西岸处缓缓下沉后,而后将面目转向东方,“哈布斯堡神圣罗马帝国的日头,很快就要在维也纳城陨落掉。”
数日后,维尔茨堡的奥地利守军两万余人举旗投降。
美因河的石桥上,凯姆上校、拉德茨基、约翰王子、霍茨少将和所有官兵列着纵队,在革命军士兵的刺刀交夹下,垂头丧气地走出城墙、塔楼和堡垒......
又过了三日,被困在黑森—达姆施塔特邦国的“卡尼修斯分遣队”合计一万两千人,因走投无路,也被迫向法军降服。
此刻菲利克斯对反叛的黑森诸国王侯报复措施,如雷火般地降临,黑森-达姆施塔特和黑森-哈瑙的侯爵、伯爵及他们那群目光短浅的妻儿子女,可能还稀里糊涂地认为,德意志小邦国在强权间的摇摆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愿意悔过就行。
可护宪公却亲自抵达和法兰克福相距不远的哈瑙城,下令将哈瑙王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黑森.哈瑙伯爵路德维希十世全家被驱逐出境。
第24章 黑森选帝侯的财富
达姆施塔特的伯爵也遭到相同的处置,王宫被法兰西革命军占领,所有不动产全被没收。
这时候最为害怕的,要属于黑森诸国里血统最为纯正的黑森-卡塞尔王子啦,他现在才感到悔恨,因和英国汉诺威王室关系过于亲密,所以他才在之前选择反水,把奥地利军队放入领地里来,并将三千士兵“租借”给劳登元帅,而今卡尔大公于弗思巴赫战役里落败,直接顺着普鲁士王国南境的耶拿一带,退回波希米亚去了。
连原本留下保卫卡塞尔王子的两个奥地利步兵团,也扔下了他,归建去了。
卡塞尔王子慌忙不迭地遣散了所有的军队,而后又在领地边界上竖起面路牌,上面有法文刻着“黑森选帝侯.中立之国”的字样。
可很快,法兰西革命军第二军的先遣队就抵达这面路牌下,显然他们不是很能理解卡塞尔王子的苦衷:一群工兵用斧头把这牌子劈得粉碎,随即长驱直入,向卡塞尔城挺近。
护宪公明确地下达了命令:“那位黑森选帝侯是想把自己给撇清关系吗?不,我可不这样认为,在我眼里他简直就是哈布斯堡的一位元帅,也是法兰西的敌人,对付他,就得将他彻底从‘统治者’行列里给剔除掉!”
于是卡塞尔王子决定流亡,去哪里?
“汉诺威也是朝不保夕,我决心前往丹麦去。”因卡塞尔王子的两位弟弟卡尔和腓特烈,前者是丹麦的陆军元帅兼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公国的总督,并娶了丹麦的公主,而后者亦担当丹麦的将军。
卡塞尔王子要去弟弟卡尔的哥托普庄园避避风头。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一旦法军占领了卡塞尔,下步必然会威胁到汉诺威、丹麦,尤其是汉诺威,素来是英国、黑森及普鲁士利益交接的纽带,大伙儿间都有亲戚关系,普鲁士是不会坐视汉诺威白白落入法国手中的,外交斡旋定会出现,届时我便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争取能得到鲁斯塔罗护宪公的谅解,重归领国。
但卡塞尔王子还有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要解决:那就是他丰厚无比的资产该怎样安全转移、保全。
现在他的总资产是四千六百万帝国古尔登,其中购买的英国国债合计是635400英镑,折算约为七百万古尔登,另外还有约一千九百万古尔登是给其他各国的贷款放出去了,如丹麦、马耳他骑士团、德意志其余邦国还有奥地利财政部等......九百万古尔登是王子在领国内的各色不动产,宫殿、庄园、葡萄园和工厂作坊等等......还有两百万古尔登,即二十万英镑,卡塞尔王子还借给了“汉诺威亲戚”的英国威尔士亲王还有约克公爵,不过这对兄弟早就把这笔钱花得一干二净,且庄严承诺卡塞尔王子:“这笔债务我当然不会赖掉,但我也不会为之支付任何利息,我总会还给你的,我的老表。”
最后,差不多就是些轻便的奢侈品,首饰、金银器、高档丝绸、亚麻、古董(大部分是古钱币和高档徽章)还有美酒什么的。
卡塞尔王子其实在菲利克斯和卡尔大公总决战前,就预料到情势不妙,便提前开始准备,他这时最信任的两位人物,一位是他的首相格拉夫.冯.哈恩,还有一位便是宫廷教师——之前曾与菲利克斯交涉过的布德鲁斯。
其中最主要的英国和丹麦等国的债券和息票,还有基金文件和投资合同,足足装了四十二箱,交给哈恩首相来运作,原本准备冒险运去石勒苏益格,可其后连通往汉诺威的道路,都被麦克唐纳将军和苏昂将军的骑兵中队给封锁住了。
无奈下,卡塞尔王子只得将其化整为零,十箱交给明登公司,十九箱交给法兰克福的“普莱和齐奥蒂斯银行”,剩下二十三箱则交给法兰克福的犹太人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
另外还有四箱的徽章和古钱,也托付给了罗斯柴尔德家族。
另:
二十四箱财物,藏匿在卡塞尔高地宫北翼楼的楼梯底座中。
二十四箱差不多的财物,藏在高地宫西侧的地窖。
二十四箱瓷器、银器、丝绸衣服,大多属卡塞尔王子的情妇格雷芬所有,藏在黑森狮子城堡;
四十七箱银器,藏在沙巴堡的猎屋地窖。
安置好后,卡塞尔王子便和他的相爷哈恩,及妻子、情妇,轻装潜逃,化名“赫尔·冯·戈尔德施泰因”,身份是哈瑙路德宗学院的一位教授,骗过法军骑兵,取道汉诺威、汉堡,匆匆直抵哥托普庄园,若丧家之犬。
四天后,一个法军掷弹兵连队开进了卡塞尔王子的高地宫。
在这里留守的布德鲁斯,战战兢兢地请求法军连长,“护宪公是否能给鄙人个交涉的机会?”
连长做的第一件事,是先将布德鲁斯给囚禁起来。
差不多又过了两天,菲利克斯来到了这座宫殿。
“哈瑙和达姆施塔特的黑森家族全被我放逐,财产全被我没收,所得足有五千五百万古尔登,要是换算为法郎的话可了不得,一亿三千万呢!”很显然在布德鲁斯眼底,护宪公完全是一头吞了好多肉的饿狼,完全停不下利齿的咬合,“黑森选帝侯家族危害这片土地这么多年,靠着给英国王室租卖雇佣兵(哈瑙和达姆施塔特也干这勾当),各个大发横财,现在我要清算的是‘老卡塞尔’一系的财产,我不听你的辩解,我先给自己拟定个目标,那就是四千万古尔登。”菲利克斯举起右手的四根手指,说得不到这个数的话,你就上断头机。
布德鲁斯愁苦地挤着眼睛,腿肚子因惊恐而打转,就说了番黑森和汉诺威、丹麦、普鲁士还有不列颠间的利害关系,请菲利克斯务必不要冲动,盲目树敌。
“这些虚言能吓得到我?只要能弄到两亿法郎,并将黑森诸国合并为内莱茵兰合众国的下一个省区,继续保持二十五万大军,那你所说的这些国家,哪个能让我放在眼中?”
说完,菲利克斯就将手一挥,下令各位卫队的掷弹兵们别客气,可以给这位宫廷教师的脚底板烤烤火,因我发现他有些风湿病的样子。
拷打了一晚上后,熬不住的宫廷教师喊到我交待我交待,但我还是想替卡塞尔王子求求情,护宪公阁下你要的数目太过分,如果降到两千五百万古尔登的话那便皆大欢喜,“卡塞尔王子有许多债券投资,你将他给彻底毁掉的话,这些债券也不会落入你手中,除了白白便宜债务人外没任何好处,对不对?”
第25章 汉诺威
牢笼之外,菲利克斯就喝问宫廷教师:“看起来祛除风湿让你脑袋清醒不少,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好好告诉我,怎么个皆大欢喜法?”
脚底板都被烤煳的布德鲁斯便回答道,卡塞尔王子的财富太多,没法带走去丹麦,藏匿在乡村迟早也会暴露,他走的时候交代我,要是护宪公阁下追索得紧,便用一半的家产来贿赂您。
“我早就说,黑森选帝侯的财富得有五千万古尔登。”菲利克斯得意洋洋。
“王子希望保住一座宫殿,还有他的债券和内阁,至于其余动产和不动产,就让渡给护宪公吧......”布德鲁斯语气微弱地说。
“我甚至还能给黑森选帝侯保留十万古尔登的年金,但他付出的回报也得让我开心才对。”
黑森-卡塞尔宫廷教师吃力地笑了笑,对菲利克斯报出几个人名来。
菲利克斯脸色居然变得肃然,听得非常入神。
很快,布德鲁斯得到释放,还有清洁的衣衫和丰盛的餐点,德意志大集团军的军需代表们入驻黑森高地宫,在得到布德鲁斯的“指点”后,法军从高地宫和狮子堡,果然自楼梯座、隐藏地窖里起出数十个装满宝物的箱子,接着军需代表们呈给法兰西国会的“清单”中,称卡塞尔王子的财产合计一千七百万古尔登,差不多是四千万法郎,这笔钱是要交给国库审计署审核,提交国会通过的。
可私下地,狮子堡另外一处暗室,还有沙巴堡的猎屋,菲利克斯悄悄又起出了大批财宝,他倒也慷慨,部分分给了麾下的将军们,儒尔当、苏昂、麦克唐纳、奥什等,都分到一份,布德鲁斯也得到五万古尔登,这几乎是这位二十年的薪水了,还余下部分没走军需的账目,全都分给在战役里阵亡的士兵家属当作抚恤,受伤的也得到犒赏,其中致残的领到足额的安置费,让他们能回国或就近在莱茵兰得到一份土地或工作。
而后,菲利克斯便给正在丹麦避难的卡塞尔王子送去一封信件,一来表明自己会信守承诺,该给你保留的会保留;二来,他要卡塞尔王子做中介,自己要和丹麦摄政王太子腓特烈六世会谈。
正如布德鲁斯所说,在苏昂和麦克唐纳的两个军抵达卡塞尔和汉诺威边界处时,原本作壁上观的普鲁士王国果然坐不住,因为汉诺威选帝侯的处置,直接关系到它的根本利益,故而普王派出重臣布伦瑞克公爵为代表,赶到卡塞尔城,要和法国护宪公交换意见。
牵一发而动全身,迟些得到弗思巴赫战役结果的伦敦,反应更是激烈,伦敦圣詹姆斯宫,疯王乔治三世痛心疾首地召见小皮特首相,说朕的桑梓是决计保不住了?
“大不列颠将坚决不承认未来法国对汉诺威的无耻吞并......”
还没等小皮特说完,乔治三世就嚷起来,说朕不需要外交承认或不承认,朕只想保住在德意志的祖业,若是你达不成朕的心愿,朕立刻宣布解散你的内阁。
小皮特的汗当即就顺着后背流下来,他必须在党派和国家间做出个权衡来。
和几位亲密的同党商议后,小皮特首相不得不承认,“现在也到了要和谈的程度。”
“若是和谈,也就意味您之前设定的战争目标,敦刻尔克、科西嘉还有土伦,及法兰西海外殖民地,全都失败掉。”詹金逊徐徐开口。
小皮特面容惨淡,目标全都Flop,让他很是痛苦,这何止是苦涩的和平,简直是屈辱的和平啊!
“同样,您我的内阁会因此垮台的,无论大王保不保,都对国人交待不了。”
说到这,小皮特才勉强挤出丝算筹在握的笑容来,称国库钱已烧得差不多(这是小皮特唯一达成的目标),新的内阁就算上台,也要做出抉择:若废除掉战争时期所得税,便没法偿付国债,要是将所得税常态化,就又必然丧失民心——“我迟早还是会得到授权,重新组阁的。”
现在,尽可能让这场和议结果漂亮些便好。
也即是说,菲利克斯击败卡尔大公后,汉诺威就是拿捏在他手底的一颗气球,只要他稍微使点劲,这气球随时化作英、普、丹麦共享的“睾丸”,被彻底捏爆。
普鲁士特使布伦瑞克公爵风尘仆仆赶到卡塞尔城后,得到的是守卫城门的法兰西掷弹兵轻蔑的答复:“护宪公已往西去法兰克福城。”
“鄙人可以在这里等候。”布伦瑞克公爵再不复当初担任反法联军总司令官时的威仪,变得十分谦恭。
就在布伦瑞克公爵还小心翼翼打听护宪公去法兰克福所为何事时,哈布斯堡美泉宫内,“已在弗思巴赫战役里被捏爆一颗睾丸”的弗兰茨皇帝,瘫在御座上,几乎被败绩消息气晕,台阶下面全是一事无成惶惶不安的宫廷军事会议成员,从前线赶回的贝雷加德将军带来的噩耗,让整个宫廷炸了锅。
现在整个帝国,只有三个军事集团,一个是武姆泽被困在意大利北的六万人,一个是阿尔文齐去救援意大利的三万人,还有一个就是卡尔大公从维尔茨堡带回的残军,只剩四万人不道。
这道简单的计算题连弗兰茨皇帝也能轻松得出答案:三个集团合一起也就十三万人头,也就是说帝国自莱茵河、意大利战役以来,已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军力,且全是精锐,更何况这三个集团还分散在很难策应的地区,要是法军借道巴伐利亚冲进来,朕怕是要亲自立在维也纳城头操控大炮了。
言毕,郁闷的弗兰茨皇帝对聒噪的会议不闻不问,踱步到宫殿的露台:凯旋门处青山苍翠,动物园里的珍禽异兽其乐融融,就是山丘顶上有一株高耸的歪脖子树,有些碍眼。
几分钟后,图古特大臣就和贝雷加德将军挨过来,私密地告诉皇帝说:“法国护宪公倒也不是一定要攻进维也纳的......”
皇帝就像是濒临溺死的人抓到根枯树枝,瞪住了这两位。
贝雷加德将军便说出菲利克斯向哈布斯堡皇室提出的条件:
“将阿尔文齐三万人的援军从蒂罗尔和意大利间的隘道处撤回;
立即也只能和本人开启外交谈判的渠道;
奥地利退出反法同盟,弗兰茨皇帝取消神圣罗马皇帝的头衔,改为‘奥地利皇帝’;
神圣罗马帝国议会要重新投票选举诸多事宜。”
“终于,终于,那个巴黎的玛丽安.勒诺芒的卜算灵验了,朕先前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兰茨二世,现在则是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一世,那么她所言里的‘0’世又是什么?”弗兰茨皇帝就差抱头痛哭了。
第26章 搞钱
机灵的图古特大臣就安慰皇帝说,这世界上最强的数学家是印度人,我在奥斯曼苏丹宫廷内当使节时见过他们呢,他们真的是东方智者,曾告诉我,0这个数字代表的其实是永恒不灭,所以陛下根本不用担心,即使军事受挫,您的皇位依旧将在国民的拥戴下屹立不倒。
“法国护宪公承诺我,只要陛下您答应上述条件,他愿保留神圣罗马帝国体系,也承认您奥地利皇帝的合法性,并且不伤害俘虏,将其归还。”
“可朕是要被逼着退出帝国了,因神圣罗马皇帝只有一位,朕当了奥地利皇帝可就当不成前者。”
对此,贝雷加德将军表示,确实是这样,可现在帝国内各邦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且大多负债累累,陛下再图个罗马皇帝的虚名,弊大于利,不如联合奥、匈、波希米亚和克罗地亚,将注意力转移到多瑙河流域,专注内政、经济,早些实现富国强兵更好。
就在弗兰茨皇帝无奈接受后,图古特大臣也很惆怅地确认了贝雷加德转述条款中的“阿尔文齐三万人援军从蒂罗尔和意大利间的隘道处撤回”,便叹息说,帝国用威尼斯共和国当筹码的愿望也落空了。
见其他两人不太理解,图古特即坦承自己战前的外交秘策:
“如拿破仑在意大利战场上打得顺利,那就私下找拿破仑,绕过法国执政府和谈,以割让伦巴第、托斯卡纳给拿破仑为代价,让奥地利占有出海口威尼斯。”
可谁想到,法国执政“护宪公”全力击败了我们集中在莱茵河的精兵良将,获得了最大的荣光,那么对我国来说,便只能和护宪公谈判,对意大利方面军司令官拿破仑来说,他也丧失了用意大利领土和任何国家讨价还价的资格。
“那还等什么呢?”弗兰茨皇帝已没有兴致再听下去,他说尽快在某地与法国开启谈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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