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太好了,她离开了酗酒的父亲,最近听说又死了婆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双喜临门,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珠宝匠吞了口酒,慢悠悠地对赫尔维修斯夫人苦笑起来。
这位珠宝雕刻匠,正是罗兰夫人即曼侬.罗兰的父亲,格拉蒂安.菲利普。
女儿很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
赫尔维修斯夫人叹口气,送了这位十个金路易,外加两瓶酒,“马上还有更多的货让你来验,这是酬劳。”
五天后,这批“王后珠宝”交易大功告成!
第55章 磨坊的交易
菲利克斯掏了十万里弗尔,赫尔维修斯夫人补齐了剩下的四十万里弗尔,交给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得到这笔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随后转手卖了足足六十四万里弗尔!
宝物料子都是实打实的印度钻石,都是有光辉的来历,都是大师们的杰作,鉴定报告书上的语气不容置疑。
菲利克斯不但收回本金,且得了七万里弗尔的利润。
他很开心地在“正义旅馆”里开了房间和香槟酒,和赫尔维修斯夫人厮混造爱了足足半天。
次日,囚禁拉.莫特夫人的那座废弃仓库边的砖房中,菲利克斯出手极为阔绰:除去留下一万里弗尔储备外,他把其他的六万全都分了!
在警察总署里的杜蒙警督,还有在他面前的武朗警长,工程师菲奇,都拿到一万五千里弗尔,剩下的参与此事的警察、工人,也都分到一两千,差不多等于两年的薪资,各个开心得要死。
要人保密卖命,就得花钱,菲利克斯深谙这个道理。
“听着,马上还有大鱼。”当菲利克斯握住烟斗说出这话时,众人欢呼起来,眼睛都冒着光。
“如果你现在叫我去一枪把那女骗子给崩了,我会毫不犹豫照办。”武朗警长再也没有担忧,或者说廉耻。
“她可是座金矿。”菲利克斯笑着说,接着问拉.莫特夫人吃得还好吗?
“很好,我们舍不得饿着她,她也舍不得饿自己。”
此刻,有人给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送来两封信,公爵夫人拆开后,发现全是拉.莫特夫人的亲笔,还盖着印戳,项链事件里公爵夫人看到过这个女骗子不少信件,可以确认完全相同,但两封信内容却大有玄机。
头一封是希望公爵夫人转交给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里面有威吓,也有利诱,但拉.莫特夫人也明确保证,只要王后出价让她满足,她便打消写回忆录的念头,自此我俩井水不犯河水。
还有封是专门给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的,在这里拉.莫特夫人吐露个天大的秘密:
“我并不在伦敦,而是藏身于巴黎城郊区,等待与您的会面!”
公爵夫人大惊,看了下去。
“我信不过我那丈夫,相反我信得过法兰西王后,也信得过您......只要给我合适数目,我会隐姓埋名,让王后安心......但这笔钱我不会和我那丈夫共享,也不会去伦敦,因为他会谋害我,侵吞我的财产的......别打听,就连普罗旺斯伯爵也不清楚我到底在何处,我只对公爵夫人您一个人说......我收钱,您立功,我绝不会为难您......别找警察,也别找军队,我有麾下,他们在接头处设下暗哨,若发现您方圆五个法里,有任何企图对我不利的人参与进来,那我立即就反悔......”
最后,拉.莫特夫人给出接头的地点。
公爵夫人吓得要命,如果这个女骗子对我不利,那该如何?
可事到如此,王后珠宝也卖了,钱换好后的黄金就在她手中攥着,临阵退缩的话,那整个波利尼亚克家族便完蛋了。
公爵夫人最后还是鼓起莫大的勇气,她把第一封信送去小特丽亚农宫,第二封自己留下,让两位家族采邑的守林人携带手枪和燧发枪,登在马车后的行李架护卫自己,带着巨额的黄金,按照信中所说的那般,出了巴黎城。
“请放心夫人,我们的枪法很准,会保护您免遭不测的。”戴着宽边草帽的守林人的承诺,让车里的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稍微心安。
一片又一片的密林过去,前面的路,也慢慢成为纯自然的,模糊的车辙印还在泥地里留着,而周围已长满了野草,点缀着些不知名的花。
两三名蒙着斗篷戴着黑帽和面具的,举着手表示善意,出现在马车前。
“您很有诚意,这儿除去您这辆马车外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也请您相信我们,没人想暗害一名深受王室信任的命妇,给自己招来麻烦,我们只求财。”为首的上前,敲敲马车窗,让面色发白的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放心。
其实就算公爵夫人报告警察,也早就被杜蒙警督给察觉破坏了。
公爵夫人和手下的守林人提着装满黄金、提款券的箱子,走进一座荒废掉的磨坊,它的屋顶坍塌了半边,露在天际下,而风车帆的蒙皮也全都破败掉,只剩骨架被风推得吱吱作响。
磨坊内的楼梯间,等到公爵夫人惴惴不安地登上去,果然发现拉.莫特夫人坐在把椅子上,明暗不清的角落里,两位戴着假面的男子立在她身后。
虽然拉.莫特夫人的面色有点不自然,可公爵夫人能确认,这就是她本人无疑:
圆圆的脸庞,一双玩世不恭的眼睛,眼角稍微有点下垂,小巧但略为塌陷的鼻梁,也算是漂亮,不过气色里却自带女骗子的淫荡和下流。
更为有力的证明是,拉.莫特夫人用手拉开长裙的衣领,半边雪白的右乳上,刻着赤红黑边的“V”烙印。
“收下钱,我就信守诺言,或者去美国,或者去巴西,绝不招惹麻烦,反正我不会去英国伦敦,也不会留在法国土地上,这样王后陛下应该更放心。”拉.莫特夫人把衣领拉好,说道。
“您得签下协议,作出保证。”让人吃惊,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和法兰西王后真的是如此单纯。
拉.莫特夫人接过旁边男子递来的鹅毛笔,真的在公爵夫人递来的封印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封印诏书有王室徽章,装帧俊美,是王后亲自搞到的,足见她对这项协议的重视,她认为拉.莫特夫人在这份具有神圣效力的文本上签名,是会恪守上面的条款的。
取回诏书的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放下钱款,登上马车,她心中大大松了口气,马上再去伦敦一下,就能复命喽。
可她始终不知道的是,她认为操控一切的拉.莫特夫人,其实现在也是个提线木偶。
夕阳西下,那座磨坊楼上,拉.莫特夫人颤声说,“该做的我都照做了,可以撤下您的枪口吗?”
此刻,被撤去靠垫的椅背上,一根细细的手枪管,从拉.莫特夫人柔软而纤细的腰肢上,无声地放了下来......
第56章 雷多.德.维莱特
磨坊后面背阴的短墙处,继续戴着面具的武朗警长、约翰.菲奇欣喜若狂,当他们打开箱子,看到里面货真价实的金路易、金条、钻石、银行提款券后,“发财了!”武朗几乎是嚎叫起来。
“分清楚。”菲利克斯语气还算是冷静的,就是捏着烟斗的手被烫到一下。
方才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进来后,站在拉.莫特夫人身后的他,始终没有敢开口,怕被公爵夫人察觉而败露。
很快分赃结果出来,四十八万里弗尔,菲奇和其余帮忙的下手们均分八万,严守秘密;菲利克斯和武朗各分十二万,杜蒙警督分得十六万里弗尔。
武朗警长对这结果不太满意,“什么事都是我们做的,那个杜蒙凭什么呆在总署里,就分得最肥的一份?”
菲利克斯平静地对他解释,你不要乱嚷嚷,得相信我,活计还没结束呢!
“剩下的活计,就是......”武朗警长拉开外套衣襟,对着废弃磨坊咕哝了声,露出他手枪的把手来。
几名手下,把属于杜蒙警督的那份放入辆小马车中,扬长而去。
磨坊中,拉.莫特夫人被堵住嘴,手脚被铐住,蒙脸的武朗警长和菲利克斯,将其强硬地从椅子上架起来,拖下楼梯,推入另外一辆马车里,马车里坐着一位同样蒙脸的大汉在等候,而后菲利克斯抬起手,前面坐着位黑衣黑帽且蒙面的车夫,回头森森地望了眼。
拉.莫特夫人如果不是被堵嘴,怕是会当即叫起来:
那车夫的眼眶到耳朵处,有很大的疤痕,仿佛也被烙铁烫过似的!
马车颠簸了大约两个法里,在处被树林环绕的水塘边,拉.莫特夫人被推倒在地,她绝望地看着武朗警长和那马车夫,从行李架上取下两把铲雪的铁锹,开始掘坑。
那位高个子大汉,则立在远些的地方,张望着来去的道路,看看会不会有人马经过,但似乎这是多余的担心,这带太僻静了。
冬天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迅速,待到远方的天际和山间,那道红色的缝隙越来越浓时,夜晚的寒风,和猫头鹰的叫声,混起来格外瘆人。
拉.莫特夫人的眼睛和鼻梁都被憋得通红,她爬到戴着假面的菲利克斯脚下,不断用头蹭着拱着,分明像只乞怜的狗。
菲利克斯蹲下来,有些怜惜地扯下布条。
拉.莫特夫人大哭起来,她随后被逼着跪在掘好的土坑中,瑟瑟发抖。
她抬眼望见,余晖下那三个男子已分别拔出了手枪,扳开了撞针。
看来是要同时开枪,既然每人都射出发弹丸,那就等于是共同犯罪共同保密的誓言。
“不要杀我!你们这些混蛋,明明只是我丈夫雇佣来的,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这样做。”
“其实夫人你也该明白了,我们根本不是你丈夫派来的。”菲利克斯低沉地说道。
拉.莫特夫人呆了下,然后没命地点点头,突然她泪水涟涟,扭头看着车夫,哑着嗓子呼喊:“雷多.德.维莱特,我的秘书,我的情郎,你真的忍心杀死我?”
这下,轮到武朗警长目瞪口呆了。
他始终认为这个车夫是菲利克斯雇来的无关帮手,五十个里弗尔便能打发的角色。
可谁曾想到?
果然,那车夫脱下帽子,去掉假面,他的左脸有块很大的疤痕。
“是我,让娜。”他说道。
他正是雷多.德.维莱特,当初是拉.莫特夫妻的第一秘书,也就是他利令智昏,拿着钻石在巴黎城售卖,被警察给抓捕的,在判决里他的罪也最重,在硝石火药局里服苦役。
“雷多,我的雷多,求求你,救救我。”
“你怎么不先问我,德.维莱特,你为何没死呢?”
“当在牢狱里我看到丈夫的信,说你在火药局服苦役时出了事故,被炸死了,我确实以为你死了,我为你的死痛不欲生,泪都流干了,我的雷多......”
“说得真动听啊,你个婊子。”维莱特冷冷地说,“我在你们的眼中,就是替罪羊,对吧?最傻的就是,当初的我在床榻上还对你的温柔深信不疑,直到火药局的火药,把我脑子给炸清楚为止。”
“可在刚才的磨坊里,你就知道,维莱特其实没被炸死,对吗?”菲利克斯冷笑着说,“夫人,不怪法兰西王室都被您骗得团团转,您很聪明。不过,强中更有强中手,说白了,也不是我们有多强,是这些王室和贵族太蠢了。”
“是的。”拉.莫特夫人抖得和筛子似的,“我在医院被囚禁也好,后来也被你们拘押住也罢,并没有亲手给王后和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写过任何封信,但公爵夫人却带着诏令文本和王后的金钱来,那就证明他们收到我的信件,全是伪造的......而能伪造我笔迹和印戳的,只有雷多。”
“用完即无用的本领,对吗夫人?”雷多.德.维莱特嘲讽道,“德.拉.莫特伯爵带着你的妹妹和子女去伦敦,你有普罗旺斯伯爵帮忙,准备逃出生天,那个女裁缝也是无罪开释,只有我,这个贫穷的小贵族,什么都没得到,还被判处三年苦役,很难活下来的。不过多亏这位仲马先生,火药局确实发生了爆炸事故,但我只是脸部烧伤,被炸得支离破碎而死亡的是另外一位犯人,于是仲马先生花了三千里弗尔,买通了古监狱里的医生,移花接木,开出法律证明,那个死去的犯人成了我,而我则借助了对方的名字、身份重生了!”
“请等一等。”拉.莫特夫人挣扎着,当维莱特举起了手枪时,“等一等!雷多我愿意嫁给你,我爱你,还有你告诉仲马先生,我愿意告诉你们,还有起码价值四十万里弗尔的钻石,被我埋在了哪里!只要你能保护我,让我活下去。”
这下,菲利克斯和武朗,全都笑起来。
怪不得这女人,在先前似乎在法国还有所牵挂的样子。
“这事儿,你丈夫知道吗?普罗旺斯伯爵知道吗?”
“我丈夫知道,但伯爵是不知道的,我私下藏了这些钻石,我愿意告诉你们。”
“答应她,维莱特先生。我们按照你当初和她的协议,分你十万里弗尔。”菲利克斯要求道。
“只不过这次别这么蠢,你带着钻石,去英国伦敦再卖掉。”武朗警长则提醒道。
而拉.莫特夫人则摇尾乞怜,跪在维莱特的膝盖前,表示自己愿死心塌地。
第57章 分赃
维莱特摇摇头,“别搞错了夫人,你嫁给我,算是我对你的恩惠。要知道,你丈夫从海峡那边送来的信,其实也是我伪造的。”
这下拉.莫特夫人彻底崩溃掉了,难道丈夫自始至终,没给自己写过信?
“你个婊子这时候脑子倒不清楚了?你那丈夫应该早就把卖钻石的钱占为己有,卷了钱和你妹妹厮混在一起,你的孩子要么被他带走不知所踪,要么直接被他送入孤儿救济院去了!哈哈哈哈!”雷多.德.维莱特狂笑起来。
那边,菲利克斯则背过身去,脱下面具,点燃了武朗警长的烟斗,烟火在暮色里慢慢腾起来。
旁边,高个子的丹东站着,还挺紧张的,假面都没去,他害怕这二位会不会分赃不均乃至火并。
“钻石的钱,除去给维莱特十万外,再给丹东四万,其余的就是我俩平分了。”
“不,不告诉杜蒙了?”武朗激动得有点结巴。
菲利克斯笑起来,“这笔意外之财杜蒙又不晓得,当然是我们平分了,这下你该满意了?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听着维克多.武朗先生,也许你不信,我带着这次搞到的二十五万里弗尔,再加上我本来就有的,等到返乡后,不出三年我就能把它给翻个一两番,到时候我发达了,可不会忘记你这位肝胆相照的朋友。此外我对你说过的话,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不会忘,保守的秘密越多,知道的内幕越多,就越不会死。”武朗吐出口烟雾,自得地回答说。
接着两位“朋友”各自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笑起来,深深拥抱,又紧紧握手。
菲利克斯已经完全把局势给控制住了。
而拉.莫特夫人埋葬钻石的地点,居然在她年轻时待过的女修院外的一片苗圃里,菲利克斯、丹东、武朗和维莱特四位,约定好时间,趁着女修院日课时,把“货”给挖出来了!
众人皆大欢喜。
武朗搞到一大笔钱,他可以进入更高档的圈子,先是花了三万里弗尔给儿子买了个官职和特权,然后又提升了女儿的嫁妆,他女儿完全能嫁给一位贵族,或者一位银行家。
丹东不但还清了欠菲利克斯的借款,还偿清了在科尔德利埃大街商业大楼里的家具钱和装潢钱,他现在声名鹊起,生意不断,可谓风光无限,成为巴黎司法界一颗新星。
杜蒙警督呢,因路易十六和王后对普罗旺斯伯爵劫狱的事装聋作哑,他的爵位晋升和升为总监的梦想化为泡影,只获得一枚安慰性质的圣路易骑士勋章(圣路易勋章,法国波旁王朝给出身贵族且信奉天主教的资深军官设立,警官当时也属此体系,勋章从低到高,分为骑士、指挥官和大十字三级勋),自此心中对王室深为不满。
维莱特则带着钻石,携着拉.莫特夫人渡海,来到伦敦城。
和这两人当初的想象不太一样,伦敦城虽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可却远比巴黎要脏乱差,也没有巴黎那么多漂亮的高楼大厦,居民的房屋低矮,且一层都在道路下方,需要人踩着阶梯下去,里面光线昏暗不清,整个城市还有无数烟囱,因工业革命的缘故,昼夜不停地喷着各种颜色的烟,上空日日都是罩着灰色而难闻的云雾。
等找到了拉.莫特伯爵当初的通信地址,拉.莫特夫人才知道,维莱特的猜测没错:
她的丈夫拉.莫特伯爵,早将变卖钻石得到的六十万里弗尔全都卷走了,带着她的妹妹,也带着她的双胞胎孩子,远走高飞。
“似乎去了加拿大?也可能去了西印度的巴巴多斯?”公寓的主人摇着脑袋,实在是很难记忆清楚。
拉.莫特夫人痛哭起来,她扔下行李,跪在伦敦公寓外的楼梯边,她没想到:自己可是个连法兰西王后都敢骗的角色,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无奈的她,这时只能再度发誓对维莱特的忠诚,就这样带着被烫伤胸的她,和脸被烧伤的维莱特果真结合了,这对新夫妻租赁了一间公寓住下,然后前去新邦德大街,陆续把钻石给卖了,到手十一万里弗尔,这让维莱特很满意,然后他就和妻子前往伦敦的交易所,在那里有家开拓殖民巴西的公司,维莱特花了三万里弗尔,买下了一片辽阔的农场,然后和拉.莫特夫人登上航船前去遥远的巴西,销声匿迹。
王后也还算满意。
普罗旺斯伯爵虽然没得到严厉的惩处,可他随后也收敛不少,巴黎街市里攻击王后的小册子减少许多,至于还在地下流传的,王后看不见,就当作不知道。
至于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她跑到伦敦城,假装和已不存在的拉.莫特夫人“碰面”,实则在伦敦各大广场狂购了不少首饰、衣料和奢侈品,然后带着协议,回到巴黎,而拉.莫特夫人果然遵守了诺言,在英国没有她的回忆录出版,其本人也杳然无寻,这让王后感到开心,公爵夫人再度回归宫廷,德.郎巴勒亲王夫人在对国事宫事失望之余,则再度退去,这次她走得更远,隐居去了亚琛。
王后送给亲王夫人一枚戒指,希望两人永远是挚友的关系,绝不要互相背叛,即使身处遥远之地。
对于这戒指,王后一直当作是某种愧疚的表达。
但德.郎巴勒亲王夫人却当了真。
现在早晨,当王后推开小特丽亚农宫寝室的窗户时,就能看到不断喷火冒烟的“维苏威火山”,内里有座抽水的蒸汽机,每日会运作两个小时左右,火山边就是微缩的庞贝城废墟,几处古罗马风格的残垣断壁,映衬着火山的光和声响,让王后感到古典主义某种的消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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