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怎么可能,我不是营救她失败了嘛,她到底是如何逃出去的?”普罗旺斯伯爵大惊失色。
第52章 假面人
不要说普罗旺斯伯爵,就连拉.莫特夫人本人也是莫名其妙、心惊胆战。
当初她在古监狱前广场受刑后,昏死过去,被抬到古监狱里一所狭窄阴暗的房间里,她迷迷糊糊间,听到前来检验伤口的医生,对她说法兰西王太弟很同情你的遭遇,他会成为你的救星,把你从囚禁地里救出去。
此后,拉.莫特夫人在被关押期间,始终和普罗旺斯伯爵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原本信使是由她的“第二秘书”,一位酗酒好色的神甫洛特担当的,但圣诞夜的劫狱失败,她明白是洛特神甫向警察出卖自己所致的。
可就在她认为自己此生永无自由之日时,第二天警察所的牢狱咔擦被打开,两名蒙面披斗篷的强壮男子冲进来,把她的脑袋用布套套住,双手反剪着用绳索绑住,拉.莫特夫人以为王后派人来私刑处死自己了,便要大喊大叫,但瞬即被打昏过去。
迷糊间,她被塞入辆马车,跑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最终会停靠在何处,遭受什么样的命运......
沙滩广场的警察总署大厅,来此询问的德.郎巴勒亲王夫人七窍生烟,“我需要个解释,什么解释能说清楚,为何那个女骗子会在警察所监狱里,几乎在众目睽睽下被劫走?难道不是王后命令瑞典军团帮助你们,破坏了女骗子的越狱计划吗?”
总监克罗斯纳中将神色淡漠,摊开手说,尊敬的王室表姐,先前鄙人就被隔离在这桩案件外,这也是您和王后的意思,现在事态如此,我没办法对之负责。
而杜蒙警督也坚称,也许是当初幕后主谋的后招。
“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亲王夫人愤怒难当。
“我们警务系统已在第一时间将劫囚的罪犯莱维男爵移交给凡尔赛宫,陛下应该让宫廷大法官严格审讯,把犯罪集团连根拔起,可莱维男爵却被突然释放,这实在超过我们警察力所能及的范畴,。”杜蒙语气强硬,毫不退让,意思是这是你们宫廷自己作的。
德.郎巴勒亲王夫人一时间也不晓得说什么,然后她要求总监和警督,尽快揪出队伍里的内鬼。
“尊贵的王室表姐,普通警察其实和线人,也就是‘苍蝇’差不多,只要有钱贿赂,他们甚至可以帮罪犯犯法,把内鬼找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要说杜蒙警督了,就连总监克罗斯纳对此也是断然回绝。
这两人这次站在统一战线上。
这本来就是王室自己虚弱无能,我们也把罪犯给抓捕到了,越狱计划也被成功破坏了,然后国王居然出尔反尔,没对主谋进行任何惩处,怪得了谁?
德.郎巴勒亲王夫人尴尬而愤怒地走下警察总署的台阶,准备乘车归去复命,她抬头望去,一丝长长的云彩,在巴黎上空一动也不动,天空是灰蓝色的,并不透彻澄净,她的心也是团乱麻。
而拉.莫特夫人悠悠睁开眼时,她察觉到自己又身处于所“监狱”当中,空荡荡的砖墙,靠墙则是成排成排的空柜子,自己则被紧紧地捆坐在椅子上,高十多尺的屋梁上,有个凸出去的小窗台,让整个黑暗有了点光亮。
几位戴着假面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如果马上会面临这几位的肉体侵犯,拉.莫特夫人倒是不介意的,她还有自信可以让对方满意销魂,乃至松懈下来,让自己有可乘之机。
但这几位是一动不动。
领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年轻人,语气比较柔和,说出的话却让拉.莫特夫人不敢相信:“我们是受您丈夫以及那个意大利炼金术士卡里奥斯特罗先生的委托,从伦敦赶过来救您脱险的。”
拉.莫特夫人就是做骗子起家的,岂能相信这样的说辞,但她却很冷静,故意带着娇媚语气说,那太感谢你们,只不过有我丈夫的信函证明吗?另外如果给我松绑,再给我件漂亮的衣裙,我会好好“犒劳”你们的。
“夫人您的乳房被严重烫伤了,不堪入目,只需要用金钱犒劳我们就可以了。”当那年轻人这样说时,拉.莫特夫人只觉得掉入冬季刺骨的塞纳河里。
然后那年轻人拿出了拉.莫特先生的信件,夫人看了下,字迹和指环印戳都是真的,“既然你们是被我丈夫雇佣来的,就是这样对待雇主的!?”她抗议道。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要钱。您丈夫只给我们五百英镑的酬劳,但当我们听说你那串项链倒卖了足足一百几十万里弗尔,也即是五万英镑后,大伙儿心意都不平衡。”年轻人语气冰冷。
“到了伦敦,我再补给你一千五百英镑。”
“不,还不够。”
“那两千五百英镑!”
“您在法国还能值大钱,和我们合作,然后把应得的那部分给您,您去伦敦,靠和丈夫占有的那部分,足够下半生安枕无忧了。”年轻人报出理想的价码。
“休想。”拉.莫特夫人情绪激烈。
戴着假面的年轻人不再说话,沉默地望着拉.莫特夫人两眼,然后留下两位看守,便和其他人退了出去。
拉.莫特夫人的脸再度被布套给套住。
其实这是座巨大的空仓库,在巴黎城西环城大道外,周围长满了杂草,两个法里外有个破旧的小镇,十分荒芜偏僻,这群人走出来后,分别脱去了假面。
那“年轻人”便是菲利克斯。
还有武朗警长,及菲利克斯雇佣的美国工程师约翰.菲奇。
“现在态势和你预测的一样,那个老乌龟国王根本不会对幕后主谋,自己的弟弟普罗旺斯伯爵动手!”武朗这下对菲利克斯佩服了。
“所以如果单单是揭露了伯爵,对我们毫无好处,波旁家本就是沆瀣一气,骨血相连的。我们发财的关键,只在这女骗子身上。”菲利克斯点出要害。
“那边有杜蒙在支挡,可这边那女骗子的口风很紧,怎么办?”
“不要慌张!”菲利克斯对几位同伙厉声说道。
他明白大家都是因利而合的,要是绑来拉.莫特夫人没能带来金钱,迟早会散伙败露的。
然后菲利克斯承诺,我马上就给你们搞来笔大钱,但你们得好好看住她。
“你想法是什么?”武朗急切问道。
“别问。”菲利克斯说,到时候见到钱就行了。
第53章 首饰
大约三四天后,积雪的下午,赫尔维修斯家的次级代表“维尼.仲马”,衣冠楚楚,大摇大摆地来到凡尔赛郊区的波利尼亚克公爵宅第拜访,得到主人家的热情接待。
和赫尔维修斯夫人成为地下情人后,菲利克斯得到了一张大牌面,就是让夫人把对波利尼亚克公爵的三十万里弗尔借贷,转托到自己手中管理(其实就是用每年一万二千里弗尔的息钱包养自己),这在当时并不稀奇,奥地利的犹太人也喜欢把哈布斯堡王室的大额债券,分割为许多份“次级贷款”,分散去投资生利。
菲利克斯此行来,特意和公爵签署了合同:原本八厘的利息,降为四厘,不过本金您得用来购买内克尔先生设置的“爱国债券”。
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很开心地答应下来,并代替懦弱的丈夫签了字。
这位公爵夫人,面色红润,眉梢自带少女般的青春气息,单看眸子的话,天真之余还有些柔弱忧伤,像两朵盛开的紫罗兰,虽然她已三十七岁,还比赫尔维修斯夫人大一岁,但两者都保养得非常美丽。
她家本来门庭败落,但只在人群里被王后看到了眼,便飞黄腾达了:她丈夫由伯爵升为公爵,她家年金有五十万里弗尔,现在则升到七十万,她父亲得到个肥缺,去奥地利维也纳当公使,她的妯娌都入宫当了贵妇,波利尼亚克家族的花销大大超过了当年名噪欧陆的蓬巴杜夫人......怪不得都在盛传她和王后是同性爱的关系。
不过项链事件后,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有点失意,因她和王后间的相处只能给对方带来坏名声,故而被疏远,夫人的情夫们甚至被废黜驱逐出宫廷。
“你失宠了吗?”她的丈夫,要比她还忧心忡忡。
波利尼亚克公爵才不关心妻子有几个情夫,和王后到底有无见不得人的关系,他只要妻子不断从小特丽亚农宫里得来赏赐、年金,支撑全家花天酒地的生活,现在七十万年金都不够花,还积累许多债务。
“夫人......原本您每年要为这笔借款支付两万四千里弗尔的利息,而今只需一万两千,再者您用这笔本金买了内克尔先生发行的国债,每年还有三厘的息钱呢!这息钱我不要,全部归您,赫尔维修斯夫人也答应我,本金五年内不索回,这真的是金鹅生金蛋的好法子!”菲利克斯拿起合同,脱帽对公爵夫人恭维道。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慷慨的仲马先生,您有什么需求吗?您想谋取官职、勋章,还是想替您的亲戚或朋友谋取?我完全能替您奔走效劳。”公爵夫人激动地抓住了菲利克斯的手。
公爵则在旁边沙发上坐着,笑吟吟,毫不介意。
“不不不,该是我为您效劳才对......听说,令千金马上要出嫁了,对方是尊贵的吉什公爵。”
公爵夫人的眉梢微蹙,她的女儿现在区区十二岁,就得要为嫁妆发愁了。
本来得宠时,王后的玉手随便一抬,几十万里弗尔的嫁妆不在话下,一份礼物就能解决的。
但现在......
“鄙人倒是有个法子,但......能不能麻烦公爵稍微避让下,这个法子只能夫人去做。”
波利尼亚克公爵立刻从沙发上弹起,转身关门,绝无拖泥带水。
一面日本素色屏风后,菲利克斯对公爵夫人说出计划。
“什么!你居然了解那个拉.莫特夫人的下落?”
“鄙人不才,在伦敦也认得几位朋友,他们做的也是和出版相关的生意,拉.莫特夫人逃走,现在已日夜兼程,再过几日怕是就到了英国。我得到确凿的消息。在那里,有个大书商在等着她,要花一万英镑的巨款,买断她的回忆录版权,您也知道,如果回忆录出版的话,我们可敬的王后名声会彻底扫地,任何和项链事件相关的,都将被拉.莫特夫人篡改为丑闻脏水,怕是比泰晤士河还要肮脏呢!”
“那?”
“您应该主动向王后请求,阻止拉.莫特夫人的行为。”
“可是怎么阻止?”看来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除去秀美的脸蛋外,内里确实空空如也。
“用两倍的价钱,把尚在襁褓里的回忆录给压下来!”
“两倍......”
“对,不过是区区四十八万里弗尔而已,一半去堵拉.莫特夫人的嘴巴,一半去堵那大书商的嘴巴。只要拉.莫特夫人承诺,不再撰写出版回忆录,成为一个缄默的人,那样王后不就安泰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
公爵夫人点头称是,另外她觉得,在王后面前重新邀宠的机会来了,原本属于她的,小特丽亚农宫总管,还有女太傅,也该从德.郎巴勒亲王夫人和马尔尚夫人那里夺还回来了!
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果然去拜谒王后了,还带着自己的女儿,她明白王后最喜欢孩子。
小特丽亚农宫里,王后坐在农舍村落前的圈椅上,看着王家长公主和公爵夫人的女儿,在围着几只雪白的山羊玩耍,心情稍微好了些。
本来听说拉.莫特夫人不知所踪,王后就心忧如焚,想要惩处相关的警察,又无从下手。茫无头绪时公爵夫人来到,安慰王后说,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个女骗子前往英国伦敦,并且要写回忆录。
王后只觉得马上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为今之计,就是......”公爵夫人把菲利克斯的方案复述了遍。
接连遭受重击的王后,思来想去,也只有接受这个方案。
可她现在拿不出现款来,先前虽然路易十六利用圣克鲁堡的转让,塞给自己足足六百万里弗尔,但当支付服务人员的年金、所欠的债务,还有给兄长约瑟夫皇帝的支援后,根本没剩下几个钱。
王后咬咬牙,她从盒子里取出一副手镯,一副耳坠,还有几枚戒指,都是精美绝伦的稀世珍宝,“当初我从珠宝商那里买下这些首饰,一起花了八十万里弗尔,事态紧急,你拿去典当,降价换四十八万里弗尔,这事交给你去办,必须先要取得和那女骗子的信件联系,然后当面和她达成协议,全交给你了我的挚友,千万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公爵夫人,郑重地将这些首饰放入盒子里,告辞了宫廷。
第54章 珠宝匠
王后也是没法子,项链事件导致一批宫廷珠宝商破产,现在她的信誉很低,没人敢和玛丽.安托内瓦特做生意了,让德.郎巴勒亲王夫人做这事又害怕被训诫指责,也只能靠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了。
而这位丽人,回到家中,满脑子想的都是急事急办,便找来了......
“哎呀,四十八万里弗尔现款可不是个小数目,但我全力而为,应该能解决好这事。”波利尼亚克家穷奢极欲的豪宅里,菲利克斯带着点为难的笑容,接下委托,“这样,我先给公爵夫人您十万里弗尔现金,这几枚戒指我带走,取信于大买家后,咱们再把剩下的交易给完成。”
菲利克斯也是大胆,他直接把家底子从西岱岛的银行掏出来,足足十万里弗尔的存款,是他祖父和父亲的心血积蓄,也是高丹家的所有可支配资金,摆在波利尼亚克公爵家中作为抵押,公爵夫人清点完毕后,就很信任地将几枚戒指给了菲利克斯,“您先把这拿去售卖,如果有买家肯接手,拿出钱来,剩下的耳坠和手镯你再来取。”
初春的香榭丽舍花园,冰雪依旧,两匹小马,披挂着漂亮的马鞍和铃铛,鬃毛迎风飞舞,拖着雪橇,载着赫尔维修斯夫人和菲利克斯,在林间的雪地里奔驰着,挂着雪的树枝不断扑面而来,夫人快乐地连连尖叫,依偎在菲利克斯强健的怀抱里。
最终马跑累了,停下来,黑色蹄子上的长毛沾着冰雪碎末,鼻孔喘着团团白气。
夫人搂住菲利克斯的脖子,深深地与他相吻,很长时间后,她舌尖轻巧地挑动两下,才算是分开。
他俩现在真的是如胶似漆,之前的争吵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床笫上的性爱也越来越和谐而富有激情。
“对了,我有个礼物送给你。”菲利克斯温柔地说,接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枚让人艳羡惊叹的镶钻戒指来,捏起夫人秀洁的手指,不由分说地套了上去。
夫人带着迷人的微笑,将手抬高,让钻戒在林间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眯着双眼,“多少里弗尔,估计得五万上下吧?你开始为了取悦我而犯盗窃罪了嘛,菲利克斯?”
“不,没有,这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其实才两万八千里弗尔。”菲利克斯抚摸着夫人柔顺的黑发。
“知道吗,你犯罪还不是最让我担心的,我更担心的是,你居然还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你不会把家乡遗产都变卖了吧?好好想想那位小姐,再想想你的妹妹吧!”
“托你的福,我最近从波利尼亚克公爵家里找到桩好买卖。这枚戒指只是其中一个,我花了如此低廉的价钱买下来,先送给你。如果......夫人能帮我,把其他的全买下来,那样所得的利润我只要分三成,其他七成归你。”菲利克斯爽直地抛出牌面来。
“我会对区区几万里弗尔的买卖感兴趣吗?如果你要钱,写下借款字据,我可以借给你。”
“要是五十万上下的买卖呢?”
菲利克斯这话,让夫人有点震动,“你哪里攀到的?”
“公爵夫人有批宫廷里的昂贵珠宝要出手,她现在很信任我,若是夫人有意,可以关心下。就拿这枚戒指来说,据说市面上能卖四五万里弗尔,绝对是大师的工艺,但我只花了两万八千就买到手,中间的差额可不得了!”
“可靠嘛?虽然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挺天真的。”
“她急需用钱。”
“你觉得这笔我俩能赚多少?”
“这批珠宝,公爵夫人说当初是花费足足八十多万里弗尔买下来的,现在只要四十万便能出手,若是我俩得到后再转手,卖个五十五万不在话下,起码赚它个十五万。”
“嗯......”靠在菲利克斯臂弯里的夫人拖了很长的尾音,继续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似乎还有些犹豫。
菲利克斯的语气立刻激动起来,“你怀疑我在欺骗你?朱斯蒂娜,我没想到到了今日,你还对我抱有如此的戒心......”
吓得夫人急忙用手扶住他浅棕色的脸庞,说绝不会的绝不会的,我只是害怕你涉世未深,被那头给骗了,这样吧,四十万里弗尔的票据我三天内准备好,只需要把那面的货验下,这桩买卖就成了,赚来的钱我俩对半平分。
“但这枚戒指是我的心意,你必须收下!”菲利克斯抓住夫人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用最硬的嘴,吃最软的饭,这才是精髓所在。
“当然。”夫人笑起来,十分甜蜜。
“你不会回去就让珠宝商来检验这枚戒指吧?”菲利克斯语气里还有些讥讽。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菲利?”夫人瞪大眼睛嗔怪道。
浪漫纯洁的雪地里,两人抱在一起,蹲在雪橇上,继续说笑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傍晚,皇家广场边星辰街,赫尔维修斯夫人的住所,一名酒气熏天的老头,穿着破败的衣衫,举着放大镜和精细的工具,絮絮叨叨地在检验着摆在他面前的戒指。
赫尔维修斯夫人则坐在对面。
“确实是真品,应该是从旺多姆广场制作出来的,值钱的地方就是这镶嵌的钻石,是塔韦尼耶从印度科鲁尔带回来的,就这么一粒,就价值四万里弗尔。”
“哦~”说实话,夫人除去欣喜外,还有点内疚惭愧,没想到菲利克斯真的买了钻石戒指送给自己。
当厨娘端来瓶上好的波尔多葡萄酒后,那珠宝匠便又喝起来。
在法国,珠宝匠和珠宝商是两个级别的职业,前者不过是匠人,负责制造打磨,有必要会被拉来鉴定,后者才是高档珠宝的经手人。
“您女儿在里昂那边,生活应该挺美好的吧?”夫人问着正在喝酒的珠宝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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