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373章

　　在1779年，西班牙曾和法兰西联手，重组”无敌舰队”准备入侵英国本土，但其后却将舰船悉数投入直布陀罗战场里去，这个计划化为泡影。

　　而法国也没得到什么实际好处，负债的激增使它无法再支撑下去，还害怕英军还会获得更多胜利，引火上身。

　　至于英格兰....很多人确为直布罗陀胜利欢呼，可也有人惋惜，“军力总是有限的，赢了直布罗陀，却丢了北美十三州。”

　　时光荏苒，现在全世界的焦点又聚集在了屹立在地中海门户的赫拉克勒斯石柱之城上。

　　面容明显苍老的德.巴尔贝斯.克利翁元帅，还有同样郁郁寡欢的达孔，他俩都尚在人世，就这样出现在巴勒莫宫殿的菲尼克斯面前。

　　克利翁元帅在革命爆发后，流亡西班牙，但这时他愿重新回归，为国效力，哪怕不再亲历戎马，也能给年轻的护宪公提供点“长者的人生经验

　　而达孔，则一直作为军事工程师为共和国军队效力，隶属意大利方面军，写了几本关乎要塞防御的著作。

　　不管怎么说，直布罗陀大围攻的失败，始终是两位的心头刺。

　　直布罗陀要塞的布防图，被摊在书桌上，菲尼克斯和元帅及工程师恳谈许久，集思广益，最终敲定关键的三点：

　　“一、配备高爆弹和旋转炮架的战舰，要有效封锁住出入海口，彻底阻绝英国本土舰队的来援，并看是否能把圣文森特勋爵的舰队封死在港内；

　　二、海上浮动炮台船依旧是围攻的最优选，但不该再是木制的，而该是配备铁甲防护带的，现在我国已具备先进的轧铁技术，可以制造整段的锻铁，其能有效抵抗敌人烧红实心弹的轰击；

　　三、优先收复梅诺卡岛，使用法军前去便好，西班牙军应动员陆军，将直布罗陀北部地峡率先封锁住。”

　　而新式铁甲浮动炮台船的制造任务，菲尼克斯郑重地托付给了达孔。不久，法国、英国和他国报刊连续报导了护宪公准备开启对直布罗陀新的围攻计划，“同样要做足十全准备，战争必须以三年为期。”

　　就在伦敦就援救直布罗陀要塞莫衷一是时，法军一个师在舰队掩护下，轻巧攻陷梅诺卡岛的首府圣菲利普堡，守兵三百人在绝望下投降。

第74章 奥哈拉

　　梅诺卡岛，属西班牙巴利阿里群岛，是从直布罗陀攻击马赛、土伦的重要中继点，大革命爆发后，英军联络叛乱的保王党重新夺取此岛，其后对土伦的登陆围攻，梅诺卡都发挥了作用。

　　现在此岛失而复得，法兰西国立银行的短期国债迅速到了二百点。

　　菲尼克斯笑了，但这位阴谋家的更为精彩筹划还在后面呢！西班牙权臣戈多伊亲自乘船来到巴勒莫，和他秘密见面。

　　菲尼克斯要求，西班牙尽快拉出两万五千陆军士兵，用于围攻直布罗陀。

　　另外菲尼克斯还兑现诺言，将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连带梅诺卡岛作为“添头”，慷慨赠送给卡洛斯四世，建起“伊特鲁尼亚王国”来。

　　作为交换，西班牙则把路易斯安那、佛罗里达割让归还法兰西，菲尼克斯也不准备再用“友谊公司”这层外壳了，他指令属下心腹，“做好在这两地建国之准备。”

　　英法开战及圣多明各黑奴大暴动以来，很多法国白人或混血人都前往新奥尔良避难，当地的精英阶层已足以支撑起一个国家，当然政权实际还是遥控在菲尼克斯手底的，国号就叫“新法兰西”，连国旗都设计好了——红白蓝三色底，中央则是象征法国传统王室的金色鸢尾花，堪称缝合怪。

　　至于意大利伊特鲁尼亚王国的统治者，菲尼克斯对戈多伊坦言：

　　“派遣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去。”“什么？”戈多伊也吃了一惊。

　　阿斯图里亚斯王子正是卡洛斯四世和王后的嫡出，只十三岁大。

　　“王子将来肯定会反感你的，不是吗？”菲尼克斯意味深长地答复了戈多伊的惊讶。

　　顿时，戈多伊就懂了，他要永远让卡洛斯四世快乐下去，“陛下可见不得宫廷内讧。”

　　“这便是了。”菲尼克斯很满意。

　　投桃报李的戈多伊便补加了密约款项，他将西西里岛最大的硫磺工厂免费打包，赠送给菲尼克斯的公司。

　　硫磺可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可以制作火药、染料、农药...

　　两人含着热泪倾情拥抱，没有比法兰西和西班牙的平等密约更能体现公私情谊的了。

　　次日，巴勒莫宫殿的军事操练场上，戈多伊还亲自为菲尼克斯佩戴上了金灿灿的“圣地亚哥骑士团勋章”，这是卡洛斯国王对护宪公的礼物。

　　而在两西西里王国战争里立下功勋的将校官兵们，也得到了西班牙王国合计三百五十枚的勋章。

　　待到确认好密约的戈多伊归国后，立刻被国王和王后封为“和平亲王”，来表彰他的劳苦功高。

　　而随后真的有三十个营的西班牙士兵开始赶赴直布罗陀地峡，这时已没人怀疑，菲尼克斯和法国下步的攻略方向，肯定就在石柱之城。

　　奥地利边界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德意志集团军和新组建的瑞士集团军（实际以英格兰集团军为骨干根基）正抢修着筑垒地域，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苏沃诺夫也才得到叶卡捷琳娜女皇的补充：十多万俄军准备集结在华沙，不过俄国境内的大雪，和其导致的泥泞道路，对俄军的妨害是一样的，看起来起码得到夏季，苏沃诺夫才能真正加入欧陆战场。

　　这时候最为慌张的，还是直布罗陀要塞。

　　寸功未立就狼狈退缩的圣文森特勋爵，在要塞海军司令部内，更是彷徨。

　　“据信敌人舰队脱胎换骨，它们拥有极为强大的新式炮弹，对木壳战舰有恐怖的杀伤力，也就是说，不列颠海军现役所有的战列舰，还有我们引以自豪的传统战术，全都成为陈旧过时的东西！”圣文森特勋爵的头脑始终是很清楚的。

　　直布罗陀海陆军的司令部，都在西侧伸出海面的“国王堡垒”中。

　　一道来参加会议的奥哈拉中将及陆军将校们，恐惧程度不亚于海军。司令部墙壁上，还挂着英雄艾略特的油画像：这位守护直布罗陀的将军，面带自信微笑，手里拿着一把象征色彩极强的金钥匙。

　　金钥匙，毫无疑问就是他们脚下的这座要塞，这座建立在岩石高山俯瞰控制着地中海咽喉的要塞。

　　“要是剩下的战列舰，集中在直布罗陀海湾，法国人来攻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奥哈拉询问圣文森特勋爵。

　　“在海面上战斗，那种新式炮弹会一艘不剩地将我们悉数歼灭。”勋爵实话实说道，“必须尽快知会海军部，让科学家和工程师找寻到克敌之术。”

　　“极是。”奥哈拉赞同道。

　　圣文森特勋爵的主张是，向葡萄牙王室租借马德拉岛为基地，这岛群风景优美，土地肥沃，泉水丰富，他将撤去对西班牙加的斯军港的封锁，带着所有战舰去这里，暂避法舰锋芒，并伺机将给养物资送到直布罗陀来。

　　那也即是，我要组织新的直布罗陀保卫战？”奥哈拉说。我相信这会是内阁和国王的要求。”

　　奥哈拉表示，他会坚守这里，牵制住法西军队的精锐，来洗刷土伦战役所蒙受的耻辱，“那种高爆弹可不会对石质的要塞堡垒造成什么伤害。”

　　圣文森特勋爵点点头。

　　可其实他对这位奥哈拉中将严重地不信任！

　　查尔斯.奥哈拉，实则身上混杂了爱尔兰和葡萄牙血统，他父亲是为英国效力的爱尔兰军官詹姆斯.奥哈拉，他母亲是个里斯本人，也是詹姆斯的情妇（当时詹姆斯任驻里斯本大使）。

　　在美国独立战争中，奥哈拉被晋升为准将，他是康沃利斯中将的副手兼好友（梅尔.吉布森的电影《爱国者》里有角色），战场上奥哈拉是个挺勇敢的战士，不过运气不佳，约克镇战役后他作为康沃利斯的代表向罗尚博元帅和华盛顿将军投降。

　　其后在土伦战役，他又被迫向菲尼克斯.高丹投降。

　　因此奥哈拉最大的荣耀便是，“唯一被美国总统和法国护宪公先后俘虏”的人物（本位面上则是被华盛顿和拿破仑俘虏，更传奇的是，奥哈拉后来被释放，则是法军用他来交换已方被俘的罗尚博，而罗尚博又是当初俘虏他的人）。

　　更使圣文森特勋爵不满的是，奥哈拉的军人品质也非常堪忧，他最近和一位女作家玛丽.贝瑞订婚，可暗地里还有很多情妇要供养，且极度嗜好赌博，所以在直布罗陀当总督时，贪渎了很多的钱财。

　　可奥哈拉毕竟在守军和当地长期任职，威信也是有的，除却他，圣文森特勋爵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要塞指挥官人选。

　　不过当勋爵急速领舰队，冒险在西班牙人炮台威胁下驶往马德拉岛时，还是写信给内阁，“考虑让一位可靠的将军来代替奥哈拉中将。”

第75章 围困之始

　　圣文森特勋爵将斐迪南四世、卡罗琳娜.特蕾莎还有汉密尔顿爵士一并带上了船。

　　当圣文森特勋爵离去后，国王堡垒的司令部里，奥哈拉召集所有守军步兵团的长官，严密地做出了即将到来的保卫战部署：

　　第12东萨福克步兵团一个营，守卫指挥中枢，即国王堡垒，其余两个营守护”主子战线”，即直布罗陀西北部炮垒制高点；

　　第56西埃塞克斯步兵团，和第58拉特兰郡步兵团，联手布阵于直布罗陀北部地峡的“王后防线”；

　　第65北约克郡步兵团，分散各个炮垒中充当炮手；

　　最精锐的第73高地步兵团，则充当要塞守卫的总预备队。

　　当将军的指令下达后，守军高效运作起来，旋梯状高耸的直布罗陀石柱，要再次成为法国和西班牙的“伤心地”吗？

　　相对应的于巴勒莫宫殿中，菲尼克斯也做出海陆军的部署：

　　抽出两个精锐师，即属意大利方面军的马尔蒙师和莱昂纳尔师，外带三个炮兵连和一个骑炮连，及一个骑兵团，赶赴直布罗陀围城阵线，在指挥权上，菲尼克斯特意照会马德里宫廷，卡洛斯四世和戈多伊亲王都同意，与上次围攻战相同——两万五千名西班牙陆军，还有所有的海军，都归法国将帅节制一-菲尼克斯就委任奥古斯特.马尔蒙将军为陆上围城总指挥，而凯嘉鲁埃元帅为海上总指挥。

　　这样，围攻直布罗陀的联军总军力达到五万人，海军各色战斗舰船近百艘。

　　卡洛斯四世还下了血本，称这庞大的海陆军费用，都由马德里来承担菲尼克斯做出的承诺是：法国人数最少的方面军之一，即比利牛斯山方面军共两个师，由蒙塞指挥，南下伊比利亚半岛，“既可策应对直布罗陀的围城战，也可为将来进攻葡萄牙做准备。”这也是先前签署密约的一项重要的附加条款，得到葡萄牙后，法国答应将其交给卡洛斯，条件是西班牙将美洲的德克萨斯殖民地作为交换。

　　对此，卡洛斯四世认为，“这是血赚。”

　　为拉拢对岸的摩洛哥，法西两国派出代表团，重金贿赂当地的贝伊，要求其给已方舰队自由通航，同时阿尔及尔、突尼斯和的黎波里的海盗们都认为马上法国和奥斯曼统一地中海后，自己这里光是靠在南岸收过路费和贸易关税都能富得流油，也都争相派出舰队，芜集在护宪公账下候命，并答应联合舰队可自由在三国港口采购补给。

　　一切准备就绪，意气风发的菲尼克斯站在旭日初升的巴勒莫宫殿露台，高举军帽，看着无数战舰扬帆，或喷射着蒸汽烟，或为雪白的海军帆，或是巴巴里海盗特有的大三角帆，威尼斯圆船和桨帆船上则满载着陆军士兵，航行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目的地便是阿尔赫西拉斯军港。

　　四月下旬，联合舰队至阿尔赫西拉斯军港，成立围城总司令部，凯嘉鲁埃元帅为彻底封锁直布罗陀，布置三道海上封锁线，一道是加那利群岛的外围封锁线，一道是加的斯军港的中坚封锁线，最后一道是自己亲自指挥的阿尔赫西拉斯封锁线，直接针对直布罗陀要塞。

　　马尔蒙将军则指挥到位的法西陆军，开始在北地峡构筑封锁炮台，马尔蒙大刀阔斧地纠正西班牙部队的积弊习气，要求每个士兵都要参与到土木工程里来，野战炮兵部队每周一、周三和周六都要严格执行射击训练，

　　警戒部队则不可懈怠马虎。

　　工程进展很迅速，先是沿着地峡掘出封锁沟，而后堆起胸墙和防炮土筐，再后就是建起三座交错的大多面堡。

　　同样在阿尔赫西拉斯军港中，还集中近四千名工匠，铸造白炮和炮弹，修补船只，此外法兰西将把很多机器设备用驳船运输至此，“准备制造铁甲炮舰，炮轰直布罗陀。”

　　那边，菲尼克斯和意大利方面军其余四个师，则在拿波里港登陆，随时可回援曼图亚要塞。

　　法兰西三路大军，交错包围着奥地利的国土，随时都能打进去。心慌慌的弗兰茨皇帝，就持续不断向苏沃诺夫求援。

　　四月二十五日，苏沃诺夫等不及后继部队到来，留下一万五千人驻防华沙，自己带着八万五千集合好的队伍，向维也纳前进。

　　已抵达罗马城，并得知俄军动向的菲尼克斯，笑着对身边的人说，“苏沃诺夫空有元帅之才，却无元帅之魂灵，他行动时我已做好妥善部署，所有的俄国士兵都将葬身异乡，一个兵、一匹马、一门炮他都别想带回去。”

　　在英国伦敦的霍兰屋酒吧，辉格党的党魁福克斯、格雷、谢里登等绕过人多的地方，拐入私密房间，内里坐着的竟然是约克公爵，和他情妇克拉克，还有刚被法国人释放回来的瓦尔莫登上校。

　　等众人绕着面圆咖啡桌坐定后，约克公爵就直言不讳：“我是代表兄长威尔士亲王来的，这场无意义的战争该停止啦，让小皮特、波特兰公爵还有伯克滚下台来。”

　　辉格党里较为稳重的福克斯就说，海军部正准备组织舰队给直布罗陀

　　送去补给，很可能会复刻二十多年前的辉煌胜利。

　　“然而上场胜利是建立在歼灭法军舰队的前提上的，这次法国舰队却在乌斯蒂卡海战里取得胜利，他们有威力强大的新型炮弹，能轻而易举地把我们的舰队摧毁掉的。”约克公爵耸耸局。

　　就连福克斯也不曾想到，身为国王陛下的两位亲儿子，竟然“畏法如虎”，且对自己国家是这样的看法。

　　“大不列颠海军部很快就能获得法国人获胜的秘密，再度掌握优势的，当初法国舰队也一度领先于我，最终不还是输给大不列颠？”

　　“法国人为新舰队做了三年准备，我们呢？”瓦尔莫登上校反驳福克斯道，“炮弹、炮架的换装，没有一两年功夫可做不完善啊！”

　　几位辉格党都沉默，格雷和谢里登有点儿激动，而福克斯则点燃根雪茄，唉声叹气。

　　“兄长登上王位，你们来组阁....不列颠退出战争，继续拥有联合王国本土、汉诺威、加拿大魁北克还有印度、锡兰、西印度殖民地，及太平洋的澳大利亚，还有什么不满足呢？”约克公爵起来。

　　“尊敬的阁下，您怎么能保证国家会在这场战争里保障这些领土呢？” 约克公爵下面的话，让福克斯议员都惊十分，“瓦尔莫登上校带来了法国护宪公的承诺，护宪公也不想再和英国流血厮杀下去。”

第76章 新辉格党

　　“虽然我赞同民主改革，不满皮特内阁强加给不列颠的窒息空气，但不能出卖国家的利益。”福克斯议员厌恶地看了看公爵和上校，抓起帽子就准备离开。

　　约克公爵板起脸，对福克斯说：

　　“好，福克斯，你和伯克、波特兰公爵这群墙头草、保守派其实没什么区别，当初大部分英国人不也认为美利坚不可分割吗？现在我们却承认自己永远失去了美洲。更何况我的方案，恰恰是保全国家利益的最优选，我和兄长的共识就是，等到直布罗陀陷落，等到奥地利和俄罗斯蒙受不可避免的惨败，到那时再来谈和，代价将会翻倍。”约克公爵狠狠摁灭雪茄，“你要走，那便走吧！我算是明白辉格党怎么会沦落到今日境地，因为你们压根不敢拿出实际行动来抗争，被小威廉.皮特玩弄股掌间，想想阿丁顿内阁怎么垮的吧，小皮特早就把国库糟蹋殆尽，可你们却还奢望能靠竞选再度组阁推行改革？简直是痴人说梦，你走就是，我不会挽留你，格雷、谢里登，我支持你们组建新辉格党”。”

　　“现在就连原本支持法国革命的那群诗人（应指华兹华斯、柯勒律治），都主张保家卫国。”福克斯忍无可忍。

　　“那群诗人？这帮家伙我可看透了，谁给他们资助，谁让他们赢，他们就拍谁的马屁！不是他们不赞同你的策略和方案，而是他们看你根本赢不了，福克斯，你简直窝囊透了。”肥胖的约克公爵气喘吁吁，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的朋友。”福克斯声音洪亮地对格雷和谢里登喊道，意思和我一起离去。

　　可格雷、谢里登却坐着不动，缓缓抱胸，对福克斯做出”心理防御”的姿态。

　　福克斯摊开手，遗憾地戴上帽子，握着手杖，关门离开。

　　次日，下院天翻地覆，“新辉格党”果然扬旗，福克斯沦为孤家寡人” 格雷成为“新辉格党”的领袖。

　　对此小皮特应对迅速，他知道此刻党派主要还是依靠领袖个人魅力来凝聚的，于是为收买福克斯议员，体现新托利党的联合色彩，便向国王提名，让福克斯担任外交大臣——现任格伦维尔男爵开始倒向辉格党理念的动向，让小皮特深感不满。

　　可乔治三世因当年福克斯对北美“茶党”叛乱的支持态度，对其积怨很深，便拒绝小皮特的建议。

　　其后，格伦维尔男爵派系的二十五名下院议员，宣布加入新辉格党，该党便成为小皮特如在喉的对手，其宗旨便是要结束战争，和法兰西谈判，给予英格兰”更为宽松和谐的社会环境和税金负担”，在对直布罗陀要塞之战的态度上，新辉格党不可能主张让奥哈拉中将直接投降的，但却要求停止对奥地利、俄罗斯实施贷款补贴，退出反法同盟，以此条件来交换法西联军的撤围。

　　当议院内吵得不可开交时，宫殿内的角斗也并不消停。

　　约克公爵在见新辉格党建起后，于头天晚上在伦敦牌桌上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后，次日带着黑黑的眼圈，乘坐马车来到威尔士亲王居住的卡尔顿宫。

　　卡尔顿宫位于威斯敏斯特，和圣詹姆斯宫花园相邻，本是卡尔顿男爵的宅邸，几经辗转后被威尔士亲王购得，亲王发誓要把它扩建为“全欧洲最漂亮的府邸”，于是他聘来全英最出色的建筑设计师亨利.霍兰德，一切按法国新古典主义风格来。

　　历史上，威尔士亲王继位后，卡尔顿宫被改修为卡尔顿花园，后来著名的军情六处就在其中。

　　1783年卡尔顿宫的工程开始，至1785年威尔士亲王就为之负上了二十五万英镑的债务，工程不得不停止，为此亲王找到当国王的父亲，得到乔治三世的应允后，总算将其继续下去，又花了六万英镑来置办家具和软装：宫殿使用的都是进口法国家具，很多供应商同样为当时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服务，最著名的就是木工大师”亚当.维斯维勒”的作品，这位大师现在还在巴黎，经受过革命的考验，之前替波旁王室效力，其后为护宪公的枫丹白露宫设计，路易十六和菲尼克斯写字台都出于他手，共同的标志是刻在底部的“**”字样（大师名字读音缩写）。

　　维斯维勒设计的家具，主构件是日本清漆面板、乌木还有镀金的青铜线条，造价之昂贵可想而知·家具摆件尚且如此，整个卡尔顿宫的富丽堂皇不难想象，等到约克公爵走入大门后，首先穿过一座科林斯风格的六角形门廊，然后来到亮晶晶米黄色大理石的八角大厅，其上悬着一顶巨大无匹的水晶吊灯，左右有两个小门厅，左侧通向花园，右侧则是个旋转大楼梯，而穿过大厅，左面就是威尔士亲王的私人包间，右面是待客室、音乐室和圆形餐厅。

　　在底层，卡尔顿宫更是别有天地，一间哥特式小餐厅，一间图书馆还有一间中国画室，通往花园处还有个铸铁件和彩色玻璃构筑的温室。

　　仆役毕恭毕敬地对约克公爵报告：王子正在圆形餐厅用早膳。

　　威尔士亲王今年三十五岁，他少年时曾英俊过，但如今已胖到出席任何公众场合都会被人嘲笑的地步，约克公爵的体型和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亲王叉着腿，坐在包背的餐椅上，那腿粗得如同八磅炮的炮管般，这位体重快到二百五十磅（115公斤），胸围则是五十英寸（130厘米），衬衫和马甲艰难地在他身上弥补着裂痕，每根线都用出吃奶的力气“保命”。亲王脸上的红是骇人的，约克公爵相信只要拿一根针扎进去，血水都会随声巨响而炸出来。

　　虽然有痛风、动脉硬化、外周水肿的折磨，可亲王依旧暴饮暴食，就在约克公爵来前，他刚刚吃了大份的煎牛排和派，还喝了一瓶摩泽尔葡萄酒，一杯干香槟，两杯波特酒和一杯白兰地，又美美地吸足鸦片——这可以有效降低他的病痛。

　　【亲王漫画】

　　AVOLUPTUARYunderthehorrorsofDigestion

　　亲王在国内的名声并不好，因好色、懒惰、贪吃，《泰晤士报》批判他”更喜欢女人和酒瓶，而不关心政治和宗教”，不过亲王还有个绰号是“英格兰首席绅士”，他酒醒时特别优雅、风趣，懂得艺术，尊重友谊，所以在他身边也有群政治和玩乐上的盟友。

　　请坐下来吧，莎翁戏剧里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戏码，真的要在我身上上演，不晓得有谁未来会写本威尔士亲王来纪念，或是嘲笑我。” 亲王将牛排骨叮当声扔在银餐盘中，对弟弟说，“看起来我走投无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