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第77章 英伦王室秘辛
“能有多糟糕?”约克公爵问。
“比你之前在比利时被围还要糟糕。”当威尔士亲王说出这比拟后,约克公爵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接着亲王就上气不接下气,他太胖了,对弟弟说,去把餐厅边角的那组柜子抽屉给我打开。
公爵便来到刻着”**”字样的斗柜处,握着把手,抽了抽,却发现里面有股巨大力量在阻滞,便暗自使了劲,“哗啦”声,抽屉拉出来啦,可纸片却弹得到处飞舞。
抽屉里堆满了这种纸片,约克公爵抓住一张,看到他很熟悉的文字格式和署名,全是各色债务单。
毕竟他兄弟俩每日的债务都在不动声色地增加。
斗柜十六个抽屉里,装满了债务单,各张都是催命符。
“我已经累积欠债达六十三万英镑了!”亲王努力地从餐椅上挪动站起,冒着心脏病爆发的危险。
这个数额连约克公爵都抹了把冷汗,好在自己只欠了十八万英镑。”父亲那边怎么说?”
一位典雅的女士扶住亲王,亲王拍拍她的手腕,对弟弟叹息道,父亲不再愿意理会我的清债请求,福克斯议员曾将我债务提交下议院,但下议院没答应一次性帮我还债,只愿将我年金数额从五万英镑增到六万五千。
六万五千英镑!
当时英国的工匠,每年也只有五十英镑收入。
可这数目对负债累累的亲王来说也不够用,卡尔顿宫的马每年就得花费他三万五千英镑。
“要是我有法兰西奥尔良公爵那般有钱就好,每年有两百万英镑。”“所以他上了断头机——我很遗憾,但我想问的是,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
“两条路,一条是拍卖卡尔顿宫,还有一条就是我结婚,接受不幸福的政治联姻。”亲王情绪激动起来,“父亲让我娶布伦瑞克公爵的女儿,可怕的是这娘们已二十八岁,她接受的家庭教育是古怪的德意志式的,她从小就被禁止和任何男子接触,包括她弟弟,不允许参加舞会,德意志真的是太糟糕,他们都是不开明的野蛮封建贵族。”接着亲王颤巍巍走到面墙上,指着一幅女子肖像画说,这就是布伦瑞克公爵的千金尊容。
她像个能扛起炮弹箱的龙骑兵。”约克公爵差点没忍住笑。
【布伦瑞克的卡罗琳画像】
鹰钩鼻,眼睛几乎和浓眉连在一起,身材粗壮,就这还是画师美化后的模样,也难怪威尔士亲王说他看到这画就想作呕,我还被迫保留着这画,和她通信,这很影响我的食欲,弟弟所以你看到了,我最近消瘦得很。
我见过布伦瑞克公爵,那时候他是反法联军的总统帅,他的王国很有钱吗?能让你化解债务危机吗?”
“不,吕讷堡邦国没那么富有,关键是可恶的小皮特首相和他的新托利党,他们把持的下院说,只要我和布伦瑞克公爵女儿结婚,他们就把我的年金增加到每年八万英镑。”
“给王子妃的津贴。”约克公爵当即明白。
可威尔士亲王却痛苦地抱着脑袋,对刚才扶他的女士喊道:“可我已结婚了啊,已结婚了啊!“
这女士正是亲王”非法婚姻”中的妻子,玛丽亚.安妮.菲茨赫伯特。
菲茨赫伯特夫人年长亲王足足六岁,并且经历过两次婚姻,她最早嫁给的是拉尔沃思城堡的主人爱德华.韦尔德。
因菲茨赫伯特和韦尔德都是罗马天主教徒。
可新婚三个月后,韦尔德就意外坠马去世,遗产全归他弟弟所有,故而菲茨赫伯特夫人只能抓紧再嫁——她的第二任丈夫便是托马斯.菲茨赫伯特,没多久这位也去世,但留给妻子一千英镑的年金还有梅尔菲公园(伦敦富人区)的一幢联排别墅——菲茨赫伯特夫人得以落身伦敦上流社会。
菲茨赫伯特夫人
后来命中注定,她遇到了威尔士亲王,对方着魔似的,发疯地追求她,这种情愫后来被证明绝非逢场作戏,亲王要娶她。
可英国的法律有严格规定,王室的婚姻对象必须要是国教徒,而菲茨赫伯特夫人却是罗马天主教徒。
这就棘手了,可威尔士亲王却不问不顾,1785年他来到菲茨赫伯特夫人的家中,和夫人举办了一场私密婚礼,证人只有夫人的叔叔和弟弟,牧师叫罗伯特.波特,主持婚礼前因欠了五百英镑被关在臭名昭著的伦敦舰队监狱里,亲王帮他还了债,把他给提溜出来的。
因这桩婚姻根本没有得到乔治三世和枢密院的批准,气得乔治三世一度想要取消亲王的继承权,让约克公爵来。
但三年前,乔治三世的第六个儿子奥古斯特(苏塞克斯公爵)也违反了《1772年王室婚姻法》,在乔治三世不知情情况下,和邓莫尔伯爵(约翰.默里,在小说前文里出现过,曾任巴哈马群岛的总督,支持过马斯科吉建国)家的小姐于罗马城私密结婚,罚不责众,乔治三世也只能忍气吞声。
少年时期的威尔士亲王,和六王子苏塞克斯公爵
值得一提的是,这王室婚姻法似乎直到2015年才被正式废除。
也即是说,现在的局面是,威尔士亲王若迎娶布伦瑞克公爵女儿,那就必须将菲茨赫伯特夫人给驱逐出去,对方能容忍亲王有情妇,但不能忍受有两个妻子。
若威尔士亲王拒绝这桩婚姻,议会就不可能给他增加津贴,父王也拒绝为他清偿债务,这也是亲王之前所说的,前后交困的境遇所在。
“兄长,您先前受困时,是辉格党一次次解除您的危机,请您不要忘记。”约克公爵故意提醒。
没错,威尔士亲王之所以坚持站在辉格党这面,一是他处处故意和父亲作对,二就是福克斯等多次在议会提案,增加对他的拨款,辉格党不介意多给王室金钱,但条件是限制君主的权力。
而他敌视小皮特首相的原因,是当初父亲发疯时,小皮特虽答应他当摄政王,可却要通过法案限制他动用王室财产,也不准他授予除王室成员外任何人以封爵。
别的不说,什么时候亲王能自由授爵(卖爵),那么每年光这个进项怕是就不止百万英榜。
鄙人当然会继续支持新辉格党。”亲王的表态,也自然是有潜台词的“马上就有十万英镑到账,兄长您会成为驰名伦敦的“荣誉债务人'的。”“不会让我陷于什么丑闻吧?”亲王谨慎小声询问。
“应该不会,一切都会在党派政治框架内解决好,不会沾到我们身上
的。”约克公爵说完,掸了掸外衣上的小灰尘,“博.布鲁梅尔先生。”
等到公爵说完这个名字后,圆形餐厅门边,一位衣冠楚楚、身形修长且神采跋扈的年轻绅士,立即对亲王和公爵行礼,说此事交给我去奔走效劳吧。
第78章 德文公爵夫人
博.布鲁梅尔是迷人的男子,是花花公子,也是时尚界的头把交椅。他出身布尔乔亚阶层,父亲是前首相诺斯勋爵的秘书,外祖父是伦敦彩票办公室职员,家庭所在的波利街又叫“名媛街”(顾名思义),布鲁梅尔家还在此经营糖果店,家产颇为殷实,这也给他就读贵族学校提供条件,也造就了布鲁梅尔性和性格双方面的早熟,还有他对时尚的敏感及热爱。
布鲁梅尔的父亲这代虽取得成功,但这种成功只属于本阶层,家庭满心巴望这位年轻人能跃升为“真正的绅士”。布鲁梅尔也不负所望,他升入牛津大学奥利尔学院,头年便在拉丁诗歌大赛里获得头赏,满一年后立刻离开大学,加入威尔士亲王所领的第十骠骑兵团中,当了名”短号”(英国骑兵队伍里对最低军官的称呼,相当于少尉)。
必须要说的是,布鲁梅尔不是一名合格的骠骑兵,他刚入伍鼻梁就被马蹄踢破过,故而对服役生涯充满厌恶,很快他又发现家产也不足以满足阶级跃升的条件,在去年老布鲁梅尔逝世,留下六万五千英镑的遗产,布鲁梅尔可得三分之一,在布尔乔亚群体中他可谓是凤毛麟角,但很难在英伦贵族圈内周旋得开——第十骠骑兵团的军官,都是大地主大贵族家子弟,军服、马鞍和武器都是自备的,且几乎每星期都要花样翻新,公私宴请更是家常便饭,另外军官们普遍排斥布鲁梅尔,认为他只会投机取巧,恃宠而骄。
因为在这里,布鲁梅尔得到亲王异乎寻常的赏识。布鲁梅尔太会打扮穿衣了,正投亲王所好。
而在衣装上投资,既吻合布鲁梅尔的癖好,也能负担得起,有人曾问他:“一个绅士要在衣服上花多少钱?“
布鲁梅尔不以为意地回答:“只要钱包允许,八百到一千英镑都是能接受的。”
【博.布鲁梅尔的漫画】
布鲁梅尔还建立了男性时尚界的新标杆,他对旧时代贵族夸张华丽的假发、扑粉、刺绣外套和筒袜不屑一顾,取而代之的是修剪精当的自然头发,深咖啡色的长外套,浅色长裤加亮马靴,整洁淡雅的高档亚麻衬衫和领结(和现在着装风尚已非常接近)。
然这种布尔乔亚式的时尚终究只是表象,布鲁梅尔每天在打扮上花的精力绝不比旧时代贵族要少,他在镜子前用精密器具修鬓角、修眉毛、剃须、用香槟酒擦靴子....对男性或女性朋友,他始终保持着看破世事的冷淡。
他在格鲁吉亚街道的寓所,威尔士亲王经常去拜访,然后入迷般地观看这位骑兵中尉梳洗打扮几个小时。
不过现在布鲁梅尔再也不是中尉,因第十骠骑兵团要移驻去曼彻斯特,而布鲁梅尔对这座工业化城市极度嫌弃:“丑陋肮脏,喷着黑烟,满街臭水,玷污了文明这个词汇。”索性将军职给辞掉,但他依旧是亲王的朋友兼帮闲。
从卡尔顿宫出来后,布鲁梅尔健步如飞,按照知情人的引介,正往既定的目的地,一个由伦敦最风雅最富魅力的德文公爵夫人举办的沙龙而去布鲁梅尔抓着的报纸上,盛赞公爵夫人道:“她的吸引力不在于美貌,而在于举止、礼貌和温和的宁静。”
帕克街某处有着高耸阶梯的豪宅里,布鲁梅尔向仆人出示了请柬,自由进入公爵夫人的沙龙中。
德文公爵夫人乔治亚娜.卡文迪什,坐在显赫中央,她娘家斯宾塞和夫家卡文迪什,都是辉格党的坚定支持者,她本人是威尔士亲王的挚友,和法国前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通信密切,和现在昂热宫总管波利尼亚克公爵夫妇交情匪浅,还是新辉格党党魁格雷议员的情人,当然她情人可不止格雷一位。
人人都盛赞乔治亚娜.卡文迪什的善良大方,最好的例子是,她在巴斯市曾邂逅名贫穷无依的贵妇伊丽莎白·贝丝·福斯特,随即把她领回家共处,其后她丈夫德文公爵和贝丝发生了***,得知此事后的乔治亚娜,默许了”三人行”一-这种关系起源于法语”menageatrois”,本义是“贷款”--当时上层社会男子有情妇不奇怪,可让妻子与情妇共同生活在一起却不常见。其实现在护宪公菲尼克斯,和夫人梅及枫丹白露女太傅艾米丽间,也是“menage a trois”。
【德文公爵夫人】
而当时社会对“menageatrois”虽感困惑,但没那么大的抵触,只能感慨有钱人会玩。
德文公爵虽支持辉格党,但身居贵族行列高位的他,却不能频繁参与政治活动,某种程度上乔治亚娜.卡文迪什成了他的代理人。
嗯,值得一提的是,乔治亚娜是后来戴安娜王妃的先祖。
沙龙中,坐在乔治亚娜两边的“文武大臣”,几乎也都是英伦熠熠生辉的女性星辰。
眉眼有种侵逼风采的是玛丽.罗宾逊,她是最著名的演员和小说家,也是位公认的荡妇和女权主义先锋,还是流行的希腊薄透连衣裙Perdita的创始人,她十几年前曾和威尔士亲王有染,又因流产的风湿热致使左臂瘫痪,已无法再登台演出,便全力于小说、剧作和杂文的创作,被誉为“英国的萨福”,她不但支持辉格党,更盛赞法国大革命,尤其希望见到法兰西护宪公。
玛丽.罗宾逊
范尼.达布莱夫人,已是四十六岁的妇人,她在文学上的成就更加斐然,是著名讽刺小说《伊芙琳娜》、《女继承人回忆录》、《威特林斯》
的作者,在各种文学集会上颇受赞美,她曾说过“女性必须在四面皆是的敌意下闯出一片天”,有位现在还没名气的女性文学爱好者受她影响很大,便是简.奥斯汀,后来达布莱夫人曾被乔治三世邀入宫廷任职,年薪二百英镑,可她工作段时间后觉得太累,没有精力再写作,便辞去职务,这段生涯让她熟悉宫廷和法院,同时也和诸位王子、公主保持温和的友情,不过范尼.达布莱最著名的还是于三年前嫁给了流亡英国的一名法国立宪党人,拉法耶特侯爵的炮兵军官达布莱,达布莱的政治光谱介于立宪、共和之间,在他的介绍下,范尼.达布莱夫人又结识了斯塔尔夫人,夫妻俩都对护宪公执掌下的法国政治生态表示赞赏。
范尼.达布莱夫人
总之,德文公爵夫人的沙龙,纯乎是辉格党式的亲法聚会。
当布鲁梅尔向各位脱帽致礼时,这几位女性,包括范尼.达布莱的艺术赞助商海斯特.萨尔夫人,正在流泪讨论艾玛.汉密尔顿在拿波里被炮击惊吓而惨死的事件。
第79章 双面骑士
艾玛曾在玛丽.罗宾逊的考文特剧院工作过,当时她还只是位为罗宾逊梳妆的女仆,但黑黑的头发和大大的眼睛非常漂亮,后来在罗宾逊的引荐下,艾玛也得以登台演出,至于皮肉交易,则是当时女演员默认的兼职。
“没想到她居然会死在异国他乡。”玛丽.罗宾逊摸着艾玛年轻时的微型画像,哽咽着说道。
不得不说,正当花期的艾玛.汉密尔顿还是美的。
“艾玛的政治立场已转向托利党,她去那不勒斯前我曾见过她一面,满口在说什么要为国王为不列颠献身,现在她可算得偿所愿啦。”海斯特,萨尔夫人有些尖酸地插口道。
德文公爵夫人抬起扇柄,虽没作声,但这个姿势让萨尔夫人及时“声”,她不允许在沙龙里有人说可怜死者的坏话。
达布莱夫人流泪道,这是战争的悲剧。
众人包括被邀请入场的布鲁梅尔都表示赞同。
“现在新辉格党的使命就是结束战争,这是正义的事业,该得到资助才能生效。”玛丽.罗宾逊轻咳两声。
“我有办法争取到资助。”艺术赞助商萨尔夫人应允说,同时她还对达布莱夫人笑笑,“条件是你的新作卡米拉交给我来出版,它简直不能太出色,我给你一千英镑稿费,如果你能给我版权,那将再加一千英镑。”
两千英镑,那就意味着范尼.达布莱夫人光凭这笔收入,便能和丈夫过上宁静舒适的生活。
“你怎么这样有钱?”达布莱夫人轻轻询问萨尔夫人。萨尔夫人笑而不答。
接下来,德文公爵夫人主要谈了些如何让新辉格党在竞选里获得优势的“技巧”,包括”THEDEVONSHIRE”,即我们女性支持者站街,为给辉格党投票的男公民献上热吻(因德文公爵夫人曾采用过这招,故而得名THE DEVONSHIRE,DEVONSHIRE就是德文郡)来拉票,还有乔治三世和小皮特会用金钱赞助的办法控制下院议员,我们同样也要如此反制云云。
THE DEVONSHIREMosr ApprovedMethdfSecuaores 保选票的灵丹妙药,THEDEVONSHIRE
布鲁梅尔没想到这群”娘们”怎么会对政治这样感兴趣,好像她们欲求不满的部分都转移到议员、国策、女性解放或选票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领域来啦,旁听得是昏昏欲睡,但也得勉力时不时插科打诨下,不然会惹得德文公爵夫人不高兴的,那他就彻底和上层圈子绝缘啦。
夜深了,沙龙圆满散场,公爵夫人暗示布鲁梅尔送赞助商萨尔夫人回家。
布鲁梅尔心领神会。
萨尔夫人差不多五十余岁,可身板还硬朗,车厢之中,她告诉布鲁梅尔个惊喜:“只要你定期给一些宅第(萨尔夫人分别告诉他地址)寄送钱财,那马上我就给你一笔报酬。”
“多少?”
“三千英镑。”
“太美妙了,尊敬的夫人。”可聪敏的布鲁梅尔很快就察觉蹊跷,“可是以我在伦敦生活的阅历,这些宅第都是女性主人,她们还都是某位的情妇。”
“没错的,这五位女士都是直布罗陀总督奥哈拉的情人。”
“这可不行,可不行!”布鲁梅尔拒绝道,“谁都知道直布罗陀正在被围攻,你不会是被法国间谍收买,再去策反奥哈拉将军?”
萨尔夫人嘻嘻笑起来,说没错,然后她报出个布鲁梅尔熟悉的姓名来,“乔比.高丹你是认得的对吧?”
乔比.高丹!
那个聪明伶俐的“小老虎”,本是法国鲁昂城的区区马车夫,得罪主人主母出逃,在英国呆了段时间,侍奉很多法国流亡贵族,备受宠爱,和布鲁梅尔家发达历史很类似,听闻乔比在基伯龙战役里被俘,此后音信全无。
“他现在发达啦,经营彩票行生意,最近在法国海滨的卡昂城增设一家分行,他就是头头,卖红白蓝三色球,每年收入是你的五六倍。”萨尔夫人絮絮叨叨。
可布鲁梅尔摸不着头脑,他虽认得乔比,但那时他才十来岁,乔比也只来过他家一两趟,印象中个子不高,眼神滴溜溜,很是精明的样子,仅此而已。
“你父亲遗产六万五千英镑中,三分之二是乔比的股份啊!”萨尔夫人接下来这话,差点吓得布鲁梅尔跳车,可他胳膊很快就被夫人铁钳般的手给抓住,他纳罕一位老妇哪来这样大的力气。
“你家的糖果店,也是乔比的,现在他如愿意把这些都给你,你干不干?”
瞬间,博.布鲁梅尔好像懂了,这是要逼他成为法国间谍啊。”滚开,你这巫婆!”他破口大骂道。
马车不知何时停下,月光下的一片花园街角,布鲁梅尔跃下,拔出藏在手杖里的剑来。
可很快让他丧胆的是,萨尔夫人如箭一般,也跃下马车,手底也握着柄狭长的闪着寒芒的剑。
三声清脆短促的声响后,布鲁梅尔的剑就被打落,夫人的剑锋直抵他的咽喉。
“小子,我在卡尔顿宫内女装比剑时,你只有四岁大呢。”
“你到底是谁?”布鲁梅尔修长的眉毛更加耷拉,被逼得靠在花园墙上,高举双手,满脸是汗。
陡然萨尔夫人的身形好像更长了些,嗓音也变得粗壮,简直就像个男人,“查兰顿.夏尔.迪昂.德.博蒙,双面骑士,一名雌雄同体的间谍。”
听到这个名字,布鲁梅尔大呼倒霉,“你要真的是迪昂,该有七十岁啦。”
我可以凭借精妙的易容术,能在四十岁到八十岁的男女角色间游刃有余,更年轻的就不行啦。”迪昂嘿嘿地笑起来。
“你现在为谁卖命?”
“以前我在SecretduRoi(君王秘密)这个间谍组织里效力,它旨在满足君主对外交形势的需求,我的行踪和活动遍布普鲁士、俄罗斯和英格兰,现在我为挣到最后笔养老金,已和同伴被护宪公座下的富歇给收编。”
此刻冷冷的月光和剑芒,照亮了迪昂的右眼,眼瞳和睫毛很美,是一种冷彻的美,“现在我们对辉格党的渗透非常成功,先前雅各宾党策动底层暴乱起义的行为太愚蠢,护宪公的想法简单英明,那就是走英伦的上层路线。你是威尔士亲王信赖宠爱的顾问,护宪公想到你,想让你富裕发达——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他的没你的事,也不会牵累到你这种小角色。
【漫画中一半男装一半女装的德.迪昂最终,布鲁梅尔也只能点点头。】
临了他还带着冷幽默,对收剑的迪昂说:“这护宪公还真舍得花费。”
“其实这没什么,对直布罗陀的围攻战可能持续数年,花费五百万英镑甚至更多,若是能拿出十分之一不到来进行间谍攻心,拿下直布罗陀,简直不要太赚。”迪昂说完,就隐没在黑暗里,很快消失身影。
第80章 伊特鲁尼亚人号
迪昂的线,肯定不止布鲁梅尔一条,其实还有条早已抵达了直布罗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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