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脚步声响起,亲王夫人如受惊奔逃的鹿,往上走了两个台阶,不,不只是惊惧,纷乱的欲念也占据她的心神,就在这瞬间,菲尼克斯也跟上来,拽住了她的蓝色袍裙,这是种大擎式的冬季裙——她几乎跌在楼梯上,她伸手挣扎,袍裙却脱离了香肩,随后她又蹬着羚羊般的腿来挣扎,结果袍裙借机像鸟般飞离了她的衬裙,翻翩落在对方的脚下。
这会儿的亲王夫人,还剩下胸衣和衬裙,一双裹着白色丝绸长袜的美足根本遮盖不住,桃臀在爬动中不断左右摇动着——这看得菲尼克斯兴起,不禁扬起手杖头,轻轻地在上面抽打一记...
第50章 楼梯座
表姐惊恐地呻吟了一声,臀部被打得颤动不已,留下一道微红的痕迹,后腿连带高跟鞋又被牵拉住,连带秀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花饰纷纷跌在台阶上。
她只好轻轻哭泣着,将双腿给绷直并拢,伏在了楼梯台阶上,居高临下的菲尼克斯投下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她,这个姿势美极了,菲尼克斯不由得俯下来,温热的手先捏住亲王夫人丝袜下的脚板,摩一番后便转移到她秀美的脚踝,反复贪婪地搓捏着——亲王夫人脸是趴下着的,耻辱地不敢抬头,更不敢回望——喘息中,那双手又灵活地游到了大腿上,接着便分开手指,像弹奏琴键般,轻轻爱怜地落在她玲珑有致的后腰,还有美背,直到摸住了她的后颈,“别逃了,刚才不过是个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之前你不是表示完全能应承的,对吗?你还是舍不得我就这样离去的是不是?只是你太温婉,太在乎贞洁,总是这样被动...你瞧。”菲尼克斯得意地在亲王夫人翘起的“门厅花园”处措了把,“这儿,就像被粉嫩的蛋白包裹住的半熟滚动的煎蛋黄啊....温热的汁水一旦被戳破....喷喷!”他就这样举着手指,像位美食家般评鉴起来,全顾不得对方羞惭欲死。
求求你别说了。”亲王夫人侧过脸来,泪珠滑落下来。”那就站起来。”
带着极大的屈辱,亲王夫人姿势曼妙地照办了。
菲尼克斯手指了指,表姐便退缩了,放弃了抢回落在下面台阶上袍裙的念头,被迫靠着楼梯两层处的墙壁站着。
“多美啊。”菲尼克斯还是那副评头论足的派头,衣冠楚楚,握着手杖,“现在别脱下丝袜和高跟鞋,把你那美腿紧紧贴住墙,贴得越紧越好,对的,就是这样,非常棒..把足给完全举起来,现在把你的手给举起来,也这样,贴紧墙壁。”
当亲王夫人这样后,菲尼克斯这才靠过来,用鼻尖和唇,上下蹭着亲王夫人的腋窝还有胳膊下方,滚烫的气息冲射而来,让亲王夫人几乎都睁不了眼,接着她举起的双手,被菲尼克斯的左手给摁死,她垂下的下颌,则被对方右手给捏住抬起,两人的唇先是触碰,而后便是翻滚着,舌头先在里面纠缠,而后直接伸出来,互相灵活地摩擦。
非常粗蛮直接的,菲尼克斯就进入了,一切正如他形容的,那枚颤抖嫩美的煎蛋黄一下子就被勺柄给戳破掉了,味溜味溜的声响,就像是老饕的嘴在吮吸发出来的般。
菲尼克斯把表姐抵在墙上,猛烈地冲撞了会儿,总算把憋在战争期间的“货物”清仓出去了。
当他还在抖动喘气时,被亲王夫人就势推倒在楼板上,她反过来摁住他的双手,俯身骑在上面,发疯般地颠动着臀部,情不自禁时,亲王夫人素日里精湛的骑术一览无余,她乐得将身躯后仰,长发飞动,拉住菲尼克斯的领结,像是个服烈马的骑手...
梅开两度后,两个人身躯完全赤裸,滚烫地拥在一起,就在这楼板上,互相柔和地亲吻,没够地爱抚着对方的背部、脖子还有腰,“我该死掉才好,罪恶的肉欲让我忘不掉你。”亲王夫人的眼眸,在烛火的暗与明间闪闪发亮,盯着菲尼克斯的面庞,用手捧住,亲个不休,这是女人情欲的最直接体现。
“今日我都是属于你的。”菲尼克斯捏着她的耳垂,回答道。
“那可就没够了。”亲王夫人忘却了最后的矜持,她本能地开始取悦护宪公,她跪在他躺倒的双腿间,张开了小嘴,闭上眼睛,将其含住并慢慢吞了下...
一刻钟后,菲尼克斯把她拦腰抱起,同时保持着和表姐的结合摩擦,使得表姐的双足上下晃动着,直到来到卧室,被扔到了床上。
“你做什么?”当她原本很乐意地跪着,准备迎接来自后面的冲击时,却明显感到菲尼克斯不规矩起来。
菲尼克斯在梳妆台上取来瓶精发油,低声对表姐说,我们来些最初和你的快乐,你那会儿还说什么,那里永远不会背叛去世的亲王,这里则可以献给我,怎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可我那里,早就给了你,你别再惦记着这里,别,菲尼克斯!”
不顾表姐的哀求,菲尼克斯的手指怜惜地在”后花园”触摸了下,赞叹说多么紧致漂亮,就像是含羞草般,颤抖着缩放着。
当菲尼克斯一下抵入后,初晨的阳光照射到了亲王夫人几乎都要扭曲的容颜上,她的双手把床单抓出了漩涡来,只能抖动着后背,被顶得来来回回...
两人拥在床榻上,在疲惫的极乐睡眠中睁开眼时,看到的已是下午的日头,在另外一面窗户上。
傍晚,亲王夫人也没什么顾忌,亲密地挽着护宪公,先是在自家花园中漫步,其后又一道参加了会谈的第二轮舞会。
哥本哈根南城墙的箭头堡前壕沟中,一队夜袭的英国士兵,在冲过己方搭好的浮桥时,却未能挨靠到丹麦人的城墙下,而是全部坠入冰冷的深水中。
原本,英国工程部队在昨日,趁城壕冰封从而缩短攻击距离的机会,架设了几座进攻浮桥,但入夜后,丹麦人从城墙上下来,疯狂用凿子和铁镐,击碎了冰面,次日浑然不知的英国突击队便遭逢了如此的惨剧。
这些同样有家人和朋友的不列颠士兵,失脚落入零下十几度的冰水中,扛着燧发枪和背包子弹盒,瞬间失去体温,手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略微抽搐了几下,便滑落入死亡深渊,尸体静静下沉,下沉,直到水底为止。
城头的炮响了。
英军和俄军围攻的炮也响了。
双方隔着无法逾越的水壕,互相用炮弹扫射着,屠杀着。
这种屠杀持续很多时间,除杀死对方许多士兵外,不会有任何决定性结果。
炽热的炮弹像犁般,把覆血和雪的土地都翻了个遍,到处皆是翻滚的热气,绝望的卡斯卡特将军和赫尔曼将军已得知,法军两个师已登上西兰岛的陆地。
再度前去拦截的查塔姆伯爵约翰.皮特,毫无疑问又被击垮,他面对的可是两个师的法军。
更糟的消息从东面传来,瑞典和俄国的舰队已朝哥本哈根杀来。陆军方面已笃定要撤走了。
舰队方面,纳尔逊佩戴好乔治大王赐予的勋章和礼服,举着同样由王室下赐的佩剑,集结了十五艘战列舰上近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舍掉了引以为豪的战舰,沿着滩头陆地,向丹麦卡斯特雷特棱堡发起了最后的突击。
第51章 投降前的一颗炮弹
卡斯特雷特要塞,五角星形棱堡,丹麦都城的守护神,它的得失直接关系到哥本哈根城市的存亡,棱堡共有两扇大门,一扇是其正西侧的“国王大门”,直接和市区相通,还有一扇是其偏东南的“挪威大门”,面向广阔的乡村,且毗邻海岸。
要塞的五角,分别名为王子堡垒、国王堡垒、女王堡垒、伯爵堡垒还有公主堡垒,在英国舰炮轰击下,正东的王子堡垒及其两侧的国王、公主堡垒都已坍塌,城堡外围的“斯匹次卑尔根半月堡”已被彻底扫平。城内的守军,主要是丹麦禁卫团士兵,临时沿着要塞司令部大楼的两翼,用土筐、鹿角构筑了新的城墙,英国军舰上的海军陆战队连番多次进攻,均未得手,只能顺着挪威门内外构筑营地,等待后继的增援。
普通的士兵大部分被蒙在鼓里。
他们不知道上岸的陆军,在哥本哈根南线堡垒前已折戟沉沙,也不知武装中立同盟的舰队已抵达不远处的岛屿虎视眈眈,更不知法军有两个主力师踏上西兰岛,向这里火速开进,大部分海军陆战队将士心底都是这样想的:”这该死而艰苦的攻城战,可好在我们大约不久便能攻占这座棱堡。”
盛装的纳尔逊站在棱堡大炮全射程所能到达的点处时,“卡斯特雷特” 残余的两座堡垒,已隆隆发射出炮弹来,纳尔逊所指出的剑前,后继赶上来的英国海军陆战队,都穿着红色的军服,击打着鼓点,扛着套上长军刺的步枪,按所属战列舰部分为十二个分连,布满整个挪威门外的郊野,浩浩荡荡向棱堡残余的工事赶去。
就在昨晚,凶顽的丹麦守兵推倒了一处“假工事”,偷偷填平了英国人挖掘的壕沟,发起了小规模的奇袭,杀死了五十多名陆战队士兵,将其余人逐出挪威门外,并修复了缺口。
纳尔逊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干起陆军将帅的活计:指挥陆战队,打下一座半毁的棱堡。
棱堡的炮响起来,海岸边英国战舰支援的加隆炮、白炮也响起来,密集的炮弹在空气中发出可怕的咻咻声,落地后便四处弹跳翻滚,钻着缝隙杀伤破坏,冲垮掩体,或撕裂血肉之躯。
纳尔逊看到,火光和硝烟中,陆战队的勇士们在半个要塞大炮的射程内(最为致命危险处)排列布阵,很多人配合工程兵推着两轮小车,或一二十人高举巨大的柴捆及云梯,向丹麦人的大楼和墙体上堆砌。
丹麦方,棱堡和”鸡舍垒”狭窄的射击孔内,喷出一股股枪炮的烟,“砰砰砰”沉闷地响个不绝,红衣服的陆战队官兵,无论列兵、军士长、尉官,在行走奔跑时,无声无息地就被打穿了致命部位,血流满地地倒在地上或沟渠中,以各种姿势凄惨地阵亡。
“丹麦人真的是杀红眼了,这场战役无论最后是胜是负,两个民族的关系再也不复往常。”纳尔逊沉痛地对始终伴随在自己的旗语官弗利上尉说道。
弗利上尉则对眼前这残酷无比的厮杀感到苦闷绝望,“阁下,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想轻松些,说不定日落时分我也会死去。”纳尔逊提着剑,这话不晓得是不是开玩笑。
前方的陆战队士兵每前进一步,纳尔逊就也往前移动一步。
离开战舰,他实则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指挥攻坚,胸前的勋章能让兄弟们看到,这大约就是所能起到的最好作用。
其实纳尔逊确实在求死,当炮弹在他附近落下,横冲直撞时,他眼睛眨都不眨下,最好便是在攻陷卡斯特雷特要塞的最后一刻死去,这样就不用面对难堪的军事法庭啦,死人是不用为半个外交部的毁灭而负责的。
三个小时后,红军服的陆战队士兵从各个方向攀爬上丹麦人残余的堡垒,双方展开肉搏战,红色、黄色还有黑色翻滚的烟柱下,尸体三三两两地坠下,国旗插上去,又被抛下来,丹麦的十字旗倒是不断倒下,看起来这座堡垒最迟到日暮,就得降伏。
纳尔逊不禁又向前进了一大截,他所在的地点,丹麦人的线膛枪和轻炮都能轻松打到的。
前线的几名军官跑了回来,他们的军帽有的被打飞,头发被血给胶住,可怕得很,可情绪都很高涨,他们向纳尔逊致意,说大地雷可以运到这要塞司令部下引爆了,里面上百名丹麦人统统都得上天。
“很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纳尔逊回答说。
当军官和弗利上尉都劝指挥官靠后时,一发四磅炮的炮弹飞来,打掉了一名工程兵中尉的脑袋,顺带把弗利上尉的腿也扫断掉了,弗利痛苦地抱着血淋淋的膝盖,侧倒在地上哀叫着。
被炮风给严重伤害到神经的其他军官,也都东倒西歪,只有钢铁般的纳尔逊将弗利上尉拖到相对安全的地带,说了些安慰的话,并喊来了随船的医生为他救治。
此时靠岸停泊发炮的“阿伽门农号”也竖起信号旗,叫纳尔逊回到相对很安全的甲板上来。
当军官们再度要求时,纳尔逊回头,却故意将望远镜搁在自己被打瞎。
的那只眼上,说了句:“抱歉,我怎么没看到他们发出让我后退的旗语信号呢?”
恰好这时内阁的信也送来,里面是战争大臣邓达斯和海军大臣巴郎爵士的联署,他们声明纳尔逊无需为乔治.坎宁的死内疚,并宣布晋升纳尔逊为海军上将,并鼓舞他说,只要攻陷卡斯特雷特要塞,丹麦就有可能投降,不列颠帝国潜在的敌手是会瓦解的。
这信缓解了纳尔逊的情绪,他把上将的委任书郑重地放入衣袋中,带着哭泣声响的军号声和士兵的欢呼声在前面响起,卡斯特雷特要塞的守军升起了白旗——当英国士兵推着炸药车靠近后,要塞司令部在走投无路下宣布投降。
纳尔逊只觉得两颊发烫,因激动的血翻涌起来,化作了光,在他的双眸里,他将剑收回到鞘中,大踏步向前,他看到他的部队正在要塞围墙处欢呼着胜利。
胜利结束了..也许我可以凭借这次功勋. 一切的想象也定格在这一秒钟:
刚刚升职的不列颠海军上将霍拉肖.纳尔逊靠得太近,在丹麦人举旗投降后,一些依旧在抵抗的丹麦兵打出的一枚炮弹,从国王堡垒的炮孔中射出,自西南打向东北,击碎王子堡垒一处城角,轨道偏移着,正中纳尔逊的胸膛。
第52章 炮艇战争
炮弹的威力是惊人的,即便它的力道衰减了,纳尔逊倒在了一处斜坡上,他的勋章和佩剑,散落在地上,他瞪着眼睛,看到勋章裂开了,剑柄也折断了,便伸手去抓,但感到虚弱无力。
纳尔逊身边的军官都呆住,他们看到司令一度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很快就重新瘫倒,他胸口的骨头全被炮弹给打碎掉了,血染透了海军制服,死神很快就要带走他了,他喘着气,眼神涣散,脸面迅速泛出了灰青色来。
等到大家扑过去,握住他的手时,只听到纳尔逊用微弱的气息说出最后一句话来:
“请,请替我找到艾玛的墓地...说完,他就死了。
挪威门外的海洋,被一片夕阳血色所浸染,双方的炮声依旧在隆隆继续着——当纳尔逊阵亡的消息传出后,已基本夺取卡斯特雷特棱堡的英军陆战队忽地就丧失斗志,丹麦王太子组织起来的市民连队在关键时又穿过” 国王门”增援了棱堡战场,丹麦士兵又重新拿起武器,将丧魂落魄的英军给驱逐出去。
当挪威门残缺的堡垒上重新升起红底白十字旗后,海岸和乡村郊野的硝烟中,到处都是红制服的英兵在哭喊奔逃着,“纳尔逊战死了!”在各自战列舰岗位上的副将科林伍德和格雷夫斯勋爵,简直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飘满浮冰的海面,簇拥着烟尘滚滚的堡垒战场,远处的那轮残阳,寂寥地沉下。
一日后,法军第二军两个师自西而东,席卷了西兰岛,察觉到情势不对的大部俄军直接缴械投降,而后包括赫尔曼中将在内的,才得知亚琛和议的消息...至于英格兰陆军,他们全然顾不得友军,连野营的辎重都来不及带走,便登上海湾上的船只溜之大吉。
而后,收了纳尔逊遗骨的英军舰队,也纷纷拔锚仓皇离开,因瑞典和俄国舰队已到了博恩霍尔姆岛,而海洋的冰都已化开。倒霉的是,归航的舰队在松德海峡的彼侧遭到瑞典炮台的猛烈开火,对方已宣布加入武装中立联盟里来,英国的“伦敦”一级战列舰和”君主”一级战列舰及数艘轻战列舰被打成重伤,水兵伤亡三百余:瑞典兵算是替丹麦的克伦堡炮台狠狠报复了把。
哥本哈根战役中,不列颠原本的思维并没有打错,渐渐陷于孤立的岛国只有通过舰队突袭的方式,震慑潜在的敌手,获得胜利,重新赢得战局的主动权。可到具体执行时,纳尔逊的急躁冒进,乔治.坎宁的轻佻糊涂,再加上英国和俄国上岸陆军的蠢笨无能,及小皮特内阁的一意孤行,种种因素叠加起来,导致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军事、政治双重灾难。此战,英国被重创了八艘战列舰,其中五艘永久性报废——在转移了船员和舰炮后,被扔在岸边滩头焚毁——水兵死伤达到两千五百人,陆军伤亡也有两千人。
更悲惨的是,英国舰队占领松德海峡的企图也失败了,这道海峡左右的所有国家都开始对他怒目而视,本来要用炮舰主义打开僵局的做法,反过来却让其完全众叛亲离。
哥本哈根城内则满是沸腾,丹麦人认为他们取得了这场浴血苦战的最终胜利,王太子腓特烈六世的威望急剧提升,被奉为国家的保护神,而协助守城的法军参谋长亚历山大.贝尔蒂埃也获得勋章和殊荣,城堡岛广场要立起这位的铜像。蒙受巨大牺牲的哥本哈根市民,在哀乐里掩埋了遇难妇孺的尸体,修复被英国舰队的大炮和火箭摧毁的屋舍,纷纷从避难处走出来,男的穿上礼服,女的则穿上最好的裙子,大家手挽手唱着赞歌,集合在夏洛顿宫的王家花园中,聆听着王太子的演说。
“这场战争是野蛮强横的英国强盗单方面挑起的,环绕着丹麦和挪威诸多岛屿的海峡、海洋,都是毫无疑问地归丹麦王国所有,不容任何人染指,英国人铩羽而归就是最好证明,我为他们的死难者感到悲哀,但绝不会原谅他们在哥本哈根城乡犯下的恶。伟大的丹麦同样证明了,我们的舰队、要塞和士兵,外加国际友好同盟的援助,是完全能捍卫国家的权力和尊严的!”
但民众纷纷脱下帽子发起第一阵欢呼后,王太子接着宣布丹麦的国务会议完全同意加入以俄国保罗沙皇为首的波罗的海武装中立同盟,同时也愿加入以法兰西为首的阿姆斯特丹神圣主权国同盟中去,成为一名观察国。
第二阵欢呼响起后,王太子斩钉截铁接着宣言说:
哥本哈根内的大兵工厂自此后要加班加点制造武器,海军军械所内的舰炮、弹药、帆篷、绳索、梳材,乃至仓库中的望远镜、六分仪和航海图都保存十分完好,同时还有十艘战列舰可以出海战斗,“丹尼布诺旗绝不屈服而降下,我们还要扩充自己的舰队,在英格兰投降赔款前,丹麦的勇士要一直持续不断打击它们!”
受王太子这番鼓舞后,哥本哈根的市民尤其是富裕而充满爱国热忱的布尔乔亚们纷纷慷慨解囊,物资和钱财源源不断汇聚起来,其规模让亚历山大.贝尔蒂埃也感咋舌,数百名船主自愿接受王室政府颁发的“私掠船证件”,他们被许可对悬挂不列颠旗帜的所有舰船,尤其是北海和波罗的海水域的商船进行随意的“捕拿和报复”,丹麦人来不及制造大船,便开创了属于自己特色的“炮艇战争”:
用较少的木材和金钱,在很短的时间内流水线式地制造数百艘小炮艇,这种小炮艇往往配备一门重白炮或一排火箭,风帆和划桨混动,这样连旋转炮架也省去了,因为凭桨就能调动船头,也即是炮或火箭的方向,它们能隐藏在小港口乃至崎岖的海边岩石中,打赢就狠狠撕咬上来,打不赢就跑,就算跑不了被俘,也没什么大损失,给英国人送堆次等木料、一门炮外加十来个船员罢了。
【丹麦小型划桨炮艇】
不过其后很快的,法国军事工程师在贝尔蒂埃的运作下被邀请进入丹麦的造船厂来,贝尔蒂埃在战役里和腓特烈六世王太子结下深厚友谊,“蒸汽炮艇”的计划很快就得以上马,丹麦很快就造出四百艘木制炮艇外加十二艘蒸汽炮艇,给英国的航运业造成沉重打击。
围攻英国商船的丹麦私掠船
但相对应的,丹麦和挪威靠西的口岸也全被英国海军封锁了,尤其挪威的情况很糟糕,那里很缺乏粮食,这时护宪公的英明决断到来:
“希望俄国出口谷物,从丹麦东部口岸输入,我法兰西出钱买下,来救济丹麦兄弟。”
第53章 法国中校、俄国中尉和丹麦中士
当报信的骑兵正驰过西兰岛的雪原时,小杜朗中校指挥的半旅营地边,一群丹麦的农民抓住了一名冻得瑟瑟发抖的俄军禁卫团的中尉,法军官兵们都站在堤坝上看热闹。
这中尉本该和自己的团呆在一起的,可在之前的乱战中,队伍溃逃时正在夜中,他被大群已方官兵推来挤去,迷失了方向,躲在一个丹麦村落的磨坊阁楼中,第二天早晨,法国的大军列队路过村落,他在门缝中全都见到了,“都是矢车菊颜色的军服,扛着1777式细长步枪”,吓得不敢出来,他听闻法军抓到像他这样的贵族军官就会将其推上断头机。
但最终他还是被归乡的丹麦农夫们给发现了。
丹麦人“很客气”地扒掉了俄军中尉的大衣,把他的手枪、子弹盒、靴子、局章和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拿走,因为这是对“西兰岛被烧毁的村镇” 合理的补偿。
中尉浑身上下仅剩下单薄的衬衫,光着脚被拖到雪地中,农夫们手持猎枪和草叉围在四周,起哄着,骂着。
更外处,法军士兵叼着烟草,三三两两说笑着,看着这幕。
“我很抱歉,我希望能见到赫尔曼将军,请求你们以俘虏身份对待我。”中尉的法语很好,喊的声音很大,看起来害怕极了。
可丹麦农夫们却全然听不懂,只顾摇头,几只粗壮的大手摁住这中尉的脑袋,不断狠狠往前推着,面向着堤坝下的那条被冰雪覆盖的河流,看起来他们是要邀请这位俄军中尉去那里。
求求你们了!我家乡离这里很远很远,我,我只是位军队里的乐师
,我不是拿枪炮杀人的,由衷热爱诗歌与和平,家乡还有未婚妻在等着我。”中尉一步三回头,死命拖延着下河的步伐,并从衬衫中掏出一名皮肤黑但眼睛很亮的女士微缩画,对着农夫们,“我叫谢尔盖.普希金,我未婚妻名叫奥西波夫娜.汉尼拔。”
接着他就反复哀号着自己和未婚妻的名字。
可农夫却更亲切,他们表示理解对方想要回乡的心情,就指着冰冷的河对中尉说,你跳进去,顺着大运河就能游出哥本哈根内港,再往东游过海洋,便可以到圣彼得堡,那样你和你的大军就都能回家了,希望那时未婚妻还在家中等着你。
就在中尉被推到河边,难逃一死的当儿,一辆雪橇掠过,接着又停下来,上面坐着杜朗.圣约翰中校还有名丹麦菲英步兵团的中士,这中士会法语和德语,战前是菲英岛欧登塞城的一名鞋匠,人非常善良,爱说俏皮话和民间故事,杜朗和同袍们都非常喜欢他,让他当了营地联络员。
“瞧瞧这俄国佬的倒霉样,就他们还想要征服我们。”中士说道。
杜朗中校笑起来,招招手,要求丹麦农夫们饶这位一命,随即他问这名俄军中尉的名字和情况,就正告对方:“法兰西革命军不希望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打仗,是你们肆意侵略荷兰、丹麦这些弱小国度,希望把那个死掉的女沙皇的统治强加到当地人民的头上,好在你们的新沙皇已和护宪公签署和约,我们可以放你走,但你得和其他俘虏一样,保证不再充当侵略的先锋。”
那中尉即刻保证。
杜朗就又问他,既然是乐师,那你会什么?
中尉胆战心惊地为众人唱了首歌,并跳了个舞,然后大家鼓掌时,他有些羞愧地说要不是肚子实在太饿,他能表现得更好。
杜朗拿过中尉未婚妻的微型画,对鞋匠中士还有身边的奥朗日下士说,她是摩尔女人,皮肤黑黑的,但很漂亮,护宪公兄妹家也有摩尔血统。
到了夜晚,这位叫谢尔盖.普希金的俄国禁卫团的中尉不但安全返归营地,然后还见证了丹麦、俄罗斯和法兰西三路军队的联欢,战争结束了,平民和士兵们都非常开心,以后的敌我关系刹那间也就不算什么。
普希金中尉后来回到俄国,未婚妻奥西波夫娜.汉尼拔失声痛哭着拥抱了他,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呢!
两人幸福地举办了婚礼。
两年后,他们的孩子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呱呱坠地。
杜朗中校载誉回到法国,在其后战争里他继续立功升迁,最后登上法兰西革命军榴霰炮兵司令官的职务,晚年获得元帅节杖,是护宪公最信任的质朴忠诚的将军。
杜朗一直和他在丹麦战场结识的欧登塞城的鞋匠和普希金全家保持书信往来,鞋匠退伍后重操旧业,后来也结婚有了个儿子,名叫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
残破的英国舰队回到了雅茅斯港,阿伽门农号施放了空炮,表示对纳尔逊上将的哀悼,而后水兵们在岸头架起个火堆,洒入火药爆燃,焚化了纳尔逊的尸体,在最后拣出来的灰黑骨灰里发现许多铁片,这是纳尔逊战斗一生英勇负伤的证明,几乎所有舰队水兵都失声痛哭,他们丧气地转告道:“不列颠尼娜女神,失却了最勇猛的战士,她的城堡还能维系多久?”
纳尔逊的骨灰放入一枚陶瓮中,因战致残的阿伽门农号旗语官弗利上尉将其保管着,经过数年的努力,也在汉密尔顿爵士的不懈帮助下,终于在西西里岛的某个角落找寻到了荒芜一片的艾玛之坟墓,爵士花了钱雇佣了当地农民,将艾玛的坟墓翻修一新,并把纳尔逊上将的骨灰合葬其中。
“我还以为会是我在临终前,握住你俩人的手...”垂垂老矣的汉密尔顿爵士,在墓碑前老泪纵横。
很快,另外一个关于尸骨的事件,在俄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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