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76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将资金的触角直接伸到圣多明各、巴哈马、圭亚那、巴哈马、巴巴多斯还有美国东南沿海这群棉花原产地去,利用国家大臣的优惠政策,将现金换成相对数目的黑奴,作为信贷,交给种植园主,然后分益原棉产量,我们就沦为中间商了,以前我是从利物浦谈好价钱,再让你霍尔克家的船把原棉打包运来,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常驻勒阿弗尔港口,替他们搞好金钱、打包和船运的事务,然后抽成就好。

  “霍尔克公司也有大船......”

  “没用的,你的那些船都是运河船,跑跑海峡和塞纳河还差不多,就算你新造海船,投资便不说了,时间怎么赶得及?”西格弗里德挑挑眉毛,将雪茄摁在小银盘里,下了结论,“马上菲利克斯把你配额的价钱稍微往上一抬,比如抬到十八便士每磅,你利润的一半就没了。”

  老霍尔克的脸色发青。

  “阿克莱特和他是穿同条裤子的,你不提供棉纱他也不怕,也许他和里昂那边的卡耶维多家早就有了条约,销路他可能也打好了。”

  “这是背叛!”

  “不,这就是资本。”西格弗里德说完就准备告辞了,“说真的,你该和菲利克斯好好谈谈,朋友你现在满心想的不就是在年轻漂亮女士陪伴下,安逸度过晚年吗?我能理解,哪怕和她结婚也行,但总得把所有孩子都安抚好。”

  原棉商人带上房门后,老霍尔克痛苦地想了会,便摇动铃铛,“去西城区半桥码头沿河后街22号,把小姐和菲利克斯请来。”

  梅没肯来,倒是菲利克斯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我资助你去巴黎法学院,又给你捐纳官职,回来后又让你成为霍尔克公司的公证律师,还同意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你,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两头吃?”

  “既然是唯一的女儿,给足陪嫁有什么不对?既然给不足,我就得自己跑出去想办法。”

  “你太忘恩负义了,孩子。”

  “霍尔克公司养不起我,但我可不想养不起梅!”菲利克斯公然抬高嗓音。

  这话让小待客室的空气满是可怕的寂静,老霍尔克瞪着菲利克斯。

  “大家何必撕破脸皮?您现在又不想费力管理棉纺工厂,当初荒地森林的事也好,去和美国戈尔塔勒斯公司谈单子也好,都是我在奔走效劳,现在你自己食言,为什么要削减女儿嫁妆,让她被人看不起,招致家庭里的仇恨?你当不了‘国王’那就不要当好了,把宝座让给有能力的人,如果取消梅的婚礼,闹得满城沸沸扬扬,难道霍尔克家的名誉就不会遭到损失嘛,我向来都很尊敬您,这也关乎您晚年的安康,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吧。”

  “你的提议是什么。”

  “把梅的嫁妆补齐,还差三十五万里弗尔,要二十万的贴现,其余十五万和先前合并,每年支付三万,十年偿清。此外承认‘Fac王家织布工场’的独立自由,其实这没什么,我把供给贵司的原棉价钱稍微下压点,每年就能让您多赚好几万里弗尔,这样也就几年,梅的陪嫁也回本了,不是吗?”菲利克斯模仿当初盖斯特的语气,对庇护人示威。

  “我说过,公司压根没那么多的......”

  “这是底线。”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老霍尔克最终拧着眉头,摊开手,微微歪着脑袋说那可以,接着摇铃,“让我的公证人埃隆先生速到这里来。”

  傍晚时分,满载收获的菲利克斯,自如地走下方楼马蹄形台阶。

  “你在搅浑水啊,小兄弟。”身后传来盖斯特恶狠狠的声音。

  菲利克斯则转身,对他说:“不用棍子搅一搅,鱼儿和虾是不会到篓子里来的。”

  “......村子里出来的雄鸡不要太得意。”

  “希望您和您太太,能来参加我和梅的婚礼。”菲利克斯说完这句后,便在庭院里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菲利克斯第二个得罪的,是艾米莉小姐。

  她来到彩票行二楼菲利克斯的事务所,才知道这位申请的专利是叫“高丹织袜机”,而不是“拉夫托织袜机”。

  “我已经按照承诺,托人把你的表弟伊桑巴德送进法国海军舰队,可你这个家伙却出尔反尔。”艾米莉怒气冲冲。

  “我这也是为你好。”菲利克斯语重心长。

第60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真是个谎话精。”艾米莉怒目圆睁。

  如果叫高丹织袜机,那就意味艾米莉要是使用机器,还得给高丹每年交费用,高达利润的百分之十,直到专利期满为止。

  “我借给您的十万里弗尔,现在花到什么程度了?”高丹先反问对方。

  “......之前印刷机和榨油机的投入,和出售油菜的所得相抵,还有不少盈余。但又分割出妙逸庄园西城部分的田产,花去大概五万多,还有两万里弗尔是要订购织袜机的。”艾米莉低着头,报出数目。

  “大部分没了——对了,织袜机就交给高丹木作工坊好了。”菲利克斯接着看住艾米莉,“您看鲁昂可是大批手工编袜者的,他们有自己的行会,你搞个机器织袜,一分钟一千多针,二十台抵得上七八百手工,可只需要给二三十个雇工支付工资就好,很容易会遭到集火攻击的小姐,不如挂靠在‘高丹’名下,遇到什么事我俩可共同进退。”

  “那我真的是对前途充满担心,你这样慷慨也可以,但专利费我是不会缴的。”艾米莉甩动鱼骨辫,便准备离开事务所。

  “好说,我送你到门口。”菲利克斯恬不知耻地伸出手,似乎是对着房门把手。

  这是故技重施!

  很快,他一声惨叫。

  因艾米莉机敏地转出房门,当菲利克斯上前来追时,她狠狠推上门,把菲利克斯迈出的一只脚给夹住了。

  门板和菲利克斯脚所形成的空隙里,艾米莉的表情在得意之余,夹杂着一丝气愤。

  “我和梅的婚礼,希望你能赏光......”菲利克斯疼得龇牙咧嘴。

  “你和她不是因为霍尔克家产的分配矛盾而要一拍而散了吗?”

  “怎么可能,如是那样,我会第一个通知你的。”菲利克斯脑袋挣扎着从门缝里探出。

  谁想艾米莉立即扬起漂亮修长的五指,对菲利克斯的脸颊狠狠甩了记,声音响亮到楼下彩票分匦行里的职员都能听见,这下是实打实的:因脚被夹住的菲利克斯避无可避。

  “你这肮脏可鄙的猴子,罪恶的唐璜,下火狱去吧!”

  “以后经常来沿河后街22号做客吃饭啊。”菲利克斯好不容易把脚抽出来,发现皮鞋都变形了,便揉揉还有点痛楚的脸颊,对越来越远的皮靴和楼梯碰撞的声音处,喊了句。

  “方才如果我只要稍微用力,门板便可把猴子的脖子夹断......那么人世间便会少个大祸害,很多善良的人会因此得救,有点儿后悔。”坐上坚固马车的艾米莉,不由得感慨自己的优柔寡断起来。

  可车轮转动起来时,她又觉得这猴子要是死了,也不太划算的样子,因织造袜子最需要的是布料,而布料从猴子的公社织布工场里购买应该是最便宜的。

  “算了......猴子毕竟还有四分之一像人,希望他以后能当个人。”想到这里,艾米莉对车夫说,去妙逸庄园。

  母亲先前捎信来,说家中有重要的事商量。

  大概率是萨申卡伯爵的事情败露,可这也没什么,她现在证实自己的价值,又拿捏着钱款,就算是管家科尔贝有谗言,也撼动不了她分毫。

  庄园翻修一新的客厅里,挂满了侯爵和夫人的油画,夫人本人坐在窗户下的绒花机下忙碌着,贵族女子如果不像艾米莉那样,便只能整日做这些女红。

  而从军队休假归来的哥哥雷米萨,正对着旋转镜,扭动着腰和屁股,哼着水手的淫靡小调,用细剪对镜子修着自己的眉毛,旁边名使女则捧着香粉盒,往他的假发上扑粉。

  他准备晚上和几位同袍去鲁昂剧院边的酒馆去好好喝一杯。

  “真是从脸面到背影,从坐着不动到忘情跳舞,都满是副蠢样。”艾米莉心底无奈地对哥哥做出如此评价。

  纯乎个长相漂亮的人形废物。

  果然不出艾米莉所料,管家科尔贝义愤填膺,身后站着的则是城堡大大小小的仆役,绝大部分都是他的老乡,搞得像是御前国务会议上,大臣们闹着要集体辞职似的。

  而拉夫托侯爵则按照往常那样,踏着高跟鞋,右腿优雅迈出,立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看到艾米莉走进来,就带着很生气的表情:

  “好哇,没想到,萨申卡伯爵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艾米莉没回答什么,而是赌气似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托着腮,鬓角处,金色的发卷垂在脖子两侧,微微摇晃。

  “更可怕的是,借给小姐大笔款子的,居然是圣德约镇的菲利克斯.高丹,此人绝不会抱有善意的。”科尔贝在火上浇油,他暗中调查好了一切。

  侯爵鼓着腮帮,胸膛宛若有团火在烧,他很快难听地叫骂起来,说女儿居然勾结外人,贪图自家的田产来,“你这样没几年,雷米萨就完全没有田产可继承的了。”

  “那就把庄园田产全给妹妹好了!”雷米萨很有义气地喊起来。

  侯爵夫人这时抬起脸来,惊叹道:“儿子,那你会饿死的。”

  “到时我就去美洲,听说那里特别喜欢我们法国人,尤其是海军军官,去找个有钱的盎格鲁美女当老婆,不就得了?”雷米萨得意地沉醉在镜子前,然后继续哼着《海浪和牧羊女》的调子。

  “你以后只准找法兰西女子!”气得侯爵敲击着手杖,“就和你妹妹艾米莉以后只准嫁给法兰西贵族相同。”

  “我在马洛姆又赚了六千多里弗尔。”艾米莉靠在沙发背上,清晰地报出这个数字。

  侯爵的手杖立刻静止了。

  夫人做绒花的小机器也停下来。

  雷米萨的屁股不扭了。

  “小姐您该不会是把高丹的借款拿出部分来炫耀吧?”科尔贝不怀好意地诋毁道。

  “你该知道我在马洛姆的油菜生意很顺当的。”艾米莉直视着管家,带着自信的冷笑,“来年西城的油菜再收货,单单这项便有一万两千里弗尔的利润。”

  科尔贝顿时语塞,艾米莉就正式说了句憋在心中很久的话:

  “该滚的是你,妙逸庄园的宰相,‘贻害国家’的宰相,科尔贝先生!”

  “......”侯爵看看女儿,又看看管家,之前听到了油菜盈利的数目,心里面立刻明白了什么。

  “爵爷,请听我的详细解释。”科尔贝有点慌张。

  “你没法一手遮天了,科尔贝。”艾米莉的弹劾如暴风骤雨般猛烈,“先前整个拉夫托家没人实际经营田产,都被你给蒙骗了,现在我有切身确凿的体会,是不是?妙逸庄园每年依靠谷物、木材、畜牧还有油料,起码有八万到十万里弗尔的入款,可你呢?你只交给父亲五万里弗尔,其余的全进你私人腰包里,太可恶,原本父亲给你的报酬是四千里弗尔每年,足够可以了,在鲁昂工厂里当一等一的工程师,或者在行会里当大师傅,也就是这个收入,可你实际贪渎得到的,是他们收入的十倍。从现在起,拉夫托的田产要由拉夫托亲自来经营,收入要由拉夫托自己来支配,是该把你这样的蛀虫,从千疮百孔的树干里清除掉了,还有你们!”说到这里,艾米莉伸出手指,指着管家身后站着的,惊慌失措的车夫、园丁、使女还有听差,“你们这些蛀虫的乡党,也统统卷铺盖,从妙逸庄园滚出去。”

第61章 地震

  这简直是妙逸庄园的一场剧烈的“政治地震”。

  隐藏多年的管家科尔贝,和激愤的拉夫托小姐,彻底摊牌了。

  雷光在闪烁,空气弥漫着火药炸裂的气味。

  侯爵夫人因循照常,虽然旁听,但不会发表什么明显的立场。

  反倒是哥哥雷米萨坚定站在妹妹这边,不但有对庄园实际收入的关切,更因为他打小就听妹妹的,艾米莉更像是他的大姐。

  诚然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拉夫托侯爵本人身上,虽然心中有数,可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管家科尔贝会这样对待他,原来平日里在剧院戏文里演的贪婪管家形象,都是现实里存在的。

  侯爵闭上双眼,在女儿和管家声势浩大的相互指责里,花了几分钟时间,寻思了每年科尔贝交上来的账目,确实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恼火,最终他将手杖狠狠顿在地板上,对科尔贝吼道:“妙逸庄园在鲁昂城有快四百阿尔邦的田地、林子还有牧场,每年这些地方进项多少,我们家又支出多少,马上你用去年账目和艾米莉校对下,你有这样的勇气吗?亏我多年把你当黎塞留宰相来看。”

  科尔贝侍奉侯爵以来,还是首次看他发这么厉害的火,便知道“兔死狗烹”的时刻到来了,他可不愿服软,这么些年他靠蚕食妙逸庄园,私蓄居然达到了四十万里弗尔,也能到翻脸的地步,人得了寸,就要进尺。

  于是管家索性冷笑起来:“作为一名法兰西侯爵,最终收获的是忠心耿耿多年的管家的仇恨,对您而言,未必是件合算的事。”

  这话说得如此阴森,绒花机边的侯爵夫人都觉得心底发寒。

  “今天既然艾米莉检举了你,索性就做个了断。”

  “那就了断,您该给我开个离职证明。”

  就在大家都失色时,艾米莉却极力劝止,“爸爸,不能如此轻松地让他得到离职证明,得好好把他的账给查清楚,看看他在拉夫托的庄园里骗了多少,如果数目足够巨大,就把她扭送去监狱,把这笔钱尽量夺回来。”

  “难道作为管家,吃主家些饭食不是常理吗?”科尔贝毫无羞耻地说出心里话。

  “你是在刮拉夫托家的地皮!”侯爵怒不可遏。

  “不刮你家地皮,难不成天上的云雀能自动烧熟了,跌落到我嘴里?”管家反唇相讥。

  这下连侯爵夫人都忍不住,她指责科尔贝:“你总是说家中后辈多,哭手头紧,贫苦老乡也多,我们都怜悯你,这么多人全在庄园里给他们安排工作,对你言听计从,可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这样当然算是报答。”科尔贝理直气壮。

  “你简直不可理喻。”拉夫托侯爵气得头脑都要裂开。

  可科尔贝却继续滔滔不绝:“每年我付出多大的精力心血,替你家管理佃户经营土地,到季时我还得挨家挨户给你家收谷子,为了把谷子卖为现钱交到你手上,我还要担负市场变动的风险,多少钱都是应得的,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俗话说,好人家从不克扣厨娘的菜金,现在如果你的夫人和小姐,要亲自经手这些事,别说每年十万里弗尔,说不准连三万里弗尔都搞不齐,佃户和商人都能把你们耍得团团转,我不过拿些差额,给你们省掉多少麻烦,应该感激的人是你们,可你们就这样对待恩人?把他送到监狱里去,好的好的,快点把离职证明开给我,我这样的栋梁之材,整个诺曼底不晓得多少公爵要雇我呢!”

  这下艾米莉的哥哥雷米萨冲动了,他向来如此,总是喜欢在这时表现不合时宜的“勇敢”,或者说是鲁莽,他恶狠狠举起鞭子,扑过来对着科尔贝就是几下,在场的人都惊呼起来,“滚开,你这个蛀虫蟊贼!”雷米萨额头和太阳穴,满胀着青筋,可怕极了。

  假发被打掉,眼角被打流血的科尔贝,和一群乡党抱头鼠窜,四散奔逃。

  不久后,雷米萨喘着气,提着鞭子,站在庄园门口石柱的影子下,靴子四周还散发着灰尘,庭院里脚印凌乱:整个妙逸庄园的城堡,瞬间变得冷寂无比,除去拉夫托的家人外,园丁、听差、车夫、厨娘、使女全都被赶走了,跟着“核心”管家科尔贝一道。

  艾米莉长舒口气,她特意坐在那架漂亮的钢琴前,弹奏了一曲《费加罗的婚礼》,还把里面的词儿全唱了出来,作为对管家的“欢送”。

  侯爵夫妻则是喜忧参半。

  “说实话,你也很过分艾米莉,你和圣德约的布尔乔亚勾结,是不是也在图谋庄园产业?”

  “你放心,等到我嫁妆够了,这庄园还是我哥哥的。”艾米莉待会儿便说,“您得快把科尔贝的账目查清楚,然后再一纸离职书,叫他滚蛋—不然他会继续盘踞在庄园中,危害拉夫托家的。”

  “没人比他更熟悉仆役和佃户......”侯爵又有些犹疑。

  “马上就在鲁昂本地雇佣仆役,不但价钱便宜,还能收买人心。至于佃户,您马上就得召集他们,和他们续约,来安稳‘军心’。”艾米莉给大家打气,“今年的分成制就不改变,待到明年油菜丰收卖到钱后,再把田地集中起来轮作,丈量便交给热.布朗先生,只要亲自经营亲自管账,增加肥料,那每年快十万里弗尔的收入,便明明白白全是我们拉夫托家的。未来两三年,我能嫁给好人家,哥哥也能娶个妆篋丰厚的妻子。”

  “那好吧,明天我就把佃户召集起来。”侯爵见脸已翻了,也只好走下去。

  然而满腹怨毒的科尔贝,却不会束以待毙,或者说,在今天和拉夫托家翻脸前,他就早有预案,难道这世界上谋害掉主家,然后取而代之的例子还少吗?拉夫托不也就是个边境侯爵,侯爵本人浅陋,侯爵夫人懦弱,侯爵儿子蠢笨,女儿倒是有点狠辣,可毕竟还年轻。

  傍晚,科尔贝稍微把伤口处理下,便来到妙逸庄园最西侧,佃户们经常会去的二层木楼小酒馆,散布起可怕的谣言来。

第62章 挑拨离间

  精明人物都有个“帮口”,也就是替他收罗情报的地方,菲利克斯的帮口是阿芳希娜的餐室,而科尔贝也有,即距离妙逸庄园西边篱笆大约五百寻的地方,是个双层木楼,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科尔贝的人,酒馆坐落在庄园和城关西门通道的岔路口,地理位置很便利,结束劳作的佃农,或附近的手艺人,都喜欢踱进来喝两杯,酒肉的味道多远都能嗅道。

  管家科尔贝靠它搞些情报,也利用它在发布真真假假的消息,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标。

  “拉夫托小姐在婚事上被男人给骗了。”当众人看到管家额头的伤疤后,都惊呼着来问,科尔贝很平静地回答说,“我直言进谏爵爷,却换来了顿鞭子。”

  “管家说得是真的,那个拉夫托小姐在马洛姆麦收,亏空了一大笔钱,我提出抗议,也被她给驱逐出来。”一条腿依旧有点儿瘸的佃农斐洛趁机帮腔。

  其他的佃户,部分是科尔贝的狗腿子,但大部分平日里被他狠狠勒索欺压,对他更多的是害怕,也不敢声张什么,科贝尔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她和侯爵都完蛋了,被骗欠了一大笔款子,居然想起歪点子来,要在庄园搞永佃制。”

  “什么是永佃制啊?”几位佃农畏畏缩缩地开口问。